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黑天子
郢都城外，血腥味和屍體燒焦的臭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戰爭結束了。
與其說是戰爭，不如說是一場屠殺。
南蠻三十萬大軍，土崩瓦解，被俘者超過十萬，其餘的，要麼死在了十二金人的鐵蹄之下，要麼在潰逃的路上自相踐踏，或者乾脆逃進了深山老林，不知所蹤。
楚昭夜站在城樓上，看著孟恬帶著士兵們打掃戰場，將那些嚇破了膽的南蠻俘虜，一隊隊地押進城內。
他的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主線任務：開創神話。】
【任務說明：傳說，終有被遺忘的一天。唯有神話，才能與日月同輝，萬古不朽。請宿主以大楚為基石，開創一個屬於您自己的神話時代。】
系統的面板，幽幽地懸浮在他的眼前。
開創神話？
楚昭夜心裡苦笑。
他一個現代社畜，靠著系統這個外掛，好不容易才從地獄開局裡活下來，現在又要讓他去開創神話？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點。
「陛下，大捷！我等大捷啊！」
丞相和太傅李斯，在一群文官的簇擁下，顫顫巍巍地爬上了城樓。
兩個老頭，此刻臉上哪還有半點之前的死諫和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深深的敬畏。
他們看著城樓下那十二尊如山嶽般的青銅巨人，腿肚子都在打顫。
「臣等，叩見陛下！陛下乃真龍天子，天命所歸！臣等之前有眼無珠，罪該萬死！」
以丞相為首，所有文官，齊刷刷地跪了下去，這一次，是五體投地，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的世界觀，在今天，被徹底碾碎了。
什麼祖宗禮法，什麼民心向背，在絕對的，神明般的力量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
楚昭夜看著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丞相，心裡沒什麼波瀾。
他知道，這些人不是忠於他，他們是畏懼他，或者說，是畏懼他所展示出來的「神力」。
「都起來吧。」他淡淡地說道，「此戰能勝，非朕一人之功，乃全城將士用命，萬民齊心的結果。」
場面話還是要說的。
他現在需要穩定人心，而不是繼續當一個暴君。
「陛下聖明！」丞相等人戰戰兢兢地爬了起來，看向楚昭夜的眼神，充滿了諂媚和討好。
「丞相，」楚昭夜看向他，「安撫城中百姓，統計傷亡，救治傷員，這些事，就交給你了。」
「臣，遵旨！臣一定辦得妥妥噹噹！」丞相拍著胸脯保證，那諂媚的樣子，讓楚昭夜有些反胃。
「太傅，」他又看向李斯。
「老臣在！」李斯一個哆嗦，趕緊躬身。
「南蠻俘虜，超過十萬，如何處置，你拿個章程出來。」
聽到這話，李斯的臉色白了一下。
按照慣例，對於這些異族俘虜，尤其是差點亡了他們國家的敵人，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全部坑殺，築成京觀，以儆效尤。
可他偷偷看了一眼楚昭夜，這位年輕的君主，心思實在太難猜了。之前收繳銅器，殺伐果斷，現在卻又說出「萬民齊心」這樣的話。
他到底是個暴君，還是個仁君？
李斯心裡打著鼓，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陛下……依老臣愚見，南蠻兇殘，亡我之心不死，留之，恐為後患。不若……不若效仿古之先賢，將之……」
他沒敢把「坑殺」兩個字說出來。
「太傅是想說，全部殺了？」楚昭夜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李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不敢接話。
「殺了他們，誰來給朕修宮殿？誰來給朕開礦山？誰來給朕耕種那些因為戰爭而荒蕪的土地？」
楚昭夜一連串的反問，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讓他們……幹活？
把十萬敵軍俘虜，當成免費的勞動力？
這個想法，也太……新奇了。
「可是陛下，他們畢竟是蠻夷，野性難馴，萬一再生叛亂……」丞相擔憂地說道。
「叛亂？」楚昭夜冷笑一聲，「朕的十二金人，還立在這裡。他們，誰敢？」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十二尊青銅巨人，正靜靜地矗立在城外，像十二個沉默的守護神。
是啊，有這十二個殺神在，誰敢動一下歪心思？
「朕要建一座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都城。朕要讓這郢都，成為天下人嚮往的聖地。」楚昭夜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十萬俘虜，就是第一批基石。」
「傳朕旨意，所有南蠻俘虜，打散編制，分派到各處礦山、農場、工坊。每日管飯，給他們活干。敢有怠工、逃跑、作亂者，殺無赦。」
「另外，告諭全城，凡我大楚子民，之前主動上繳銅器者，可憑登記在冊的斤兩，到府庫領取十倍的錢糧補償。」
「此戰中，所有陣亡將士，家屬撫恤加倍。所有參戰將士，官升一級，賞錢百貫！」
一條條旨意，從楚昭夜的口中發出。
