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通融
長江
寬闊的江面上，行駛著成百上千艘大小不一的船舶。
或許是上天對這個勤勞民族的獎勵，長江的出現連通了橫跨上千里的國土，它既是一條暢通無阻的交通幹線，又是一座提供無數鮮蝦魚蟹漁場。
在江面的一角，兩艘貨船迎著江風向東而行，看著貨船那深深的吃水線，上面一定載著不少貨物。
王大勇坐在船頭，兩眼無聲的盯著不遠處的江岸，那裡有幾個孩子正在水中撒歡打鬧、好不痛快。
再被渝城站扣押了幾天後，王大勇和幾名手下都被釋放了，那位年輕的林站長親自送自己離開的渝城站，臨走時還笑眯眯地說這就是一場誤會。
能被林站長這樣對待，想來是呂副站長的打點到位了。
王大勇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惱怒，呂副站長早這麼幹不就得了，非得摳搜那點兒錢，害得自己被關了好幾天，連帶著貨物也差點兒被扣下。
「勇哥，您抽菸！」
此時，一名手下遞來一支香菸，還殷勤的劃著名火柴給王大勇點上。
瞥了一眼這個手下，王大勇微微點點頭，揮手示意他閃一邊去。
手下不敢打擾王大勇，趕緊回到了船艙旁待著。
「呼！」
王大勇吐出一團煙霧，臉上泛起一絲煩躁，他不喜歡眼下的這份差事。
堂堂滬城站行動隊的副組長，卻跟個跑水路的商販似的，連頓正經飯、囫圇覺都撈不著。
雖說每次押送完貨物都能得一些賞錢，但王大勇覺得為了那些賞錢，犯不上這麼風餐露宿的。
自己在滬城市區隨便找個理由，就能從那些老百姓手裡誆來不少外快。
但沒辦法，王大勇這個副組長的頭銜已經頂了好幾年了，他太想把這個副字給扔了。
送錢行賄吧，王大勇平時大手大腳慣了，加上又有兩個孩子，根本湊不出那麼多錢。
所以，他也只能通過替上司干一些髒活累活的方式，來換取仕途晉升的可能。
「唉！」
「人比人氣死人吶！」
「我要是鄭景山的學生，我也早就是組長了，不，我到時候就是滬城站的行動隊長了！」
王大勇自從和林青鋒打過交道後，腦子裡就時不時會冒出這樣的想法。
在他看來，林青鋒年紀輕輕就爬上了渝城站站長的位置，全都是託了鄭景山的福分。
至於人們口中說的林青鋒立下了不少大功勞，王大勇有些嗤之以鼻。
什麼大功勞，無非是在旁邊敲敲邊鼓、打打下手，然後靠著鄭景山的威名，從而擠占了最大的一份功勞罷了。
這樣的事情，王大勇見得太多了。
「唉，命不好！」
「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幹啥不努努力，也去考個軍官學校呢。」王大勇有些後悔道。
此時，思緒混亂的王大勇並沒有察覺到，距離貨船不遠的水面上，兩艘快船正不遠不近的跟蹤著他們。
······
金陵
鄭景山今天沒有去軍統總部，倒不是他身體不好，主要是這段時間迷上了一幅明代的魏碑，幾乎每天都要抽空臨摹一番。
不過鄭景山最近確實受到了一些事情的影響，心情有些煩悶。
隨著一張宣紙寫滿了字跡後，鄭景山拿起了皺著眉頭瞧了瞧，然後扔到了一邊，他挺不滿意這次的臨摹成果。
此時，書房的房門被推開，只見鄭夫人帶著下人走了進來，下人手裡的托盤上放著一壺剛沏好的熱茶和兩碟茶點。
將茶壺、茶杯、點心放好後，下人便趕忙退了出去，屋子裡只剩下鄭家夫婦兩人。
「阿明剛剛又打電話來了，想問問你那件事還能不能通融通融。」
「為了買下那批洋酒，再把它們運進來，阿明可是花了不少錢，甚至都借了一些高利貸。」
「現在債主們都在逼著他還錢呢，他連家都不敢回了！」鄭夫人猶豫了一下說道。
鄭景山一聽，臉色就冷下來：「通融什麼，走私洋酒這麼大的事情，他事先連個招呼也不打，等出了事情知道找我了。」
