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這樣的日子，真好
李陽拎著兩個行李箱走在前面。
冷雪兒抱著剛睡醒的小可樂跟在後面，手裡還攥著個保溫壺，裡面裝著李成武早上熬的小米粥。
小區門口停著輛黑色大眾，是李陽昨天特意給李成武約的車。
司機站在車邊，看見他們過來，立刻伸手去接行李箱。
李陽把箱子遞過去，轉身去抱小可樂。
小傢伙揉著眼睛，看見李成武，伸手要抱。
李成武接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乖孫子，爺爺要走了，想爺爺就給爺爺打電話。」
小可樂似懂非懂地點頭，伸手抓他的鬍子。
冷雪兒站在旁邊，眼圈有點紅。
這段時間李成武在家，她省心多了，不用一邊帶孩子一邊處理工作室的事。
現在老人突然要走，她心裡空落落的。
「爸，您到了給我們打個電話。」
冷雪兒說。
「知道了。」
李成武點頭，把小可樂遞給李陽，從口袋裡掏出個紅布包，塞到冷雪兒手裡。
冷雪兒愣了一下。
「爸，這是什麼？」
「給小可樂的壓歲錢。」
李成武笑了笑。
「我這當爺爺的，也沒什麼好給的，這點錢你們拿著，給孩子買點好吃的好玩的。」
「爸，我們不能要。」
冷雪兒趕緊往回推。
「您自己留著花。」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李成武把錢塞回她手裡。
「這是給我孫子的，又不是給你的。」
冷雪兒還想說什麼，李陽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拿著吧，爸的一片心意。」
冷雪兒只好把錢收起來，放進包里。
司機已經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站在車邊等著。
李成武拍了拍李陽的肩膀。
「臭小子，好好照顧雪兒和孩子。」
「知道了爸。」
李陽點頭。
「您在家也要照顧好自己，別捨不得吃捨不得喝。」
「我知道。」
李成武笑了笑，又看了看冷雪兒懷裡的小可樂。
小傢伙正咬著手指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對了，還有件事。」
李成武忽然開口。
「再過兩個月，就是你媽媽的忌日了。」
李陽愣了一下，沒說話。
「之前沒讓你們去，是因為咱老家有講究。」
李成武說。
「剛結婚的兩口子，不能去上墳，對孩子不好。」
「現在你們結婚也兩年了，小可樂也快一歲了，是時候去墳上看看了。」
李陽點頭，聲音有點啞。
「爸，這個我肯定忘不了。」
「記得帶上雪兒和孩子。」
李成武說。
「你媽要是看見你們現在這樣，肯定高興。」
冷雪兒伸手，輕輕握住李陽的手。
他的手有點涼。
「爸，我們知道了。」
冷雪兒說。
「到時候我們一定回去。」
「好。」
李成武點點頭，轉身拉開車門。
「我走了，你們回去吧。」
「爸，路上小心。」
李陽說。
「知道了。」
李成武坐進車裡，關上車門。
司機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車子慢慢駛出去，拐過路口，消失在視線里。
冷雪兒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沒說話。
李陽抱著小可樂，站在她旁邊，也沒說話。
小可樂趴在爸爸懷裡，伸手抓他的頭髮。
「爸。」
李陽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兒子，咱們回家。」
三人轉身，往小區里走。
冷雪兒抬頭，看了看李陽的側臉。
他沒什麼表情，只是抱著孩子的手緊了點。
「你沒事吧？」
冷雪兒問。
「沒事。」
李陽搖頭。
「就是突然有點想我媽了。」
冷雪兒沒說話，伸手，輕輕挽住他的胳膊。
「等兩個月後，我們一起回去看她。」
「嗯。」
李陽點頭。
兩人慢慢走著，陽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小可樂趴在爸爸懷裡，沒一會兒就又睡著了。
回到家，冷雪兒把小可樂放進嬰兒床里，蓋好被子。
李陽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給李成武發了條消息。
爸，到了給我打個電話。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沙發上，閉著眼。
冷雪兒走過去，坐在他旁邊，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別想太多了。」
冷雪兒說。
「爸就是回去處理點事，過段時間就回來了。」
「我知道。」
李陽點頭，睜開眼，轉頭看她。
「只是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事了。」
「什麼事？」
「小時候我媽還在的時候，每天晚上都給我講故事。」
李陽笑了笑。
「那時候家裡窮，沒什麼錢，我媽就用硬紙板給我做玩具，做小汽車，做小房子。」
「後來她走了，那些玩具我一直留著，放在老家的箱子裡。」
冷雪兒沒說話，只是握緊他的手。
「等回去給你看看。」
李陽說。
「好。」
冷雪兒點頭。
兩人坐在沙發上，沒說話，就這麼握著對方的手。
過了會兒，李陽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李成武發來的消息，說已經到車站了，正在檢票。
李陽回了句路上小心，把手機放下。
「爸到車站了。」
李陽說。
「那就好。」
冷雪兒點頭。
「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有點。」
李陽笑了笑。
「想吃你做的番茄雞蛋面。」
「行，等著。」
