第五章萬象鏡
守門人的大獄，果然名不虛傳。
陰冷、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經年不散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氣！走廊深處零星幾點油燈，投射出搖曳昏黃的光暈，勉強驅散著仿佛能吞噬人心的黑暗。
林陌被單獨關在一間還算「乾淨」的牢房裡——至少沒有明顯的穢物。鐵柵欄有手臂粗細，上面銘刻著黯淡的符文，隱隱散發著限制力量波。
他靠牆坐下，閉目養神，體內【鑄神台】的界面在腦海中清晰浮現。
【鑄神台：一階(51/100)】
這趟血戰不僅報了仇，也因為眾人的「擔憂」也讓信念值過半。他正琢磨著這玩意兒滿了之後會有什麼變化，隔壁牢房突然傳來一個蒼老卻帶著點戲謔的聲音：
「嘖嘖嘖，新鮮血液啊。小子，外面鬧騰得挺歡？老夫隔著老遠都聞到血腥味！」
林陌睜開眼，看向隔壁。借著走廊微弱的光線，能看到一個頭髮鬍子亂糟糟、衣衫襤褸的老頭。
正盤坐在草堆上，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帶著洞察世事的狡黠，正好奇地打量著他。
「老人家鼻子挺靈。」林陌扯了扯嘴角，沒什麼表情地回道。
「嘿嘿，不是鼻子靈，是感覺靈。」老頭得意地捋了捋打結的鬍子，「你小子身上煞氣濃得化不開，偏偏信念之力凝實得不像話，還有三種界力氣息纏繞……怪胎，真是個怪胎！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你這樣的『天驕』，也才見過寥寥七人！」
「天驕？七人？還都被你遇見了？」林陌自嘲地笑了笑，「還有你見過兜比臉還乾淨的小侍衛是天驕的嘛？」
老頭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小子，老夫有一個寶貝，有沒有興趣！」
林陌擺了擺手說道：「沒興趣！」
但老頭還是死皮賴臉地湊近柵欄，壓低聲音：「小子，你與它有緣！」
說著，他從懷裡（那破破爛爛的衣服居然還有內袋）摸索了一陣，掏出一面巴掌大小、造型古樸奇特的鏡子。
鏡框像是某種暗沉色的木頭，雕刻著難以理解的紋路，鏡面卻並非通常的銅或玻璃，而像是一汪不斷微微蕩漾的深潭之水。
「喏，此物名為【萬象鏡】。」老頭頗為得意地展示著。
林陌瞥了一眼，更加沒了興趣：「鏡子？老人家，您在這地方，還有心情顧影自憐？」
「呸！沒見識的小子！」老頭啐了一口，「這可不是普通的鏡子！此乃溝通天地、連接萬象之寶！老夫我一共就就得到了九面，這是最後一個，其餘的都交給老夫剛才說的七人了！」
「功能呢？能照出我未來老婆長啥樣？」林陌懶洋洋地問，純粹是閒著也是閒著。
「庸俗！」老頭鄙視地看了他一眼，「第一個功能，【鏡界】！持鏡者可以神魂投入此鏡，進入一個如同山海的空間。在那裡持有其他萬象鏡的人，可以進行……呃……面對面交流！能看到對方的立體影像並與之交流！」
林陌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微微一動。立體影像？交流？這聽起來怎麼那麼像……他穿越前的那個世界裡的……
「視頻通話？還是多人視頻通話！」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老頭眼睛猛地一亮，拍著大腿（可惜拍的是地面）：「視頻通話？妙啊！這個詞兒妙！就是這個意思！小子，你有點東西！」
林陌心中微震，面上卻不動聲色：「第二個功能呢？」
「後面兩個功能你就自己慢慢探索吧！都讓老人家教你！年輕人要多學習上進！」
「既然這東西那麼厲害！」林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為什麼您老不叫人來救你呢？」
