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絕境
老族長沉聲說道：「都別愣著了，布置一下。香爐灰有吧？抓一把，沿著門檻窗台都撒上，能擋一擋外面的髒東西。」
話音未落，院子裡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老黑！」奶奶的心猛地一揪。
眾人衝到門口，眼前的一幕讓他們的血液瞬間凝固。
那條老狗倒在地上，身體已經被一層密密麻麻的黑色蜘蛛徹底淹沒，只露出一雙還圓睜著的眼睛。
顯然，已經活不成了。
「我的老夥計啊——！」奶奶發出一聲沙啞的悲鳴。
還沒等他們從悲痛中反應過來，林子深處，一陣令人牙酸的「沙沙」聲由遠及近。
黑暗中，亮起了八盞幽綠色的燈籠，那是蛛妖的眼睛。
緊接著，一個龐然大物撞斷了幾棵小樹，沖了出來。
那是一隻足有小牛犢大小的巨型蜘蛛，通體漆黑，節肢上長滿了鋼針般的硬毛，八隻綠油油的複眼死死地鎖定著屋內的活人，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飢餓，猛衝過來！
「關門！」
離門最近的樂樂父親用盡全身力氣，「砰」的一聲將那扇木門合上，並死死抵住。
下一秒，恐怖的撞擊力傳來，整棟老屋都為之一震！
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木屑四濺。
這扇破門，顯然撐不了幾下。
「快！用東西堵住！」
一家人亂作一團，驚慌地搬來桌子、柜子，所有能用的家具都堆在了門後。
一片混亂中，唯有老族長異常鎮定。
他不慌不忙地解開自己一直背在身後的、用布條層層包裹的「木棍」。
布條散落，露出的是一桿老式獵槍。
老族長熟練地舉槍，上膛，槍口穩穩地對準了那扇隨時會分崩離析的木門。
「轟——！」
木門最終還是炸裂開來，無數碎片向屋內飛濺。
在那巨型蜘蛛衝進來的瞬間——
「砰——！！！」
槍聲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響。
那蜘蛛發出一聲嘶鳴，墨綠色的汁液從它頭部的一個血洞裡噴濺而出。
劇痛讓它發了狂，它沒有再進一步，而是猛地掉頭，拖著受傷的身軀，狼狽地鑽回了林子裡。
屋裡的人都嚇傻了，樂樂的父親結結巴巴地問：「這……這是怎麼回事？妖怪……怎麼會怕槍？」
老族長緩緩放下還在冒著青煙的槍口：「我這桿槍，餵了我家三代人，死在它下面的野物數都數不清。這槍桿子上浸透的血腥煞氣，別說妖物，就是厲詭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他轉過頭，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怒其不爭的火氣，看著樂樂的父母。
「也就是你們這些小輩，心裡頭沒了敬畏，惹了禍事不想著怎麼解決，反而帶回村里來連累鄉親！真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
老人重重地把槍托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這年頭，真有本事的能人，誰還留在這窮鄉僻壤？就這玩意兒，要是敢在城裡頭這麼鬧，怕不是早被那些吃公家飯的行家給弄死切片了！」
「叔！族長叔！實在是對不住！」樂樂的父親懊悔，「前幾天，是有兩個自稱『749』的人來找我，說我兒子被人販子盯上了。一開始我還信了，可後來發生的事越來越怪，我就上網去查……根本就沒有這個組織！我……我就以為他們才是騙子，想把我們騙出去下手，所以才想著回鄉下躲幾天……誰能想到，這他娘的還有妖怪啊！」
「你這個蠢貨！」老族長氣得用槍托又在地上頓了一下，「這種辦密事的衙門，能讓你在網上隨隨便便就查到？你腦子是讓驢踢了？就不會打個電話報警核實一下嗎？！」
樂樂的父親撓了撓頭：「我這不是……當時太害怕了，就……就自作聰明……」
「噓——」
老族長突然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他側過頭，布滿皺紋的耳朵微微動了動。
「都別說話，你們聽。」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眾人緊張的呼吸聲。
隨即，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沙……嘎吱……沙沙……」
那聲音細密而又連綿不絕，像是無數隻老鼠在啃食木頭。
房樑上，開始有細細的木屑和灰塵簌簌落下。
「什麼動靜？」
「是……是那些小蜘蛛！」
它們在啃食這棟老屋！
「再待下去，房子非塌了不可！」老族長臉色一沉，「這畜生，是想逼我們出去！」
眾人再不敢停留，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搖搖欲墜的老屋。
門外，月光慘白。
院牆和附近的樹幹上，已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蜘蛛，它們匯成一片不斷蠕動的黑色潮水，正緩緩向院子中央的幾人逼近。
老族長從口袋裡摸出菸葉和紙，慢條斯理地卷了一根旱菸，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
「今晚這個坎兒，我這把老骨頭……怕是邁不過去了。」
眼看蛛群就要湧上前來，樂樂的父親不想坐以待斃，抄起牆角的鐵鏟，像瘋了一樣胡亂揮舞，卻根本無法阻止蛛潮的推進。
「別做那沒用的！」老族長厲聲喝道，「現在還有油！去把煤油燈和柴火都拿出來，點上火把！用火把它們逼退！」
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踩滅，同時再次舉起了那杆老獵槍，槍口對準了林子深處。
