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打字機」、美鈔和新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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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利有些受夠了。

  三把牌。這小白臉贏了最大的一把,輸了兩把小的。

  比利不想再玩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了。他要一把定勝負。

  此刻,他贏錢的欲望膨脹到了極致。

  他對著帕特使了個眼色。來把大的,一次性把他操干!

  比利隨即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生鏽的鐵盒,「哐當」一聲砸在桌上,把裡面所有的錢——皺巴巴的鈔票和鋼鏰——全都倒了出來。

  這幫窮鬼開賭場這麼久,全部家當也就他媽的五千多美金。

  「All in!老子他媽的跟你賭命!你有種就跟!」

  李昂看了看桌上那堆可憐的「全部家當」,又看了看比利那張因為憤怒、酒精和貪婪而徹底扭曲的臉。

  戈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這麼點?」李昂笑了。

  「操!你他媽的什麼意思?」帕特吼道,「你那點錢也就兩千不到,你拿什麼跟?!」

  李昂慢悠悠地,又從他那件西裝內袋裡,掏出了另一卷美金。

  然後是第三卷。

  第四卷。

  他就像個魔術師,不斷地往外掏錢。全是從利奧·羅西那裡「審計」來的黑錢。他不知道自己的儲存空間內還有多少,但保守估計,至少還有三萬多。

  「Fuck,」李昂把幾疊嶄新的富蘭克林扔在桌上,鈔票砸在那些骯髒的鋼鏰上,「我忘了。我他媽的現在不差錢。至少,不差這點錢。」

  「現在,夠了嗎?」

  比利的臉先是漲成了豬肝色,隨即露出了貪婪的目光。

  「帕特!發牌!」

  帕特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這輩子最「專業」的一次洗牌。

  李昂的視野里,紅字開始瘋狂閃爍。

  【警告:目標(帕特)正在執行「堆疊牌組」!】

  【作弊分配:目標(李昂)-> A, A, J, 4(一對A)。】

  【作弊分配:目標(比利)-> Q, Q, Q, 4(三條Q)。】

  李昂看懂了。這幫人是想讓他拿一A對,以為自己穩贏了,結果撞上比利的三條Q。這是最經典的圈套。

  那就如你所願。

  李昂再次激活了「激活【賭徒之手】。」

  【積分剩餘:80,175】

  比利開始發牌,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李昂拿到了那手(A, A, J, 4, 9),比利也拿到了(Q, Q, Q, 4, 5)。

  「換牌!」

  比利換了兩張,拿到了那張4和5,李昂則把(J, 4, 9)換掉。

  帕特有些緊張,他會發給比利一張4,但他不知道自己發對了沒。

  「開牌!」比利嘶吼著,他猛地掀開自己的底牌,狠狠地拍在桌上。

  「Q!Q!Q!帶一對4!」

  「Full House (葫蘆)!!」

  比利發出了野獸般的狂吼:「哈哈哈哈!雜種!你輸了!你他媽的輸了!把錢……」

  他的吼叫聲戛然而止,因為李昂緩緩地掀開了自己的底牌。

  戈登都他媽看傻了。

  因為李昂換來的那三張牌是……

  一張A,另一張也是A,順帶了一張J。

  一張一張。

  最終,李昂的牌是黑桃A,紅桃A,方塊A,草花A。

  還有一張他媽的J。

  四張A (Four of a Kind)。

  死寂。

  針落可聞。

  比利那張狂吼的臉僵住了,像被塞進液氮里的死豬。他的眼珠子瞪得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死死地瞪著那四張A。

  不可能……

  他確信這副牌里……只有三張A!因為他自己藏了一張!這第四張A是從哪冒出來的?

  但他不能說!

  地下室里,只剩下那幫愛爾蘭混混粗重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呼吸聲。

  他們破產了。

  他們「長鉤幫」在這片狗屎堆里混了幾十年,靠著出千和放高利貸,好不容易攢下的那點可憐的家當……那個生鏽的鐵盒,他們下個月買私酒、給條子交「規費」、甚至買子彈的全部家當!