老頭聞言，像是被戳到了痛處，吹鬍子瞪眼道：「你以為我不想啊？這鏡子功能是強，但也有限制！一切都要有信念為支撐！而且老夫我是自願待在這兒的！」
「自願？」林陌挑眉，「這地方風水好？還是您老有什麼特殊癖好？」
「你懂個屁！」老頭沒好氣地道，「這裡安靜可以讓老夫靜下心來療傷！」
「療傷？」林陌好奇的問道！
「這面鏡子送你了！」老頭並沒有多解釋而是直接將鏡子從柵欄縫隙中扔了過來。
林陌沒有將鏡子拿起，只是看著他：「無功不受祿。老人家有什麼條件？」
「聰明！」老頭讚賞地點點頭，「條件就是以後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時機未到！鏡子的用法自己琢磨！」話音未落隔壁牢房那老頭的身體，竟然開始變得透明，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蕩漾起來！
他的身影徹底淡化、消失，連帶著他那堆乾草鋪都恢復了原樣，仿佛那裡從未有人待過。
「成交。」林陌只能對著空氣說了一聲，然後拿起鏡子，觸手溫潤、仿佛有生命一般。
他嘗試用一絲信念探入，立刻感覺到鏡面深處那如同山海世界一般的空間。
他初步煉化萬象鏡，將其收入懷中（實則已放入鑄神台空間暫存）！
然後再次將意識沉入鑄神台空間。屏幕上的信念值依舊醒目地顯示著 51/100。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道金光，一行新的提示文字浮現：
【檢測到信念能量首次突破50%，觸發里程碑獎勵！】
【獎勵：復活卡 x1】
【額外獲得一次隨機技能抽獎機會！是否立即抽取？】
還有這種好事？林陌心中一動：「抽取！」
手機屏幕瞬間化為一個炫彩的轉盤，上面劃分著不同區域，標註著各種界力和技能名稱，指針飛速旋轉。
幾秒後，指針緩緩停在一個區域。
【恭喜獲得：昊天界二品技能-閃爍】
【效果：進行一次短距離（5-10米）的瞬間移動。信念有多強你就能閃多快！】
「瞬間移動？」林陌眨了眨眼。這技能……說好吧，關鍵時刻能保命能突襲；說不好吧，跟之前狂暴比起來，感覺逼格一下子降了不少。
「嘖，從狂暴到瞬移，這獎勵質量是呈斷崖式下跌啊？」他忍不住幽默地吐槽了一句，「下次滿100%會不會給個照明術優化版？」
雖然嘴上嫌棄，但他明白這種位移技能在實戰中往往能起到奇效！
這鑄神台抽獎獲得的技能，似乎可以無視自身是否點亮對應的界星，只要抽到就能使用，看來得好好規劃規劃後面的路！
正當他研究新技能時，牢房外傳來了腳步聲和談話聲，由遠及近。
「……公主殿下，此事真的不合規矩！林陌當街殺害朝廷命官，影響極其惡劣，必須經過審訊……」
是司徒明那清冷而帶著為難的聲音。
「規矩？什麼規矩！本宮的話就是規矩！」一個嬌俏卻帶著蠻橫的女聲響起，正是傾顏公主，「司徒明！你別跟本宮打官腔！林陌是本宮的救命恩人！而且事出有因，那王仁貴父子本就該死！你今天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殿下，國有國法……」
「國法？那王瑞打死他爹的時候，國法在哪？現在跟本宮講國法？晚了！」傾顏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任性，「司徒明，本宮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把林陌給本宮放了，本宮就不走了！」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來到林陌的不遠處。
只見傾顏公主換了一身石榴色的宮裝，更顯嬌艷明媚，此刻正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瞪著司徒明。
而她身後，幾名侍女竟然抬著錦墩、小几、香爐、甚至還有一床看起來就柔軟舒適的錦被！
司徒明一臉頭痛，試圖講道理：「殿下！此地污穢，豈是您鳳駕久留之所？」
