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汛期，如龍
仇家，祭祖祠堂。
仇萬壑負手站在屋檐下觀雨，雨勢磅礴，恰如他此刻滿志的躊躇。
仇萬壑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自從他四年前意外闖入神國覲見到神靈後，開始布局謀劃，為迎接這場暴雨做足了準備。
哪怕結局迎來毀滅，他也甘之如飴。
這時，雨幕中闖入一道黑色的身影，是管家仇忠，他走到仇萬壑身邊附聲。
「是嗎，蘇瑞霖的女兒在路上，那好，你可以去通知蘇瑞霖準備好見面禮。說起來我和他還是素未謀面。」
仇萬壑吩咐幾句，而後問起更令他操心的一件事。
「破壞鍊金矩陣的人抓住了嗎？」
「回家主，還沒，我們的人和對方打過照面，是先前闖入族中的三人之二，實力很強。」仇忠低頭道。
仇萬壑冷哼一聲，倒也沒有怪罪屬下無能，他和那三個賊子交過手，清楚他們的水平，而自家僅剩不多的子弟實力半斤八兩。
「仇忠，你可知今天是什麼日子？」仇萬壑問。
「祭神之日，前幾日您吩咐過得。魚苗改善勉強合格，雖然管路網絡被破壞掉，但依然能有四分之一的魚苗投入到『大海』。」仇忠答。
「從魚苗的成色上來看，我們還需要改進，還需要時間，」仇萬壑突兀地笑了，他扭頭看向仇忠，「可我們沒有時間了，正統發現我們的秘密，應該是那三個賊子上報的，正統派出了玄戈組。」
「玄戈組？」仇忠震悚，顯然是聽說過其鼎鼎大名。
「近些年來聲名鵲起的小隊，由正統核心三家年輕天驕組成，」仇萬壑語氣平靜，「尤其是那位姜家大小姐，我四年前曾和她切磋過，不是她的對手。」
仇忠聞言一臉動容，家主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天賦實力如何他再清楚不過，也清楚仇萬壑的傲氣。
但這樣的人物卻坦然承認輸給一個晚輩，仇忠心情複雜。
「仇忠啊，混血種是有極限的，」仇萬壑語重心長的對老人說，「我的血統是近十年來家族最強，這些年來我不斷挖掘壓榨自身潛力，可慢慢地走到頭，進無可進。
那位姜家大小姐短短几年便輕而易舉的超越了我的極限。血統就是這般不講道理，令人絕望。」
只能說，S級之間亦有差距。
仇忠一個普通的A級混血種，對仇萬壑的發言感同身受，就算世上還剩下兩個，差距也會存在，永遠的存在下去。
「在我心灰意冷之下，柳暗花明，我意外覲見了神靈，遙遠的目睹了祂雷霆萬鈞神聖莊嚴的姿態。」仇萬壑低沉的語氣逐漸上揚，眼神中迸出狂熱的火種。
「你知道嗎？這場暴雨並非是我們引來，而是神降臨人間的啟示，這不正是說明祂許可我們在做的事，等待我們獻上祭品。」仇萬壑嘴角噙著笑，「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是的，命中注定…少爺的宏願終將實現。」仇忠道，即便要支付一整個仇家。
……
蘇瞳一手托穩蘇曉檣膝彎，另一手托在她頸後；蘇曉檣順勢勾緊他脖頸。
下了車，坐上輪椅，前進三。
在仇長慶的指引下兩個女孩來到議事大廳，見到仇萬壑。
蘇曉檣第一次見仇家家主，造成車禍的罪魁禍首，而蘇瞳前段時間和仇萬壑打了個照面，儘管她蒙著面。
仇萬壑目光只在蘇曉檣身上停留片刻，他坐在四方桌左旁邊，卓上沏著兩盞熱茶。
說是喝茶，仇萬壑準備了上好的茶葉備著。
祭祀與玄戈雙重將至，仇萬壑沒有閒情與蘇曉檣客套，他看蘇曉檣想法同他一致，於是道。
「如果不是那塊胎石，你我本無交際的可能。等你父親來吧，他把我要的東西送來之後，你們父女平安回去，還有你的同學。」
「你這是承認自己霸道不講理了嗎，多行不義必自斃，小心遭遇天打雷劈。」蘇曉檣翻了一記白眼。
仇萬壑不以為意，在得到蘇曉檣不想喝茶的結果後喊來在外候著的仇長慶，吩咐他帶兩位姑娘到安全的地方休息。
仇萬壑在「安全」二字字音咬得很重。
「是。」
蘇瞳推著輪椅滴溜溜一轉，和蘇曉檣一塊退下，但臨走之前，仇萬壑突然叫住了蘇瞳。
