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一人獎勵一輛野馬
冷雪兒笑夠了，把手機揣回口袋，轉頭看著窗外的車流。
霓虹燈在她臉上掃過，忽明忽暗。
過了會兒，她忽然開口。
「明天工作室例會，你準備說點什麼？」
李陽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
「還能說什麼，催更唄。」
「催更？」
「嗯。」
李陽側頭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來。
「三個新人作者上個月的更新量都沒達標，尤其是林曉曉，上個月才更了十萬字，這速度要是放在別的網站，早就被編輯踢出去了。」
冷雪兒皺了皺眉。
「林曉曉不是說最近在趕畢業論文嗎？」
「畢業論文重要還是飯碗重要？」
李陽打了個轉向燈，拐進小區。
「都多大的人了，連這點時間都擠不出來？」
「你別這麼凶。」
冷雪兒拍了下他的胳膊。
「人家小姑娘剛畢業，手頭事多很正常，你好好說不行嗎？」
「我好好說？」
李陽笑了。
「我好好說他們就該上天了。」
「那你打算怎麼說？」
「簡單。」
李陽把車停進車位，熄了火。
「下個月起，更新量沒達標的，底薪扣一半。要是連續兩個月沒達標，直接走人。」
「你這也太嚴了吧。」
「嚴點好。」
李陽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她。
「工作室不是慈善機構，我給他們開八千的底薪，不是讓他們混日子的。」
冷雪兒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上樓，剛掏鑰匙，門就從裡面開了。
李成武抱著小可樂站在門口，小傢伙看見冷雪兒，立刻伸著胳膊要抱。
「媽！」
「回來了？」
李成武笑著側身讓他們進來。
「飯在鍋里溫著呢，趕緊洗手吃飯。」
李陽換了鞋，把外套掛在衣架上。
「爸，您別總慣著他，讓他自己在地上爬會兒。」
「孩子還小，抱會兒怎麼了。」
李成武把小可樂放進嬰兒床里，轉身進了廚房。
冷雪兒蹲在嬰兒床邊，逗小可樂玩。
小傢伙扶著欄杆站起來，晃了兩下，又一屁股坐下，然後咯咯笑，伸手抓冷雪兒的頭髮。
「臭小子，手勁越來越大。」
冷雪兒拍了下他的小手，站起身。
李陽從後面走過來，伸手摟住她的腰。
「看什麼呢？」
「看兒子。」
冷雪兒靠在他懷裡，看著嬰兒床里的小傢伙。
「你說，他什麼時候能走路啊？」
「快了，再過倆月。」
李陽低頭在她發頂蹭了蹭。
「等他會走路了，就能跟著你一起去工作室了。」
「那不得把工作室拆了。」
冷雪兒笑了。
「上次去工作室，他把孫翔的鍵盤都拆了。」
李陽想起上次的事，也笑了。
「孫翔那小子，自己鍵盤不鎖好，怪誰。」
兩人正說著，李成武端著菜從廚房出來。
「別站著了，趕緊吃飯。」
晚飯是糖醋排骨、清炒西蘭花和番茄蛋湯。
小可樂坐在兒童椅上，手裡抓著塊排骨啃得滿臉油，李成武坐在旁邊，拿著濕巾追著擦，擦一下，小傢伙就躲一下，爺孫倆玩得不亦樂乎。
冷雪兒喝了口湯，抬頭看李成武。
「爸，您明天要是沒事，跟我們去工作室看看？」
李成武愣了一下。
「我去幹嘛？」
「去看看唄。」
冷雪兒笑了。
「工作室剛搬了新地方，您還沒去過呢。」
「不去不去。」
李成武擺手。
「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就不摻和了。」
李陽夾了塊排骨放他碗裡。
「爸，您就去看看唄，又不會少塊肉。」
「不去。」
李成武還是搖頭。
「我在家帶小可樂就行。」
冷雪兒和李陽對視一眼，都沒再勸。
吃完晚飯，小可樂玩了會兒積木，沒多久就困了，揉著眼睛要睡覺。
冷雪兒抱著他去洗澡，浴室里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還有小傢伙咯咯的笑聲。
李陽坐在書房裡，打開電腦。
桌面上還留著拼豆的收納盒，那個戲曲女頭的成品擺在最上面。
他隨手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
鳳冠上的金色花紋在燈光下閃著光，眉眼彎彎的，跟冷雪兒笑起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李陽笑了笑，把擺件放回盒子裡，點開《史上最甜戀愛》的碼字界面。
光標在最後一行字後面閃。
他盯著屏幕看了會兒，指尖落在鍵盤上。
剛敲了沒兩行，書房門被推開。
冷雪兒擦著頭髮走進來，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香味。
「又在碼字？」
「嗯。」
李陽抬頭看她。
「兒子睡了？」
「睡了。」
冷雪兒走過來，坐在他腿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明天例會，你真打算扣人家底薪啊？」
「不然呢？」
李陽伸手摟住她的腰。
「不扣點錢，他們不長記性。」
「你呀。」
冷雪兒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對人家小姑娘溫柔點。」
「我對她們溫柔，誰對我溫柔？」
李陽低頭在她頸窩蹭了蹭。
「你對我溫柔點就行。」
「流氓。」
冷雪兒臉一紅，伸手推他。
「別鬧，爸還沒睡呢。」
「我知道。」
他笑著鬆開她，起身去拿吹風機。
熱風順著頭髮往下吹，他指尖輕輕梳理著她的髮絲，動作很輕。
冷雪兒靠在他懷裡，閉著眼，呼吸輕得像羽毛。
吹完頭髮，李陽把吹風機放回去，轉頭看見她正趴在書桌前，翻他剛寫的稿子。
「寫得這麼肉麻。」
她回頭看他，嘴角卻翹著。
「肉麻也只給你寫。」
李陽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的腰。
「明天我去開例會，你在家陪爸和兒子？」
「嗯。」
冷雪兒點頭。
「爸明天好像要去逛菜市場，我帶小可樂跟他一起去。」
「行。」
李陽低頭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等我開完會回來，給你帶那家網紅店的草莓蛋糕。」
「真的？」
冷雪兒眼睛一下子亮了。
「騙你幹嘛。」
李陽笑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這還差不多。」
冷雪兒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