冷雪兒起身，走進廚房。
李陽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慢慢翹起來。
有她在，就什麼都好。
冷雪兒在廚房忙了半個多小時，端著兩碗面出來。
番茄雞蛋面，上面臥著兩個荷包蛋，香氣飄了一屋子。
「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冷雪兒把筷子遞給他。
李陽接過筷子，大口吃起來。
面煮得剛好，番茄酸酸甜甜的，雞蛋很嫩。
「好吃。」
李陽抬頭看她。
「比爸做的還好吃。」
「就你嘴甜。」
冷雪兒笑了，低頭吃麵。
兩人吃完面，冷雪兒收拾碗筷。
李陽坐在沙發上，陪小可樂玩。
小傢伙剛睡醒，精力旺盛，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塊積木，往爸爸頭上放。
「爸！戴！」
「好，爸爸戴。」
李陽笑著把積木放在頭上。
小可樂立刻拍著手笑。
「好看！」
冷雪兒從廚房出來，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你們父子倆，能不能有點正形。」
李陽回頭看她，笑了笑。
冷雪兒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下午去不去工作室？」
「不去了。」
李陽搖頭。
「在家陪你和兒子。」
「行。」
冷雪兒點頭。
「那我去把拼豆拿出來，我們一起拼。」
「好。」
冷雪兒起身，去書房拿拼豆。
李陽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一直翹著。
冷雪兒抱著一大箱拼豆出來，放在茶几上。
她拿出一個新的模板，是個小小的象棋盤。
冷雪兒笑了笑：「咱爸不是愛下棋嘛！」
「我們今天就拼這個，拼完了給他寄回去。」
李陽嘴角抽了抽。
拼個戲曲女頭就花了八個小時，拼個象棋盤，那不得拼到明年去。
「怎麼？不想拼？」
冷雪兒挑眉。
「不想拼我自己拼。」
「別別別。」
李陽趕緊拉住她。
「我拼，我拼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
冷雪兒笑了，把對應的顏色豆子挑出來，按色系分好。
黑色、白色、紅色，還有各種過渡色，擺了滿滿一茶几。
「這個圖案有點複雜，你小心點，別拼錯了顏色。」
冷雪兒把模板遞給他，又塞了把小鑷子。
「用這個夾，方便點。」
李陽接過鑷子，捏起一顆黑色的豆子，往模板上放。
指尖剛碰到豆子，那顆小小的塑料豆就滾了出去，落在地毯上，沒了蹤影。
他皺了皺眉，又捏起一顆。
這次倒是放准了位置，可手一抖，又碰倒了旁邊剛擺好的三顆。
「笨死你。」
冷雪兒坐在旁邊笑，伸手幫他把碰倒的豆子撿起來。
「慢點兒，別著急。」
李陽咳了一聲，集中注意力，捏著豆子慢慢往模板上放。
剛開始還算順利，拼到棋盤上的格子時，麻煩來了。
格子又細又碎，豆子太小，鑷子夾著總滑，拼了沒兩行，就錯了好幾個顏色。
他拆了重拼，拼了又拆，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棋盤的一半都沒拼完。
「這玩意兒比碼字難多了。」
李陽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把鑷子扔在桌上。
「碼字好歹不用盯著這么小的東西看。」
「誰讓你答應得那麼爽快。」
冷雪兒笑。
「現在後悔也晚了。」
「我沒後悔。」
李陽拿起鑷子繼續拼。
「你爸想要的，再難也得拼完。」
冷雪兒耳尖紅了，低頭繼續拼自己的豆子，嘴角卻翹得老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只有鑷子碰著模板的輕響，還有小可樂偶爾發出的咿呀聲。
小傢伙坐在地毯上，自己玩積木，玩得不亦樂乎。
李陽拼得渾身僵硬，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
剛開始還覺得新鮮，到後來只剩下枯燥。
同樣的動作重複上千次，眼睛盯著小小的豆子，連眨眼都不敢太用力，生怕碰錯了位置。
他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
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
模板上的象棋盤才拼了三分之一，棋盤上的格子剛拼完，剩下棋子的部分。
「腰酸不酸？」
冷雪兒遞給他一杯水。
「墊著點。」
李陽接過水喝了一口，靠在沙發上，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咔咔響。
「這玩意兒真不是人幹的。」
「誰讓你逞能。」
冷雪兒笑。
「歇會兒再拼，不急。」
李陽點頭，放下水杯，轉頭看小可樂。
小傢伙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塊積木，正往嘴裡塞。
「臭小子，不能吃。」
李陽伸手，把積木從他嘴裡拿出來。
小可樂皺了皺眉，哼哼唧唧要鬧。
「走，爸爸帶你去玩。」
李陽伸手，把小傢伙抱起來，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小可樂趴在爸爸懷裡，沒一會兒就又困了，揉著眼睛打哈欠。
「困了？」
李陽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走，爸爸帶你去睡覺。」
他抱著小可樂走進臥室，把小傢伙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小可樂翻了個身，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李陽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轉身走出臥室。
