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重要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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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將先生?」

  呂牧之睜開模糊的雙眼,可映入眼帘的,卻是特務連長張飛的那張大臉,鬍子拉碴的,顯然有一段時間沒有打理了。

  奇怪,自己明明聽見的是一個女生的聲音,空氣中有一股香水味,可眼前的人卻是張飛!

  意識繼續昏迷,醫生聞訊趕來,對著張飛說道:「呂將軍心臟旁還有一顆彈片取不出來,一定要避免劇烈運動才是。」說完,醫生又交代了幾項,便離開了病房。

  「團長,您終於醒了!」

  這回確實是張飛的聲音了。

  呂牧之完全清醒過來,兩肘撐著病床,想要把身子支起來,可手臂上卻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劇痛讓呂牧之不得不躺回到病床上去。

  「團長,千萬別動,傷口還沒癒合呢!」張飛說道。

  「張飛,你這傢伙,怎麼還噴上香水了......咳咳。」

  呂牧之偏過頭,正好看見身旁坐著位年輕女子,正微笑著看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呂牧之只覺得眼前的女子面熟,模樣清秀,眼神明亮,透著一股知識分子的靈動氣息。

  絕對是在哪裡見過的!

  張飛直接插嘴介紹道:「團長,您終於醒過來了,您在南昌受傷,又輾轉到武昌治療,前後半個月才醒過來,

  您旁邊這位是校長派過來的記者,姓祝,校長對南昌之戰的戰果十分滿意,這位記者就是專門安排過來採訪你的。」

  「呂將軍,您好,我是......」

  「祝三湘?」

  記者一愣,心裡很好奇,怎麼這位新晉的少將先生怎麼能直接知道自己的姓名。

  「不必感到奇怪,我見過你,兩年前在黃埔軍校的血花劇社,上演話劇『白毛女』的時候,你來我們學校幫演員化過妝的,你那時候還在師範學校上學呢,怎麼當上記者了?」

  祝三湘很驚訝,沒想到對面的這位記憶力這麼好,這倒讓她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覺得將真相傳播給普羅大眾,是我應該去做的一件事情,這才當了記者,不過實在抱歉,那日血花劇社的事情,我都記不太清了......」

  「當時人多,祝小姐記不起也很正常,那白毛女劇本,就是我寫的。」呂牧之說道。

  「哦?我一下子記起來了,那天您似乎在現場對演員的表演進行指導,想不到這才兩年,你已經晉升成為將軍了?」祝三湘對那白毛女的劇本印象很深,對呂牧之從學生轉變為將軍也感到欽佩。

  張飛站起身子,提著熱水瓶給兩人都倒上了一杯水,笑道:「那太好了,既然都是認識的,採訪想必會十分順利了。」

  祝三湘扶著腦袋,「哦,對對,我差點忘了正事!我在這醫院等了三天,可算是等醒了呂將軍。」

  「呃,不好意思祝小姐,我家長官才剛剛醒過來,能不能先讓他調養一兩天?」張飛說著,看向呂牧之。

  呂牧之對上張飛的眼神,知道後者有話要說。

  「不急,來日方長嘛,我覺得明天應該會是個過好日子。」

  祝三湘也覺得不必急這一會,也意識到兩人其實有話要說,便站起身來:「當然,我想呂將軍的經歷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講完的,呂將軍若有時間,隨時可以叫我。」

  見祝三湘離開,張飛立刻湊到呂牧之床邊,壓低聲音說道:「團長,您昏迷這些天,發生了不少事,劉長官交代過,可以接受祝小姐的採訪,但是不能提起王柏林和孫元琅半句,別讓他們辱沒了第一軍的名聲。」

  呂牧之點點頭:「我昏迷這些天,北伐進展怎麼樣了?」

  「咱們的兵鋒已經推進到浙省了,劉長官帶著第二師正在繼續向前推進,囑咐您好好養傷。

  校長也來醫院看過您,不過那時候您還在昏迷狀態,校長給您留了一封信。」

  張飛從上衣口袋裡取出一封信。

  「拆開來。」

  張飛按照呂牧之的意思,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信紙和一個少將臂章。

  信件上的內容很短:保全有用之軀,報效革命,若身體始終無法痊癒,我保你一個南昌警備司令官職位;另,一直掛念著你還沒有取表字,校長送你『維岳』二字。


  呂牧之看完這封信,簡直頭疼欲裂,要自己當南昌警備司令?這個職位自己都沒聽說過,這絕對是不行的!

  把信件交給張飛,讓他放好,少將臂章則留在手上打量。

  「張飛,醫生之前說我體內還有一塊彈片沒有取出?是什麼意思?」

  張飛嘆了口氣:「南昌城上,你身上四處中彈,最要害的一處,彈片迫近心臟,武昌城內的醫生們都不敢隨意動刀,害怕擔責,不過巧的是彈片不取出來,目前對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

  只是日常行動要多加小心,校長和劉長官商量了一下,說是打下了上滬城以後,帶你取上滬的大醫院去看病,找最好的外科醫生。」

  呂牧之動了動身子,果然胸口處隱隱作痛,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的軍事生涯豈不是就要結束了?

  想到這,呂牧之緊緊攥著手裡的少將肩章。

  接下來的幾天裡,呂牧之只能在醫院內靜養,由張飛推著輪椅,在大院裡四處轉悠。

  記者祝三湘也跟著一起,拿著小本子,時不時地對南昌戰役的過程進行採訪和記錄。

  住院的時間裡,呂牧之和祝三湘聊得很投機,大多時候是張飛在後面推輪椅,他們兩人在前面聊天說笑。

  呂牧之對祝三湘的家庭情況有了解了許多,家裡是做外貿進出口生意的,經常接洽出口一些木材、礦石、絲綢之類的國內產品輸出到外國,家裡也算有錢有勢,不過還是錢多一些,勢少一些。

  「咦,牧之將軍,你說那日北洋軍爬上南昌城牆,正要割下革命軍士兵的耳朵?然後呢?後面怎麼樣了?」祝三湘好奇地問道。

  呂牧之卻捂著胸口:「哎,說了兩個小時了,口乾舌燥的,預知後事如何,還待明日分解。」

  祝三湘卻不願意了,抱著筆記本,停在原地,任由張飛將呂牧之推出去幾米遠。

  「每次都這樣,卡在這種節點,像極了報紙上連載的那些小說,就不能一次性講完嗎......」

  眼看著一襲藍裙的祝三湘站在後面不走了,張飛連忙把呂牧之的輪椅又拉回到祝三湘的面前。

  「實在抱歉,三湘小姐,我與那報紙上連載小說的絕對不是一種人,實在是今天約見了一位重要客人。」

  張飛也附和道:「是啊,我家長官得回病房去了,恐怕那客人已經在病房內等著了。」

  祝三湘抓著筆記本,總覺得呂牧之是想把自己儘量留在這醫院裡,不過這位年輕的將軍所講的故事,倒是挺讓自己著迷的。

  病房內,宋志文部長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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