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主動出擊
仇家，後院廂房。
蘇瞳點開燈，熾亮的白光照明屋子，她和蘇曉檣並排坐在床沿上，蘇曉檣準備越獄。
「門外鎖住了，我們找找有什麼東西能把門砸開。」蘇曉檣並不打算坐以待斃。
她四處張望，很快鎖定目標，圓頭小凳。
蘇曉檣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幾步彎腰抓住一隻凳腳，在手上掂量掂量，而後朝著門口猛地揮去，砰得一聲，扇門向外凹出空隙，隱約露出一串鐵鎖。
蘇曉檣本以為能一下子破門而出，她低估了門鎖的質量，鬧出的聲音有點大，蓋過了雨聲，她有點心虛，停下動作貓著。
蘇瞳沒有和蘇曉檣一起行動，而是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蘇曉檣不是混血種，感知不到籠罩在仇家上空的某種壓抑的氛圍，和前兩次來仇家的感受不同，蘇瞳的右眼皮直跳，心中有不好的的預感。
「瞳瞳，你為什麼只看著，快過來幫忙。」蘇曉檣謹慎了一小會兒，發現沒有人前來探究情況，膽子大了起來，伸手招呼蘇瞳。
蘇瞳嗯了一聲，走到門口的位置，燈光打在她的身上斜出陰影。蘇曉檣扭頭看蘇瞳，沒有注意到對方腳下的陰影異常修長，探出了門外。
「接下來我數三二一，我們一起甩凳子，爭取把門框砸壞，鎖是掙不斷的，但我瞧這老宅年久，木製腐蝕，或許救贖之道就在其中。」蘇曉檣叮囑。
蘇瞳以沉默代替回答，她抓起另一隻凳子的凳腳，和蘇曉檣各站在一邊。
「三——」
「二——」
「一！」
蘇曉檣話音未落，突然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悶著發不出聲響。
「噓——安靜。」
蘇瞳小聲低語，她緩緩地放下兩人的凳子，伸長手按下門口旁邊牆壁上的開關，關了燈，屋子頓時陷入昏暗。
房間靜悄悄的，外面雨幕如織如注，潮濕的風自門與窗的縫隙湧入，攜帶一絲血的腥臭。
蘇曉檣瞳孔地震，她隱約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
這裡會有嬰兒？
現實中嬰兒的啼哭聲穿透力強，隔著雨的狂想曲傳達得很遠…越來越近了，同時潮濕的血腥味也愈發濃烈，像是某個妖怪迫近。
這讓蘇曉檣想到了課上看得閒書《山海經》，裡面山川澤岳中叫聲似嬰兒啼哭的妖怪實在是太多了，九嬰、蠱雕、狍鴞、猰貐等等。
蘇曉檣艱難的扭過頭，看向蘇瞳，近距離觀察中赫然發現她的瞳孔散發淡淡的金色光暈，一如車禍意識模糊時所見的模樣。
伴隨嬰兒啼哭的是沉重的步伐，蘇曉檣通過「門的藝術」即縫隙直目徘徊在外面的妖怪…一種不同於山海經繪圖里任意的妖怪。
獠牙的青面，鐵色的鱗片，慘烈的金瞳，頭皮上的黑髮似海藻，整個人活脫脫上岸的夜叉水鬼。
蘇曉檣的呼吸瞬間急促，身子不受控制的戰慄，要不是蘇瞳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會當場驚呼，我的媽耶！
蘇瞳感受到蘇曉檣的恐懼，她能夠理解，換作哪一個普通人見到死侍都會嚇得直哆嗦。
蘇瞳用另一隻手輕輕地蓋住蘇曉檣的眼睛，檣寶害怕咱就別看了，蘇瞳從背後貼著她，用身體傳遞的溫度帶給蘇曉檣安全感。
私密的空間裡，兩個女孩在陰暗潮濕的房間裡用擁抱取暖與補足勇氣，她們儘量不發出一丁點動靜，驚擾門外的怪物。
過了一會兒，門外徘徊的死侍離開了。
蘇瞳鬆開手，把癱軟蘇曉檣抱在懷裡，她小聲道，「暫時安全了。」
蘇曉檣被嚇得腿軟，透著一股無力的虛弱，神色蒼白，她任由蘇瞳抱著自己，顫顫巍巍的問。
「剛才那是什麼？」
「如你所見，怪物，我們稱呼他為死侍。」
「…我們？」
「我和楚子航，我們一塊對付過死侍，不過不是這一頭。」