冷雪兒坐在沙發上，還在拼象棋盤。
她低著頭，指尖捏著鑷子，一顆一顆往模板上放，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溫柔得不像話。
李陽走過去，坐在她旁邊，拿起鑷子繼續拼。
「你怎麼不歇會兒？」
冷雪兒抬頭看他。
「不累。」
李陽笑了笑。
「早點拼完，早點給爸寄回去。」
冷雪兒沒說話，只是嘴角翹得更高了。
又過了四個小時。
夕陽從窗外斜斜照進來，落在茶几上。
李陽終於放下鑷子，長長舒了口氣。
八個小時。
又是整整八個小時。
他盯著模板上的象棋盤看了半天，手都麻了，胳膊酸得抬不起來，眼睛也花得厲害。
棋盤上的格子整整齊齊，棋子的位置也都拼對了，連棋子上的字都拼得清清楚楚。
跟圖紙上一模一樣。
「拼完了？」
冷雪兒湊過來，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伸手拿起模板，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指尖輕輕碰了碰棋盤的位置。
「太好看了！」
她轉頭看李陽，眼裡全是笑意。
「沒想到你手這麼巧。」
「那是，也不看是誰老公。」
李陽靠在沙發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累死我了。」
「辛苦了辛苦了。」
冷雪兒伸手幫他捏了捏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歇會兒，我去給你做點晚飯。」
「好。」
李陽點頭。
冷雪兒起身，走進廚房。
李陽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一直翹著。
晚飯是蛋炒飯，配了一碗番茄蛋湯。
兩人吃完晚飯，冷雪兒收拾碗筷。
李陽坐在書房裡，打開電腦。
桌面上還擺著拼豆的收納盒，那個象棋盤的成品擺在最上面。
他隨手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
棋盤上的格子整整齊齊，棋子的位置也都拼對了，連棋子上的字都拼得清清楚楚。
李陽笑了笑，把擺件放回盒子裡，點開《史上最甜戀愛》的碼字界面。
光標在最後一行字後面閃。
他盯著屏幕看了會兒，指尖落在鍵盤上，開始碼字。
剛敲了沒兩行，書房門被推開。
冷雪兒端著杯溫牛奶走進來，放在他手邊。
「剛熱的，喝了再寫。」
「好。」
李陽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不燙嘴。
「你怎麼還不去睡？」
李陽問。
「等你一起。」
冷雪兒笑了笑，搬了張小桌子放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個平板，翻工作室的報表。
李陽坐在電腦前，繼續碼字。
剛開始還好，他能集中注意力。
可寫了沒兩千字，他就感覺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臉上。
轉頭看，冷雪兒正撐著下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看我幹嘛？」
「看你碼字。」
她笑了笑。
「挺有意思的，看你敲鍵盤比看報表有意思多了。」
李陽咳了一聲。
「你總盯著我，我寫不下去。」
「為什麼？」
「彆扭。」
「那我干點別的？」
冷雪兒想了想，放下平板，站起身。
她走到李陽身後，伸手幫他捏了捏肩膀。
「累不累？」
「有點。」
李陽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她的力道不輕不重，捏得很舒服。
「辛苦了老公。」
冷雪兒俯下身，在他耳邊吹了口氣。
李陽渾身一僵，轉頭看她。
她站在他身後，頭髮散下來，落在他的頸窩，有點癢。
「你幹嘛？」
「沒幹嘛。」
冷雪兒笑了笑，伸手，輕輕解開他襯衫的第一顆扣子。
「看你累了，給你放鬆放鬆。」
李陽喉結滾了一下。
「怎麼放鬆？」
冷雪兒沒說話，只是低頭，在他頸窩輕輕咬了一下。
李陽渾身一顫，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別鬧，兒子還在隔壁睡覺呢。」
「我知道。」
冷雪兒笑了笑，抽出手，繞到他面前。
她蹲下身，仰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繼續碼字，我不打擾你。」
李陽愣了一下。
「你要幹嘛？」
冷雪兒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解開他的皮帶。
李陽呼吸一滯，低頭看著她。
她把長發紮成一個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耳尖有點紅。
桌子底下空間不大，她蹲在那裡，剛好能抬臉看著他。
「專心寫你的。」
冷雪兒抬頭看他，嘴角勾起來。
「別分心。」
李陽喉結滾了一下，沒說話，只是把手放在她的頭上。
指尖蹭過她的髮絲，很軟。
冷雪兒低下頭，動作很慢，很輕。
李陽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指尖緊緊抓著她的頭髮。
電腦屏幕還亮著，光標在最後一行字後面閃。
書房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鍵盤偶爾發出的輕響，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過了好一會兒，冷雪兒才站起身。
