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輪到你了
「祝爺爺得窺大道，早日證得人仙果位！」
一眾虎妖亂鬨鬨的叫嚷起來，有一個吼叫的興起的，更是按捺不住獸性，直接伸出爪子去抓身邊的舞姬，血盆張的巨大，牙齒切切。
本就慘然失顏的舞姬們頓時驚叫著四處逃竄，角落處的樂師也紛紛丟了樂器，抱著頭，縮在地上。
叮叮噹噹，嘩嘩啦啦，整個場面亂成一團。
「放肆！」
「一點禮儀規矩也沒有！」
彪形大漢一聲斷喝，大掌揮去，捲起一股滾滾黑風，好一道脆響，直接將那個偷吃舞姬的虎妖拍入青石磨成的地面，紅的、白的、黃的，腸子脾肺、鮮血屎尿，都塗成了一團。
「往日常常教於你們說，要懂規矩！」大漢冷哼一聲，隨即改了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對著周遭已經鴉雀無聲的眾妖說道：「待乃公成就人仙之後，在這終南山中便可以開門立府，算得一號人物了。若是府中都是你們這等粗魯妖怪，往後我訪友引朋，被他們瞧了去，背地裡不知道還怎麼嘲諷我來！」
大漢自顧自的搖頭嘆息，「看來得去山下抓幾個老學究來，好生教導教導你們了。」
眾妖們哪裡敢說話，只是拿眼睛去瞅那攤血肉。
眼看著場面冷了下來，那大漢對著呂岩拍了拍手，「老朱，趕緊架鍋生火，要是誤了時辰，乃公成不了仙，第一個就吃了你！」
裴湛不知道呂岩真實表情怎麼樣，可他幻化出來的那個豬頭卻是一臉憨厚的笑，恭恭敬敬的對著大漢作揖，連道了好幾聲不敢，隨即手腳麻利的開始布置起來。
至於那個狗頭早就湊了上去，又是搬桌子，又是抬案板，就連原先吆五喝六的模樣也都不見了，顯然是把大漢剛剛說的要有禮儀規矩的話記在心裡了。
只是一張笑臉實在不夠分，又要對著大漢諂媚，還得顧及到呂岩這邊，畢竟這朱大腸雖然修為不高，可是掌管著整個山莊的伙食，自己能不能多吃幾口香嫩的米肉，都得巴著他。
片刻之後，炭火青紅，那鍋人頭湯再度沸騰起來，本就勾人心魄的香味，愈發的濃郁。
所有人和妖怪，包括裴湛都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
大漢死死盯著瑩白色的湯水，眼裡慢慢泛起紅光，好不容易才壓制住了將頭伸進去，痛飲、暢飲的衝動，閉上眼睛，嘴裡念叨不停。
「再等幾刻，再等幾刻。」
裴湛趁機往角落處挪了挪步子，同時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部，那裡插著一把短刃，正是他先前用以斬殺豬妖的那把。
「莫急，再等幾刻。」
一個細若蚊蠅的聲音鑽入裴湛耳朵，只見呂岩目光巡梭，將堂內所有生靈，全都圈在了眼眸里，嘴角藏著一絲快要壓不住的笑意。
……
「時辰已到，恭請爺爺登仙！」
呂岩唱了一聲大喏，大漢緊緊閉住的雙眼猛然張開，忙不迭的走到大鍋前面。
尚且沸騰的湯水上面有大大小小的泡沫如連串的珍珠一樣冒出，泡沫表面帶著一層光澤，上面似乎有花開、有樹生、有雨落、有雷鳴，光怪陸離，莫衷一是。可是當大漢想要仔細看清楚的時候，那泡沫卻又嘭的一聲粉碎，旋即便是另一個泡沫冒了出來。
「就是這，就是這，乃公為了這鍋湯，不惜給那老鳥當牛做馬，連帶著一家子子孫孫，全都卑躬屈膝，做了下人奴僕，甚至熬了一身傷，終於換來了今天！」
裴湛聽得心裡愈發生疑，怎麼又冒出個老鳥來了？
就在他這短短愣神的時間內，大漢卻是再也壓抑不住那股撓心撓肺的誘惑，一腦袋探進沸湯裡面，也不管湯水如何滾燙，只是一個勁的吞咽。
可是，不多時，似乎才喝了幾口，大漢就將頭抬了起來，滿臉通紅，趔趄了幾步，身子一僵，直直倒在地上，旋即便有呼嚕聲響了起來。
