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見泰山，欲謀周泰
旁人不清楚宴上的魚從何處而來，一直與諸葛牧待在一起的她還能不清楚？
分明就是諸葛牧讓隨行而來的護衛下水捉的。
然後。
趁著人不注意從後廚的窗戶里送了進來。
蔡邕不清楚這些，所以仍舊被蒙在鼓中。
此刻的他望著數條湖魚圍在張飛的大腳丫子旁邊，吐著水泡爭著吮吸……
面如黑炭的他，只覺得心中一陣抽搐和膈應。
諸葛牧不當人子。
他怎能拿這樣獲取的魚來烹飪菜餚？
傳揚出去，這與他蔡伯喈抱著張飛這糙漢的汗腳嘴啃有何區別？
光是想到這兒，蔡邕就是氣的整個身子都在不受控制的發抖。
等到他再也壓制不住怒火，準備向諸葛牧討個說法的時候……
蔡邕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的面前早沒了諸葛牧的身影。
其人早就趁著他分神的功夫，帶著張飛上了劉備的車駕，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跑的，那叫一個乾脆。
逃的，堪稱一個利落。
蔡琰自然是注意到了諸葛牧離開。
望著在原地怒不可遏，氣的半天說不出來話的父親，她開口道：「父親，您誤會他了！」
見到父親投來的目光，蔡琰當即把個中詳情告訴給了父親蔡邕。
然而。
令蔡琰始料不及的是……
在聽完她的解釋後，父親蔡邕似乎更怒了。
「昭姬，你今後要遠離此子。」
「為父怕他成了我的女婿，早晚被他氣死。」
「以後。」
「你也少幫他說話。」
「你是老夫的女兒，還沒成為她的媳婦兒呢！」
望著父親蔡邕背著雙手負氣哼哼唧唧離去的身影，蔡琰委屈不已。
她哪裡幫諸葛郎君說話了。
父親這是被張飛的汗腳熏糊塗了？
說話竟如此不講道理，不分是非黑白！
黑白？道理？
蔡邕眼瞅著自家的小棉襖都快貼在了諸葛牧身上，他捏死諸葛牧的心都有了。
但。
當他行至門口處的龐德公和顧雍面前時，他的面上早已經是一派雲淡風清。
「尚長，觀此二子如何？」
二子指的是誰，龐德公和顧雍心知肚明。
眺望著劉備漸行漸遠的車駕，龐德公神色肅穆道：「伯喈，或許你我二人一葉障木不見泰山了。」
「方才堂間你我皆言何為俊傑，誰可堪成社稷棟樑。」
「卻是不知……」
「那等人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劉玄德其人，宴上雖然不曾言語，但其眉眼之間卻飽含堅韌，這等人物若遇機緣，一飛沖天是早晚之事。」
「至於諸葛叔治……」
龐德公遲疑了片刻，這才苦笑著說道：「荊襄俊傑之靈秀，加起來恐怕也不及其十一啊。」
「他言那少年司馬懿乃是禍國之人，但在老夫眼中，此子十倍甚之。」
「正道與歧途，皆在其一念之間。」
「老夫現在慶幸於他和玄德意氣相投，受玄德所影響，如今把心思都放在了匡扶社稷上。」
「假以時日。」
「兩人雙雙成為大漢的棟樑，出將入相也未可知啊。」
龐德公雖是讚嘆，但他的眼中依舊存著驚疑。
精通相面之術的他，忽然發現自己的本事放在劉備和諸葛牧的身上有些不靈了。
諸葛牧分明是早夭之象，現在卻是生龍活虎的活著。
劉備儼然是一副困苦多災的面相，而今卻隱顯頭角崢嶸之姿，似如潛龍在淵。
奇哉！
怪哉！
龐德公暗自將這個疑惑壓在了心底。
他準備等來日回到荊州後，再與精通八卦星象命理之學的好友黃承彥商討一番，以解心中之惑。
「尚長竟給予他二人如此之高的評價？」
蔡邕詫異道。
龐德公看到蔡邕還在揣著明白裝糊塗，蒼老的臉上露出狡黠之色。
「伯喈啊，老夫不信你當真沒動過將諸葛牧此子收為女婿的心思！」
「聽老夫一句勸。」
「良緣當趁早！」
「一旦錯過了，有的是你懊悔的時候。」
「昭姬配諸葛牧此子，不算委屈她！」
蔡邕一聽老友如此打趣自己，他頓時氣樂了。
「好你個龐尚長！」
「你給老夫好好掰扯掰扯，什麼叫不委屈我家的昭姬！」
「按照你的意思，合著是老夫高攀了？」