她嘴角有點紅，伸手擦了擦。
「寫完了嗎？」
「沒。」
李陽喉結滾了一下，聲音有點啞。
「寫不下去了。」
冷雪兒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坐在他腿上。
「那別寫了。」
她低頭，在他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陪我睡覺。」
李陽沒說話，伸手抱起她，站起身。
「好。」
他抱著她，走出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臥室里，小可樂睡得正香，小屁股撅著，被子蹬到一邊。
李陽把冷雪兒放在床上，低頭吻她。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床上，灑下一片銀白。
冷雪兒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應他的吻。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溫度慢慢升上來。
李陽的手順著她的睡衣下擺往上摸，指尖蹭過她的皮膚。
冷雪兒渾身一顫，伸手按住他的手。
「別鬧，兒子在旁邊呢。」
「我知道。」
李陽低頭，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我小點聲。」
冷雪兒沒說話，只是鬆開手，任由他動作。
月光落在兩人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第二天早上，李陽醒的時候，冷雪兒還在睡。
她靠在他懷裡，頭髮散在枕頭上，臉上還帶著點紅暈。
李陽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冷雪兒動了動，迷迷糊糊睜開眼。
「幾點了？」
「還早。」
李陽笑了笑，伸手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再睡會兒。」
「嗯。」
冷雪兒往他懷裡縮了縮，閉上眼。
兩人又睡了會兒，直到小可樂在隔壁哭起來。
冷雪兒趕緊起身，穿上睡衣，走進次臥。
李陽躺在床上，聽著隔壁傳來的哄孩子的聲音，嘴角慢慢翹起來。
這樣的日子，真好。
他起身，穿上衣服，走進衛生間洗漱。
出來的時候，冷雪兒已經抱著小可樂從次臥出來了。
小傢伙剛睡醒，揉著眼睛，看起來很可愛。
「早啊兒子。」
李陽走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爸！」
小可樂伸手抓他的頭髮。
「臭小子，手勁越來越大。」
李陽笑著把他接過來，抱在懷裡。
冷雪兒走進廚房，做早飯。
早飯是小米粥、包子和一小碟醬菜。
三人坐在餐桌旁吃飯。
小可樂坐在兒童椅上，手裡抓著塊包子，啃得滿臉都是。
冷雪兒坐在旁邊，拿著濕巾幫他擦臉。
「上午去不去工作室？」
冷雪兒問。
「去啊。」
李陽點頭。
「短劇快開機了，還有不少事要處理。」
「好，我跟你一起去。」
冷雪兒點頭。
「把小可樂也帶上，讓張雅他們看看。」
「行。」
李陽笑了笑。
吃完飯，兩人收拾了一下，給小可樂換了件衣服，拎著奶粉和尿不濕，出門去工作室。
車子開到工作室樓下，剛停好車，就看見孫翔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個包子，正往嘴裡塞。
「陽哥，雪兒姐，早啊。」
「早。」
李陽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他人呢？」
「都到了，在裡面忙著呢。」
孫翔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擦了擦手，目光落在小可樂身上。
「喲，小可樂也來了？」
他伸手，捏了捏小可樂的臉。
「小傢伙又長胖了。」
小可樂皺了皺眉，伸手拍開他的手。
「壞！」
孫翔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這小子，還挺記仇。」
李陽笑了笑，抱著小可樂走進工作室。
張雅和三個新人作者都在裡面忙著，看見他們進來，都站起身。
「陽哥，雪兒姐。」
「坐吧，不用客氣。」
李陽笑了笑，把小可樂放在沙發上。
小傢伙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個玩具，玩得不亦樂乎。
張雅走過來，遞給他一份報表。
「陽哥，這是上個月的業績報表，您看一下。」
「好。」
李陽接過報表，翻了翻。
數據比上個月好了不少，周桐那本《舍友拿我當義父》已經破了五十萬在讀，林曉曉和趙萌的書也都漲了不少。
「不錯。」
李陽點頭。
「繼續保持。」
「知道了陽哥。」
張雅點頭，轉身去忙了。
冷雪兒坐在沙發上，陪小可樂玩。
小傢伙坐在她腿上，手裡拿著個積木，往她頭上放。
「媽！戴！」
「好，媽媽戴。」
冷雪兒笑著把積木放在頭上。
小可樂立刻拍著手笑。
「好看！」
李陽坐在辦公桌前，看著他們母子倆，嘴角一直翹著。
他低頭，繼續看報表。
過了會兒，手機震了一下。
是平台總編張磊發來的消息，說短劇開機儀式定在下周三，地點在影視城，讓他們準時參加。
李陽回了個知道了，把手機放下。
他抬頭，看向冷雪兒。
她正陪著小可樂玩，臉上帶著笑，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溫柔得不像話。
李陽笑了笑，拿起手機，偷偷拍了張照片。
照片裡，冷雪兒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小可樂，母子倆笑得很開心。
