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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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飛推著呂牧之的輪椅,進了病房,見到管財政的宋志文部長站在窗戶邊上,正看著窗外的風景。

  「牧之,好興致啊,曬著武昌城秋天的太陽,和美人閒聊,比北伐愜意多了吧?」宋志文轉過身,對著呂牧之揶揄道。

  「宋部長又開玩笑,那是校長派來的記者,宣傳報導南昌之戰的,牧之也是配合工作。」

  張飛端來一把椅子,送到宋志文身旁讓他落座,又給兩人添上熱茶,便走出病房門站著去。

  「你怎麼知道我來武昌了?還讓張飛去請我過來?」宋志文問道。

  「我雖然不知道,但您這樣的大名人,記者朋友們知道啊,您來武昌整理經濟工作,早就鬧得沸沸揚揚了。」呂牧之下巴揚了揚窗外,宋志文看過去,只見樓下的草地上,記者祝三湘正坐在長椅上,翻看著筆記本。

  宋志文笑了笑:「我很忙的啊,有什麼事嗎?」

  呂牧之嘆了一口氣:「我還記得北伐出征之前,您在校長辦公室內說過:若在軍隊內待不下去,可來找你幫助,我如今已是走投無路了。」

  宋志文眉頭一皺:「胡話!少將軍銜都拿在手上了,還能叫在軍隊內待不下去?」

  呂牧之扯開自己的病號服,漏出胸口上的傷疤:「南昌負傷以後,還有一枚彈片迫近我的心臟,以這裡的醫療條件無法取出,只要稍微一劇烈運動,胸口就作痛,我的軍事生涯算是完蛋了。」

  宋志文上前觀察,「這麼嚴重?校長怎麼說?」

  「校長和劉長官商量著,等拿下了上滬城,將我轉運到上滬進行治療。」

  「那何時能拿下上滬城呢?」

  「不知道,現在已經十月底了,兵鋒才到浙贛邊界,照這個速度,可能要明年才到。」

  宋志文翹著二郎腿,摸著下巴,呂牧之主動找上門來,顯然是相信自己,況且自己之前還誇下海口,這下子還真的不好放手不管。

  「這......我倒是認識不少米國的醫生,倒是可以幫你聯繫一下,只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你得暫時離開國內,前往米國接受治療,畢竟人家大概不會願意遠跨太平洋,特意來咱們夏國一趟。」

  呂牧之點點頭:「有求於人,自然沒有讓別人來回奔波的道理,我願意前往米國積極接受治療,還請宋部長幫我協調協調,這份恩情,牧之不會忘記的。」

  「送你去米國,這倒是沒問題,只是你捨得就這麼離開?」宋志文突然問道。

  呂牧之一臉疑惑。

  「據我所知,北伐進展這才過半,你就已經晉升少將了,若是趁熱打鐵,多包攬一些軍功也是未嘗不可的,此時離開,只怕有些可惜。」宋志文搖搖頭。

  呂牧之卻笑道:「身體才革命的本錢,身體壞了,我於革命事業也是一具無用之軀了。」

  「既然這樣,那我回去就打電報聯繫,你也不能一個人出國,身邊有貼心的人可以帶上一兩個。」

  「這樣最好了,門外站著的,是我的親信張飛,我想帶他一起去。」

  「嗯,一個夠嗎?」

  呂牧之想起那女記者祝三湘,家裡有錢,據了解還是獨生女。

  雖然暫時看不出屬於哪方勢力,但只有一條,呂牧之想嘗試用她的家族財產,在米國的股市積累出抗戰資金。

  不如先把她帶去米國?作進一步的觀察,自己確實缺少原始資金,祝三湘背後家族的資金,或許可以利用。

  而切入點就是樓下的祝三湘。

  如果不行的話,也只能幫著校長和宋部長繼續打工,眼看著絕大多數錢財落入四大家族手中了。

  「也不能光我去,我建議派一些公費留學生一起出去,北伐一旦成功,國家百廢待興啊,留學回國後,正好讓他們回來建設國家。」

  呂牧之說完,只是看向窗外長椅上的藍色身影。

  「哦~我明白了......」宋志文笑了笑,以為呂牧之這是見色起意了:

  「公派留學?虧你想得出......真是不擇手段哇,行吧,你就等我的消息吧,校長那邊我也會說清楚的。」

  說完,宋志文就走出了病房,離開了醫院。

  張飛走了進來,「祝小姐還在樓下呢,是不是請她上來坐?」


  呂牧之卻說道:「老張,先前答應你上黃埔軍校的事......可能要食言了。」

  張飛卻沒多大意外:「這有什麼,只要您願意帶著我,那軍校我才不稀罕呢!」

  「好兄弟!」呂牧之拍了拍張飛的肩膀,「願意和我一起去米國嗎?」

  「願意!米國是哪個省的?」

  「額......是國外,全是洋人的地方。」

  「啊?!」

  ——————————

  兩天後。

  「什麼?你要去米國?!」祝三湘驚奇地問道。

  呂牧之點點頭:「哎,以後怕是見不到你了,這些天和你聊的很開心,我會想念你的。」

  「想念?你說什麼呢...」祝三湘緊緊握著自己的小本子,「那我們的採訪呢?這麼快就結束了,我以為還能多採訪幾天呢......」

  「那不重要了」

  ...

  兩人無言,沉默良久,祝三湘忍不住問道:

  「可以告訴我那名北洋軍士兵最後怎麼樣了?真的割下了咱們革命軍戰士的耳朵了嗎?」

  「額...若是有緣再見的話,我會告訴你的,我要準備回廣州了,在那裡坐輪船去米國......」

  ————————————

  十一月中旬,呂牧之帶著墨鏡,裹著風衣,登上了太古輪船公司發往米國的客輪,張飛拎著行李箱,同樣是墨鏡風衣,跟在呂牧之身旁。

  「長官,她好像沒來.....」張飛冷不丁地說道。

  「誰沒來?」呂牧之面無表情,心裡卻感嘆著張飛確實粗中有細。

  眼見張飛沒說話,呂牧之嘟囔著:「就你事多!宋部長發的活動經費可要保管好。」

  「放心吧,前期給的那一萬美元的支票,我保證錢不離身,人在錢在!去了那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個什麼史密斯醫學博士,給您動手術,把彈片取出來。」

  除了這一萬美元,若是再沒有其他資金來源的話,呂牧之不確定能在米國撬動多少資金,用於日後的抗日戰備。

  一萬美元...夠嗎?

  「長官?我怎麼好像在碼頭上看到了祝小姐啊?」張飛驚呼道。

  「哪?」

  「那呢,人不少啊,幾十人呢!拉著橫幅:果脯...公派米...國留學團。」張飛一字一頓地念道。

  沒想到宋志文部長一下子給出這麼多個公派留學名額,這看過去足足有上百人!

  祝三湘也在其中,此時的她已經穿上了淡綠色風衣,拎著行李箱。

  秋風很大,祝三湘不停地把頭髮整理到耳後,呂牧之使了個眼色,張飛迎了上去,從祝三湘手上接過行李箱。

  祝三湘以為是有人搶行李,花容失色間,正好對上了呂牧之摘下墨鏡的雙眼。

  祝三湘開心地笑了:「牧之將軍,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那北洋軍士兵究竟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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