「污穢？本宮不怕！」傾顏哼了一聲，對侍女們揮揮手，「來，給本宮把這牢房收拾一下！就這間吧，看起來乾淨點！」
侍女們應聲而動，竟真的開始麻利地「布置」牢房！鋪上地毯、擺上錦墩小几、點燃薰香，甚至把那床錦被鋪在了硬板床上！
司徒明和一眾守門人護衛看得目瞪口呆。
林陌在牢房裡，透過柵欄看著這齣鬧劇，嘴角忍不住勾起。這位公主殿下，性格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嬌蠻任性、帶著點天真的霸道，倒是……挺有趣的。
「殿下……您這是……」司徒明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看不出來嗎？」傾顏理直氣壯地坐在鋪了錦墊的牢房地面上，「本宮今天就在這住下了！什麼時候你放人，什麼時候本宮回宮！慕容曉曉要是問起來，我就說是你司徒明把我扣下的！」
她口中的「慕容曉曉」，顯然是指另一位大人物，似乎對司徒明頗有威懾力。
司徒明臉色更苦了：「殿下，您這不是為難下官嗎……」
「就為難你了，怎麼著？」傾顏揚起下巴，像只驕傲的小孔雀。
就在司徒明騎虎難下，傾顏準備把「牢房定居」進行到底時，一名守門人快步走來，在司徒明耳邊低語了幾句。
司徒明神色微動，看了看傾顏，又看了看牢房裡面帶戲謔看戲的林陌，嘆了口氣！對傾顏拱手道：「殿下，既然您執意如此……那下官只好先行審訊了。若審訊結果證明林陌確有苦衷，下官再行定奪，如何？」
傾顏想了想覺得這算是個台階，而且她也不能真的阻止守門人辦案，便勉為其難地點點頭：「那好吧！不過本宮要旁聽！你要是敢對他用刑，本宮……本宮就砸了你的審訊室！」
司徒明無奈點頭。
……
與此同時，武都某處隱秘的宅邸內。
一名黑衣男子單膝跪地，頭顱低垂，不敢直視前方坐在陰影中的華服男子。
「主上，任務……失敗了。那人被守門人的司徒明帶走了，關入了守門人大獄。」
「廢物！」華服男子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濺。
他站起身，面容在陰影中顯得有些扭曲「連個一品的小侍衛都抓不住！還讓他鬧出這麼大動靜！計劃若是因此暴露，你十條命都不夠賠！」
「屬下該死！求主上恕罪！」黑衣男子聲音顫抖，連連磕頭，「屬下也沒想到，那小子如此詭異，竟然身負多種界力，而且……而且打法完全不顧性命，活脫脫就是個瘋批！」
「瘋批？」華服男子冷哼一聲，「守門人那群鼻子比狗還靈的傢伙，現在肯定盯上他了！萬一被他們發現了什麼……」
他越想越氣上前一腳將黑衣男子踹翻在地：「給你個將功折罪的機會！派人盯緊守門人大獄！他要是走出來，立馬動手！」
「是！是！屬下遵命！」黑衣男子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華服男子在黑暗中踱步，眼神陰鷙：「林陌……你這隻小老鼠，總會抓住你的！」
……
守門人大獄，審訊室。
這裡的氛圍比牢房更加壓抑。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令人膽寒的刑具，從帶倒刺的鞭子到燒紅的烙鐵，一應俱全！
林陌被帶進來，隨意地坐在房間中央那張鐵椅子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仿佛在參觀博物館。
審訊桌後坐著兩個人。左邊是面色依舊冷峻，但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的司徒明。
右邊則是一位也和司徒明穿著一樣的白色鎧甲，卻難掩其火辣身材的女子。
她容貌姣好，嘴角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帶著點戲弄和挑釁的壞笑，目光大膽地在林陌身上掃視，最終與司徒明的目光對上時，還挑釁地挑了挑眉。