他把照片設成了屏保。
這樣的日子，真好。
冷雪兒抱著剛睡醒的小可樂跟在後面，手裡還攥著個保溫壺，裡面裝著李成武早上熬的小米粥。
小區門口停著輛黑色大眾，是李陽昨天特意給李成武約的車。
司機站在車邊，看見他們過來，立刻伸手去接行李箱。
李陽把箱子遞過去，轉身去抱小可樂。
小傢伙揉著眼睛，看見李成武，伸手要抱。
李成武接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乖孫子，爺爺要走了，想爺爺就給爺爺打電話。」
小可樂似懂非懂地點頭，伸手抓他的鬍子。
冷雪兒站在旁邊，眼圈有點紅。
這段時間李成武在家，她省心多了，不用一邊帶孩子一邊處理工作室的事。
現在老人突然要走，她心裡空落落的。
「爸，您到了給我們打個電話。」
冷雪兒說。
「知道了。」
李成武點頭，把小可樂遞給李陽，從口袋裡掏出個紅布包，塞到冷雪兒手裡。
冷雪兒愣了一下。
「爸，這是什麼？」
「給小可樂的壓歲錢。」
李成武笑了笑。
「我這當爺爺的，也沒什麼好給的，這點錢你們拿著，給孩子買點好吃的好玩的。」
「爸，我們不能要。」
冷雪兒趕緊往回推。
「您自己留著花。」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李成武把錢塞回她手裡。
「這是給我孫子的，又不是給你的。」
冷雪兒還想說什麼，李陽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拿著吧，爸的一片心意。」
冷雪兒只好把錢收起來，放進包里。
司機已經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站在車邊等著。
李成武拍了拍李陽的肩膀。
「臭小子，好好照顧雪兒和孩子。」
「知道了爸。」
李陽點頭。
「您在家也要照顧好自己，別捨不得吃捨不得喝。」
「我知道。」
李成武笑了笑，又看了看冷雪兒懷裡的小可樂。
小傢伙正咬著手指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對了，還有件事。」
李成武忽然開口。
「再過兩個月，就是你媽媽的忌日了。」
李陽愣了一下，沒說話。
「之前沒讓你們去，是因為咱老家有講究。」
李成武說。
「剛結婚的兩口子，不能去上墳，對孩子不好。」
「現在你們結婚也兩年了，小可樂也快一歲了，是時候去墳上看看了。」
李陽點頭，聲音有點啞。
「爸，這個我肯定忘不了。」
「記得帶上雪兒和孩子。」
李成武說。
「你媽要是看見你們現在這樣，肯定高興。」
冷雪兒伸手，輕輕握住李陽的手。
他的手有點涼。
「爸，我們知道了。」
冷雪兒說。
「到時候我們一定回去。」
「好。」
李成武點點頭，轉身拉開車門。
「我走了，你們回去吧。」
「爸，路上小心。」
李陽說。
「知道了。」
李成武坐進車裡，關上車門。
司機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車子慢慢駛出去，拐過路口，消失在視線里。
冷雪兒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沒說話。
李陽抱著小可樂，站在她旁邊，也沒說話。
小可樂趴在爸爸懷裡，伸手抓他的頭髮。
「爸。」
李陽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兒子，咱們回家。」
三人轉身，往小區里走。
冷雪兒抬頭，看了看李陽的側臉。
他沒什麼表情，只是抱著孩子的手緊了點。
「你沒事吧？」
冷雪兒問。
「沒事。」
李陽搖頭。
「就是突然有點想我媽了。」
冷雪兒沒說話，伸手，輕輕挽住他的胳膊。
「等兩個月後，我們一起回去看她。」
「嗯。」
李陽點頭。
兩人慢慢走著，陽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小可樂趴在爸爸懷裡，沒一會兒就又睡著了。
回到家，冷雪兒把小可樂放進嬰兒床里，蓋好被子。
李陽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給李成武發了條消息。
爸，到了給我打個電話。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沙發上，閉著眼。
冷雪兒走過去，坐在他旁邊，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別想太多了。」
冷雪兒說。
「爸就是回去處理點事，過段時間就回來了。」
「我知道。」
李陽點頭，睜開眼，轉頭看她。
「只是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事了。」
「什麼事？」
「小時候我媽還在的時候，每天晚上都給我講故事。」
李陽笑了笑。
「那時候家裡窮，沒什麼錢，我媽就用硬紙板給我做玩具，做小汽車，做小房子。」
「後來她走了，那些玩具我一直留著，放在老家的箱子裡。」
冷雪兒沒說話，只是握緊他的手。
「等回去給你看看。」
李陽說。
「好。」
冷雪兒點頭。
兩人坐在沙發上，沒說話，就這麼握著對方的手。
過了會兒，李陽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李成武發來的消息，說已經到車站了，正在檢票。
李陽回了句路上小心，把手機放下。
「爸到車站了。」
李陽說。
「那就好。」
冷雪兒點頭。
「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有點。」
李陽笑了笑。
「想吃你做的番茄雞蛋面。」
「行，等著。」
冷雪兒起身，走進廚房。
李陽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慢慢翹起來。
