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妖域
另一邊，林子陰影里。
「柳璃，」徐昊的聲音低沉，「你說這管用嗎？靠狗，普通人的這點陣仗，真能擋住妖物？」
「陽氣匯聚，百犬齊吠，對付些不入階的小妖，能起到震懾作用。」柳璃的目光緊盯著村中的動靜，「但作用有限，更像是在大火前潑了一盆水。聊勝於無。」
她的話音剛落，眼神倏地一凝：「有情況。」
一道手電筒的光柱在漆黑的鄉間小路上瘋狂搖晃，光柱下，是二狗踉蹌奔跑的身影和他粗重的喘息。
他不敢回頭，但身後那陣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讓他越來越緊張。
就在那聲音越來越近，幾乎要觸碰到他腳跟時，前方猛然炸開一片狂吠！
幾條體格健壯的土狗從黑暗中衝出，朝著二狗身後的黑暗發起了衝鋒。
那窸窣聲戛然而止，迅速消失在了夜色里。
二狗大口喘著粗氣，片刻後才連滾帶爬地衝到族長面前。
「族長！族長！」他上氣不接下氣，「張奶奶……她說……今晚這事，就是衝著她家去的！她說……她兒子一家回來，就惹上了不乾淨的東西！我們……我們得去幫幫她！」
族長還沒開口，人群里就響起了幾個不和諧的碎碎念。
「幫？他那個兒子，一年到頭見不到人影，把老娘一個人扔家裡，現在倒好，一回來就給全村招禍！」
「就是！憑什麼他家惹的麻煩，要我們全村人跟著提心弔膽？」
「都給我閉嘴！」
族長手裡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頓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嘈雜聲立刻平息了下去。
「他們家根在這裡，她家有事，就是我們村裡的事！」老人渾濁的眼睛掃過眾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幫，肯定要幫！」
他轉向人群中的幾個年輕人。
「二狗，還有你們幾個，村里最壯實的小伙子，都跟我來。帶上你們的柴刀和鋤頭，我們去會會，到底是什麼東西，敢在咱們村的地界上撒野！」
說著背上了一個纏滿布條的長棍。
一行人走在漆黑的村道上，手電的光柱在前方晃動。
走在最前面的族長突然停下了腳步，舉起了手。
「都站住。」
他轉過身，他看著二狗，聲音沉穩：「報警。」
「報……報警？」二狗一愣，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族長，這……這事兒警察管用嗎？」
「蠢話！」族長低斥一聲，「你以為這天下就沒有山精野怪？國家養著的那幫能人，吃的可不是乾飯。碰上這種事，他們才是行家。」
「哦哦，好，我這就打！」
二狗這才反應過來，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說實話，長這麼大，他還是頭一回碰上這麼邪門的事。
他劃開屏幕，手指顫抖地點開撥號鍵，按下110。
聽筒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忙音。
他又試了一次，兩次……結果都一樣。
屏幕上信號那一欄，空空如也，一個格都沒有。
「族長……打、打不通！沒信號！」二狗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哭腔。
族長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又抬頭望向村道盡頭張奶奶家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這東西……比我想的還要凶。」他喃喃自語，隨即臉色一沉，對身後的年輕人斷然道：「你們，都回去吧。這不是你們能摻和的事了。」
「那怎麼行！」一個年輕人立刻反駁，「族長，我們不能把您一個人扔下！」
「廢什麼話！」族長猛地把拐杖往地上一頓，怒喝道，「一個個磨磨唧唧，膽子還沒個娘們大！都給我滾回去，守好自家門戶，別出來給我添亂！」
幾個年輕人被他罵得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覷。
最終，只能一步三回頭地，退回了村子。
村道上，只剩下族長孤身一人的背影。
「這老頭，有點意思。」徐昊在遠處的陰影里低聲說道。
「信號已經被屏蔽，這說明妖物已經展開了它的『妖域』。它以為自己是獵人，卻不知道，這也等於把自己關進了籠子。」
話音未落，她從戰術背心的一個小袋裡摸出了一疊明黃色小旗，遞了一半給徐昊。
旗面上用硃砂畫著常人看不懂的符文。
「這又是什麼玩意兒？」徐昊接過來掂了掂。
「制式杏黃旗，」柳璃的語氣不容置疑，「用來布設封鎖結界，確保裡面的東西，一個也跑不掉。」
她用下巴朝兩個方向點了點。
「我們分頭行動。你負責村子的東南片區，我負責西北。沿著村子外圍，每隔百步插上一面。快。」
徐昊沒再多問，抓著那幾面小旗，轉身朝村外跑去。
……
樂樂奶奶家屋門大開著，裡面所有的燈。
但這光亮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反而將一家人臉上的絕望照得一清二楚。
樂樂躺在床上，小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額頭上敷著的濕毛巾很快就變得溫熱。
他緊閉著雙眼，在被窩裡不安地扭動，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囈語。
「我的兒啊……這可怎麼辦啊……」樂樂的母親已經哭得沒了力氣，只能一遍遍地用毛巾擦拭著兒子滾燙的額頭，淚水一滴滴落在床單上。
孩子的父親則焦躁地在屋裡踱步。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這是妖氣入了體，燒的是陰火！」
一家人猛地回頭，只見族長拄著拐杖，站在門檻外，滿是褶皺的臉在燈光下顯得異常嚴肅。
「老族長……」樂樂的奶奶最先反應過來，她顫巍巍地站起身，迎了上去，「這大半夜的，怎麼還把您給驚動了。」
族長沒有客套，他走進屋，目光直接落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樂樂身上，搖了搖頭。
奶奶看了一眼孫子，又看了一眼族長凝重的神色，嘆了口氣，聲音也沉了下去。
