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吃一塹長一智？我看未必！
「鄭書臣，胡衛紅這兩個該死的狗東西，誰讓他們擅自接受採訪的？這種事不向省委報備，不打報告請我批准，這是嚴重的違反紀律。」
看完焦點訪談的回放，陸觀臨氣得臉都綠了。
但事已至此，現在說什麼違不違反紀律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應付接下來的政治壓力和輿論風暴。
焦點訪談不同於一般的節目，其收視率極高，影響力廣泛，深入基層，深入千家萬戶，直接面對的是十三億人民，就連許多中樞領導都會準點收看，各省都有專人盯守節目內容，一旦涉及到本省的問題會立即響應處理。
在這種具有較強政治意味的節目中暴露出嚴重的問題，被黨內的同志明里暗裡的批評，並且二人都將悲劇發生的根源歸結在他的決策指示上，他的處境可想而知。
「陸書記，在節目播出後，那些新聞門戶網站都放開了限制，南新區供水問題和省委門口爆發的群體事件都登上了熱搜，各大媒體連夜發稿報導，局面我們控制不住了。」
陸觀臨的秘書語氣凝重，目露憂色，如果說誰最不願意陸觀臨出事，他必然要算一個。
領導的貼身大秘跟領導的命運是緊緊綁定的，如果領導高升了，秘書的前途自然是一片光明。
程誠就是最好的例子，秦光華調任東山省委書記，臨走前安排他去洛寧市當市長，多少人一輩子都混不到這個職位，程誠只是做了幾年秦光華的秘書，就從副處到正處又到副廳，直至正廳市長。
反之，如果秦光華出事了，被立案審查，那麼作為秦光華的貼身秘書，他大概率也是跑不掉的，就算能跑掉，以後也沒什麼指望了，沒人會再用他，提拔他。
現在陸觀臨的秘書就是提心弔膽的，生怕陸觀臨出事，他好不容易被新來的省委書記選中成為貼身大秘，正是風光無限，人前顯貴的時候，自然是害怕失去這一身的榮光和地位。
「呵呵，都是一幫見風使舵的牆頭草罷了，等這件事情過後再想辦法收拾他們。」
陸觀臨咬著牙說道。
這一晚。
陸觀臨過得很煎熬。
中樞領導再次打來電話，對他提出了嚴厲的批評，斥責他工作沒有做好，損害了黨和政府在人民心目中的形象。
陸觀臨面對這些領導的訓斥，甚至是臭罵，跟個三孫子似的，一點脾氣都不敢有。
活了大半輩子，他還是頭一次被訓得這麼慘，差點把他m屬性給訓出來。
「觀臨同志，我代表中樞對你提出批評，請你務必改正錯誤的思想觀念，提高自身的認知覺悟，立馬調整改進工作態度，正視群眾的訴求和呼聲，始終把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放在心上，要腳踏實地的解決人民群眾遇到的困難和問題，不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遠離群眾的姿態，你要好自為之。」
祁生海再一次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道。
如果說上次是失望，那麼這次就是恨鐵不成鋼了，身為一省的書記，不僅管不好治下的民眾，就連自己班子上的同志都團結不好，無論是工作能力，還是政治手腕都欠缺火候。
祁生海卻不知道，陸觀臨是被人給算計了，任誰來了在這種情況下都得栽個大跟頭。
畢竟陳默不是一般人，他的背後站著兩大政治家族，他自己兩世為人，心智手段遠超同齡，又有先知先覺的優勢，陸觀臨被打得狼狽不堪很正常。
「觀臨同志，我是政務院副總劉祥生，對於七月十七號發生在你們漢西省委門前的群體事件，政務院已經決定掛牌督查，我已責成紀委、公安部和政法委等部門組成聯合調查組前往漢西進行調查，請你和漢西省委領導班子予以配合。」
政務院目前有五位副總，其中三位入局，劉祥生是一個，孫興國算一個，而且孫興國的排位比劉祥生還高一些。
不過政務院要掛牌督查此次群體事件，看來是不打算輕拿輕放了，起碼要給公眾一個交代，要有人為此事負責，不能死傷數十人，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那樣的話，公眾是不會答應的。
「好的劉副總，請您和政務院的領導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調查組的工作，將事情查透查清，給大家一個交代。」
陸觀臨乾咽了一口口水，他知道這回自己真遇到大麻煩了。
或許中樞不會為此事就撤了他的職，但是適當的處分是在所難免了，畢竟他確實是有責任。
這一個處分下來，哪怕是最輕的誡勉談話，都意味著三年內他很難再獲得提拔，相當於要了他半條政治生命。
陸觀臨怎麼能不氣，怎麼能不慌。