「今日你不給老夫講清楚，你這老兒休想睡覺！」
顧雍望著跟倆老孩兒追逐離去的蔡師和龐德公，心裡那叫一個苦。
老師，龐公！
你們至少也聽聽學生的意見啊。
學生也是個人，也在這裡站著啊。
始終苦於沒有機會揭露諸葛牧其人真面目的顧雍，這時注意到了小師妹蔡琰的到來。
他猶豫了半晌後，糾結的隱晦對蔡琰提醒道：「師妹！」
「那諸葛牧不太像……一個人。」
這話一出，不但顧雍愣住了，蔡琰也愣住了。
顧元嘆，你在說什麼啊！
「好」字呢？
被你吃了？
顧雍恨不得當場甩自己一巴掌，關鍵時刻嘴瓢什麼。
「啊嚏！」
離去的車駕上，諸葛牧陡然間打了一個噴嚏。
未等劉備關懷出言，諸葛牧就已經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
「應是有人想我了！」
「就是不知是哪位牧昔年遊歷時邂逅的紅顏佳人如此深情！」
「以至於牧已經來到了這江南之地，依舊對牧念念不忘，慚愧，慚愧啊！」
劉備聽著諸葛牧說出的自戀之言，當場把未吐出的關切之言咽回了肚子。
「叔治，請蔡師做媒這件事情已經辦妥，可許貢之事呢？」
「此人一日不除，備心中一日難安。」
劉備的眼睛看向了遠方的殘陽，憂心忡忡道：「快馬加鞭之下，烏程縣距離郡城不過一個晝夜的行程。」
「許貢昨日入夜之時就已領兵出發，他若途中不做耽擱……」
「最遲今夜，其部先鋒應該就能與那巨賊嚴虎匯合，你那媳婦兒允諾的兵馬最快也得明晚才到，這令備心中頗為惶恐啊！」
注意到劉備面上的憂慮之色，諸葛牧沒有對其進行寬慰，而是對著外面喊道：「雲長，翼徳。」
「今晚咱們不回郡城了！」
「取道西南，我們去震澤湖上找個地方借住一宿！」
說完，諸葛牧這才望向劉備。
「不知主公，可有膽魄與牧往賊窩一行？」
「若是功成。」
「無需等到那太平道聖女援兵到達，咱們自己就能收編一支兵馬。」
真當他諸葛牧在後廚光顧著欣賞昭姬之美啊！
在與蔡琰相處的短暫時間裡。
他早已經從蔡琰口中，探聽清楚了周泰和蔣欽兩大湖匪的盤踞之地。
分明就是諸葛牧讓隨行而來的護衛下水捉的。
然後。
趁著人不注意從後廚的窗戶里送了進來。
蔡邕不清楚這些，所以仍舊被蒙在鼓中。
此刻的他望著數條湖魚圍在張飛的大腳丫子旁邊，吐著水泡爭著吮吸……
面如黑炭的他，只覺得心中一陣抽搐和膈應。
諸葛牧不當人子。
他怎能拿這樣獲取的魚來烹飪菜餚？
傳揚出去，這與他蔡伯喈抱著張飛這糙漢的汗腳嘴啃有何區別？
光是想到這兒，蔡邕就是氣的整個身子都在不受控制的發抖。
等到他再也壓制不住怒火，準備向諸葛牧討個說法的時候……
蔡邕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的面前早沒了諸葛牧的身影。
其人早就趁著他分神的功夫，帶著張飛上了劉備的車駕，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跑的，那叫一個乾脆。
逃的，堪稱一個利落。
蔡琰自然是注意到了諸葛牧離開。
望著在原地怒不可遏，氣的半天說不出來話的父親，她開口道：「父親，您誤會他了！」
見到父親投來的目光，蔡琰當即把個中詳情告訴給了父親蔡邕。
然而。
令蔡琰始料不及的是……
在聽完她的解釋後，父親蔡邕似乎更怒了。
「昭姬，你今後要遠離此子。」
「為父怕他成了我的女婿，早晚被他氣死。」
「以後。」
「你也少幫他說話。」
「你是老夫的女兒，還沒成為她的媳婦兒呢！」
望著父親蔡邕背著雙手負氣哼哼唧唧離去的身影，蔡琰委屈不已。
她哪裡幫諸葛郎君說話了。
父親這是被張飛的汗腳熏糊塗了？
說話竟如此不講道理，不分是非黑白！
黑白？道理？
蔡邕眼瞅著自家的小棉襖都快貼在了諸葛牧身上，他捏死諸葛牧的心都有了。
但。
當他行至門口處的龐德公和顧雍面前時，他的面上早已經是一派雲淡風清。
「尚長，觀此二子如何？」
二子指的是誰，龐德公和顧雍心知肚明。