有她在，就什麼都好。
冷雪兒在廚房忙了半個多小時，端著兩碗面出來。
番茄雞蛋面，上面臥著兩個荷包蛋，香氣飄了一屋子。
「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冷雪兒把筷子遞給他。
李陽接過筷子，大口吃起來。
面煮得剛好，番茄酸酸甜甜的，雞蛋很嫩。
「好吃。」
李陽抬頭看她。
「比爸做的還好吃。」
「就你嘴甜。」
冷雪兒笑了，低頭吃麵。
兩人吃完面，冷雪兒收拾碗筷。
李陽坐在沙發上，陪小可樂玩。
小傢伙剛睡醒，精力旺盛，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塊積木，往爸爸頭上放。
「爸！戴！」
「好，爸爸戴。」
李陽笑著把積木放在頭上。
小可樂立刻拍著手笑。
「好看！」
冷雪兒從廚房出來，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你們父子倆，能不能有點正形。」
李陽回頭看她，笑了笑。
冷雪兒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下午去不去工作室？」
「不去了。」
李陽搖頭。
「在家陪你和兒子。」
「行。」
冷雪兒點頭。
「那我去把拼豆拿出來，我們一起拼。」
「好。」
冷雪兒起身，去書房拿拼豆。
李陽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一直翹著。
冷雪兒抱著一大箱拼豆出來，放在茶几上。
她拿出一個新的模板，是個小小的象棋盤。
冷雪兒笑了笑：「咱爸不是愛下棋嘛！」
「我們今天就拼這個，拼完了給他寄回去。」
李陽嘴角抽了抽。
拼個戲曲女頭就花了八個小時，拼個象棋盤，那不得拼到明年去。
「怎麼？不想拼？」
冷雪兒挑眉。
「不想拼我自己拼。」
「別別別。」
李陽趕緊拉住她。
「我拼，我拼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
冷雪兒笑了，把對應的顏色豆子挑出來，按色系分好。
黑色、白色、紅色，還有各種過渡色，擺了滿滿一茶几。
「這個圖案有點複雜，你小心點，別拼錯了顏色。」
冷雪兒把模板遞給他，又塞了把小鑷子。
「用這個夾，方便點。」
李陽接過鑷子，捏起一顆黑色的豆子，往模板上放。
指尖剛碰到豆子，那顆小小的塑料豆就滾了出去，落在地毯上，沒了蹤影。
他皺了皺眉，又捏起一顆。
這次倒是放准了位置，可手一抖，又碰倒了旁邊剛擺好的三顆。
「笨死你。」
冷雪兒坐在旁邊笑，伸手幫他把碰倒的豆子撿起來。
「慢點兒，別著急。」
李陽咳了一聲，集中注意力，捏著豆子慢慢往模板上放。
剛開始還算順利，拼到棋盤上的格子時，麻煩來了。
格子又細又碎，豆子太小，鑷子夾著總滑，拼了沒兩行，就錯了好幾個顏色。
他拆了重拼，拼了又拆，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棋盤的一半都沒拼完。
「這玩意兒比碼字難多了。」
李陽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把鑷子扔在桌上。
「碼字好歹不用盯著這么小的東西看。」
「誰讓你答應得那麼爽快。」
冷雪兒笑。
「現在後悔也晚了。」
「我沒後悔。」
李陽拿起鑷子繼續拼。
「你爸想要的，再難也得拼完。」
冷雪兒耳尖紅了，低頭繼續拼自己的豆子，嘴角卻翹得老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只有鑷子碰著模板的輕響，還有小可樂偶爾發出的咿呀聲。
小傢伙坐在地毯上，自己玩積木，玩得不亦樂乎。
李陽拼得渾身僵硬，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
剛開始還覺得新鮮，到後來只剩下枯燥。
同樣的動作重複上千次，眼睛盯著小小的豆子，連眨眼都不敢太用力，生怕碰錯了位置。
他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
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
模板上的象棋盤才拼了三分之一，棋盤上的格子剛拼完，剩下棋子的部分。
「腰酸不酸？」
冷雪兒遞給他一杯水。
「墊著點。」
李陽接過水喝了一口，靠在沙發上，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咔咔響。
「這玩意兒真不是人幹的。」
「誰讓你逞能。」
冷雪兒笑。
「歇會兒再拼，不急。」
李陽點頭，放下水杯，轉頭看小可樂。
小傢伙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塊積木，正往嘴裡塞。
「臭小子，不能吃。」
李陽伸手，把積木從他嘴裡拿出來。
小可樂皺了皺眉，哼哼唧唧要鬧。
「走，爸爸帶你去玩。」
李陽伸手，把小傢伙抱起來，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小可樂趴在爸爸懷裡，沒一會兒就又困了，揉著眼睛打哈欠。
「困了？」
李陽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走，爸爸帶你去睡覺。」
他抱著小可樂走進臥室，把小傢伙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小可樂翻了個身，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李陽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轉身走出臥室。