  現在,全他媽的被眼前這個小白臉贏走了!

  比利·奧馬利也趴在桌子上,像一頭被抽乾了血的死豬,喘著粗氣,眼神在李昂那隻裝滿了錢的帆布包和戈登手裡那把破左輪之間瘋狂切換。

  「看來我運氣不錯。」

  李昂站起身,無視了周圍那些能殺人的目光。

  他從風衣里拿出一個黑色的帆布行李袋,拉開拉鏈,開始慢條斯理地、一張一張地,把桌上那些油膩膩的美金往包里塞。

  「唰……唰……唰……」

  這聲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比霰彈槍上膛還刺耳。

  「感謝款待,先生們。」

  李昂把最後一疊錢塞進包里,拉上拉鏈。

  「牌局……結束了。」

  「砰!」

  一聲巨響。

  「瘋狗」帕特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舉起那把一直放在身旁的雙管獵槍,槍管還在劇烈顫抖,兩個黑洞洞的槍口死死對準李昂的後腦勺。

  「操你媽的!」帕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把錢放下!!」

  輸了。全他媽的輸光了。

  不只是比利的錢,不只是「長鉤幫」的臉面。

  他下個月的薪水全他媽的在那個破鐵盒裡!

  他可以不喝威士忌!他可以下個月不操婊子!

  但是……但是……他必須得給他那個快病死的老媽買藥!

  那是他媽的救命錢!

  現在……全進了這個小白臉的口袋!

  這個雜種剛剛在賭桌上像遛狗一樣玩弄他們,現在他還要把他們最後一個鋼鏰都帶走?!

  「不——!!」

  帕特那張滿是雀斑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憤怒和絕望像烈酒一樣衝上了他的腦門。

  「嘩啦——」

  倉庫里所有的愛爾蘭佬,全都抓起了身邊的傢伙——生鏽的水管、斷裂的棒球棍、還有那幾把不知道從哪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老掉牙的左輪!

  他們紅著眼睛,像一群被逼到絕境的、餓了三天三夜的野狗,圍了上來。

  帕特是為了他媽的藥錢。這幫雜碎也一樣!

  他們都是這個「偉大美國夢」操剩下的垃圾!

  他們不是什麼黑手黨,他們只是一群在碼頭被義大利人和工會操得活不下去的窮鬼!

  「長鉤幫」從來不是榮耀,是他們抱團取暖、唯一能活下去的方式!

  李昂贏走的不是賭資!是他們的房租!是他們孩子的奶粉錢!

  現在,這個小白臉要把他們逼上絕路。

  「砰!」

  戈登也動了。

  終於讓他等到了動手的機會。他一個擒拿,瞬間奪過了旁邊的一把破左輪,冰冷的槍口死死地頂住了帕特的太陽穴。

  「放下槍,帕特。你他媽的在找死。」

  死亡的僵局。

  比利·奧馬利喘著粗氣,眼神在李昂那隻裝滿了錢的帆布包和戈登手裡那把破左輪之間瘋狂切換。

  「小白臉……」比利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很會玩牌。但是你他媽的知不知道,在紅鉤區,贏錢……是需要『長鉤』點頭的!」

  李昂停下了腳步,他緩緩地、緩緩地轉過身。

  他看著那群被憤怒和絕望沖昏了頭腦的愛爾蘭雜碎,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是嗎?」李昂笑了,他無視了帕特那把對準自己後腦勺的獵槍,反而看向戈登。

  「戈登。」他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我記得聯邦稅法典第61條寫著,所有收入都應納稅,包括非法賭博所得。但好像沒寫贏來的錢需要黑幫點頭。」


  「……」

  戈登沒有回應李昂,他只覺得這傢伙瘋了。

  「放下槍,帕特。」戈登的槍口又往前頂了一寸。

  「去你媽的條子!」帕特吼道,「今天你們倆誰也別想豎著走出……」

  「我同意。」李昂突然開口。

  所有人一愣。

  李昂:「我同意戈登的看法。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他緩緩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態。那隻帆布袋掉在了地上。

  「好吧,你們贏了。錢是你們的。」

  比利和帕特臉上露出勝利的獰笑,這兩個傻逼終究還是怕了。

  「但是……」

  李昂的雙手舉到胸口,慢慢伸進了他那件寬大的風衣里。

  「……我他媽的討厭輸。」

  「別動!!」帕特剛想吼。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李昂的雙手閃電般地抽了出來!