萬一中樞一怒之下擼了他平息民憤，他就真麻了。
直到這一刻，陸觀臨才心生悔意，不應該指示孟雲強行驅趕民眾，再往前說不應該在常委會上否決政法委關於處置網絡輿情和群體事件的辦法措施草案，再再往前說，他要是不跟陳默打那個賭就好了。
陸觀臨不得不承認，他小覷陳默了，原以為對方就是個運氣好的鳳凰男，得到了沈心語的垂青，抱上了沈家的大腿。
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即便沒有沈家，陳默也是個極有手段的人，不僅膽大，而且狠辣。
但是，那又如何？
既然雙方的梁子已經結下，那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他不好受，他就要讓陳默更不好受。
這邊劉祥生的電話剛掛。
孫興國又打來了。
「觀臨啊，這回你那邊的事情鬧得有點大，太不應該了。」
孫興國對陸觀臨的態度和劉祥生截然不同，劉祥生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沒有摻雜什麼私心雜念，但孫興國就不一樣了，他絲毫沒有批評責怪陸觀臨的意思，只有隱隱的擔憂。
「是我大意了。」
陸觀臨嘆了口氣，旋即又問道，「孫老，我剛接到政務院劉副總的電話，他說政務院已經決定掛牌督查我們漢西的事了，我有點擔心……」
不等陸觀臨說完，孫興國就打斷了他，「放心吧，我已經跟調查組的組長打過招呼了，不會過多的涉及到你，你是中樞派下去的，你出了事中樞面子上也無光。」
聽到孫興國這麼說，陸觀臨不由地鬆了口氣，而孫興國則繼續說道，「但是這件事上了焦點訪談，鬧得滿城風雨，影響很不好，中樞也對你的工作非常不滿意，可能會給你個不大不小的處分，你要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孫老，那會不會影響我以後的進步？」
「只要你在漢西做出成績，些許的錯誤都是可以忽略的。」孫興國道。
「好，我明白了孫老。」
成績，接下來他必須要干出成績，將功抵過。
「但是在以後的工作中，你不能再出大的問題了，要不然的話，我也保不住你。」
「放心吧孫老，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的。」
然而。
這話要是讓陳默聽了，他恐怕會來一句，「我看未必！」
看完焦點訪談的回放，陸觀臨氣得臉都綠了。
但事已至此，現在說什麼違不違反紀律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應付接下來的政治壓力和輿論風暴。
焦點訪談不同於一般的節目，其收視率極高，影響力廣泛，深入基層，深入千家萬戶，直接面對的是十三億人民，就連許多中樞領導都會準點收看，各省都有專人盯守節目內容，一旦涉及到本省的問題會立即響應處理。
在這種具有較強政治意味的節目中暴露出嚴重的問題，被黨內的同志明里暗裡的批評，並且二人都將悲劇發生的根源歸結在他的決策指示上，他的處境可想而知。
「陸書記，在節目播出後，那些新聞門戶網站都放開了限制，南新區供水問題和省委門口爆發的群體事件都登上了熱搜，各大媒體連夜發稿報導，局面我們控制不住了。」
陸觀臨的秘書語氣凝重，目露憂色，如果說誰最不願意陸觀臨出事，他必然要算一個。
領導的貼身大秘跟領導的命運是緊緊綁定的，如果領導高升了，秘書的前途自然是一片光明。
程誠就是最好的例子，秦光華調任東山省委書記，臨走前安排他去洛寧市當市長，多少人一輩子都混不到這個職位，程誠只是做了幾年秦光華的秘書，就從副處到正處又到副廳，直至正廳市長。
反之，如果秦光華出事了，被立案審查，那麼作為秦光華的貼身秘書，他大概率也是跑不掉的，就算能跑掉，以後也沒什麼指望了，沒人會再用他，提拔他。
現在陸觀臨的秘書就是提心弔膽的，生怕陸觀臨出事，他好不容易被新來的省委書記選中成為貼身大秘，正是風光無限，人前顯貴的時候，自然是害怕失去這一身的榮光和地位。
「呵呵，都是一幫見風使舵的牆頭草罷了，等這件事情過後再想辦法收拾他們。」
陸觀臨咬著牙說道。
這一晚。
陸觀臨過得很煎熬。
中樞領導再次打來電話，對他提出了嚴厲的批評，斥責他工作沒有做好，損害了黨和政府在人民心目中的形象。
陸觀臨面對這些領導的訓斥，甚至是臭罵，跟個三孫子似的，一點脾氣都不敢有。
活了大半輩子，他還是頭一次被訓得這麼慘，差點把他m屬性給訓出來。