冷雪兒坐在沙發上，還在拼象棋盤。
她低著頭，指尖捏著鑷子，一顆一顆往模板上放，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溫柔得不像話。
李陽走過去，坐在她旁邊，拿起鑷子繼續拼。
「你怎麼不歇會兒？」
冷雪兒抬頭看他。
「不累。」
李陽笑了笑。
「早點拼完，早點給爸寄回去。」
冷雪兒沒說話，只是嘴角翹得更高了。
又過了四個小時。
夕陽從窗外斜斜照進來，落在茶几上。
李陽終於放下鑷子，長長舒了口氣。
八個小時。
又是整整八個小時。
他盯著模板上的象棋盤看了半天，手都麻了，胳膊酸得抬不起來，眼睛也花得厲害。
棋盤上的格子整整齊齊，棋子的位置也都拼對了，連棋子上的字都拼得清清楚楚。
跟圖紙上一模一樣。
「拼完了？」
冷雪兒湊過來，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伸手拿起模板，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指尖輕輕碰了碰棋盤的位置。
「太好看了！」
她轉頭看李陽，眼裡全是笑意。
「沒想到你手這麼巧。」
「那是，也不看是誰老公。」
李陽靠在沙發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累死我了。」
「辛苦了辛苦了。」
冷雪兒伸手幫他捏了捏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歇會兒，我去給你做點晚飯。」
「好。」
李陽點頭。
冷雪兒起身，走進廚房。
李陽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一直翹著。
晚飯是蛋炒飯，配了一碗番茄蛋湯。
兩人吃完晚飯，冷雪兒收拾碗筷。
李陽坐在書房裡，打開電腦。
桌面上還擺著拼豆的收納盒，那個象棋盤的成品擺在最上面。
他隨手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
棋盤上的格子整整齊齊，棋子的位置也都拼對了，連棋子上的字都拼得清清楚楚。
李陽笑了笑，把擺件放回盒子裡，點開《史上最甜戀愛》的碼字界面。
光標在最後一行字後面閃。
他盯著屏幕看了會兒，指尖落在鍵盤上，開始碼字。
剛敲了沒兩行，書房門被推開。
冷雪兒端著杯溫牛奶走進來，放在他手邊。
「剛熱的，喝了再寫。」
「好。」
李陽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不燙嘴。
「你怎麼還不去睡？」
李陽問。
「等你一起。」
冷雪兒笑了笑，搬了張小桌子放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個平板，翻工作室的報表。
李陽坐在電腦前，繼續碼字。
剛開始還好，他能集中注意力。
可寫了沒兩千字，他就感覺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臉上。
轉頭看，冷雪兒正撐著下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看我幹嘛？」
「看你碼字。」
她笑了笑。
「挺有意思的，看你敲鍵盤比看報表有意思多了。」
李陽咳了一聲。
「你總盯著我，我寫不下去。」
「為什麼？」
「彆扭。」
「那我干點別的？」
冷雪兒想了想，放下平板，站起身。
她走到李陽身後，伸手幫他捏了捏肩膀。
「累不累？」
「有點。」
李陽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她的力道不輕不重，捏得很舒服。
「辛苦了老公。」
冷雪兒俯下身，在他耳邊吹了口氣。
李陽渾身一僵，轉頭看她。
她站在他身後，頭髮散下來，落在他的頸窩，有點癢。
「你幹嘛？」
「沒幹嘛。」
冷雪兒笑了笑，伸手，輕輕解開他襯衫的第一顆扣子。
「看你累了，給你放鬆放鬆。」
李陽喉結滾了一下。
「怎麼放鬆？」
冷雪兒沒說話，只是低頭，在他頸窩輕輕咬了一下。
李陽渾身一顫，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別鬧，兒子還在隔壁睡覺呢。」
「我知道。」
冷雪兒笑了笑，抽出手，繞到他面前。
她蹲下身，仰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繼續碼字，我不打擾你。」
李陽愣了一下。
「你要幹嘛？」
冷雪兒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解開他的皮帶。
李陽呼吸一滯，低頭看著她。
她把長發紮成一個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耳尖有點紅。
桌子底下空間不大，她蹲在那裡，剛好能抬臉看著他。
「專心寫你的。」
冷雪兒抬頭看他，嘴角勾起來。
「別分心。」
李陽喉結滾了一下，沒說話，只是把手放在她的頭上。
指尖蹭過她的髮絲，很軟。
冷雪兒低下頭，動作很慢，很輕。
李陽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指尖緊緊抓著她的頭髮。
電腦屏幕還亮著，光標在最後一行字後面閃。
書房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鍵盤偶爾發出的輕響，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過了好一會兒，冷雪兒才站起身。
她嘴角有點紅，伸手擦了擦。
「寫完了嗎？」
「沒。」
李陽喉結滾了一下，聲音有點啞。