「早幹什麼去了！」
鄭夫人知道丈夫動了真火，趕忙勸解了幾句，等到丈夫的臉色好了一些，她繼續道：
「我曉得你為這件事生氣，但阿明也是為了多賺些錢嘛，他現在也是正缺錢的時候，難免一時糊塗、做了錯事。」
「你總得幫幫他吧，不能看著他被債主們給逼得有家不能回吧。」
鄭景山抿了口茶水，心情平復了一些的他對妻子坦言道：「從你跟我說了阿明的事情後，我就給滬城站去了電話。」
「嗯？那滬城站為什麼還扣著貨物不鬆手，阿明的幾個夥計也都被關著呢。」鄭夫人詫異道。
鄭景山冷笑一聲：「為什麼，還能為什麼，他呂平陽覺得我這個廟小，打算今後只拜戴立那尊大佛了！」
「呂平陽？」
「他怎麼能這麼做，當初要不是你的建議，他哪有機會當上滬城站的副站長，還管著緝私這種油水大的差事！」
「這不是忘恩負義嘛！」鄭夫人更加詫異了。
鄭景山說道：「也不能說他呂平陽是忘恩負義，畢竟當初我和戴立為了滬城站副站長這個差事的人選整的不可開交。」
「實在沒辦法了，我才提名了呂平陽，他算是我和戴立折中後的選擇。」
鄭夫人皺著眉頭道：「就算不是忘恩負義，那他也太不講情面了。」
「只是一點洋酒和幾個夥計，他呂平陽這點兒面子也不給嗎？」
鄭夫人雖然沒有工作經驗，但出身官宦世家的她耳濡目染著，卻也對這些事情早有了解。
她看著丈夫說道：「呂平陽這麼不講情面，如果不給他些懲罰，那豈不是大大折損了你在軍統的威信。」
「景山，你可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
「他既然不講舊情，你也不必對他客氣！」
鄭景山說道：「這個我自然明白，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他了，他呂平陽最好不要有什麼把柄落在我的手裡。」
「不然，他這輩子也別想在軍統有什麼出路可言！」
寬闊的江面上，行駛著成百上千艘大小不一的船舶。
或許是上天對這個勤勞民族的獎勵，長江的出現連通了橫跨上千里的國土，它既是一條暢通無阻的交通幹線，又是一座提供無數鮮蝦魚蟹漁場。
在江面的一角，兩艘貨船迎著江風向東而行，看著貨船那深深的吃水線，上面一定載著不少貨物。
王大勇坐在船頭，兩眼無聲的盯著不遠處的江岸，那裡有幾個孩子正在水中撒歡打鬧、好不痛快。
再被渝城站扣押了幾天後，王大勇和幾名手下都被釋放了，那位年輕的林站長親自送自己離開的渝城站，臨走時還笑眯眯地說這就是一場誤會。
能被林站長這樣對待，想來是呂副站長的打點到位了。
王大勇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惱怒，呂副站長早這麼幹不就得了，非得摳搜那點兒錢，害得自己被關了好幾天，連帶著貨物也差點兒被扣下。
「勇哥，您抽菸！」
此時，一名手下遞來一支香菸，還殷勤的劃著名火柴給王大勇點上。
瞥了一眼這個手下，王大勇微微點點頭，揮手示意他閃一邊去。
手下不敢打擾王大勇，趕緊回到了船艙旁待著。
「呼！」
王大勇吐出一團煙霧，臉上泛起一絲煩躁，他不喜歡眼下的這份差事。
堂堂滬城站行動隊的副組長，卻跟個跑水路的商販似的，連頓正經飯、囫圇覺都撈不著。
雖說每次押送完貨物都能得一些賞錢，但王大勇覺得為了那些賞錢，犯不上這麼風餐露宿的。
自己在滬城市區隨便找個理由，就能從那些老百姓手裡誆來不少外快。
但沒辦法，王大勇這個副組長的頭銜已經頂了好幾年了，他太想把這個副字給扔了。
送錢行賄吧，王大勇平時大手大腳慣了，加上又有兩個孩子，根本湊不出那麼多錢。
所以，他也只能通過替上司干一些髒活累活的方式，來換取仕途晉升的可能。
「唉！」
「人比人氣死人吶！」
「我要是鄭景山的學生，我也早就是組長了，不，我到時候就是滬城站的行動隊長了！」