「蘇瞳是吧，我們之前見過面嗎？」仇萬壑看著蘇瞳的眼睛，微笑道。
「我之前都不認識你。」蘇瞳道。
仇萬壑卻點燃了黃金瞳，令蘇瞳陌生而熟悉的壓迫感如山一般推了過來，蘇瞳感到體內的血像是要沸騰，回應仇萬壑的直視。
不許啟動。
喝下大耶老師的血以後，蘇瞳的血統穩得不能再穩，壓根不會因為同類的共鳴會迴蕩。
蘇瞳故意表現出臉色僵硬，像是喘不過來氣來的模樣，和蘇曉檣一樣。
區別在於演技和「真情流露」。
仇萬壑略有深意的看了眼蘇瞳，收回如山般的壓迫感，他擺擺手示意二人離開。
等到仇長慶安頓好蘇瞳和蘇曉檣，他回到議事大廳聽從仇萬壑進一步安排。
「那個叫蘇瞳的姑娘就是潛入仇家的人之一。」仇萬壑確信道，證據是他的直覺，蘇瞳沒有露出馬腳並不妨礙仇萬壑唯心主義。
仇長慶吃了一驚…那他該不會打不過蘇瞳吧？
「家主的意思是讓我找人試探對方？」
「無需打草驚蛇，另有人對付她。」
仇長慶聞言露出好奇的表情，但家主不說他也不敢問。
仇萬壑撫摸四方桌，嘆了一口氣，「天時地利人和，天時不是時機，地利出了差錯，但我們還有人和。」
「長慶，你有那份覺悟嗎？」
「家主，說句僭越的話，我父母走得早，是上代家主可憐收留。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私下裡我把你當做我的親兄弟，為了親哥哥，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仇長慶道。
「很好，」仇萬壑語氣淡漠，他問，「族中如今還剩下多少人？」
「算上我和忠叔，還有二十一人。」
原本還算繁榮昌盛的家族，因為仇萬壑的一己之欲，切片的切片，泡福馬林的泡福馬林，一百三十口最後被他霍霍的只剩下了十一人。
當然，仇家開枝散葉，外地也有不少子弟，沒有讓那些分家的人牽扯進來，是仇萬壑僅剩不多的仁慈。他畢竟是一族之長。
仇萬壑站起身，大步向前，邊走邊說。
「這二十一人將與我共享榮光，我們將，進化如龍。」
仇萬壑負手站在屋檐下觀雨，雨勢磅礴，恰如他此刻滿志的躊躇。
仇萬壑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自從他四年前意外闖入神國覲見到神靈後，開始布局謀劃，為迎接這場暴雨做足了準備。
哪怕結局迎來毀滅，他也甘之如飴。
這時，雨幕中闖入一道黑色的身影，是管家仇忠，他走到仇萬壑身邊附聲。
「是嗎，蘇瑞霖的女兒在路上，那好，你可以去通知蘇瑞霖準備好見面禮。說起來我和他還是素未謀面。」
仇萬壑吩咐幾句，而後問起更令他操心的一件事。
「破壞鍊金矩陣的人抓住了嗎？」
「回家主，還沒，我們的人和對方打過照面，是先前闖入族中的三人之二，實力很強。」仇忠低頭道。
仇萬壑冷哼一聲，倒也沒有怪罪屬下無能，他和那三個賊子交過手，清楚他們的水平，而自家僅剩不多的子弟實力半斤八兩。
「仇忠，你可知今天是什麼日子？」仇萬壑問。
「祭神之日，前幾日您吩咐過得。魚苗改善勉強合格，雖然管路網絡被破壞掉，但依然能有四分之一的魚苗投入到『大海』。」仇忠答。
「從魚苗的成色上來看，我們還需要改進，還需要時間，」仇萬壑突兀地笑了，他扭頭看向仇忠，「可我們沒有時間了，正統發現我們的秘密，應該是那三個賊子上報的，正統派出了玄戈組。」
「玄戈組？」仇忠震悚，顯然是聽說過其鼎鼎大名。
「近些年來聲名鵲起的小隊，由正統核心三家年輕天驕組成，」仇萬壑語氣平靜，「尤其是那位姜家大小姐，我四年前曾和她切磋過，不是她的對手。」
仇忠聞言一臉動容，家主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天賦實力如何他再清楚不過，也清楚仇萬壑的傲氣。
但這樣的人物卻坦然承認輸給一個晚輩，仇忠心情複雜。
「仇忠啊，混血種是有極限的，」仇萬壑語重心長的對老人說，「我的血統是近十年來家族最強，這些年來我不斷挖掘壓榨自身潛力，可慢慢地走到頭，進無可進。