「寫不下去了。」
冷雪兒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坐在他腿上。
「那別寫了。」
她低頭，在他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陪我睡覺。」
李陽沒說話，伸手抱起她，站起身。
「好。」
他抱著她，走出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臥室里，小可樂睡得正香，小屁股撅著，被子蹬到一邊。
李陽把冷雪兒放在床上，低頭吻她。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床上，灑下一片銀白。
冷雪兒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應他的吻。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溫度慢慢升上來。
李陽的手順著她的睡衣下擺往上摸，指尖蹭過她的皮膚。
冷雪兒渾身一顫，伸手按住他的手。
「別鬧，兒子在旁邊呢。」
「我知道。」
李陽低頭，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我小點聲。」
冷雪兒沒說話，只是鬆開手，任由他動作。
月光落在兩人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第二天早上，李陽醒的時候，冷雪兒還在睡。
她靠在他懷裡，頭髮散在枕頭上，臉上還帶著點紅暈。
李陽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冷雪兒動了動，迷迷糊糊睜開眼。
「幾點了？」
「還早。」
李陽笑了笑，伸手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再睡會兒。」
「嗯。」
冷雪兒往他懷裡縮了縮，閉上眼。
兩人又睡了會兒，直到小可樂在隔壁哭起來。
冷雪兒趕緊起身，穿上睡衣，走進次臥。
李陽躺在床上，聽著隔壁傳來的哄孩子的聲音，嘴角慢慢翹起來。
這樣的日子，真好。
他起身，穿上衣服，走進衛生間洗漱。
出來的時候，冷雪兒已經抱著小可樂從次臥出來了。
小傢伙剛睡醒，揉著眼睛，看起來很可愛。
「早啊兒子。」
李陽走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爸！」
小可樂伸手抓他的頭髮。
「臭小子，手勁越來越大。」
李陽笑著把他接過來，抱在懷裡。
冷雪兒走進廚房，做早飯。
早飯是小米粥、包子和一小碟醬菜。
三人坐在餐桌旁吃飯。
小可樂坐在兒童椅上，手裡抓著塊包子，啃得滿臉都是。
冷雪兒坐在旁邊，拿著濕巾幫他擦臉。
「上午去不去工作室？」
冷雪兒問。
「去啊。」
李陽點頭。
「短劇快開機了，還有不少事要處理。」
「好，我跟你一起去。」
冷雪兒點頭。
「把小可樂也帶上，讓張雅他們看看。」
「行。」
李陽笑了笑。
吃完飯，兩人收拾了一下，給小可樂換了件衣服，拎著奶粉和尿不濕，出門去工作室。
車子開到工作室樓下，剛停好車，就看見孫翔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個包子，正往嘴裡塞。
「陽哥，雪兒姐，早啊。」
「早。」
李陽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他人呢？」
「都到了，在裡面忙著呢。」
孫翔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擦了擦手，目光落在小可樂身上。
「喲，小可樂也來了？」
他伸手，捏了捏小可樂的臉。
「小傢伙又長胖了。」
小可樂皺了皺眉，伸手拍開他的手。
「壞！」
孫翔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這小子，還挺記仇。」
李陽笑了笑，抱著小可樂走進工作室。
張雅和三個新人作者都在裡面忙著，看見他們進來，都站起身。
「陽哥，雪兒姐。」
「坐吧，不用客氣。」
李陽笑了笑，把小可樂放在沙發上。
小傢伙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個玩具，玩得不亦樂乎。
張雅走過來，遞給他一份報表。
「陽哥，這是上個月的業績報表，您看一下。」
「好。」
李陽接過報表，翻了翻。
數據比上個月好了不少，周桐那本《舍友拿我當義父》已經破了五十萬在讀，林曉曉和趙萌的書也都漲了不少。
「不錯。」
李陽點頭。
「繼續保持。」
「知道了陽哥。」
張雅點頭，轉身去忙了。
冷雪兒坐在沙發上，陪小可樂玩。
小傢伙坐在她腿上，手裡拿著個積木，往她頭上放。
「媽！戴！」
「好，媽媽戴。」
冷雪兒笑著把積木放在頭上。
小可樂立刻拍著手笑。
「好看！」
李陽坐在辦公桌前，看著他們母子倆，嘴角一直翹著。
他低頭，繼續看報表。
過了會兒，手機震了一下。
是平台總編張磊發來的消息，說短劇開機儀式定在下周三，地點在影視城，讓他們準時參加。
李陽回了個知道了，把手機放下。
他抬頭，看向冷雪兒。
她正陪著小可樂玩，臉上帶著笑，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溫柔得不像話。
李陽笑了笑，拿起手機，偷偷拍了張照片。
照片裡，冷雪兒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小可樂，母子倆笑得很開心。
他把照片設成了屏保。
這樣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