「看來今晚這坎兒，是不好過了。」
「柳璃，」徐昊的聲音低沉，「你說這管用嗎？靠狗，普通人的這點陣仗，真能擋住妖物？」
「陽氣匯聚，百犬齊吠，對付些不入階的小妖，能起到震懾作用。」柳璃的目光緊盯著村中的動靜，「但作用有限，更像是在大火前潑了一盆水。聊勝於無。」
她的話音剛落，眼神倏地一凝：「有情況。」
一道手電筒的光柱在漆黑的鄉間小路上瘋狂搖晃，光柱下，是二狗踉蹌奔跑的身影和他粗重的喘息。
他不敢回頭，但身後那陣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讓他越來越緊張。
就在那聲音越來越近，幾乎要觸碰到他腳跟時，前方猛然炸開一片狂吠！
幾條體格健壯的土狗從黑暗中衝出，朝著二狗身後的黑暗發起了衝鋒。
那窸窣聲戛然而止，迅速消失在了夜色里。
二狗大口喘著粗氣，片刻後才連滾帶爬地衝到族長面前。
「族長！族長！」他上氣不接下氣，「張奶奶……她說……今晚這事，就是衝著她家去的！她說……她兒子一家回來，就惹上了不乾淨的東西！我們……我們得去幫幫她！」
族長還沒開口，人群里就響起了幾個不和諧的碎碎念。
「幫？他那個兒子，一年到頭見不到人影，把老娘一個人扔家裡，現在倒好，一回來就給全村招禍！」
「就是！憑什麼他家惹的麻煩，要我們全村人跟著提心弔膽？」
「都給我閉嘴！」
族長手裡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頓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嘈雜聲立刻平息了下去。
「他們家根在這裡，她家有事，就是我們村裡的事！」老人渾濁的眼睛掃過眾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幫，肯定要幫！」
他轉向人群中的幾個年輕人。
「二狗，還有你們幾個，村里最壯實的小伙子，都跟我來。帶上你們的柴刀和鋤頭，我們去會會，到底是什麼東西，敢在咱們村的地界上撒野！」
說著背上了一個纏滿布條的長棍。
一行人走在漆黑的村道上，手電的光柱在前方晃動。
走在最前面的族長突然停下了腳步，舉起了手。
「都站住。」
他轉過身，他看著二狗，聲音沉穩：「報警。」
「報……報警？」二狗一愣，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族長，這……這事兒警察管用嗎？」
「蠢話！」族長低斥一聲，「你以為這天下就沒有山精野怪？國家養著的那幫能人，吃的可不是乾飯。碰上這種事，他們才是行家。」
「哦哦，好，我這就打！」
二狗這才反應過來，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說實話，長這麼大，他還是頭一回碰上這麼邪門的事。
他劃開屏幕，手指顫抖地點開撥號鍵，按下110。
聽筒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忙音。
他又試了一次，兩次……結果都一樣。
屏幕上信號那一欄，空空如也，一個格都沒有。
「族長……打、打不通！沒信號！」二狗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哭腔。
族長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又抬頭望向村道盡頭張奶奶家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這東西……比我想的還要凶。」他喃喃自語，隨即臉色一沉，對身後的年輕人斷然道：「你們，都回去吧。這不是你們能摻和的事了。」
「那怎麼行！」一個年輕人立刻反駁，「族長，我們不能把您一個人扔下！」
「廢什麼話！」族長猛地把拐杖往地上一頓，怒喝道，「一個個磨磨唧唧，膽子還沒個娘們大！都給我滾回去，守好自家門戶，別出來給我添亂！」
幾個年輕人被他罵得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覷。
最終，只能一步三回頭地，退回了村子。
村道上，只剩下族長孤身一人的背影。
「這老頭，有點意思。」徐昊在遠處的陰影里低聲說道。
「信號已經被屏蔽，這說明妖物已經展開了它的『妖域』。它以為自己是獵人，卻不知道，這也等於把自己關進了籠子。」
話音未落，她從戰術背心的一個小袋裡摸出了一疊明黃色小旗，遞了一半給徐昊。
旗面上用硃砂畫著常人看不懂的符文。
「這又是什麼玩意兒？」徐昊接過來掂了掂。
「制式杏黃旗，」柳璃的語氣不容置疑，「用來布設封鎖結界，確保裡面的東西，一個也跑不掉。」
她用下巴朝兩個方向點了點。
「我們分頭行動。你負責村子的東南片區，我負責西北。沿著村子外圍，每隔百步插上一面。快。」
徐昊沒再多問，抓著那幾面小旗，轉身朝村外跑去。
……
樂樂奶奶家屋門大開著，裡面所有的燈。
但這光亮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反而將一家人臉上的絕望照得一清二楚。
樂樂躺在床上，小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額頭上敷著的濕毛巾很快就變得溫熱。
他緊閉著雙眼，在被窩裡不安地扭動，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囈語。
「我的兒啊……這可怎麼辦啊……」樂樂的母親已經哭得沒了力氣，只能一遍遍地用毛巾擦拭著兒子滾燙的額頭，淚水一滴滴落在床單上。
孩子的父親則焦躁地在屋裡踱步。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這是妖氣入了體，燒的是陰火！」
一家人猛地回頭，只見族長拄著拐杖，站在門檻外，滿是褶皺的臉在燈光下顯得異常嚴肅。
「老族長……」樂樂的奶奶最先反應過來，她顫巍巍地站起身，迎了上去，「這大半夜的，怎麼還把您給驚動了。」
族長沒有客套，他走進屋，目光直接落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樂樂身上，搖了搖頭。
奶奶看了一眼孫子，又看了一眼族長凝重的神色，嘆了口氣，聲音也沉了下去。
「看來今晚這坎兒，是不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