  不是一把槍。

  是兩把!

  兩把冰冷的、黑洞洞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湯普森M1A1衝鋒鎗!

  那標誌性的、三十發的垂直彈匣!那厚重的、泛著地獄般油光的槍身!

  帕特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

  他手裡那把雙管獵槍,在這兩把「芝加哥打字機」面前,簡直像個可笑的玩具!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李昂根本沒給他們思考的時間!他甚至不是在恐嚇!

  他直接扣動了扳機!

  兩把「芝加哥打字機」同時咆哮!

  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吞噬了整個地下室!這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簡直比他媽的昨晚那挺M60的咆哮還要震耳欲聾!滾燙的.45 ACP彈殼像下冰雹一樣從兩側彈出!

  但他沒打帕,也沒打那群舉著水管的窮鬼!

  他的槍口,對準的是比利·奧馬利!

  「啊啊啊啊——!!」

  比利(Billy)那敦實得像土豆麻袋一樣的身體,在那狂暴的.45口徑鋼鐵風暴中,瞬間被打成了一團肉泥!

  血漿、內臟和碎骨像煙花一樣從他的胸口和後背爆開,糊滿了後面那面生鏽的貨櫃牆壁!

  他那張扭曲的逼臉甚至還沒來得及露出「恐懼」以外的表情,就被打爛了。

  「法克!法克!法克!」

  所有的愛爾蘭佬,包括「瘋狗」帕特,全都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像一群被操了的婊子一樣撲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腦袋,在滿地的啤酒沫和鈔票雨中瑟瑟發抖。

  帕特手裡的獵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戈登手裡的左輪也掉在了地上。

  因為戈登也看傻了。

  這是什麼怪物?!這傢伙的風衣里他媽的真的藏了一個軍火庫嗎?!他是怎麼做到把兩把湯普森塞進西裝里的?!

  「咔噠。」

  「咔噠。」

  兩個彈匣瞬間清空。

  地下室里死一般寂靜,只剩下耳鳴聲、那幫派成員們驚恐的喘息,和比老大的屍體「撲通」一聲栽倒在地的悶響。

  然後,李昂做了一個讓戈登和所有愛爾蘭佬肝膽俱裂的動作。

  他隨手扔掉了那兩把滾燙的衝鋒鎗,就像扔掉兩個空啤酒罐一樣。

  然後,他媽的,他又從風衣里掏出了兩把新的!

  「咔嚓!」

  「咔嚓!」

  帕特抬起頭,他看著那兩個新的槍口,他突然感覺膀胱一陣抽搐,隨即,一股溫熱的液體瞬間浸濕了他的褲襠。

  「現在,」他沒有把這群人一起突突了,那不是他來這的目的,「我們可以談談『生意』了。」

  他自顧走到比利那灘還在冒熱氣的碎肉旁邊,撿起了那袋帆布包,嫌惡地擦了擦上面濺到的血污。

  他早就掃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比利這個雜種罪大惡極。


  他不僅私吞公款、壓榨手下,媽的,系統顯示他手上至少有三十多條人命,其中一個就是他親手用長鉤鉤死的,內臟給人弄了一地!