賞罰分明，恩威並施。
城樓上的文武百官，聽得心神激盪。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帝王，忽然覺得，大楚，或許真的要迎來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而這一切的開創者，就是眼前這個，曾經被他們認為是「廢物」的君主。
【宿主威望大幅提升，達到「敬畏」。】
【檢測到大規模正面情緒，國運+50。】
系統的提示音，讓楚昭夜的心情好了不少。
看來，胡蘿蔔加大棒的策略，到什麼時候都不過時。
處理完這些瑣事，楚昭夜的目光，越過了眼前的戰場，投向了更南方的，那片連綿不絕的蠻荒山脈。
南蠻的主力，是被擊潰了。
但他們的王庭，他們的部落，還在。
斬草，就要除根。
「孟恬。」楚昭夜開口。
「末將在！」孟恬一身甲冑，大步走來，單膝跪地。他的臉上，身上，全是乾涸的血跡，但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充滿了對楚昭夜的狂熱崇拜。
「朕問你，我大楚的鐵騎，可敢踏平南方的蠻荒？」
孟恬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楚昭夜。
陛下……這是要……反攻？
主動出擊，殺進南蠻人的老家？
這在過去，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大楚立國以來，一直都是被動防禦，被南蠻壓著打，能守住國門就已經是邀天之倖了。
「陛下！」孟恬的呼吸變得急促，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我大楚的兒郎，沒有孬種！只要您一聲令下，末將，願為先鋒，將您的王旗，插遍南疆的每一座山頭！」
「好！」楚昭夜大笑起來，「朕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他走下城樓，來到孟恬面前，親手將他扶起。
「三日之後，大軍開拔！」
楚昭夜的聲音，響徹整個城樓。
「朕要御駕親征！」
「朕要讓那些蠻夷知道，犯我大楚的代價！」
「朕要用他們的頭顱，來鑄造我大楚不朽的京觀！」
「朕要讓這神話，從今天，從這裡，正式開篇！」
他拔出腰間的天子劍，劍指南方。
那一刻，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無比修長，宛如一尊真正的神明。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將，都發自內心地，跪了下去。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陛下萬歲！大楚萬歲！」
戰爭結束了。
與其說是戰爭，不如說是一場屠殺。
南蠻三十萬大軍，土崩瓦解，被俘者超過十萬，其餘的，要麼死在了十二金人的鐵蹄之下，要麼在潰逃的路上自相踐踏，或者乾脆逃進了深山老林，不知所蹤。
楚昭夜站在城樓上，看著孟恬帶著士兵們打掃戰場，將那些嚇破了膽的南蠻俘虜，一隊隊地押進城內。
他的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主線任務：開創神話。】
【任務說明：傳說，終有被遺忘的一天。唯有神話，才能與日月同輝，萬古不朽。請宿主以大楚為基石，開創一個屬於您自己的神話時代。】
系統的面板，幽幽地懸浮在他的眼前。
開創神話？
楚昭夜心裡苦笑。
他一個現代社畜，靠著系統這個外掛，好不容易才從地獄開局裡活下來，現在又要讓他去開創神話？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點。
「陛下，大捷！我等大捷啊！」
丞相和太傅李斯，在一群文官的簇擁下，顫顫巍巍地爬上了城樓。
兩個老頭，此刻臉上哪還有半點之前的死諫和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深深的敬畏。
他們看著城樓下那十二尊如山嶽般的青銅巨人，腿肚子都在打顫。
「臣等，叩見陛下！陛下乃真龍天子，天命所歸！臣等之前有眼無珠，罪該萬死！」
以丞相為首，所有文官，齊刷刷地跪了下去，這一次，是五體投地，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的世界觀，在今天，被徹底碾碎了。
什麼祖宗禮法，什麼民心向背，在絕對的，神明般的力量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
楚昭夜看著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丞相，心裡沒什麼波瀾。
他知道，這些人不是忠於他，他們是畏懼他，或者說，是畏懼他所展示出來的「神力」。
「都起來吧。」他淡淡地說道，「此戰能勝，非朕一人之功，乃全城將士用命，萬民齊心的結果。」
場面話還是要說的。
他現在需要穩定人心，而不是繼續當一個暴君。
「陛下聖明！」丞相等人戰戰兢兢地爬了起來，看向楚昭夜的眼神，充滿了諂媚和討好。
「丞相，」楚昭夜看向他，「安撫城中百姓，統計傷亡，救治傷員，這些事，就交給你了。」
「臣，遵旨！臣一定辦得妥妥噹噹！」丞相拍著胸脯保證，那諂媚的樣子，讓楚昭夜有些反胃。
「太傅，」他又看向李斯。
「老臣在！」李斯一個哆嗦，趕緊躬身。
「南蠻俘虜，超過十萬，如何處置，你拿個章程出來。」