周遭的虎妖們，你看我，我看你，都傻了眼，不是說喝了就能成仙嗎？
這是醉了，還是睡了？
「爺爺這是入夢問道，等醒來，就成仙了！」
也不知道是誰，吼了這麼一嗓子。
「那這鍋湯怎麼辦……可還剩著這麼多呢！」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眾妖齊齊將目光落在瑩白色的誘人湯汁上，不約而同的咽了口口水。
「爺爺都要成仙了，我們分著喝上幾口，就算成不了仙，提升些修為道行，以後也能給爺爺增添些臉面來，如此豈不妙哉？」
角落裡又飄出一句話來，都說妖性散漫盲愚，更何況這些虎妖還多了幾分天生的劫掠殘暴，此時沒了大漢壓制，三言兩語撩撥之下，頓時轟然一聲，一擁而上，將那口大鍋圍的滿滿當當。
一眾虎妖們的身體素質明顯比不上大漢，大部分只是淺嘗了一口，便也醉死過去。
狗頭踮著腳在後面探頭探腦，眼珠子轉來轉去，顯然是也想嘗一嘗這鍋仙湯，可是狗膽卻還不夠大。
「你們不想喝嗎？」
呂岩看向了狗頭，以及它身後那些乾巴巴的妖怪奴僕們。
「朱大哥，你先喝！」
「叫你喝，你就喝，憑多廢話！」
呂岩惡狠狠的叱喝道。
狗頭被嚇的一個激靈，也不知道這朱大腸是犯了什麼毛病，有意再推讓幾句，可是瞅著他那副表情，卻是不敢再多言，湊到大鍋前面，哈喇出來的長舌頭剛剛碰到湯汁，還來不及感受什麼滋味，就嗚咽一聲，栽倒在地。
它身後那些妖怪奴僕們，卻是連它還不如，有的只是湊近深吸了幾口氣味，就囫圇醉倒。
少傾，大堂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妖怪，個個鼾聲如雷。
唯二站著的便是豬妖模樣的呂岩，和渾身長滿黃毛的裴湛，至於那些受到虎妖控制的倀鬼，在主人沉醉之後，便直接陷入了沉寂。
「道長……」
「不要多言，趕緊趁著這個機會，將這些妖怪全殺了。」
呂岩擺了擺手，「你不是腰裡早就塞了一把匕首了嗎？」
裴湛眼皮一跳，沒有搭話，徑直抽出匕首，往腳邊一個虎妖咽喉捅去，他本以為沒了先前那道白芒附魔，恐怕不好下手，卻沒想到，入刀之順暢，幾乎不下於當初殺那豬妖的時候。
就像是切豆腐一樣，虎妖頭顱一刀兩斷，腥臭血液洶湧噴出，不等裴湛反應，結結實實又淋了他滿臉都是。
不過，裴湛殺豬妖的時候，早就經歷過一遭了。此刻，只是隨意抹了抹，便起身走向另一隻虎妖。
起起伏伏間，腳印踏著血泊，凌亂成泥，從堂中央漸行至邊角，在裴湛身後，一個個虎妖顯出了原型，個個毛皮油亮，斑紋艷麗。
與此同時，呂岩卻是不知道何時恢復了人身，攏著袖子，站在大漢身前，目光繁雜，仿佛有著種種情緒交織，但終究還是怨恨占了上風。
袖口一彈，一柄沒有劍格，仿佛鳥喙的短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而後，乾脆利落的割下了大漢頭顱。
這位原先還大吼著要成仙證位，在終南山開門立府的大妖，就這麼簡單了帳，至死之前，嘴角還掛著一抹詭異興奮的笑容。
早就瑟縮在角落裡的樂師和舞姬，渾身抖顫著看著兩人施為，好半晌，推推搡搡的才擠了個老頭出來說話。
「兩位可是來斬妖除魔的劍俠？我們是終南山下萬年縣的百姓，卻是無辜被這伙妖怪擄上山來，也不知道受盡多少凌辱，若非兩位劍俠……」
話未說完，便見那面容枯槁的老頭神色凝固，脖子上出現了一條血線，片刻後，腦袋就重重的掉在了地面，咚咚作響。
其人身邊的樂師和舞姬頓時驚叫成一團，四散奔離。
裴湛此時正殺到堂門處，循聲抬眼一看，眼眸直接縮成了米粒大小，卻見呂岩站在原地，身邊一柄短劍在空中飛舞，縱橫交錯之間，一個個樂師舞姬，紛紛倒下。
殘肢斷臂，紛紛揚揚，就如落雨一般，撒了滿地都是。
血雨當中，呂岩忽然轉過身來，嬉笑的對著裴湛說道。