「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睡，別碼字碼太晚。」
「知道了。」
李陽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去吧。」
冷雪兒走出書房，順手帶上了門。
李陽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看了會兒，又敲了幾行字。
寫到兩人第一次去拼豆店的場景，他忍不住笑了。
那時候他笨手笨腳的，豆子總掉，冷雪兒坐在旁邊笑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日子真的很簡單。
沒什麼煩心事，每天就是碼字、陪老婆、帶孩子，偶爾跟兄弟們聚聚。
李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忽然想起楊睿上周打來的電話，說他在川渝那邊幹得不錯，年底應該能提個副科。
還有馬鑫，上次視頻的時候，說他在部隊裡表現很好，已經升班長了。
兄弟們都在往前跑，他也不能落後。
李陽坐直身子，指尖落在鍵盤上，繼續碼字。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書桌上，灑下一片銀白。
第二天早上，李陽起得很早。
他洗漱完，換了件黑色的襯衫，套了件西裝外套。
冷雪兒還在睡，他走到床邊，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去開會了。」
冷雪兒迷迷糊糊睜開眼，揉了揉眼睛。
「這麼早？」
「嗯，早點去，跟孫翔他們先碰一下。」
李陽幫她掖了掖被子。
「你再睡會兒，醒了跟爸去逛菜市場。」
「知道了。」
冷雪兒往被子裡縮了縮，閉上眼。
李陽笑了笑，轉身走出臥室。
客廳里，李成武已經起來了，正在廚房做早飯。
「爸，早。」
「起來了？」
李成武回頭看他一眼。
「早飯馬上好，吃了再走。」
「好。」
李陽走到嬰兒床邊，看了看小可樂。
小傢伙睡得正香，小屁股撅著，被子蹬到一邊。
他伸手幫孩子把被子蓋好，轉身去了餐廳。
早飯是小米粥、包子和一小碟醬菜。
李陽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爸，我今天去工作室開會，中午就不回來了。」
「知道了。」
李成武點頭。
「下午早點回來，晚上給你做紅燒肉。」
「好。」
李陽吃完早飯，擦了擦嘴，起身拿起外套。
「爸，我走了。」
「路上小心點。」
「知道了。」
李陽換了鞋，走出家門。
車庫裡，那輛藍色野馬停在角落。
他坐進車裡，發動車子，駛出小區。
早上的上京有點堵，車子在馬路上慢慢挪著。
李陽打開廣播，裡面正在放早間新聞。
他聽了會兒，又把廣播關了。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到工作室樓下。
剛走過去，就看見孫翔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個包子，正往嘴裡塞。
「陽哥，早啊。」
「早。」
李陽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他人呢？」
「都到了，在會議室等著呢。」
孫翔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擦了擦手。
「張雅已經把上個月的業績報表列印出來了，三個新人作者的更新量都有點懸。」
「我知道。」
李陽點頭。
「進去再說。」
兩人走進會議室，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張雅坐在主位旁邊，手裡拿著個筆記本，正在記東西。
三個新人作者坐在對面，林曉曉低著頭，看起來有點緊張。
趙萌和周桐也坐得筆直，不敢說話。
「陽哥。」
看見李陽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坐吧。」
李陽走到主位坐下，孫翔坐在他旁邊。
張雅把業績報表遞過來。
「陽哥，這是上個月的業績報表，您看一下。」
李陽接過報表，翻了翻。
數據不算差，但也不算好。
三個新人作者的書，在讀數據都在幾萬左右，還沒爆。
更新量確實有點少，最多的周桐上個月也才更了十五萬字，林曉曉只有十萬字。
李陽把報表放在桌上，抬頭看向三個新人作者。
「你們三個，上個月的更新量都沒達標。」
他語氣很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林曉曉頭埋得更低了。
「陽哥，對不起，我最近在趕畢業論文，實在是……」
「我不想聽藉口。」
李陽打斷她。
「畢業論文重要，工作就不重要了？」
林曉曉咬了咬唇，沒說話。
「我知道你們剛畢業，手頭事多。」
李陽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
「但工作室不是慈善機構，我給你們開八千的底薪，不是讓你們混日子的。」
「從下個月起，更新量沒達標的，底薪扣一半。」
「連續兩個月沒達標的，直接走人。」
三個新人作者都抬起頭，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陽哥，這會不會太嚴了？」
趙萌小聲問。
「嚴？」
李陽笑了笑。
「你們去別的網站問問，哪個網站的作者底薪有八千？哪個網站的編輯會給你們這麼多資源？」
「我給你們開這麼高的底薪，給你們這麼好的資源，不是讓你們在這裡混日子的。」
「你們要是覺得嚴，可以走。」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三個新人作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說話。
過了會兒，林曉曉抬起頭。
「陽哥，我知道錯了，下個月我一定達標。」
「我也是。」
趙萌和周桐也跟著點頭。
「行。」
李陽點頭。
「我希望你們說到做到。」
他頓了頓，又說。
「當然，你們要是寫得好，獎勵也不會少。」
「年底之前，要是誰的書破了百萬在讀，我個人獎勵一輛野馬。」
三個新人作者眼睛一下子亮了。
野馬！
那可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車。
「陽哥，您說真的？」
周桐激動地問。
「當然是真的。」
李陽笑了笑。