「介紹一下，」司徒明公式化地開口，「這位是慕容曉曉，我的……同僚。」
「喲，小帥哥，身手不錯嘛。」慕容曉曉搶先開口，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磁性，她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托著下巴笑得更壞了！
「聽說你一個人把王仁貴家拆了？還生吃了只毒蟲子？口味很重嘛！姐姐我喜歡！」
林陌：「……」這位同僚的癖好，似乎有點獨特。
司徒明咳嗽一聲，打斷了她不著調的話，正色道：「林陌，現在開始正式審訊。希望你如實回答。」
慕容曉曉卻突然拍了拍手，打斷道：「哎，等等！司徒冰塊，這麼嚴肅幹嘛？嚇到我們的小功臣怎麼辦？」她轉頭又對林對林陌笑道：「別怕他，他就是個面癱。來，跟姐姐說說，當時是怎麼想的？是不是覺得特別痛快？特別解氣？」
「小功臣？」林陌心中覺得好像抓住一絲絲重要的縫隙！
林陌看著她，又看了看一臉無語的司徒明，忽然笑了，笑容溫和，眼神卻清澈而冷靜：
「這位……慕容大人，審訊就審訊，何必套話？你們想知道什麼，直接問便是。至於痛快與否……」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手刃仇敵，告慰亡父在天之靈，自然是……理所應當。」
慕容曉曉臉上的壞笑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行事瘋批的小子，在審訊室里竟然能如此鎮定，甚至反將一軍。
司徒明深深看了林陌一眼，開口道：「好！那我們就開始。第一個問題，你如何證明是王瑞先打死了你的養父林峰山？」
審訊室的氛圍，驟然變得針落可聞。而牢房區域傾顏公主正坐在「精裝修」的牢房裡，豎著耳朵努力想聽清隔壁的動靜，一邊嘟囔著：「怎麼還沒審完？司徒明這個笨蛋，可別被那個慕容曉曉給帶偏了……」
陰冷、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經年不散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氣！走廊深處零星幾點油燈，投射出搖曳昏黃的光暈，勉強驅散著仿佛能吞噬人心的黑暗。
林陌被單獨關在一間還算「乾淨」的牢房裡——至少沒有明顯的穢物。鐵柵欄有手臂粗細，上面銘刻著黯淡的符文，隱隱散發著限制力量波。
他靠牆坐下，閉目養神，體內【鑄神台】的界面在腦海中清晰浮現。
【鑄神台：一階(51/100)】
這趟血戰不僅報了仇，也因為眾人的「擔憂」也讓信念值過半。他正琢磨著這玩意兒滿了之後會有什麼變化，隔壁牢房突然傳來一個蒼老卻帶著點戲謔的聲音：
「嘖嘖嘖，新鮮血液啊。小子，外面鬧騰得挺歡？老夫隔著老遠都聞到血腥味！」
林陌睜開眼，看向隔壁。借著走廊微弱的光線，能看到一個頭髮鬍子亂糟糟、衣衫襤褸的老頭。
正盤坐在草堆上，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帶著洞察世事的狡黠，正好奇地打量著他。
「老人家鼻子挺靈。」林陌扯了扯嘴角，沒什麼表情地回道。
「嘿嘿，不是鼻子靈，是感覺靈。」老頭得意地捋了捋打結的鬍子，「你小子身上煞氣濃得化不開，偏偏信念之力凝實得不像話，還有三種界力氣息纏繞……怪胎，真是個怪胎！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你這樣的『天驕』，也才見過寥寥七人！」
「天驕？七人？還都被你遇見了？」林陌自嘲地笑了笑，「還有你見過兜比臉還乾淨的小侍衛是天驕的嘛？」
老頭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小子，老夫有一個寶貝，有沒有興趣！」
林陌擺了擺手說道：「沒興趣！」
但老頭還是死皮賴臉地湊近柵欄，壓低聲音：「小子，你與它有緣！」
