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軍方來人
省公安廳，趙東來辦公室。
趙東來剛把周大勇的筆錄材料歸檔，還沒來得及喝口水，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就響了。
「趙廳長，漢東軍區姜政委來了，說想見您。」
趙東來手裡文件夾，微微一頓。
姜濤——省委常委、漢東軍區政委，軍方在省委班子的直接代表。
他親自來公安廳，而且沒有提前通知，不知道是什麼事，但透著一種不尋常。
「請姜政委到小會議室，我馬上到。」
趙東來放下電話，整理了一下警服，又掃了一眼桌上那份關於周大勇的初步材料，拿起來夾在腋下，快步走出辦公室。
小會議室的門開著，趙東來走進去時，姜濤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望著窗外省公安廳大院裡的梧桐樹。
他身後站著一位四十出頭的軍官，肩章上扛著兩槓四星，身姿挺拔，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文件包。
「政委。」趙東來進來就先敬了個禮。
姜濤轉過身，還了個禮。「趙廳長，打擾了。」
姜濤臉上帶著一貫的笑容，指了指沙發。
「這位是京州軍區技術裝備局局長陳盛，我們今天是為他來的。」
趙東來與陳盛握了握手，目光在兩人臉上迅速掃過。
姜濤的表情平淡，陳盛則帶著一種技術人員特有的專注眼神，似乎正在打量什麼。
「姜政委，陳局長，快請坐。」
趙東來在沙發上坐下，將那份材料放在茶几上，沒有急著翻開。
「不知您二位今天來，是為了……」
姜濤沒有繞彎子。
「趙廳長，聽說你們今天帶回來一個叫周大勇的塗料廠老闆？」
趙東來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一緊。
消息傳得這麼快？周大勇帶回來還不到兩個小時，軍方就已經知道了。
「是的，姜政委。
我們在調查一起涉及境外黑客攻擊省級交通管理設施的案件時，發現周大勇研發的一種特殊塗料可能被不法分子利用。目前正在做初步調查。」
姜濤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材料上。
「趙廳長，能不能讓我們看看周大勇的筆錄和研發資料？」
趙東來猶豫了半秒，然後拿起材料遞了過去。
「政委，案件還在初查階段，材料不完整。」
「理解。」姜濤接過材料，沒有立刻翻開，而是先轉向陳盛。
「老陳，你來看看。」
陳盛往前傾了傾身，從姜濤手中接過那份厚厚的研發記錄。
他先翻了翻那本磨得發白的筆記本——周大勇的實驗室記錄。
然後是一份剛整理出來的技術說明，再是幾頁關於塗料成分和光學性能的初步分析。
他翻看的速度越來越慢，手指在某一頁上停了下來。
「這個微球結構……」陳盛的聲音不高，但帶著明顯的技術興奮。
「他在散射方向上做了控光設計，雖然不是為雷達波準備的，但那個散射頻段恰好覆蓋了部分雷達探測頻段。難怪會有『隱身』的效果。」
他抬起頭看向姜濤：
「姜政委，這不是巧合。
他對材料的理解已經到了能夠設計頻段散射的水平，只是自己不知道這參數意味著什麼。」
姜濤接過陳盛指的那一頁，看了片刻，目光裡帶著一絲驚訝：「自學？」
「根據他的記錄，應該不是。」趙東來接話。
「他是涼州大學化工研究生，在省化工研究院工作過幾年，有專業基礎。
但他研究這個是為了解決建築光污染問題，和製造變色炫彩，對雷達波的作用是『副作用』。」
姜濤合上材料，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
「一個化工研究生，為解決光污染問題，和製造商業效果搞出來的材料，結果無意中撞上了雷達隱身的技術門檻。
這算不算『技術出民間』的活例子？」
趙東來沒有接話，他知道姜濤這話不是在問他，而是在表態。
陳盛放下筆記本，看向趙東來。
「趙廳長，我實話實說——軍區技術裝備局一直在尋找一種成本可控、便於施工的隱身材料，用於某些特殊設施的偽裝。
周大勇這個方向，和我們一直在關注的技術路徑高度吻合。」
「我們自己實驗室的方向之一，就是研究如何用微球結構材料實現多頻段的散射調控。
他一個人用一個塗料廠的設備，就走到了我們初步研究的階段。」
趙東來心裡微微一沉：「陳局長的意思是……」
陳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姜濤。
姜濤接過話頭，語氣依然平穩，但多了幾分認真：「趙廳長，我們想見見周大勇本人。」
趙東來沉默了片刻。軍方來要人，而且是姜濤親自出面，他不能說不，但他也有自己的任務，只能以職責做出回答。
「姜政委，我不反對軍方與周大勇接觸。
但他在我的案子裡也是證人，我們的調查還在進行。」
姜濤看著趙東來，點了點頭。
「理解。我們不帶走他，只是在省廳的框架內談一談。
陳局長想從技術角度跟他聊聊那個微球結構的設計思路。你可以在場，這不算違規。」
趙東來權衡了幾秒，最終點了頭。
「好，請姜政委與陳局長，等候片刻，我去請他過來。」