「我李陽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陽哥，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寫！」
周桐拍著胸脯說。
「我也是！」
林曉曉和趙萌也跟著激動起來。
孫翔坐在旁邊，忍不住笑了。
這招胡蘿蔔加大棒，玩得真溜。
李陽又交代了幾句，就宣布散會了。
三個新人作者興沖沖地走出會議室，回去碼字了。
張雅收拾好報表，也跟著出去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李陽和孫翔兩個人。
「陽哥，你這招可以啊。」
孫翔笑著說。
「先給一棒子，再給個甜棗，這幫小姑娘現在肯定跟打了雞血似的。」
「不然呢？」
李陽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不給點壓力，她們永遠不知道努力。」
「也是。」
孫翔點頭。
「對了，短劇那邊的選角已經定了，下周三開機，平台那邊問你要不要去參加開機儀式。」
「去啊。」
李陽點頭。
「這麼大的事，怎麼能不去。」
「行，我跟平台那邊說一聲。」
孫翔拿出手機，開始發消息。
李陽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車流。
過了會兒，他忽然開口。
「孫翔，你說，年底咱們工作室能出幾個百萬在讀的書？」
孫翔想了想。
「至少兩本吧，周桐那本《舍友拿我當義父》數據漲得很快，估計下個月就能破百萬了。」
「林曉曉那本《我的洋妞女友》也不錯，現在已經三十萬在讀了。」
「趙萌那本《我的挪威女友》稍微差點，但也有二十萬在讀了。」
李陽點頭。
「那就好。」
他頓了頓，又說。
「年底爭取讓大家都提上野馬。」
孫翔笑了。
「陽哥，你這志向也太遠大了吧。」
「怎麼？」
李陽挑眉。
「你不想要？」
「想啊！」
孫翔立刻點頭。
「我早就想換車了，就是我爸不給我錢。」
「那你就好好干。」
李陽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底要是業績好，我給你也弄一輛。」
「真的？」
孫翔眼睛一下子亮了。
「騙你幹嘛。」
李陽笑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陽哥，你真是我親哥！」
孫翔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李陽笑著搖頭。
「行了，別貧了，去忙吧。」
「好嘞！」
孫翔興沖沖地走出會議室。
李陽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車流，嘴角慢慢翹起來。
兄弟們都在往前跑，他也不能落後。
年底，一定要讓大家都提上野馬。
李陽在工作室待了一上午，處理了一些雜事，又跟平台那邊對接了一下短劇開機的事。
中午的時候，他想起答應冷雪兒的草莓蛋糕，就開車去了那家網紅店。
店裡人很多，排了半個多小時的隊，才買到蛋糕。
他提著蛋糕，開車往家走。
車子開到小區樓下，剛停好車，就看見李成武抱著小可樂站在單元門口。
小傢伙手裡拿著個氣球，晃來晃去的，看見李陽的車，立刻伸著胳膊喊爸。
「爸！」
李陽推開車門，走過去。
「爸，你們怎麼在這兒？」
「剛從菜市場回來。」
李成武笑了笑。
「你兒子看見你的車，就非要等你。」
李陽伸手把小可樂接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想爸爸了？」
「想！」
小傢伙伸手抓他的頭髮，抓得他直咧嘴。
「臭小子，手勁越來越大。」
李陽抱著他，往單元門走。
「爸，雪兒呢？」
「在家呢，正在廚房做飯。」
李成武提著菜，跟在後面。
三人上樓，剛掏鑰匙，門就從裡面開了。
冷雪兒繫著圍裙站在門口，臉上還沾了點麵粉。
「回來了？」
「嗯。」
李陽走進去，把小可樂放進嬰兒床里，把手裡的蛋糕遞過去。
「你要的草莓蛋糕。」
冷雪兒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她伸手接過蛋糕，打開蓋子看了看。
上面鋪滿了新鮮的草莓，奶油白得發亮，看起來就很好吃。
「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
「你昨天刷外賣的時候，盯著這家店看了三分鐘。」
李陽笑了。
「我又不瞎。」
冷雪兒耳尖紅了，伸手推了他一下。
「就你眼尖。」
她轉身把蛋糕放進冰箱。
「等吃完飯再吃。」
「好。」
李陽換了鞋，走到廚房門口。
冷雪兒正在炒菜，鍋鏟碰著鍋發出嘩嘩的聲響，油煙飄出來，帶著一股香味。
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的腰。
「做什麼呢？」
「紅燒肉。」
冷雪兒回頭看他一眼。
「爸早上買的肉，說你愛吃。」
「還是爸疼我。」
李陽低頭在她發頂蹭了蹭。
「辛苦了老婆。」
「知道就好。」
冷雪兒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
「別鬧，菜要糊了。」
李陽鬆開她，轉身走出廚房。
客廳里，李成武正坐在沙發上，看小可樂玩積木。
小傢伙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塊積木，往爺爺嘴裡塞。
「爺！吃！」
「爺爺不吃，寶寶吃。」
李成武笑著把積木拿開，放在他手裡。
李陽走過去，坐在沙發上。
「爸，您下午沒事吧？」
「沒事。」
李成武抬頭看他。
「怎麼了？」
「沒什麼。」
李陽笑了笑。
「就是問問。」
他頓了頓，又說。
「爸，您要是悶得慌，下午我帶您去工作室看看？」
「不去不去。」
李成武擺手。
「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就不摻和了。」
李陽沒再勸。
過了會兒，冷雪兒端著菜從廚房出來。
「吃飯了。」
三人走到餐桌旁坐下。
晚飯是紅燒肉、清炒西蘭花和番茄蛋湯，跟昨天晚上的菜差不多。
小可樂坐在兒童椅上，手裡抓著塊排骨啃得滿臉油，李成武坐在旁邊，拿著濕巾追著擦。
冷雪兒給李陽夾了塊紅燒肉。
「嘗嘗，我做的。」
李陽咬了一口，點點頭。
「好吃，比爸做的還好吃。」
「就你嘴甜。」
冷雪兒笑了，耳尖紅了。
李成武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倆，嘴角也翹起來。
吃完飯，冷雪兒收拾碗筷。
李陽坐在沙發上，陪小可樂玩積木。
小傢伙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塊積木，往爸爸頭上放。