「你們對付這些小的！那頭大的，我盯著。它再敢露頭，老子就再崩它一槍！」
話音未落，院子裡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老黑！」奶奶的心猛地一揪。
眾人衝到門口，眼前的一幕讓他們的血液瞬間凝固。
那條老狗倒在地上，身體已經被一層密密麻麻的黑色蜘蛛徹底淹沒，只露出一雙還圓睜著的眼睛。
顯然，已經活不成了。
「我的老夥計啊——！」奶奶發出一聲沙啞的悲鳴。
還沒等他們從悲痛中反應過來，林子深處，一陣令人牙酸的「沙沙」聲由遠及近。
黑暗中，亮起了八盞幽綠色的燈籠，那是蛛妖的眼睛。
緊接著，一個龐然大物撞斷了幾棵小樹，沖了出來。
那是一隻足有小牛犢大小的巨型蜘蛛，通體漆黑，節肢上長滿了鋼針般的硬毛，八隻綠油油的複眼死死地鎖定著屋內的活人，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飢餓，猛衝過來！
「關門！」
離門最近的樂樂父親用盡全身力氣，「砰」的一聲將那扇木門合上，並死死抵住。
下一秒，恐怖的撞擊力傳來，整棟老屋都為之一震！
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木屑四濺。
這扇破門，顯然撐不了幾下。
「快！用東西堵住！」
一家人亂作一團，驚慌地搬來桌子、柜子，所有能用的家具都堆在了門後。
一片混亂中，唯有老族長異常鎮定。
他不慌不忙地解開自己一直背在身後的、用布條層層包裹的「木棍」。
布條散落，露出的是一桿老式獵槍。
老族長熟練地舉槍，上膛，槍口穩穩地對準了那扇隨時會分崩離析的木門。
「轟——！」
木門最終還是炸裂開來，無數碎片向屋內飛濺。
在那巨型蜘蛛衝進來的瞬間——
「砰——！！！」
槍聲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響。
那蜘蛛發出一聲嘶鳴，墨綠色的汁液從它頭部的一個血洞裡噴濺而出。
劇痛讓它發了狂，它沒有再進一步，而是猛地掉頭，拖著受傷的身軀，狼狽地鑽回了林子裡。
屋裡的人都嚇傻了，樂樂的父親結結巴巴地問：「這……這是怎麼回事？妖怪……怎麼會怕槍？」
老族長緩緩放下還在冒著青煙的槍口：「我這桿槍，餵了我家三代人，死在它下面的野物數都數不清。這槍桿子上浸透的血腥煞氣，別說妖物，就是厲詭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他轉過頭，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怒其不爭的火氣，看著樂樂的父母。
「也就是你們這些小輩，心裡頭沒了敬畏，惹了禍事不想著怎麼解決，反而帶回村里來連累鄉親！真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
老人重重地把槍托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這年頭，真有本事的能人，誰還留在這窮鄉僻壤？就這玩意兒，要是敢在城裡頭這麼鬧，怕不是早被那些吃公家飯的行家給弄死切片了！」
「叔！族長叔！實在是對不住！」樂樂的父親懊悔，「前幾天，是有兩個自稱『749』的人來找我，說我兒子被人販子盯上了。一開始我還信了，可後來發生的事越來越怪，我就上網去查……根本就沒有這個組織！我……我就以為他們才是騙子，想把我們騙出去下手，所以才想著回鄉下躲幾天……誰能想到，這他娘的還有妖怪啊！」
「你這個蠢貨！」老族長氣得用槍托又在地上頓了一下，「這種辦密事的衙門，能讓你在網上隨隨便便就查到？你腦子是讓驢踢了？就不會打個電話報警核實一下嗎？！」
樂樂的父親撓了撓頭：「我這不是……當時太害怕了，就……就自作聰明……」
「噓——」
老族長突然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他側過頭，布滿皺紋的耳朵微微動了動。
「都別說話，你們聽。」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眾人緊張的呼吸聲。
隨即，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沙……嘎吱……沙沙……」
那聲音細密而又連綿不絕，像是無數隻老鼠在啃食木頭。
房樑上，開始有細細的木屑和灰塵簌簌落下。
「什麼動靜？」
「是……是那些小蜘蛛！」
它們在啃食這棟老屋！
「再待下去，房子非塌了不可！」老族長臉色一沉，「這畜生，是想逼我們出去！」
眾人再不敢停留，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搖搖欲墜的老屋。
門外，月光慘白。
院牆和附近的樹幹上，已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蜘蛛，它們匯成一片不斷蠕動的黑色潮水，正緩緩向院子中央的幾人逼近。
老族長從口袋裡摸出菸葉和紙，慢條斯理地卷了一根旱菸，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
「今晚這個坎兒，我這把老骨頭……怕是邁不過去了。」
眼看蛛群就要湧上前來，樂樂的父親不想坐以待斃，抄起牆角的鐵鏟，像瘋了一樣胡亂揮舞，卻根本無法阻止蛛潮的推進。
「別做那沒用的！」老族長厲聲喝道，「現在還有油！去把煤油燈和柴火都拿出來，點上火把！用火把它們逼退！」
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踩滅，同時再次舉起了那杆老獵槍，槍口對準了林子深處。
「你們對付這些小的！那頭大的，我盯著。它再敢露頭，老子就再崩它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