「觀臨同志，我代表中樞對你提出批評，請你務必改正錯誤的思想觀念，提高自身的認知覺悟，立馬調整改進工作態度，正視群眾的訴求和呼聲，始終把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放在心上，要腳踏實地的解決人民群眾遇到的困難和問題，不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遠離群眾的姿態，你要好自為之。」
祁生海再一次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道。
如果說上次是失望，那麼這次就是恨鐵不成鋼了，身為一省的書記，不僅管不好治下的民眾，就連自己班子上的同志都團結不好，無論是工作能力，還是政治手腕都欠缺火候。
祁生海卻不知道，陸觀臨是被人給算計了，任誰來了在這種情況下都得栽個大跟頭。
畢竟陳默不是一般人，他的背後站著兩大政治家族，他自己兩世為人，心智手段遠超同齡，又有先知先覺的優勢，陸觀臨被打得狼狽不堪很正常。
「觀臨同志，我是政務院副總劉祥生，對於七月十七號發生在你們漢西省委門前的群體事件，政務院已經決定掛牌督查，我已責成紀委、公安部和政法委等部門組成聯合調查組前往漢西進行調查，請你和漢西省委領導班子予以配合。」
政務院目前有五位副總，其中三位入局，劉祥生是一個，孫興國算一個，而且孫興國的排位比劉祥生還高一些。
不過政務院要掛牌督查此次群體事件，看來是不打算輕拿輕放了，起碼要給公眾一個交代，要有人為此事負責，不能死傷數十人，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那樣的話，公眾是不會答應的。
「好的劉副總，請您和政務院的領導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調查組的工作，將事情查透查清，給大家一個交代。」
陸觀臨乾咽了一口口水，他知道這回自己真遇到大麻煩了。
或許中樞不會為此事就撤了他的職，但是適當的處分是在所難免了，畢竟他確實是有責任。
這一個處分下來，哪怕是最輕的誡勉談話，都意味著三年內他很難再獲得提拔，相當於要了他半條政治生命。
陸觀臨怎麼能不氣，怎麼能不慌。
萬一中樞一怒之下擼了他平息民憤，他就真麻了。
直到這一刻，陸觀臨才心生悔意，不應該指示孟雲強行驅趕民眾，再往前說不應該在常委會上否決政法委關於處置網絡輿情和群體事件的辦法措施草案，再再往前說，他要是不跟陳默打那個賭就好了。
陸觀臨不得不承認，他小覷陳默了，原以為對方就是個運氣好的鳳凰男，得到了沈心語的垂青，抱上了沈家的大腿。
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即便沒有沈家，陳默也是個極有手段的人，不僅膽大，而且狠辣。
但是，那又如何？
既然雙方的梁子已經結下，那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他不好受，他就要讓陳默更不好受。
這邊劉祥生的電話剛掛。
孫興國又打來了。
「觀臨啊，這回你那邊的事情鬧得有點大，太不應該了。」
孫興國對陸觀臨的態度和劉祥生截然不同，劉祥生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沒有摻雜什麼私心雜念，但孫興國就不一樣了，他絲毫沒有批評責怪陸觀臨的意思，只有隱隱的擔憂。
「是我大意了。」
陸觀臨嘆了口氣，旋即又問道，「孫老，我剛接到政務院劉副總的電話，他說政務院已經決定掛牌督查我們漢西的事了，我有點擔心……」
不等陸觀臨說完，孫興國就打斷了他，「放心吧，我已經跟調查組的組長打過招呼了，不會過多的涉及到你，你是中樞派下去的，你出了事中樞面子上也無光。」
聽到孫興國這麼說，陸觀臨不由地鬆了口氣，而孫興國則繼續說道，「但是這件事上了焦點訪談，鬧得滿城風雨，影響很不好，中樞也對你的工作非常不滿意，可能會給你個不大不小的處分，你要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孫老，那會不會影響我以後的進步？」
「只要你在漢西做出成績，些許的錯誤都是可以忽略的。」孫興國道。
「好，我明白了孫老。」
成績，接下來他必須要干出成績，將功抵過。
「但是在以後的工作中，你不能再出大的問題了，要不然的話，我也保不住你。」
「放心吧孫老，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的。」
然而。
這話要是讓陳默聽了，他恐怕會來一句，「我看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