說著，他從懷裡（那破破爛爛的衣服居然還有內袋）摸索了一陣，掏出一面巴掌大小、造型古樸奇特的鏡子。
鏡框像是某種暗沉色的木頭，雕刻著難以理解的紋路，鏡面卻並非通常的銅或玻璃，而像是一汪不斷微微蕩漾的深潭之水。
「喏，此物名為【萬象鏡】。」老頭頗為得意地展示著。
林陌瞥了一眼，更加沒了興趣：「鏡子？老人家，您在這地方，還有心情顧影自憐？」
「呸！沒見識的小子！」老頭啐了一口，「這可不是普通的鏡子！此乃溝通天地、連接萬象之寶！老夫我一共就就得到了九面，這是最後一個，其餘的都交給老夫剛才說的七人了！」
「功能呢？能照出我未來老婆長啥樣？」林陌懶洋洋地問，純粹是閒著也是閒著。
「庸俗！」老頭鄙視地看了他一眼，「第一個功能，【鏡界】！持鏡者可以神魂投入此鏡，進入一個如同山海的空間。在那裡持有其他萬象鏡的人，可以進行……呃……面對面交流！能看到對方的立體影像並與之交流！」
林陌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微微一動。立體影像？交流？這聽起來怎麼那麼像……他穿越前的那個世界裡的……
「視頻通話？還是多人視頻通話！」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老頭眼睛猛地一亮，拍著大腿（可惜拍的是地面）：「視頻通話？妙啊！這個詞兒妙！就是這個意思！小子，你有點東西！」
林陌心中微震，面上卻不動聲色：「第二個功能呢？」
「後面兩個功能你就自己慢慢探索吧！都讓老人家教你！年輕人要多學習上進！」
「既然這東西那麼厲害！」林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為什麼您老不叫人來救你呢？」
老頭聞言，像是被戳到了痛處，吹鬍子瞪眼道：「你以為我不想啊？這鏡子功能是強，但也有限制！一切都要有信念為支撐！而且老夫我是自願待在這兒的！」
「自願？」林陌挑眉，「這地方風水好？還是您老有什麼特殊癖好？」
「你懂個屁！」老頭沒好氣地道，「這裡安靜可以讓老夫靜下心來療傷！」
「療傷？」林陌好奇的問道！
「這面鏡子送你了！」老頭並沒有多解釋而是直接將鏡子從柵欄縫隙中扔了過來。
林陌沒有將鏡子拿起，只是看著他：「無功不受祿。老人家有什麼條件？」
「聰明！」老頭讚賞地點點頭，「條件就是以後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時機未到！鏡子的用法自己琢磨！」話音未落隔壁牢房那老頭的身體，竟然開始變得透明，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蕩漾起來！
他的身影徹底淡化、消失，連帶著他那堆乾草鋪都恢復了原樣，仿佛那裡從未有人待過。
「成交。」林陌只能對著空氣說了一聲，然後拿起鏡子，觸手溫潤、仿佛有生命一般。
他嘗試用一絲信念探入，立刻感覺到鏡面深處那如同山海世界一般的空間。
他初步煉化萬象鏡，將其收入懷中（實則已放入鑄神台空間暫存）！
然後再次將意識沉入鑄神台空間。屏幕上的信念值依舊醒目地顯示著 51/100。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道金光，一行新的提示文字浮現：
【檢測到信念能量首次突破50%，觸發里程碑獎勵！】
【獎勵：復活卡 x1】
【額外獲得一次隨機技能抽獎機會！是否立即抽取？】
還有這種好事？林陌心中一動：「抽取！」
手機屏幕瞬間化為一個炫彩的轉盤，上面劃分著不同區域，標註著各種界力和技能名稱，指針飛速旋轉。
幾秒後，指針緩緩停在一個區域。
【恭喜獲得：昊天界二品技能-閃爍】
【效果：進行一次短距離（5-10米）的瞬間移動。信念有多強你就能閃多快！】
「瞬間移動？」林陌眨了眨眼。這技能……說好吧，關鍵時刻能保命能突襲；說不好吧，跟之前狂暴比起來，感覺逼格一下子降了不少。