  而帕特和其他這幫窮鬼?他們是混蛋,是垃圾,他們的身上或多或少都犯過罪,但他們只是想活下去!他們大多是只是比利賺錢的工具!他們沒有向比利那樣的野心。

  而李昂要的是聽話的工具,而不是一個野心家。

  幹掉原本的老大,才能更好地收服這群狗。

  「你們很窮。」李昂一腳踢開一根可憐的水管。「你們也很弱。」

  「你們的老大,」他用槍口點了點地上那灘碎肉,「還是個私吞公款、連你們這幫窮鬼的湯水都要偷的雜碎。」

  「嘩——」

  那些趴在地上的愛爾蘭佬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那灘肉泥。

  「而你們的死對頭,壓榨你們的吉諾維斯家族,」李昂加重了語氣,「很快就會過來,把你們這個耗子洞連同你們一起燒成灰。」

  聽到吉諾維斯家族,這些人的眼神里或多或少的都露出了一絲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對於他們的反應,李昂很滿意,他用湯普森的槍管敲了敲帕特嚇得發抖的後腦勺。

  「但是,我給你們一個選擇。」

  他踢了一腳那個帆布袋——那個他贏來的、裝滿了七千多美金的帆布袋。

  「第一,」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你們現在可以試著撿起你們的燒火棍,跟我火併。然後我把你們全都打成肉醬,就像昨晚『剃刀』馬洛內那幫義大利佬一樣。」

  「『剃刀』馬洛內?!」帕特猛地抬起頭,「昨晚……阿斯托里亞那場……那場槍戰……是你……是你乾的?!」

  剃刀那幫人的慘狀和現在比利老大的慘狀簡直如出一轍,都是被自動火器打爛的,只不過根據下面的人傳回的消息來看,前者似乎更慘。

  「第二,」李昂無視了他的震驚,「把你們的爛命賣給我。」

  他一腳踹開那個帆布袋,綠色的美金撒了一地。

  「這袋子裡的錢,是你們的軍餉。幹得好,還有更多。」

  他用那把新的湯普森指了指地上的那堆破水管。

  「你們的玩具太他媽的爛了。」

  「明天,」他的聲音冰冷,「戈登會開車過來,給你們帶五把嶄新的、塗滿槍油的M3『注油槍』。那是你們的新玩具。幹得好,M60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你們替我殺人。殺義大利人。殺吉諾維斯家族的雜種。殺『屠夫』加洛。你們報仇,我出錢,我出槍。」

  這幫愛爾蘭佬什麼時候見過這場面?

  錢!被搶走的錢又他媽的回來了!

  槍!操!是衝鋒鎗!明天就能拿到?

  還能殺義大利人?這簡直是上帝的旨意!

  至於李昂是否在欺騙他們?有這個必要嗎?

  「瘋狗」帕特第一個從地上爬起來,他那張滿是雀斑的臉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漲紅。他看李昂的眼神,不再是恐懼,而是……狂熱!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一張百元美金,親吻著富蘭克林的畫像。

  「操他媽的義大利雜種!!」帕特振臂高呼,「老大!不!老闆!你他媽的說吧!要我們干誰?!」

  「干!干!干!」

  所有的愛爾蘭佬都瘋了,他們嗷嗷叫著,扔掉了手裡的破水管,像搶奪聖餐一樣撲向了地上的美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端著衝鋒鎗、把義大利佬打成篩子的畫面。

  李昂沒理會這幫狂熱的炮灰。

  他走到帕特面前,用那把新的湯普森拍了拍他的臉。

  「現在,你是『長鉤幫』的老大,帕特。」李昂的聲音很輕,「只要你記住,誰才是你的老大。」

  帕特聞著那刺鼻的硝煙味,瘋狂點頭:「……是,老闆。」

  李昂站起身,將一把湯普森扔給戈登,這傢伙還拿著那把破左輪。

  「戈登。從現在開始,你負責教他們……怎麼用這些新玩具。三天之內,我要他們變成一群會咬人的狗。」

  他轉向帕特:「我不在的時候你就聽他的。他的話,就是我的話。你們的第一個任務——」

  李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薩姆準備的地圖,扔在那堆碎木片和鈔票組成的地上。

  「——把吉諾維斯家族在這條街上的所有眼線和據點,給我燒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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