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前程
金陵
滬城站副站長呂平陽從一處宅院內走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名面帶笑意、神情很是和善的中年男人。
「毛主任，天氣涼，您快回去吧！」呂平陽一臉的畢恭畢敬。
「好，那我就不遠送了！」
這人正是軍統的主任秘書、戴立派系的二號人物毛仁鳳。
最近一段時間，呂平陽沒少來借著公幹的名義來金陵拜會他，希望借著毛仁鳳的關係，能進一步提升自己在戴立心目中的位置。
呂平陽在擔任滬城站副站長之前，只是靠著資歷在軍統當了個有名無實的督查專員，平時也不負責什麼具體事務。
本來他對於自己的前程不抱什麼希望，而且也不覺得當個督查專員有什麼不好，每天工作約等於零，薪水還不少拿。
不成想機緣巧合之下，自己竟然作為戴立和鄭景山的共選項，被調到滬城站當上了副站長這種一等一的好差事。
有句話說得好，如果不曾見過光明，那我可以忍受黑暗。
呂平陽原本沒什麼仕途上的野心，可是當上副站長、真正品嘗到權力的滋味兒後，他的躺平心態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對向上攀爬的狂熱野心。
可是再往上爬，那就不是能力問題了，而是派系問題。
若是還想像之前那樣兩邊不得罪，呂平陽遲早會被從副站長的位置上踢下去的。
所以，他現在必須選擇站隊了！
思來想去，呂平陽決定投靠到戴立這一邊。
畢竟人家是軍統實際上的一號人物，鄭景山再厲害，也只是老二。
不過做出決定是一回事，能不能被戴立接納則是另一回事。
呂平陽索性找到了毛仁鳳，向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此時的毛仁鳳還沒有暴露他內心狠辣的一面，軍統上下都一致認為毛主任是個老好人，只要有事求到他，他一定會出手幫忙。
對於呂平陽的投靠，毛仁鳳自然是樂見其事。
不過城府極深的他並沒有直言，而是旁敲側擊的暗示呂平陽要做出一些事情，來向戴立證明自己的忠心。
呂平陽回到滬城站後思來想去，也沒想到有什麼合適的機會來展示自己的忠心。
直到鄭景山因為親屬走私洋酒一事找到了他，呂平陽突然意識到機會來了！
換做平常，鄭景山一個電話，呂平陽立刻就會釋放那個叫阿明的走私販子。
但現在不同了，這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阿明沒有被釋放，不僅如此，呂平陽還專程來到金陵向毛仁鳳匯報此事。
鄭景山的親屬當了走私販子，還私下聯繫主管官員說情，讓其釋放自己的親屬。
這件事如果宣揚出去、大做文章，雖然危及不到鄭景山的地位，但也足以搞他一臉灰。
果不其然，毛仁鳳對於呂平陽的表現非常滿意，他不僅答應第二天就向戴立匯報這件事，而且還暗示呂平陽整理好相關材料，只要徵得戴老闆的同意，就將這件事泄露給滬城的幾大報社。
凡事就怕上綱上線，這件事不至於扳倒鄭景山，但被最高層一番痛斥是免不了的。
不過這件事最終還是沒有泄露出去，倒不是戴立心慈手軟，這四個字跟他可是一點邊兒也不沾。
主要是緝私權被軍統收入囊中後，海關、財政部、稅警團等組織可謂眼紅不已，這麼一大塊肥肉誰不想吃一口呢。
如果這件事泄露出去，雖然可以打擊到鄭景山，但也會被其他部門、組織抓住機會做文章，藉機將緝私權從軍統手裡奪走。
所以，戴立最終還是選擇了內部解決。
那個叫阿明的走私販子可以釋放，不過需要讓鄭景山付出一些代價。
最終，在鄭景山同意了戴立提出的幾項人事任命後，阿明和那批走私的洋酒都被釋放了，人和貨完好無損。
經此一事，呂平陽算是被戴立接納了，他的副站長之位徹底牢固了。
不過鄭景山可就恨得牙根兒痒痒了！