「爸！戴！」
「好，爸爸戴。」
李陽笑著把積木放在頭上。
小可樂立刻拍著手笑。
「好看！」
冷雪兒從廚房出來，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你們父子倆，能不能有點正形。」
李陽回頭看她，笑了笑。
「這叫父子情深，你懂什麼。」
「滾。」
冷雪兒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下午跟平台對接得怎麼樣？」
「挺順利的。」
李陽點頭。
「短劇下周三開機，平台那邊讓我們去參加開機儀式。」
「好啊。」
冷雪兒點頭。
「我跟你一起去。」
「嗯。」
李陽伸手摟住她的肩。
「對了，工作室那三個新人作者，下個月應該能出一本百萬在讀的書。」
「這麼快？」
冷雪兒有點驚訝。
「嗯，周桐那本《舍友拿我當義父》數據漲得很快，估計下個月就能破百萬了。」
李陽笑了笑。
「年底爭取讓大家都提上野馬。」
冷雪兒笑了。
「你這志向也太遠大了吧。」
「怎麼？」
李陽挑眉。
「你不想要？」
「我才不要。」
李陽笑了笑，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小可樂坐在旁邊，看見這一幕，立刻伸手拍他的臉。
「爸！壞！」
李陽笑了，伸手把小傢伙抱起來。
「臭小子，敢打你爹？」
「打！」
小傢伙伸手又拍了一下。
冷雪兒坐在旁邊，笑得直抖。
三人鬧了會兒，小可樂就困了，揉著眼睛要睡覺。
冷雪兒抱著他去洗澡，浴室里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
李陽坐在沙發上，跟李成武聊天。
「爸，您來上京也有段時間了，還習慣嗎？」
「習慣，怎麼不習慣。」
李成武點頭。
「有吃有喝，還有孫子抱，比在濟城舒服多了。」
「那就好。」
李陽笑了笑。
「您要是覺得悶，就跟小區裡的老頭老太太一起逛逛街，下下棋。」
「不用。」
李成武擺手。
「我在家帶小可樂就行，一點都不悶。」
李陽沒再說話。
過了會兒，李成武忽然開口。
「臭小子，爸打算明天回濟城一趟。」
李陽愣了一下。
「回濟城？幹嘛去？」
「家裡還有點事，得回去處理一下。」
李成武笑了笑。
「再說了，我在這兒也住了挺長時間了，總打擾你們也不好。」
「爸，您說什麼呢。」
李陽皺了皺眉。
「這就是您家，談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話不能這麼說。」
李成武搖頭。
「遠香近臭，天天在一起，難免會有矛盾。」
「爸，我們……」
「行了，別勸了。」
李成武打斷他。
「我已經買好高鐵票了，明天上午的車。」
李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
他知道，李成武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
「那我明天開車送您去車站。」
「不用。」
李成武擺手。
「車站離這兒不遠，我自己打車去就行。」
「那怎麼行。」
李陽皺眉。
「您帶著行李，還有小可樂的東西，打車多不方便。」
「沒多少東西。」
李成武笑了笑。
「就一個行李箱，我自己能拿。」
李陽還想說什麼，冷雪兒從浴室出來了。
她抱著裹著浴巾的小可樂，頭髮有點濕。
「你們聊什麼呢？」
「爸說明天要回濟城。」
李陽說。
冷雪兒愣了一下。
「回濟城？幹嘛去啊？」
「家裡有點事，得回去處理一下。」
李成武笑了笑。
「雪兒，你別勸我，我已經買好票了。」
冷雪兒看了看李成武，又看了看李陽，沒說話。
她知道，李成武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
「那我幫您收拾行李。」
冷雪兒說。
「不用，我自己收拾就行。」
李成武起身。
「你們早點休息，我也去睡了。」
他轉身走進次臥，關上了門。
客廳里只剩下李陽和冷雪兒兩個人。
冷雪兒抱著小可樂，坐在李陽旁邊。
「爸怎麼突然要回去啊？」
「不知道。」
李陽搖頭。
「他說家裡有點事，得回去處理一下。」
冷雪兒沒說話，只是輕輕拍著懷裡的小可樂。
過了會兒，她忽然開口。
「要不，我們跟爸一起回去？」
李陽愣了一下。
「一起回去？」
「嗯。」
冷雪兒點頭。
「反正短劇開機還有好幾天，我們回去一趟，也正好看看我媽。」
李陽想了想，點頭。
「行，那就一起回去。」
兩人商量了一下，就去收拾行李了。
李陽收拾自己的衣服，冷雪兒收拾小可樂的東西。
奶粉、尿不濕、換洗衣物、玩具，裝了滿滿兩大箱。
收拾完行李，已經快十一點了。
兩人走進臥室，躺在床上。
冷雪兒靠在李陽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你說，爸是不是覺得在這兒住得不舒服？」
「應該不會吧。」
李陽搖頭。
「他在這兒每天帶小可樂，挺開心的。」
「那就好。」
冷雪兒鬆了口氣。
「我還以為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爸生氣了。」
「怎麼會。」
李陽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我老婆這麼好，爸疼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會生氣。」
「貧嘴。」
冷雪兒臉一紅，伸手推了他一下。
「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呢。」
「知道了。」
李陽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睡吧。」
兩人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李陽起得很早。
他洗漱完，換了件黑色的T恤，套了件牛仔外套。
冷雪兒也起來了，正在給小可樂穿衣服。
小傢伙剛睡醒，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看起來很可愛。
李陽走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兒子，跟爸爸媽媽回濟城好不好？」
「好！」
小可樂拍著手笑。
冷雪兒抬頭看他一眼，笑了笑。
「你別逗他了，趕緊去幫爸提行李。」
「知道了。」
李陽轉身走出臥室。
客廳里，李成武已經收拾好行李了，一個拉杆箱，還有一個手提袋，裡面裝的是給親戚帶的特產。