「嘖，從狂暴到瞬移，這獎勵質量是呈斷崖式下跌啊？」他忍不住幽默地吐槽了一句，「下次滿100%會不會給個照明術優化版？」
雖然嘴上嫌棄，但他明白這種位移技能在實戰中往往能起到奇效！
這鑄神台抽獎獲得的技能，似乎可以無視自身是否點亮對應的界星，只要抽到就能使用，看來得好好規劃規劃後面的路！
正當他研究新技能時，牢房外傳來了腳步聲和談話聲，由遠及近。
「……公主殿下，此事真的不合規矩！林陌當街殺害朝廷命官，影響極其惡劣，必須經過審訊……」
是司徒明那清冷而帶著為難的聲音。
「規矩？什麼規矩！本宮的話就是規矩！」一個嬌俏卻帶著蠻橫的女聲響起，正是傾顏公主，「司徒明！你別跟本宮打官腔！林陌是本宮的救命恩人！而且事出有因，那王仁貴父子本就該死！你今天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殿下，國有國法……」
「國法？那王瑞打死他爹的時候，國法在哪？現在跟本宮講國法？晚了！」傾顏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任性，「司徒明，本宮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把林陌給本宮放了，本宮就不走了！」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來到林陌的不遠處。
只見傾顏公主換了一身石榴色的宮裝，更顯嬌艷明媚，此刻正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瞪著司徒明。
而她身後，幾名侍女竟然抬著錦墩、小几、香爐、甚至還有一床看起來就柔軟舒適的錦被！
司徒明一臉頭痛，試圖講道理：「殿下！此地污穢，豈是您鳳駕久留之所？」
「污穢？本宮不怕！」傾顏哼了一聲，對侍女們揮揮手，「來，給本宮把這牢房收拾一下！就這間吧，看起來乾淨點！」
侍女們應聲而動，竟真的開始麻利地「布置」牢房！鋪上地毯、擺上錦墩小几、點燃薰香，甚至把那床錦被鋪在了硬板床上！
司徒明和一眾守門人護衛看得目瞪口呆。
林陌在牢房裡，透過柵欄看著這齣鬧劇，嘴角忍不住勾起。這位公主殿下，性格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嬌蠻任性、帶著點天真的霸道，倒是……挺有趣的。
「殿下……您這是……」司徒明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看不出來嗎？」傾顏理直氣壯地坐在鋪了錦墊的牢房地面上，「本宮今天就在這住下了！什麼時候你放人，什麼時候本宮回宮！慕容曉曉要是問起來，我就說是你司徒明把我扣下的！」
她口中的「慕容曉曉」，顯然是指另一位大人物，似乎對司徒明頗有威懾力。
司徒明臉色更苦了：「殿下，您這不是為難下官嗎……」
「就為難你了，怎麼著？」傾顏揚起下巴，像只驕傲的小孔雀。
就在司徒明騎虎難下，傾顏準備把「牢房定居」進行到底時，一名守門人快步走來，在司徒明耳邊低語了幾句。
司徒明神色微動，看了看傾顏，又看了看牢房裡面帶戲謔看戲的林陌，嘆了口氣！對傾顏拱手道：「殿下，既然您執意如此……那下官只好先行審訊了。若審訊結果證明林陌確有苦衷，下官再行定奪，如何？」
傾顏想了想覺得這算是個台階，而且她也不能真的阻止守門人辦案，便勉為其難地點點頭：「那好吧！不過本宮要旁聽！你要是敢對他用刑，本宮……本宮就砸了你的審訊室！」
司徒明無奈點頭。
……
與此同時，武都某處隱秘的宅邸內。
一名黑衣男子單膝跪地，頭顱低垂，不敢直視前方坐在陰影中的華服男子。
「主上，任務……失敗了。那人被守門人的司徒明帶走了，關入了守門人大獄。」
「廢物！」華服男子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濺。