眺望著劉備漸行漸遠的車駕，龐德公神色肅穆道：「伯喈，或許你我二人一葉障木不見泰山了。」
「方才堂間你我皆言何為俊傑，誰可堪成社稷棟樑。」
「卻是不知……」
「那等人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劉玄德其人，宴上雖然不曾言語，但其眉眼之間卻飽含堅韌，這等人物若遇機緣，一飛沖天是早晚之事。」
「至於諸葛叔治……」
龐德公遲疑了片刻，這才苦笑著說道：「荊襄俊傑之靈秀，加起來恐怕也不及其十一啊。」
「他言那少年司馬懿乃是禍國之人，但在老夫眼中，此子十倍甚之。」
「正道與歧途，皆在其一念之間。」
「老夫現在慶幸於他和玄德意氣相投，受玄德所影響，如今把心思都放在了匡扶社稷上。」
「假以時日。」
「兩人雙雙成為大漢的棟樑，出將入相也未可知啊。」
龐德公雖是讚嘆，但他的眼中依舊存著驚疑。
精通相面之術的他，忽然發現自己的本事放在劉備和諸葛牧的身上有些不靈了。
諸葛牧分明是早夭之象，現在卻是生龍活虎的活著。
劉備儼然是一副困苦多災的面相，而今卻隱顯頭角崢嶸之姿，似如潛龍在淵。
奇哉！
怪哉！
龐德公暗自將這個疑惑壓在了心底。
他準備等來日回到荊州後，再與精通八卦星象命理之學的好友黃承彥商討一番，以解心中之惑。
「尚長竟給予他二人如此之高的評價？」
蔡邕詫異道。
龐德公看到蔡邕還在揣著明白裝糊塗，蒼老的臉上露出狡黠之色。
「伯喈啊，老夫不信你當真沒動過將諸葛牧此子收為女婿的心思！」
「聽老夫一句勸。」
「良緣當趁早！」
「一旦錯過了，有的是你懊悔的時候。」
「昭姬配諸葛牧此子，不算委屈她！」
蔡邕一聽老友如此打趣自己，他頓時氣樂了。
「好你個龐尚長！」
「你給老夫好好掰扯掰扯，什麼叫不委屈我家的昭姬！」
「按照你的意思，合著是老夫高攀了？」
「今日你不給老夫講清楚，你這老兒休想睡覺！」
顧雍望著跟倆老孩兒追逐離去的蔡師和龐德公，心裡那叫一個苦。
老師，龐公！
你們至少也聽聽學生的意見啊。
學生也是個人，也在這裡站著啊。
始終苦於沒有機會揭露諸葛牧其人真面目的顧雍，這時注意到了小師妹蔡琰的到來。
他猶豫了半晌後，糾結的隱晦對蔡琰提醒道：「師妹！」
「那諸葛牧不太像……一個人。」
這話一出，不但顧雍愣住了，蔡琰也愣住了。
顧元嘆，你在說什麼啊！
「好」字呢？
被你吃了？
顧雍恨不得當場甩自己一巴掌，關鍵時刻嘴瓢什麼。
「啊嚏！」
離去的車駕上，諸葛牧陡然間打了一個噴嚏。
未等劉備關懷出言，諸葛牧就已經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
「應是有人想我了！」
「就是不知是哪位牧昔年遊歷時邂逅的紅顏佳人如此深情！」
「以至於牧已經來到了這江南之地，依舊對牧念念不忘，慚愧，慚愧啊！」
劉備聽著諸葛牧說出的自戀之言，當場把未吐出的關切之言咽回了肚子。
「叔治，請蔡師做媒這件事情已經辦妥，可許貢之事呢？」
「此人一日不除，備心中一日難安。」
劉備的眼睛看向了遠方的殘陽，憂心忡忡道：「快馬加鞭之下，烏程縣距離郡城不過一個晝夜的行程。」
「許貢昨日入夜之時就已領兵出發，他若途中不做耽擱……」
「最遲今夜，其部先鋒應該就能與那巨賊嚴虎匯合，你那媳婦兒允諾的兵馬最快也得明晚才到，這令備心中頗為惶恐啊！」
注意到劉備面上的憂慮之色，諸葛牧沒有對其進行寬慰，而是對著外面喊道：「雲長，翼徳。」
「今晚咱們不回郡城了！」
「取道西南，我們去震澤湖上找個地方借住一宿！」
說完，諸葛牧這才望向劉備。
「不知主公，可有膽魄與牧往賊窩一行？」
「若是功成。」
「無需等到那太平道聖女援兵到達，咱們自己就能收編一支兵馬。」
真當他諸葛牧在後廚光顧著欣賞昭姬之美啊！
在與蔡琰相處的短暫時間裡。
他早已經從蔡琰口中，探聽清楚了周泰和蔣欽兩大湖匪的盤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