霓虹燈在她臉上掃過，忽明忽暗。
過了會兒，她忽然開口。
「明天工作室例會，你準備說點什麼？」
李陽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
「還能說什麼，催更唄。」
「催更？」
「嗯。」
李陽側頭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來。
「三個新人作者上個月的更新量都沒達標，尤其是林曉曉，上個月才更了十萬字，這速度要是放在別的網站，早就被編輯踢出去了。」
冷雪兒皺了皺眉。
「林曉曉不是說最近在趕畢業論文嗎？」
「畢業論文重要還是飯碗重要？」
李陽打了個轉向燈，拐進小區。
「都多大的人了，連這點時間都擠不出來？」
「你別這麼凶。」
冷雪兒拍了下他的胳膊。
「人家小姑娘剛畢業，手頭事多很正常，你好好說不行嗎？」
「我好好說？」
李陽笑了。
「我好好說他們就該上天了。」
「那你打算怎麼說？」
「簡單。」
李陽把車停進車位，熄了火。
「下個月起，更新量沒達標的，底薪扣一半。要是連續兩個月沒達標，直接走人。」
「你這也太嚴了吧。」
「嚴點好。」
李陽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她。
「工作室不是慈善機構，我給他們開八千的底薪，不是讓他們混日子的。」
冷雪兒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上樓，剛掏鑰匙，門就從裡面開了。
李成武抱著小可樂站在門口，小傢伙看見冷雪兒，立刻伸著胳膊要抱。
「媽！」
「回來了？」
李成武笑著側身讓他們進來。
「飯在鍋里溫著呢，趕緊洗手吃飯。」
李陽換了鞋，把外套掛在衣架上。
「爸，您別總慣著他，讓他自己在地上爬會兒。」
「孩子還小，抱會兒怎麼了。」
李成武把小可樂放進嬰兒床里，轉身進了廚房。
冷雪兒蹲在嬰兒床邊，逗小可樂玩。
小傢伙扶著欄杆站起來，晃了兩下，又一屁股坐下，然後咯咯笑，伸手抓冷雪兒的頭髮。
「臭小子，手勁越來越大。」
冷雪兒拍了下他的小手，站起身。
李陽從後面走過來，伸手摟住她的腰。
「看什麼呢？」
「看兒子。」
冷雪兒靠在他懷裡，看著嬰兒床里的小傢伙。
「你說，他什麼時候能走路啊？」
「快了，再過倆月。」
李陽低頭在她發頂蹭了蹭。
「等他會走路了，就能跟著你一起去工作室了。」
「那不得把工作室拆了。」
冷雪兒笑了。
「上次去工作室，他把孫翔的鍵盤都拆了。」
李陽想起上次的事，也笑了。
「孫翔那小子，自己鍵盤不鎖好，怪誰。」
兩人正說著，李成武端著菜從廚房出來。
「別站著了，趕緊吃飯。」
晚飯是糖醋排骨、清炒西蘭花和番茄蛋湯。
小可樂坐在兒童椅上，手裡抓著塊排骨啃得滿臉油，李成武坐在旁邊，拿著濕巾追著擦，擦一下，小傢伙就躲一下，爺孫倆玩得不亦樂乎。
冷雪兒喝了口湯，抬頭看李成武。
「爸，您明天要是沒事，跟我們去工作室看看？」
李成武愣了一下。
「我去幹嘛？」
「去看看唄。」
冷雪兒笑了。
「工作室剛搬了新地方，您還沒去過呢。」
「不去不去。」
李成武擺手。
「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就不摻和了。」
李陽夾了塊排骨放他碗裡。
「爸，您就去看看唄，又不會少塊肉。」
「不去。」
李成武還是搖頭。
「我在家帶小可樂就行。」
冷雪兒和李陽對視一眼，都沒再勸。
吃完晚飯，小可樂玩了會兒積木，沒多久就困了，揉著眼睛要睡覺。
冷雪兒抱著他去洗澡，浴室里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還有小傢伙咯咯的笑聲。
李陽坐在書房裡，打開電腦。
桌面上還留著拼豆的收納盒，那個戲曲女頭的成品擺在最上面。
他隨手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
鳳冠上的金色花紋在燈光下閃著光，眉眼彎彎的，跟冷雪兒笑起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李陽笑了笑，把擺件放回盒子裡，點開《史上最甜戀愛》的碼字界面。
光標在最後一行字後面閃。
他盯著屏幕看了會兒，指尖落在鍵盤上。
剛敲了沒兩行，書房門被推開。
冷雪兒擦著頭髮走進來，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香味。
「又在碼字？」
「嗯。」
李陽抬頭看她。
「兒子睡了？」
「睡了。」
冷雪兒走過來，坐在他腿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明天例會，你真打算扣人家底薪啊？」
「不然呢？」
李陽伸手摟住她的腰。
「不扣點錢，他們不長記性。」
「你呀。」
冷雪兒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對人家小姑娘溫柔點。」
「我對她們溫柔，誰對我溫柔？」
李陽低頭在她頸窩蹭了蹭。
「你對我溫柔點就行。」
「流氓。」
冷雪兒臉一紅，伸手推他。
「別鬧，爸還沒睡呢。」
「我知道。」
他笑著鬆開她，起身去拿吹風機。
熱風順著頭髮往下吹，他指尖輕輕梳理著她的髮絲，動作很輕。
冷雪兒靠在他懷裡，閉著眼，呼吸輕得像羽毛。
吹完頭髮，李陽把吹風機放回去，轉頭看見她正趴在書桌前，翻他剛寫的稿子。
「寫得這麼肉麻。」
她回頭看他，嘴角卻翹著。
「肉麻也只給你寫。」
李陽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的腰。
「明天我去開例會，你在家陪爸和兒子？」
「嗯。」
冷雪兒點頭。
「爸明天好像要去逛菜市場，我帶小可樂跟他一起去。」
「行。」
李陽低頭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等我開完會回來，給你帶那家網紅店的草莓蛋糕。」
「真的？」
冷雪兒眼睛一下子亮了。
「騙你幹嘛。」
李陽笑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這還差不多。」
冷雪兒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
「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睡，別碼字碼太晚。」
「知道了。」