聽到這話，李斯的臉色白了一下。
按照慣例，對於這些異族俘虜，尤其是差點亡了他們國家的敵人，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全部坑殺，築成京觀，以儆效尤。
可他偷偷看了一眼楚昭夜，這位年輕的君主，心思實在太難猜了。之前收繳銅器，殺伐果斷，現在卻又說出「萬民齊心」這樣的話。
他到底是個暴君，還是個仁君？
李斯心裡打著鼓，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陛下……依老臣愚見，南蠻兇殘，亡我之心不死，留之，恐為後患。不若……不若效仿古之先賢，將之……」
他沒敢把「坑殺」兩個字說出來。
「太傅是想說，全部殺了？」楚昭夜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李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不敢接話。
「殺了他們，誰來給朕修宮殿？誰來給朕開礦山？誰來給朕耕種那些因為戰爭而荒蕪的土地？」
楚昭夜一連串的反問，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讓他們……幹活？
把十萬敵軍俘虜，當成免費的勞動力？
這個想法，也太……新奇了。
「可是陛下，他們畢竟是蠻夷，野性難馴，萬一再生叛亂……」丞相擔憂地說道。
「叛亂？」楚昭夜冷笑一聲，「朕的十二金人，還立在這裡。他們，誰敢？」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十二尊青銅巨人，正靜靜地矗立在城外，像十二個沉默的守護神。
是啊，有這十二個殺神在，誰敢動一下歪心思？
「朕要建一座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都城。朕要讓這郢都，成為天下人嚮往的聖地。」楚昭夜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十萬俘虜，就是第一批基石。」
「傳朕旨意，所有南蠻俘虜，打散編制，分派到各處礦山、農場、工坊。每日管飯，給他們活干。敢有怠工、逃跑、作亂者，殺無赦。」
「另外，告諭全城，凡我大楚子民，之前主動上繳銅器者，可憑登記在冊的斤兩，到府庫領取十倍的錢糧補償。」
「此戰中，所有陣亡將士，家屬撫恤加倍。所有參戰將士，官升一級，賞錢百貫！」
一條條旨意，從楚昭夜的口中發出。
賞罰分明，恩威並施。
城樓上的文武百官，聽得心神激盪。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帝王，忽然覺得，大楚，或許真的要迎來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而這一切的開創者，就是眼前這個，曾經被他們認為是「廢物」的君主。
【宿主威望大幅提升，達到「敬畏」。】
【檢測到大規模正面情緒，國運+50。】
系統的提示音，讓楚昭夜的心情好了不少。
看來，胡蘿蔔加大棒的策略，到什麼時候都不過時。
處理完這些瑣事，楚昭夜的目光，越過了眼前的戰場，投向了更南方的，那片連綿不絕的蠻荒山脈。
南蠻的主力，是被擊潰了。
但他們的王庭，他們的部落，還在。
斬草，就要除根。
「孟恬。」楚昭夜開口。
「末將在！」孟恬一身甲冑，大步走來，單膝跪地。他的臉上，身上，全是乾涸的血跡，但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充滿了對楚昭夜的狂熱崇拜。
「朕問你，我大楚的鐵騎，可敢踏平南方的蠻荒？」
孟恬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楚昭夜。
陛下……這是要……反攻？
主動出擊，殺進南蠻人的老家？
這在過去，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大楚立國以來，一直都是被動防禦，被南蠻壓著打，能守住國門就已經是邀天之倖了。
「陛下！」孟恬的呼吸變得急促，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我大楚的兒郎，沒有孬種！只要您一聲令下，末將，願為先鋒，將您的王旗，插遍南疆的每一座山頭！」
「好！」楚昭夜大笑起來，「朕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他走下城樓，來到孟恬面前，親手將他扶起。
「三日之後，大軍開拔！」
楚昭夜的聲音，響徹整個城樓。
「朕要御駕親征！」
「朕要讓那些蠻夷知道，犯我大楚的代價！」
「朕要用他們的頭顱，來鑄造我大楚不朽的京觀！」
「朕要讓這神話，從今天，從這裡，正式開篇！」
他拔出腰間的天子劍，劍指南方。
那一刻，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無比修長，宛如一尊真正的神明。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將，都發自內心地，跪了下去。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陛下萬歲！大楚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