從戴立這兒受點兒氣，他多多少少還能接受。
可你呂平陽算個什麼東西，竟也敢暗中算計自己？
鄭景山很是窩火！
他自認為眼光不錯，不成想在呂平陽身上看走了眼。
鄭局座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不過呂平陽並不在乎，他自認為做事一向天衣無縫、謹慎小心，不會給外人留出什麼把柄。
況且就算被人抓住了小辮子，戴老闆肯定會為自己出頭的。
······
長江
王大勇押送著兩船的桐油終於抵達了滬城，看著遠處那座熟悉的城市，他長長的鬆了口氣。
「終於到了！」
「這回可算是能好好歇歇了！」
「下次給多少錢，這活兒我也不接了！」
王大勇揉著有些酸僵的脖子，心裡忍不住抱怨。
不過抱怨歸抱怨，如果呂平陽能多給自己一些響噹噹、硬邦邦的大洋，王大勇也不介意再跑一趟川省。
此時，遠處的兩艘小船依舊在監視著他們。
相較於王大勇他們只需要運貨就行，渝城站的這些人可就要勞神費心的多了。
在旅程的前半截，這些人的精神狀態還可以。
等到了後面的時候，眾人完全就是靠這樣一口氣兒在撐著了。
而且即便是抵達了滬城以後，大伙兒也沒有放鬆下來。
相反，這時候才是這次行動的關鍵時刻！
王大勇他們把桐油運回滬城後，是交接給哪些人、又是存放到哪個地點，最後再通過什麼渠道走私售賣出去。
這些問題是整場行動的核心調查目標，也是能不能掌握呂平陽走私生意的關鍵證據的核心。
王大勇也是老行動人了，按理說是有著一定反跟蹤意識和能力的。
若是被人給跟蹤、監視了，他理應是可以察覺到問題。
只是經歷了這麼長時間的運送任務，身心本來就很疲憊了。
加之又是到了自家的地盤上，王大勇也不認為會出什麼么蛾子。
所以，他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被渝城站的人們記錄下來，甚至還被拍下了照片。
滬城站副站長呂平陽從一處宅院內走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名面帶笑意、神情很是和善的中年男人。
「毛主任，天氣涼，您快回去吧！」呂平陽一臉的畢恭畢敬。
「好，那我就不遠送了！」
這人正是軍統的主任秘書、戴立派系的二號人物毛仁鳳。
最近一段時間，呂平陽沒少來借著公幹的名義來金陵拜會他，希望借著毛仁鳳的關係，能進一步提升自己在戴立心目中的位置。
呂平陽在擔任滬城站副站長之前，只是靠著資歷在軍統當了個有名無實的督查專員，平時也不負責什麼具體事務。
本來他對於自己的前程不抱什麼希望，而且也不覺得當個督查專員有什麼不好，每天工作約等於零，薪水還不少拿。
不成想機緣巧合之下，自己竟然作為戴立和鄭景山的共選項，被調到滬城站當上了副站長這種一等一的好差事。
有句話說得好，如果不曾見過光明，那我可以忍受黑暗。
呂平陽原本沒什麼仕途上的野心，可是當上副站長、真正品嘗到權力的滋味兒後，他的躺平心態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對向上攀爬的狂熱野心。
可是再往上爬，那就不是能力問題了，而是派系問題。
若是還想像之前那樣兩邊不得罪，呂平陽遲早會被從副站長的位置上踢下去的。
所以，他現在必須選擇站隊了！
思來想去，呂平陽決定投靠到戴立這一邊。
畢竟人家是軍統實際上的一號人物，鄭景山再厲害，也只是老二。
不過做出決定是一回事，能不能被戴立接納則是另一回事。
呂平陽索性找到了毛仁鳳，向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此時的毛仁鳳還沒有暴露他內心狠辣的一面，軍統上下都一致認為毛主任是個老好人，只要有事求到他，他一定會出手幫忙。
對於呂平陽的投靠，毛仁鳳自然是樂見其事。