李陽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去吧。」
冷雪兒走出書房，順手帶上了門。
李陽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看了會兒，又敲了幾行字。
寫到兩人第一次去拼豆店的場景，他忍不住笑了。
那時候他笨手笨腳的，豆子總掉，冷雪兒坐在旁邊笑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日子真的很簡單。
沒什麼煩心事，每天就是碼字、陪老婆、帶孩子，偶爾跟兄弟們聚聚。
李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忽然想起楊睿上周打來的電話，說他在川渝那邊幹得不錯，年底應該能提個副科。
還有馬鑫，上次視頻的時候，說他在部隊裡表現很好，已經升班長了。
兄弟們都在往前跑，他也不能落後。
李陽坐直身子，指尖落在鍵盤上，繼續碼字。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書桌上，灑下一片銀白。
第二天早上，李陽起得很早。
他洗漱完，換了件黑色的襯衫，套了件西裝外套。
冷雪兒還在睡，他走到床邊，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去開會了。」
冷雪兒迷迷糊糊睜開眼，揉了揉眼睛。
「這麼早？」
「嗯，早點去，跟孫翔他們先碰一下。」
李陽幫她掖了掖被子。
「你再睡會兒，醒了跟爸去逛菜市場。」
「知道了。」
冷雪兒往被子裡縮了縮，閉上眼。
李陽笑了笑，轉身走出臥室。
客廳里，李成武已經起來了，正在廚房做早飯。
「爸，早。」
「起來了？」
李成武回頭看他一眼。
「早飯馬上好，吃了再走。」
「好。」
李陽走到嬰兒床邊，看了看小可樂。
小傢伙睡得正香，小屁股撅著，被子蹬到一邊。
他伸手幫孩子把被子蓋好，轉身去了餐廳。
早飯是小米粥、包子和一小碟醬菜。
李陽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爸，我今天去工作室開會，中午就不回來了。」
「知道了。」
李成武點頭。
「下午早點回來，晚上給你做紅燒肉。」
「好。」
李陽吃完早飯，擦了擦嘴，起身拿起外套。
「爸，我走了。」
「路上小心點。」
「知道了。」
李陽換了鞋，走出家門。
車庫裡，那輛藍色野馬停在角落。
他坐進車裡，發動車子，駛出小區。
早上的上京有點堵，車子在馬路上慢慢挪著。
李陽打開廣播，裡面正在放早間新聞。
他聽了會兒，又把廣播關了。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到工作室樓下。
剛走過去，就看見孫翔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個包子，正往嘴裡塞。
「陽哥，早啊。」
「早。」
李陽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他人呢？」
「都到了，在會議室等著呢。」
孫翔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擦了擦手。
「張雅已經把上個月的業績報表列印出來了，三個新人作者的更新量都有點懸。」
「我知道。」
李陽點頭。
「進去再說。」
兩人走進會議室，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張雅坐在主位旁邊，手裡拿著個筆記本，正在記東西。
三個新人作者坐在對面，林曉曉低著頭，看起來有點緊張。
趙萌和周桐也坐得筆直，不敢說話。
「陽哥。」
看見李陽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坐吧。」
李陽走到主位坐下，孫翔坐在他旁邊。
張雅把業績報表遞過來。
「陽哥，這是上個月的業績報表，您看一下。」
李陽接過報表，翻了翻。
數據不算差，但也不算好。
三個新人作者的書，在讀數據都在幾萬左右，還沒爆。
更新量確實有點少，最多的周桐上個月也才更了十五萬字，林曉曉只有十萬字。
李陽把報表放在桌上，抬頭看向三個新人作者。
「你們三個，上個月的更新量都沒達標。」
他語氣很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林曉曉頭埋得更低了。
「陽哥，對不起，我最近在趕畢業論文，實在是……」
「我不想聽藉口。」
李陽打斷她。
「畢業論文重要，工作就不重要了？」
林曉曉咬了咬唇，沒說話。
「我知道你們剛畢業，手頭事多。」
李陽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
「但工作室不是慈善機構，我給你們開八千的底薪，不是讓你們混日子的。」
「從下個月起，更新量沒達標的，底薪扣一半。」
「連續兩個月沒達標的，直接走人。」
三個新人作者都抬起頭，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陽哥，這會不會太嚴了？」
趙萌小聲問。
「嚴？」
李陽笑了笑。
「你們去別的網站問問，哪個網站的作者底薪有八千？哪個網站的編輯會給你們這麼多資源？」
「我給你們開這麼高的底薪，給你們這麼好的資源，不是讓你們在這裡混日子的。」
「你們要是覺得嚴，可以走。」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三個新人作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說話。
過了會兒，林曉曉抬起頭。
「陽哥，我知道錯了，下個月我一定達標。」
「我也是。」
趙萌和周桐也跟著點頭。
「行。」
李陽點頭。
「我希望你們說到做到。」
他頓了頓，又說。
「當然，你們要是寫得好，獎勵也不會少。」
「年底之前，要是誰的書破了百萬在讀，我個人獎勵一輛野馬。」
三個新人作者眼睛一下子亮了。
野馬！
那可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車。
「陽哥，您說真的？」
周桐激動地問。
「當然是真的。」
李陽笑了笑。
「我李陽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陽哥，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寫！」
周桐拍著胸脯說。