趙東來剛把周大勇的筆錄材料歸檔，還沒來得及喝口水，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就響了。
「趙廳長，漢東軍區姜政委來了，說想見您。」
趙東來手裡文件夾，微微一頓。
姜濤——省委常委、漢東軍區政委，軍方在省委班子的直接代表。
他親自來公安廳，而且沒有提前通知，不知道是什麼事，但透著一種不尋常。
「請姜政委到小會議室，我馬上到。」
趙東來放下電話，整理了一下警服，又掃了一眼桌上那份關於周大勇的初步材料，拿起來夾在腋下，快步走出辦公室。
小會議室的門開著，趙東來走進去時，姜濤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望著窗外省公安廳大院裡的梧桐樹。
他身後站著一位四十出頭的軍官，肩章上扛著兩槓四星，身姿挺拔，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文件包。
「政委。」趙東來進來就先敬了個禮。
姜濤轉過身，還了個禮。「趙廳長，打擾了。」
姜濤臉上帶著一貫的笑容，指了指沙發。
「這位是京州軍區技術裝備局局長陳盛，我們今天是為他來的。」
趙東來與陳盛握了握手，目光在兩人臉上迅速掃過。
姜濤的表情平淡，陳盛則帶著一種技術人員特有的專注眼神，似乎正在打量什麼。
「姜政委，陳局長，快請坐。」
趙東來在沙發上坐下，將那份材料放在茶几上，沒有急著翻開。
「不知您二位今天來，是為了……」
姜濤沒有繞彎子。
「趙廳長，聽說你們今天帶回來一個叫周大勇的塗料廠老闆？」
趙東來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一緊。
消息傳得這麼快？周大勇帶回來還不到兩個小時，軍方就已經知道了。
「是的，姜政委。
我們在調查一起涉及境外黑客攻擊省級交通管理設施的案件時，發現周大勇研發的一種特殊塗料可能被不法分子利用。目前正在做初步調查。」
姜濤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材料上。
「趙廳長，能不能讓我們看看周大勇的筆錄和研發資料？」
趙東來猶豫了半秒，然後拿起材料遞了過去。
「政委，案件還在初查階段，材料不完整。」
「理解。」姜濤接過材料，沒有立刻翻開，而是先轉向陳盛。
「老陳，你來看看。」
陳盛往前傾了傾身，從姜濤手中接過那份厚厚的研發記錄。
他先翻了翻那本磨得發白的筆記本——周大勇的實驗室記錄。
然後是一份剛整理出來的技術說明，再是幾頁關於塗料成分和光學性能的初步分析。
他翻看的速度越來越慢，手指在某一頁上停了下來。
「這個微球結構……」陳盛的聲音不高，但帶著明顯的技術興奮。
「他在散射方向上做了控光設計，雖然不是為雷達波準備的，但那個散射頻段恰好覆蓋了部分雷達探測頻段。難怪會有『隱身』的效果。」
他抬起頭看向姜濤：
「姜政委，這不是巧合。
他對材料的理解已經到了能夠設計頻段散射的水平，只是自己不知道這參數意味著什麼。」
姜濤接過陳盛指的那一頁，看了片刻，目光裡帶著一絲驚訝：「自學？」
「根據他的記錄，應該不是。」趙東來接話。
「他是涼州大學化工研究生，在省化工研究院工作過幾年，有專業基礎。
但他研究這個是為了解決建築光污染問題，和製造變色炫彩，對雷達波的作用是『副作用』。」
姜濤合上材料，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
「一個化工研究生，為解決光污染問題，和製造商業效果搞出來的材料，結果無意中撞上了雷達隱身的技術門檻。
這算不算『技術出民間』的活例子？」
趙東來沒有接話，他知道姜濤這話不是在問他，而是在表態。
陳盛放下筆記本，看向趙東來。
「趙廳長，我實話實說——軍區技術裝備局一直在尋找一種成本可控、便於施工的隱身材料，用於某些特殊設施的偽裝。
周大勇這個方向，和我們一直在關注的技術路徑高度吻合。」
「我們自己實驗室的方向之一，就是研究如何用微球結構材料實現多頻段的散射調控。
他一個人用一個塗料廠的設備，就走到了我們初步研究的階段。」
趙東來心裡微微一沉：「陳局長的意思是……」
陳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姜濤。
姜濤接過話頭，語氣依然平穩，但多了幾分認真：「趙廳長，我們想見見周大勇本人。」
趙東來沉默了片刻。軍方來要人，而且是姜濤親自出面，他不能說不，但他也有自己的任務，只能以職責做出回答。
「姜政委，我不反對軍方與周大勇接觸。
但他在我的案子裡也是證人，我們的調查還在進行。」
姜濤看著趙東來，點了點頭。
「理解。我們不帶走他，只是在省廳的框架內談一談。
陳局長想從技術角度跟他聊聊那個微球結構的設計思路。你可以在場，這不算違規。」
趙東來權衡了幾秒，最終點了頭。
「好，請姜政委與陳局長，等候片刻，我去請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