「你果然有事情瞞著我。」蘇曉檣牽強的笑，她讓蘇瞳扶著自己坐在床沿上，捂著心口喘氣，過了一會兒才緩過來。
「我也是接觸不久，抱歉，瞞著你了，」蘇瞳低聲道，「如果可以，我並不希望你見到死侍。」
「所以你要一個人解決？不要學我老爸將我置身事外啊。」蘇曉檣一隻拳頭輕輕地錘在蘇瞳的胸口，她有些不服氣的說。
蘇瞳心底嘆氣，蘇瑞霖拜託她和楚子航不要把真相告訴蘇曉檣，這位老父親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讓女兒卷進他要面對的事情。
可蘇曉檣面對的是屬於她的死亡倒計時，現在不是蘇瞳沒有遵守約定而是浴血的怪物出現在蘇曉檣的面前，再隱瞞下去不過自欺欺人。
蘇瞳簡單的告訴蘇曉檣混血種、龍類、死侍、卡塞爾學院、正統、仇家與龍繭，三言兩語一筆帶過，令蘇曉檣有個大致印象，明白自己的處境。
「所以仇家的人是你和楚子航師兄的敵人嘍？」蘇曉檣理解到位。
「沒錯，師兄帶著玄戈的人趕往仇家，仇萬壑由更加專業的人來對付。」
蘇曉檣卻有不同的意見，「繼續待在屋子裡也不安全吧，剛才那個怪物差點就發現我們了，不如我們主動出擊，和楚子航師兄裡應外合。」
蘇瞳聞言，看著蘇曉檣的眼睛，「這會很危險，你確定？」
「我會努力不成為你的累贅。」蘇曉檣眼神認真，「我也相信你能保護好我，就像是出車禍那次，沒有你我可能已經死了。」
「好。」蘇瞳爽快的答應下來。
她其實是傾向於主動出擊，死侍居然能在仇家後院遊蕩，鱗甲的縫隙流淌新鮮的血流，這不得不讓蘇瞳在意。
好在蘇曉檣同志的覺悟很高，蘇瞳絕對不會辜負對方的信任。
與此同時，蘇瞳腳下的陰影一陣蠕動，人形死侍亞歷克斯站立在蘇瞳的身後。
「這是？！」
「我的僕役，現在它會保護你。」蘇瞳說。
蘇瞳和蘇曉檣所在的位置是後院，距離大門是最遠的。蘇瞳逃離仇家之前，想要去一個地方——地窖。
暴食死侍的魂靈，至今留存在那個地方。
蘇瞳點開燈，熾亮的白光照明屋子，她和蘇曉檣並排坐在床沿上，蘇曉檣準備越獄。
「門外鎖住了，我們找找有什麼東西能把門砸開。」蘇曉檣並不打算坐以待斃。
她四處張望，很快鎖定目標，圓頭小凳。
蘇曉檣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幾步彎腰抓住一隻凳腳，在手上掂量掂量，而後朝著門口猛地揮去，砰得一聲，扇門向外凹出空隙，隱約露出一串鐵鎖。
蘇曉檣本以為能一下子破門而出，她低估了門鎖的質量，鬧出的聲音有點大，蓋過了雨聲，她有點心虛，停下動作貓著。
蘇瞳沒有和蘇曉檣一起行動，而是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蘇曉檣不是混血種，感知不到籠罩在仇家上空的某種壓抑的氛圍，和前兩次來仇家的感受不同，蘇瞳的右眼皮直跳，心中有不好的的預感。
「瞳瞳，你為什麼只看著，快過來幫忙。」蘇曉檣謹慎了一小會兒，發現沒有人前來探究情況，膽子大了起來，伸手招呼蘇瞳。
蘇瞳嗯了一聲，走到門口的位置，燈光打在她的身上斜出陰影。蘇曉檣扭頭看蘇瞳，沒有注意到對方腳下的陰影異常修長，探出了門外。
「接下來我數三二一，我們一起甩凳子，爭取把門框砸壞，鎖是掙不斷的，但我瞧這老宅年久，木製腐蝕，或許救贖之道就在其中。」蘇曉檣叮囑。
蘇瞳以沉默代替回答，她抓起另一隻凳子的凳腳，和蘇曉檣各站在一邊。
「三——」
「二——」
「一！」
蘇曉檣話音未落，突然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悶著發不出聲響。
「噓——安靜。」
蘇瞳小聲低語，她緩緩地放下兩人的凳子，伸長手按下門口旁邊牆壁上的開關，關了燈，屋子頓時陷入昏暗。
房間靜悄悄的，外面雨幕如織如注，潮濕的風自門與窗的縫隙湧入，攜帶一絲血的腥臭。