「我也是！」
林曉曉和趙萌也跟著激動起來。
孫翔坐在旁邊，忍不住笑了。
這招胡蘿蔔加大棒，玩得真溜。
李陽又交代了幾句，就宣布散會了。
三個新人作者興沖沖地走出會議室，回去碼字了。
張雅收拾好報表，也跟著出去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李陽和孫翔兩個人。
「陽哥，你這招可以啊。」
孫翔笑著說。
「先給一棒子，再給個甜棗，這幫小姑娘現在肯定跟打了雞血似的。」
「不然呢？」
李陽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不給點壓力，她們永遠不知道努力。」
「也是。」
孫翔點頭。
「對了，短劇那邊的選角已經定了，下周三開機，平台那邊問你要不要去參加開機儀式。」
「去啊。」
李陽點頭。
「這麼大的事，怎麼能不去。」
「行，我跟平台那邊說一聲。」
孫翔拿出手機，開始發消息。
李陽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車流。
過了會兒，他忽然開口。
「孫翔，你說，年底咱們工作室能出幾個百萬在讀的書？」
孫翔想了想。
「至少兩本吧，周桐那本《舍友拿我當義父》數據漲得很快，估計下個月就能破百萬了。」
「林曉曉那本《我的洋妞女友》也不錯，現在已經三十萬在讀了。」
「趙萌那本《我的挪威女友》稍微差點，但也有二十萬在讀了。」
李陽點頭。
「那就好。」
他頓了頓，又說。
「年底爭取讓大家都提上野馬。」
孫翔笑了。
「陽哥，你這志向也太遠大了吧。」
「怎麼？」
李陽挑眉。
「你不想要？」
「想啊！」
孫翔立刻點頭。
「我早就想換車了，就是我爸不給我錢。」
「那你就好好干。」
李陽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底要是業績好，我給你也弄一輛。」
「真的？」
孫翔眼睛一下子亮了。
「騙你幹嘛。」
李陽笑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陽哥，你真是我親哥！」
孫翔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李陽笑著搖頭。
「行了，別貧了，去忙吧。」
「好嘞！」
孫翔興沖沖地走出會議室。
李陽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車流，嘴角慢慢翹起來。
兄弟們都在往前跑，他也不能落後。
年底，一定要讓大家都提上野馬。
李陽在工作室待了一上午，處理了一些雜事，又跟平台那邊對接了一下短劇開機的事。
中午的時候，他想起答應冷雪兒的草莓蛋糕，就開車去了那家網紅店。
店裡人很多，排了半個多小時的隊，才買到蛋糕。
他提著蛋糕，開車往家走。
車子開到小區樓下，剛停好車，就看見李成武抱著小可樂站在單元門口。
小傢伙手裡拿著個氣球，晃來晃去的，看見李陽的車，立刻伸著胳膊喊爸。
「爸！」
李陽推開車門，走過去。
「爸，你們怎麼在這兒？」
「剛從菜市場回來。」
李成武笑了笑。
「你兒子看見你的車，就非要等你。」
李陽伸手把小可樂接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想爸爸了？」
「想！」
小傢伙伸手抓他的頭髮，抓得他直咧嘴。
「臭小子，手勁越來越大。」
李陽抱著他，往單元門走。
「爸，雪兒呢？」
「在家呢，正在廚房做飯。」
李成武提著菜，跟在後面。
三人上樓，剛掏鑰匙，門就從裡面開了。
冷雪兒繫著圍裙站在門口，臉上還沾了點麵粉。
「回來了？」
「嗯。」
李陽走進去，把小可樂放進嬰兒床里，把手裡的蛋糕遞過去。
「你要的草莓蛋糕。」
冷雪兒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她伸手接過蛋糕，打開蓋子看了看。
上面鋪滿了新鮮的草莓，奶油白得發亮，看起來就很好吃。
「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
「你昨天刷外賣的時候，盯著這家店看了三分鐘。」
李陽笑了。
「我又不瞎。」
冷雪兒耳尖紅了，伸手推了他一下。
「就你眼尖。」
她轉身把蛋糕放進冰箱。
「等吃完飯再吃。」
「好。」
李陽換了鞋，走到廚房門口。
冷雪兒正在炒菜，鍋鏟碰著鍋發出嘩嘩的聲響，油煙飄出來，帶著一股香味。
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的腰。
「做什麼呢？」
「紅燒肉。」
冷雪兒回頭看他一眼。
「爸早上買的肉，說你愛吃。」
「還是爸疼我。」
李陽低頭在她發頂蹭了蹭。
「辛苦了老婆。」
「知道就好。」
冷雪兒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
「別鬧，菜要糊了。」
李陽鬆開她，轉身走出廚房。
客廳里，李成武正坐在沙發上，看小可樂玩積木。
小傢伙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塊積木，往爺爺嘴裡塞。
「爺！吃！」
「爺爺不吃，寶寶吃。」
李成武笑著把積木拿開，放在他手裡。
李陽走過去，坐在沙發上。
「爸，您下午沒事吧？」
「沒事。」
李成武抬頭看他。
「怎麼了？」
「沒什麼。」
李陽笑了笑。
「就是問問。」
他頓了頓，又說。
「爸，您要是悶得慌，下午我帶您去工作室看看？」
「不去不去。」
李成武擺手。
「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就不摻和了。」
李陽沒再勸。
過了會兒，冷雪兒端著菜從廚房出來。
「吃飯了。」
三人走到餐桌旁坐下。
晚飯是紅燒肉、清炒西蘭花和番茄蛋湯，跟昨天晚上的菜差不多。
小可樂坐在兒童椅上，手裡抓著塊排骨啃得滿臉油，李成武坐在旁邊，拿著濕巾追著擦。
冷雪兒給李陽夾了塊紅燒肉。
「嘗嘗，我做的。」
李陽咬了一口，點點頭。
「好吃，比爸做的還好吃。」
「就你嘴甜。」
冷雪兒笑了，耳尖紅了。
李成武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倆，嘴角也翹起來。
吃完飯，冷雪兒收拾碗筷。
李陽坐在沙發上，陪小可樂玩積木。
小傢伙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塊積木，往爸爸頭上放。
「爸！戴！」
「好，爸爸戴。」
李陽笑著把積木放在頭上。
小可樂立刻拍著手笑。