「莫急，馬上就輪到你了！」
一眾虎妖亂鬨鬨的叫嚷起來，有一個吼叫的興起的，更是按捺不住獸性，直接伸出爪子去抓身邊的舞姬，血盆張的巨大，牙齒切切。
本就慘然失顏的舞姬們頓時驚叫著四處逃竄，角落處的樂師也紛紛丟了樂器，抱著頭，縮在地上。
叮叮噹噹，嘩嘩啦啦，整個場面亂成一團。
「放肆！」
「一點禮儀規矩也沒有！」
彪形大漢一聲斷喝，大掌揮去，捲起一股滾滾黑風，好一道脆響，直接將那個偷吃舞姬的虎妖拍入青石磨成的地面，紅的、白的、黃的，腸子脾肺、鮮血屎尿，都塗成了一團。
「往日常常教於你們說，要懂規矩！」大漢冷哼一聲，隨即改了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對著周遭已經鴉雀無聲的眾妖說道：「待乃公成就人仙之後，在這終南山中便可以開門立府，算得一號人物了。若是府中都是你們這等粗魯妖怪，往後我訪友引朋，被他們瞧了去，背地裡不知道還怎麼嘲諷我來！」
大漢自顧自的搖頭嘆息，「看來得去山下抓幾個老學究來，好生教導教導你們了。」
眾妖們哪裡敢說話，只是拿眼睛去瞅那攤血肉。
眼看著場面冷了下來，那大漢對著呂岩拍了拍手，「老朱，趕緊架鍋生火，要是誤了時辰，乃公成不了仙，第一個就吃了你！」
裴湛不知道呂岩真實表情怎麼樣，可他幻化出來的那個豬頭卻是一臉憨厚的笑，恭恭敬敬的對著大漢作揖，連道了好幾聲不敢，隨即手腳麻利的開始布置起來。
至於那個狗頭早就湊了上去，又是搬桌子，又是抬案板，就連原先吆五喝六的模樣也都不見了，顯然是把大漢剛剛說的要有禮儀規矩的話記在心裡了。
只是一張笑臉實在不夠分，又要對著大漢諂媚，還得顧及到呂岩這邊，畢竟這朱大腸雖然修為不高，可是掌管著整個山莊的伙食，自己能不能多吃幾口香嫩的米肉，都得巴著他。
片刻之後，炭火青紅，那鍋人頭湯再度沸騰起來，本就勾人心魄的香味，愈發的濃郁。
所有人和妖怪，包括裴湛都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
大漢死死盯著瑩白色的湯水，眼裡慢慢泛起紅光，好不容易才壓制住了將頭伸進去，痛飲、暢飲的衝動，閉上眼睛，嘴裡念叨不停。
「再等幾刻，再等幾刻。」
裴湛趁機往角落處挪了挪步子，同時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部，那裡插著一把短刃，正是他先前用以斬殺豬妖的那把。
「莫急，再等幾刻。」
一個細若蚊蠅的聲音鑽入裴湛耳朵，只見呂岩目光巡梭，將堂內所有生靈，全都圈在了眼眸里，嘴角藏著一絲快要壓不住的笑意。
……
「時辰已到，恭請爺爺登仙！」
呂岩唱了一聲大喏，大漢緊緊閉住的雙眼猛然張開，忙不迭的走到大鍋前面。
尚且沸騰的湯水上面有大大小小的泡沫如連串的珍珠一樣冒出，泡沫表面帶著一層光澤，上面似乎有花開、有樹生、有雨落、有雷鳴，光怪陸離，莫衷一是。可是當大漢想要仔細看清楚的時候，那泡沫卻又嘭的一聲粉碎，旋即便是另一個泡沫冒了出來。
「就是這，就是這，乃公為了這鍋湯，不惜給那老鳥當牛做馬，連帶著一家子子孫孫，全都卑躬屈膝，做了下人奴僕，甚至熬了一身傷，終於換來了今天！」
裴湛聽得心裡愈發生疑，怎麼又冒出個老鳥來了？
就在他這短短愣神的時間內，大漢卻是再也壓抑不住那股撓心撓肺的誘惑，一腦袋探進沸湯裡面，也不管湯水如何滾燙，只是一個勁的吞咽。
可是，不多時，似乎才喝了幾口，大漢就將頭抬了起來，滿臉通紅，趔趄了幾步，身子一僵，直直倒在地上，旋即便有呼嚕聲響了起來。
周遭的虎妖們，你看我，我看你，都傻了眼，不是說喝了就能成仙嗎？
這是醉了，還是睡了？
「爺爺這是入夢問道，等醒來，就成仙了！」