他站起身，面容在陰影中顯得有些扭曲「連個一品的小侍衛都抓不住！還讓他鬧出這麼大動靜！計劃若是因此暴露，你十條命都不夠賠！」
「屬下該死！求主上恕罪！」黑衣男子聲音顫抖，連連磕頭，「屬下也沒想到，那小子如此詭異，竟然身負多種界力，而且……而且打法完全不顧性命，活脫脫就是個瘋批！」
「瘋批？」華服男子冷哼一聲，「守門人那群鼻子比狗還靈的傢伙，現在肯定盯上他了！萬一被他們發現了什麼……」
他越想越氣上前一腳將黑衣男子踹翻在地：「給你個將功折罪的機會！派人盯緊守門人大獄！他要是走出來，立馬動手！」
「是！是！屬下遵命！」黑衣男子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華服男子在黑暗中踱步，眼神陰鷙：「林陌……你這隻小老鼠，總會抓住你的！」
……
守門人大獄，審訊室。
這裡的氛圍比牢房更加壓抑。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令人膽寒的刑具，從帶倒刺的鞭子到燒紅的烙鐵，一應俱全！
林陌被帶進來，隨意地坐在房間中央那張鐵椅子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仿佛在參觀博物館。
審訊桌後坐著兩個人。左邊是面色依舊冷峻，但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的司徒明。
右邊則是一位也和司徒明穿著一樣的白色鎧甲，卻難掩其火辣身材的女子。
她容貌姣好，嘴角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帶著點戲弄和挑釁的壞笑，目光大膽地在林陌身上掃視，最終與司徒明的目光對上時，還挑釁地挑了挑眉。
「介紹一下，」司徒明公式化地開口，「這位是慕容曉曉，我的……同僚。」
「喲，小帥哥，身手不錯嘛。」慕容曉曉搶先開口，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磁性，她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托著下巴笑得更壞了！
「聽說你一個人把王仁貴家拆了？還生吃了只毒蟲子？口味很重嘛！姐姐我喜歡！」
林陌：「……」這位同僚的癖好，似乎有點獨特。
司徒明咳嗽一聲，打斷了她不著調的話，正色道：「林陌，現在開始正式審訊。希望你如實回答。」
慕容曉曉卻突然拍了拍手，打斷道：「哎，等等！司徒冰塊，這麼嚴肅幹嘛？嚇到我們的小功臣怎麼辦？」她轉頭又對林對林陌笑道：「別怕他，他就是個面癱。來，跟姐姐說說，當時是怎麼想的？是不是覺得特別痛快？特別解氣？」
「小功臣？」林陌心中覺得好像抓住一絲絲重要的縫隙！
林陌看著她，又看了看一臉無語的司徒明，忽然笑了，笑容溫和，眼神卻清澈而冷靜：
「這位……慕容大人，審訊就審訊，何必套話？你們想知道什麼，直接問便是。至於痛快與否……」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手刃仇敵，告慰亡父在天之靈，自然是……理所應當。」
慕容曉曉臉上的壞笑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行事瘋批的小子，在審訊室里竟然能如此鎮定，甚至反將一軍。
司徒明深深看了林陌一眼，開口道：「好！那我們就開始。第一個問題，你如何證明是王瑞先打死了你的養父林峰山？」
審訊室的氛圍，驟然變得針落可聞。而牢房區域傾顏公主正坐在「精裝修」的牢房裡，豎著耳朵努力想聽清隔壁的動靜，一邊嘟囔著：「怎麼還沒審完？司徒明這個笨蛋，可別被那個慕容曉曉給帶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