「好看！」
冷雪兒從廚房出來，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你們父子倆，能不能有點正形。」
李陽回頭看她，笑了笑。
「這叫父子情深，你懂什麼。」
「滾。」
冷雪兒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下午跟平台對接得怎麼樣？」
「挺順利的。」
李陽點頭。
「短劇下周三開機，平台那邊讓我們去參加開機儀式。」
「好啊。」
冷雪兒點頭。
「我跟你一起去。」
「嗯。」
李陽伸手摟住她的肩。
「對了，工作室那三個新人作者，下個月應該能出一本百萬在讀的書。」
「這麼快？」
冷雪兒有點驚訝。
「嗯，周桐那本《舍友拿我當義父》數據漲得很快，估計下個月就能破百萬了。」
李陽笑了笑。
「年底爭取讓大家都提上野馬。」
冷雪兒笑了。
「你這志向也太遠大了吧。」
「怎麼？」
李陽挑眉。
「你不想要？」
「我才不要。」
李陽笑了笑，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小可樂坐在旁邊，看見這一幕，立刻伸手拍他的臉。
「爸！壞！」
李陽笑了，伸手把小傢伙抱起來。
「臭小子，敢打你爹？」
「打！」
小傢伙伸手又拍了一下。
冷雪兒坐在旁邊，笑得直抖。
三人鬧了會兒，小可樂就困了，揉著眼睛要睡覺。
冷雪兒抱著他去洗澡，浴室里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
李陽坐在沙發上，跟李成武聊天。
「爸，您來上京也有段時間了，還習慣嗎？」
「習慣，怎麼不習慣。」
李成武點頭。
「有吃有喝，還有孫子抱，比在濟城舒服多了。」
「那就好。」
李陽笑了笑。
「您要是覺得悶，就跟小區裡的老頭老太太一起逛逛街，下下棋。」
「不用。」
李成武擺手。
「我在家帶小可樂就行，一點都不悶。」
李陽沒再說話。
過了會兒，李成武忽然開口。
「臭小子，爸打算明天回濟城一趟。」
李陽愣了一下。
「回濟城？幹嘛去？」
「家裡還有點事，得回去處理一下。」
李成武笑了笑。
「再說了，我在這兒也住了挺長時間了，總打擾你們也不好。」
「爸，您說什麼呢。」
李陽皺了皺眉。
「這就是您家，談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話不能這麼說。」
李成武搖頭。
「遠香近臭，天天在一起，難免會有矛盾。」
「爸，我們……」
「行了，別勸了。」
李成武打斷他。
「我已經買好高鐵票了，明天上午的車。」
李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
他知道，李成武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
「那我明天開車送您去車站。」
「不用。」
李成武擺手。
「車站離這兒不遠，我自己打車去就行。」
「那怎麼行。」
李陽皺眉。
「您帶著行李，還有小可樂的東西，打車多不方便。」
「沒多少東西。」
李成武笑了笑。
「就一個行李箱，我自己能拿。」
李陽還想說什麼，冷雪兒從浴室出來了。
她抱著裹著浴巾的小可樂，頭髮有點濕。
「你們聊什麼呢？」
「爸說明天要回濟城。」
李陽說。
冷雪兒愣了一下。
「回濟城？幹嘛去啊？」
「家裡有點事，得回去處理一下。」
李成武笑了笑。
「雪兒，你別勸我，我已經買好票了。」
冷雪兒看了看李成武，又看了看李陽，沒說話。
她知道，李成武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
「那我幫您收拾行李。」
冷雪兒說。
「不用，我自己收拾就行。」
李成武起身。
「你們早點休息，我也去睡了。」
他轉身走進次臥，關上了門。
客廳里只剩下李陽和冷雪兒兩個人。
冷雪兒抱著小可樂，坐在李陽旁邊。
「爸怎麼突然要回去啊？」
「不知道。」
李陽搖頭。
「他說家裡有點事，得回去處理一下。」
冷雪兒沒說話，只是輕輕拍著懷裡的小可樂。
過了會兒，她忽然開口。
「要不，我們跟爸一起回去？」
李陽愣了一下。
「一起回去？」
「嗯。」
冷雪兒點頭。
「反正短劇開機還有好幾天，我們回去一趟，也正好看看我媽。」
李陽想了想，點頭。
「行，那就一起回去。」
兩人商量了一下，就去收拾行李了。
李陽收拾自己的衣服，冷雪兒收拾小可樂的東西。
奶粉、尿不濕、換洗衣物、玩具，裝了滿滿兩大箱。
收拾完行李，已經快十一點了。
兩人走進臥室，躺在床上。
冷雪兒靠在李陽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你說，爸是不是覺得在這兒住得不舒服？」
「應該不會吧。」
李陽搖頭。
「他在這兒每天帶小可樂，挺開心的。」
「那就好。」
冷雪兒鬆了口氣。
「我還以為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爸生氣了。」
「怎麼會。」
李陽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我老婆這麼好，爸疼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會生氣。」
「貧嘴。」
冷雪兒臉一紅，伸手推了他一下。
「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呢。」
「知道了。」
李陽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睡吧。」
兩人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李陽起得很早。
他洗漱完，換了件黑色的T恤，套了件牛仔外套。
冷雪兒也起來了，正在給小可樂穿衣服。
小傢伙剛睡醒，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看起來很可愛。
李陽走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兒子，跟爸爸媽媽回濟城好不好？」
「好！」
小可樂拍著手笑。
冷雪兒抬頭看他一眼，笑了笑。
「你別逗他了，趕緊去幫爸提行李。」
「知道了。」
李陽轉身走出臥室。
客廳里，李成武已經收拾好行李了，一個拉杆箱，還有一個手提袋，裡面裝的是給親戚帶的特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