也不知道是誰，吼了這麼一嗓子。
「那這鍋湯怎麼辦……可還剩著這麼多呢！」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眾妖齊齊將目光落在瑩白色的誘人湯汁上，不約而同的咽了口口水。
「爺爺都要成仙了，我們分著喝上幾口，就算成不了仙，提升些修為道行，以後也能給爺爺增添些臉面來，如此豈不妙哉？」
角落裡又飄出一句話來，都說妖性散漫盲愚，更何況這些虎妖還多了幾分天生的劫掠殘暴，此時沒了大漢壓制，三言兩語撩撥之下，頓時轟然一聲，一擁而上，將那口大鍋圍的滿滿當當。
一眾虎妖們的身體素質明顯比不上大漢，大部分只是淺嘗了一口，便也醉死過去。
狗頭踮著腳在後面探頭探腦，眼珠子轉來轉去，顯然是也想嘗一嘗這鍋仙湯，可是狗膽卻還不夠大。
「你們不想喝嗎？」
呂岩看向了狗頭，以及它身後那些乾巴巴的妖怪奴僕們。
「朱大哥，你先喝！」
「叫你喝，你就喝，憑多廢話！」
呂岩惡狠狠的叱喝道。
狗頭被嚇的一個激靈，也不知道這朱大腸是犯了什麼毛病，有意再推讓幾句，可是瞅著他那副表情，卻是不敢再多言，湊到大鍋前面，哈喇出來的長舌頭剛剛碰到湯汁，還來不及感受什麼滋味，就嗚咽一聲，栽倒在地。
它身後那些妖怪奴僕們，卻是連它還不如，有的只是湊近深吸了幾口氣味，就囫圇醉倒。
少傾，大堂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妖怪，個個鼾聲如雷。
唯二站著的便是豬妖模樣的呂岩，和渾身長滿黃毛的裴湛，至於那些受到虎妖控制的倀鬼，在主人沉醉之後，便直接陷入了沉寂。
「道長……」
「不要多言，趕緊趁著這個機會，將這些妖怪全殺了。」
呂岩擺了擺手，「你不是腰裡早就塞了一把匕首了嗎？」
裴湛眼皮一跳，沒有搭話，徑直抽出匕首，往腳邊一個虎妖咽喉捅去，他本以為沒了先前那道白芒附魔，恐怕不好下手，卻沒想到，入刀之順暢，幾乎不下於當初殺那豬妖的時候。
就像是切豆腐一樣，虎妖頭顱一刀兩斷，腥臭血液洶湧噴出，不等裴湛反應，結結實實又淋了他滿臉都是。
不過，裴湛殺豬妖的時候，早就經歷過一遭了。此刻，只是隨意抹了抹，便起身走向另一隻虎妖。
起起伏伏間，腳印踏著血泊，凌亂成泥，從堂中央漸行至邊角，在裴湛身後，一個個虎妖顯出了原型，個個毛皮油亮，斑紋艷麗。
與此同時，呂岩卻是不知道何時恢復了人身，攏著袖子，站在大漢身前，目光繁雜，仿佛有著種種情緒交織，但終究還是怨恨占了上風。
袖口一彈，一柄沒有劍格，仿佛鳥喙的短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而後，乾脆利落的割下了大漢頭顱。
這位原先還大吼著要成仙證位，在終南山開門立府的大妖，就這麼簡單了帳，至死之前，嘴角還掛著一抹詭異興奮的笑容。
早就瑟縮在角落裡的樂師和舞姬，渾身抖顫著看著兩人施為，好半晌，推推搡搡的才擠了個老頭出來說話。
「兩位可是來斬妖除魔的劍俠？我們是終南山下萬年縣的百姓，卻是無辜被這伙妖怪擄上山來，也不知道受盡多少凌辱，若非兩位劍俠……」
話未說完，便見那面容枯槁的老頭神色凝固，脖子上出現了一條血線，片刻後，腦袋就重重的掉在了地面，咚咚作響。
其人身邊的樂師和舞姬頓時驚叫成一團，四散奔離。
裴湛此時正殺到堂門處，循聲抬眼一看，眼眸直接縮成了米粒大小，卻見呂岩站在原地，身邊一柄短劍在空中飛舞，縱橫交錯之間，一個個樂師舞姬，紛紛倒下。
殘肢斷臂，紛紛揚揚，就如落雨一般，撒了滿地都是。
血雨當中，呂岩忽然轉過身來，嬉笑的對著裴湛說道。
「莫急，馬上就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