蘇曉檣瞳孔地震，她隱約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
這裡會有嬰兒？
現實中嬰兒的啼哭聲穿透力強，隔著雨的狂想曲傳達得很遠…越來越近了，同時潮濕的血腥味也愈發濃烈，像是某個妖怪迫近。
這讓蘇曉檣想到了課上看得閒書《山海經》，裡面山川澤岳中叫聲似嬰兒啼哭的妖怪實在是太多了，九嬰、蠱雕、狍鴞、猰貐等等。
蘇曉檣艱難的扭過頭，看向蘇瞳，近距離觀察中赫然發現她的瞳孔散發淡淡的金色光暈，一如車禍意識模糊時所見的模樣。
伴隨嬰兒啼哭的是沉重的步伐，蘇曉檣通過「門的藝術」即縫隙直目徘徊在外面的妖怪…一種不同於山海經繪圖里任意的妖怪。
獠牙的青面，鐵色的鱗片，慘烈的金瞳，頭皮上的黑髮似海藻，整個人活脫脫上岸的夜叉水鬼。
蘇曉檣的呼吸瞬間急促，身子不受控制的戰慄，要不是蘇瞳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會當場驚呼，我的媽耶！
蘇瞳感受到蘇曉檣的恐懼，她能夠理解，換作哪一個普通人見到死侍都會嚇得直哆嗦。
蘇瞳用另一隻手輕輕地蓋住蘇曉檣的眼睛，檣寶害怕咱就別看了，蘇瞳從背後貼著她，用身體傳遞的溫度帶給蘇曉檣安全感。
私密的空間裡，兩個女孩在陰暗潮濕的房間裡用擁抱取暖與補足勇氣，她們儘量不發出一丁點動靜，驚擾門外的怪物。
過了一會兒，門外徘徊的死侍離開了。
蘇瞳鬆開手，把癱軟蘇曉檣抱在懷裡，她小聲道，「暫時安全了。」
蘇曉檣被嚇得腿軟，透著一股無力的虛弱，神色蒼白，她任由蘇瞳抱著自己，顫顫巍巍的問。
「剛才那是什麼？」
「如你所見，怪物，我們稱呼他為死侍。」
「…我們？」
「我和楚子航，我們一塊對付過死侍，不過不是這一頭。」
「你果然有事情瞞著我。」蘇曉檣牽強的笑，她讓蘇瞳扶著自己坐在床沿上，捂著心口喘氣，過了一會兒才緩過來。
「我也是接觸不久，抱歉，瞞著你了，」蘇瞳低聲道，「如果可以，我並不希望你見到死侍。」
「所以你要一個人解決？不要學我老爸將我置身事外啊。」蘇曉檣一隻拳頭輕輕地錘在蘇瞳的胸口，她有些不服氣的說。
蘇瞳心底嘆氣，蘇瑞霖拜託她和楚子航不要把真相告訴蘇曉檣，這位老父親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讓女兒卷進他要面對的事情。
可蘇曉檣面對的是屬於她的死亡倒計時，現在不是蘇瞳沒有遵守約定而是浴血的怪物出現在蘇曉檣的面前，再隱瞞下去不過自欺欺人。
蘇瞳簡單的告訴蘇曉檣混血種、龍類、死侍、卡塞爾學院、正統、仇家與龍繭，三言兩語一筆帶過，令蘇曉檣有個大致印象，明白自己的處境。
「所以仇家的人是你和楚子航師兄的敵人嘍？」蘇曉檣理解到位。
「沒錯，師兄帶著玄戈的人趕往仇家，仇萬壑由更加專業的人來對付。」
蘇曉檣卻有不同的意見，「繼續待在屋子裡也不安全吧，剛才那個怪物差點就發現我們了，不如我們主動出擊，和楚子航師兄裡應外合。」
蘇瞳聞言，看著蘇曉檣的眼睛，「這會很危險，你確定？」
「我會努力不成為你的累贅。」蘇曉檣眼神認真，「我也相信你能保護好我，就像是出車禍那次，沒有你我可能已經死了。」
「好。」蘇瞳爽快的答應下來。
她其實是傾向於主動出擊，死侍居然能在仇家後院遊蕩，鱗甲的縫隙流淌新鮮的血流，這不得不讓蘇瞳在意。
好在蘇曉檣同志的覺悟很高，蘇瞳絕對不會辜負對方的信任。
與此同時，蘇瞳腳下的陰影一陣蠕動，人形死侍亞歷克斯站立在蘇瞳的身後。
「這是？！」
「我的僕役，現在它會保護你。」蘇瞳說。
蘇瞳和蘇曉檣所在的位置是後院，距離大門是最遠的。蘇瞳逃離仇家之前，想要去一個地方——地窖。
暴食死侍的魂靈，至今留存在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