那位姜家大小姐短短几年便輕而易舉的超越了我的極限。血統就是這般不講道理，令人絕望。」
只能說，S級之間亦有差距。
仇忠一個普通的A級混血種，對仇萬壑的發言感同身受，就算世上還剩下兩個，差距也會存在，永遠的存在下去。
「在我心灰意冷之下，柳暗花明，我意外覲見了神靈，遙遠的目睹了祂雷霆萬鈞神聖莊嚴的姿態。」仇萬壑低沉的語氣逐漸上揚，眼神中迸出狂熱的火種。
「你知道嗎？這場暴雨並非是我們引來，而是神降臨人間的啟示，這不正是說明祂許可我們在做的事，等待我們獻上祭品。」仇萬壑嘴角噙著笑，「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是的，命中注定…少爺的宏願終將實現。」仇忠道，即便要支付一整個仇家。
……
蘇瞳一手托穩蘇曉檣膝彎，另一手托在她頸後；蘇曉檣順勢勾緊他脖頸。
下了車，坐上輪椅，前進三。
在仇長慶的指引下兩個女孩來到議事大廳，見到仇萬壑。
蘇曉檣第一次見仇家家主，造成車禍的罪魁禍首，而蘇瞳前段時間和仇萬壑打了個照面，儘管她蒙著面。
仇萬壑目光只在蘇曉檣身上停留片刻，他坐在四方桌左旁邊，卓上沏著兩盞熱茶。
說是喝茶，仇萬壑準備了上好的茶葉備著。
祭祀與玄戈雙重將至，仇萬壑沒有閒情與蘇曉檣客套，他看蘇曉檣想法同他一致，於是道。
「如果不是那塊胎石，你我本無交際的可能。等你父親來吧，他把我要的東西送來之後，你們父女平安回去，還有你的同學。」
「你這是承認自己霸道不講理了嗎，多行不義必自斃，小心遭遇天打雷劈。」蘇曉檣翻了一記白眼。
仇萬壑不以為意，在得到蘇曉檣不想喝茶的結果後喊來在外候著的仇長慶，吩咐他帶兩位姑娘到安全的地方休息。
仇萬壑在「安全」二字字音咬得很重。
「是。」
蘇瞳推著輪椅滴溜溜一轉，和蘇曉檣一塊退下，但臨走之前，仇萬壑突然叫住了蘇瞳。
「蘇瞳是吧，我們之前見過面嗎？」仇萬壑看著蘇瞳的眼睛，微笑道。
「我之前都不認識你。」蘇瞳道。
仇萬壑卻點燃了黃金瞳，令蘇瞳陌生而熟悉的壓迫感如山一般推了過來，蘇瞳感到體內的血像是要沸騰，回應仇萬壑的直視。
不許啟動。
喝下大耶老師的血以後，蘇瞳的血統穩得不能再穩，壓根不會因為同類的共鳴會迴蕩。
蘇瞳故意表現出臉色僵硬，像是喘不過來氣來的模樣，和蘇曉檣一樣。
區別在於演技和「真情流露」。
仇萬壑略有深意的看了眼蘇瞳，收回如山般的壓迫感，他擺擺手示意二人離開。
等到仇長慶安頓好蘇瞳和蘇曉檣，他回到議事大廳聽從仇萬壑進一步安排。
「那個叫蘇瞳的姑娘就是潛入仇家的人之一。」仇萬壑確信道，證據是他的直覺，蘇瞳沒有露出馬腳並不妨礙仇萬壑唯心主義。
仇長慶吃了一驚…那他該不會打不過蘇瞳吧？
「家主的意思是讓我找人試探對方？」
「無需打草驚蛇，另有人對付她。」
仇長慶聞言露出好奇的表情，但家主不說他也不敢問。
仇萬壑撫摸四方桌，嘆了一口氣，「天時地利人和，天時不是時機，地利出了差錯，但我們還有人和。」
「長慶，你有那份覺悟嗎？」
「家主，說句僭越的話，我父母走得早，是上代家主可憐收留。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私下裡我把你當做我的親兄弟，為了親哥哥，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仇長慶道。
「很好，」仇萬壑語氣淡漠，他問，「族中如今還剩下多少人？」
「算上我和忠叔，還有二十一人。」
原本還算繁榮昌盛的家族，因為仇萬壑的一己之欲，切片的切片，泡福馬林的泡福馬林，一百三十口最後被他霍霍的只剩下了十一人。
當然，仇家開枝散葉，外地也有不少子弟，沒有讓那些分家的人牽扯進來，是仇萬壑僅剩不多的仁慈。他畢竟是一族之長。
仇萬壑站起身，大步向前，邊走邊說。
「這二十一人將與我共享榮光，我們將，進化如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