不過城府極深的他並沒有直言，而是旁敲側擊的暗示呂平陽要做出一些事情，來向戴立證明自己的忠心。
呂平陽回到滬城站後思來想去，也沒想到有什麼合適的機會來展示自己的忠心。
直到鄭景山因為親屬走私洋酒一事找到了他，呂平陽突然意識到機會來了！
換做平常，鄭景山一個電話，呂平陽立刻就會釋放那個叫阿明的走私販子。
但現在不同了，這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阿明沒有被釋放，不僅如此，呂平陽還專程來到金陵向毛仁鳳匯報此事。
鄭景山的親屬當了走私販子，還私下聯繫主管官員說情，讓其釋放自己的親屬。
這件事如果宣揚出去、大做文章，雖然危及不到鄭景山的地位，但也足以搞他一臉灰。
果不其然，毛仁鳳對於呂平陽的表現非常滿意，他不僅答應第二天就向戴立匯報這件事，而且還暗示呂平陽整理好相關材料，只要徵得戴老闆的同意，就將這件事泄露給滬城的幾大報社。
凡事就怕上綱上線，這件事不至於扳倒鄭景山，但被最高層一番痛斥是免不了的。
不過這件事最終還是沒有泄露出去，倒不是戴立心慈手軟，這四個字跟他可是一點邊兒也不沾。
主要是緝私權被軍統收入囊中後，海關、財政部、稅警團等組織可謂眼紅不已，這麼一大塊肥肉誰不想吃一口呢。
如果這件事泄露出去，雖然可以打擊到鄭景山，但也會被其他部門、組織抓住機會做文章，藉機將緝私權從軍統手裡奪走。
所以，戴立最終還是選擇了內部解決。
那個叫阿明的走私販子可以釋放，不過需要讓鄭景山付出一些代價。
最終，在鄭景山同意了戴立提出的幾項人事任命後，阿明和那批走私的洋酒都被釋放了，人和貨完好無損。
經此一事，呂平陽算是被戴立接納了，他的副站長之位徹底牢固了。
不過鄭景山可就恨得牙根兒痒痒了！
從戴立這兒受點兒氣，他多多少少還能接受。
可你呂平陽算個什麼東西，竟也敢暗中算計自己？
鄭景山很是窩火！
他自認為眼光不錯，不成想在呂平陽身上看走了眼。
鄭局座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不過呂平陽並不在乎，他自認為做事一向天衣無縫、謹慎小心，不會給外人留出什麼把柄。
況且就算被人抓住了小辮子，戴老闆肯定會為自己出頭的。
······
長江
王大勇押送著兩船的桐油終於抵達了滬城，看著遠處那座熟悉的城市，他長長的鬆了口氣。
「終於到了！」
「這回可算是能好好歇歇了！」
「下次給多少錢，這活兒我也不接了！」
王大勇揉著有些酸僵的脖子，心裡忍不住抱怨。
不過抱怨歸抱怨，如果呂平陽能多給自己一些響噹噹、硬邦邦的大洋，王大勇也不介意再跑一趟川省。
此時，遠處的兩艘小船依舊在監視著他們。
相較於王大勇他們只需要運貨就行，渝城站的這些人可就要勞神費心的多了。
在旅程的前半截，這些人的精神狀態還可以。
等到了後面的時候，眾人完全就是靠這樣一口氣兒在撐著了。
而且即便是抵達了滬城以後，大伙兒也沒有放鬆下來。
相反，這時候才是這次行動的關鍵時刻！
王大勇他們把桐油運回滬城後，是交接給哪些人、又是存放到哪個地點，最後再通過什麼渠道走私售賣出去。
這些問題是整場行動的核心調查目標，也是能不能掌握呂平陽走私生意的關鍵證據的核心。
王大勇也是老行動人了，按理說是有著一定反跟蹤意識和能力的。
若是被人給跟蹤、監視了，他理應是可以察覺到問題。
只是經歷了這麼長時間的運送任務，身心本來就很疲憊了。
加之又是到了自家的地盤上，王大勇也不認為會出什麼么蛾子。
所以，他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被渝城站的人們記錄下來，甚至還被拍下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