王大勇自從和林青鋒打過交道後，腦子裡就時不時會冒出這樣的想法。
在他看來，林青鋒年紀輕輕就爬上了渝城站站長的位置，全都是託了鄭景山的福分。
至於人們口中說的林青鋒立下了不少大功勞，王大勇有些嗤之以鼻。
什麼大功勞，無非是在旁邊敲敲邊鼓、打打下手，然後靠著鄭景山的威名，從而擠占了最大的一份功勞罷了。
這樣的事情，王大勇見得太多了。
「唉，命不好！」
「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幹啥不努努力，也去考個軍官學校呢。」王大勇有些後悔道。
此時，思緒混亂的王大勇並沒有察覺到，距離貨船不遠的水面上，兩艘快船正不遠不近的跟蹤著他們。
······
金陵
鄭景山今天沒有去軍統總部，倒不是他身體不好，主要是這段時間迷上了一幅明代的魏碑，幾乎每天都要抽空臨摹一番。
不過鄭景山最近確實受到了一些事情的影響，心情有些煩悶。
隨著一張宣紙寫滿了字跡後，鄭景山拿起了皺著眉頭瞧了瞧，然後扔到了一邊，他挺不滿意這次的臨摹成果。
此時，書房的房門被推開，只見鄭夫人帶著下人走了進來，下人手裡的托盤上放著一壺剛沏好的熱茶和兩碟茶點。
將茶壺、茶杯、點心放好後，下人便趕忙退了出去，屋子裡只剩下鄭家夫婦兩人。
「阿明剛剛又打電話來了，想問問你那件事還能不能通融通融。」
「為了買下那批洋酒，再把它們運進來，阿明可是花了不少錢，甚至都借了一些高利貸。」
「現在債主們都在逼著他還錢呢，他連家都不敢回了！」鄭夫人猶豫了一下說道。
鄭景山一聽，臉色就冷下來：「通融什麼，走私洋酒這麼大的事情，他事先連個招呼也不打，等出了事情知道找我了。」
「早幹什麼去了！」
鄭夫人知道丈夫動了真火，趕忙勸解了幾句，等到丈夫的臉色好了一些，她繼續道：
「我曉得你為這件事生氣，但阿明也是為了多賺些錢嘛，他現在也是正缺錢的時候，難免一時糊塗、做了錯事。」
「你總得幫幫他吧，不能看著他被債主們給逼得有家不能回吧。」
鄭景山抿了口茶水，心情平復了一些的他對妻子坦言道：「從你跟我說了阿明的事情後，我就給滬城站去了電話。」
「嗯？那滬城站為什麼還扣著貨物不鬆手，阿明的幾個夥計也都被關著呢。」鄭夫人詫異道。
鄭景山冷笑一聲：「為什麼，還能為什麼，他呂平陽覺得我這個廟小，打算今後只拜戴立那尊大佛了！」
「呂平陽？」
「他怎麼能這麼做，當初要不是你的建議，他哪有機會當上滬城站的副站長，還管著緝私這種油水大的差事！」
「這不是忘恩負義嘛！」鄭夫人更加詫異了。
鄭景山說道：「也不能說他呂平陽是忘恩負義，畢竟當初我和戴立為了滬城站副站長這個差事的人選整的不可開交。」
「實在沒辦法了，我才提名了呂平陽，他算是我和戴立折中後的選擇。」
鄭夫人皺著眉頭道：「就算不是忘恩負義，那他也太不講情面了。」
「只是一點洋酒和幾個夥計，他呂平陽這點兒面子也不給嗎？」
鄭夫人雖然沒有工作經驗，但出身官宦世家的她耳濡目染著，卻也對這些事情早有了解。
她看著丈夫說道：「呂平陽這麼不講情面，如果不給他些懲罰，那豈不是大大折損了你在軍統的威信。」
「景山，你可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
「他既然不講舊情，你也不必對他客氣！」
鄭景山說道：「這個我自然明白，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他了，他呂平陽最好不要有什麼把柄落在我的手裡。」
「不然，他這輩子也別想在軍統有什麼出路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