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5章 被動搖的信念！
他說著，手指在空中劃出一個簡單的交叉動作。
「只要它們開始猶豫，哪怕只是一瞬間，信念就不再是單一方向。混亂一旦產生，力場就會出現裂縫。裂縫不需要大，只要夠我們打一炮就行。」
陳默沒有立刻回應。
他盯著宿炎看了兩秒，像是在快速評估這套方案的風險與收益。
隨後，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回戰場投影上，那片綠色光牆仍在翻湧，卻已經不再顯得不可觸碰。
「小燭。」
「在。」小燭回應得很快。
「分析戰爭領主坐艦的通訊節點，找出所有獸人能接收到的頻率，然後把宿炎的方案變成信號。」
「需要什麼內容？」小燭問。
陳默稍微想了一下，嘴角輕輕動了一下，像是突然意識到事情本身並不複雜。
「不用複雜。」他說，「兩個畫面就夠。」
他抬起手，在空中點了一下。
「一個，是戰爭領主在喊『我無敵』。」
他又補了一句，語氣乾淨利落：「另一個，是戰爭領主的旗艦正在被摧毀，他們的老大死了。」
他說完，側頭看向宿炎。
「兩個一起放。」
宿炎點了一下頭，語氣比剛才更沉了一分：「關鍵在於同時。不能讓它們有時間分辨哪個是真的。矛盾本身，比真相重要。」
小燭沒有再多問。
她的執行速度從來不需要任何催促。
數據流在她面前迅速展開，無數通訊節點被鎖定、解析、重構。獸人艦隊內部那雜亂無章的信號體系，在她的運算下被一層層剝開，所有可接入的頻率被精準標定，然後統一納入控制。
不到十秒。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乾脆而穩定：「信號準備完成。」
陳默沒有任何猶豫。
「放。」
指令落下。
沒有爆炸，沒有光束，沒有任何可見的能量衝擊。
但在下一瞬間，整支獸人艦隊內部，出現了一種無法用物理描述的變化。
那不是艦體的崩裂。
不是結構的破壞。
而是認知層面的撕裂。
每一個獸人的接收端，不管是飛船的主屏幕、頭盔里的通訊器，還是直接植入皮下的粗陋接收晶片，在同一時刻接收到了兩段互相矛盾的信息。
那一刻，沒有延遲，沒有先後。
仿佛整個戰場的時間，被人為壓縮到了同一個點。
一段畫面里，它們的老大，那個體型比普通獸人大整整三圈的戰爭領主，正站在艦橋上。
它昂著頭，粗壯的脖頸繃起青筋，滿是獠牙的下巴高高抬起，張口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沒有人能打敗我們！老子無敵！」
那聲音仿佛能直接穿透骨骼，帶著一種毫不動搖的自信。
另一段畫面里，同樣的戰爭領主，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艦橋。
但在那個畫面中，它身後的金屬牆體正在崩塌。
裂紋從角落迅速蔓延，綠色護盾在閃爍中破碎，像玻璃一樣一片片剝落。
火光從裂縫中噴涌而出，迅速吞沒了周圍的一切。
爆炸在畫面中膨脹，艦橋的輪廓被撕裂。
那道身影，被火焰覆蓋。
沒有解釋。
沒有任何提示。
兩段畫面同時播放，強行疊加在每一個獸人的感知中。
獸人的大腦，從來不處理複雜邏輯。它們不分析，不推演，也不會比較前後因果。它們只相信第一反應。
第一反應是什麼，就是什麼。
而現在，兩個第一反應，在同一瞬間撞在了一起。
一個在咆哮。
老大無敵。
另一個在崩塌。
老大在炸。
這兩個結論，沒有緩衝，沒有過渡。
直接衝突。
該信哪個？
這個問題，在人類看來需要思考。
在獸人那裡，它直接撕裂了「相信」本身。
外圍戰場。
蒼穹神冕集群的主力陣列中，一艘護衛艦的能量探測器率先捕捉到了變化。
控制台上的數據曲線突然出現異常抖動，原本穩定的讀數開始上下跳躍。
操作員下意識地握緊了操控杆，視線緊緊盯著屏幕。
「力場波動。」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緊張。
遍布整個戰場的綠色力場，亮度開始發生變化。
那不是均勻的衰減。
而是一種極不穩定的閃爍。
像蠟燭在風中搖晃，一瞬間亮得刺眼，下一瞬又暗得幾乎消失。
光線在空間中斷斷續續地出現與消失，仿佛整個力場在呼吸，又像是在掙扎。
緊接著，這種變化迅速擴散。
越來越多的區域出現同樣的現象。
波動加劇。
失衡開始顯現。
那些原本整齊劃一、幾乎沒有誤差的獸人飛船編隊，開始出現混亂。
一艘飛船突然毫無預兆地加速，直直撞向旁邊的同伴，金屬外殼在撞擊中扭曲變形。
另一艘在航行中猛然急停，尾部還在噴射推進火焰，被後方追上的飛船狠狠撞上。
撞擊沒有任何戰術意義。
只是因為它們自己不知道該往哪裡飛。
還有幾艘飛船在原地打轉，引擎噴口對著不同方向同時噴射，推進力互相抵消又彼此拉扯，整個艦體在劇烈的力矩作用下開始扭曲，最終被自身產生的應力撕裂成碎片。
金屬碎片在太空中飛散。
沒有統一的方向。
沒有統一的意志。
WAAAGH力場的綠色光芒，在這片混亂之中瘋狂閃爍。
原本厚重如牆的能量層，此刻像被撕開了一道道看不見的口子。那些口子不穩定地張合，每一次閃爍，都意味著一次短暫的規則失效。
陳默站在控制室里，目光緊緊盯著那片區域，呼吸變得更加緩慢而沉穩。
他沒有說話。
但他的手指已經抬了起來。
宿炎同樣盯著屏幕，眼神沒有一絲偏移，他低聲說道：「就是現在。」
那一瞬間。
在那片瘋狂閃爍的綠色光牆之中。
裂縫。
清晰地出現了。
陳默抓住了那一刻。
他的視線沒有離開那片閃爍的綠色光牆，手指已經落下，語氣乾脆利落：「全部規則發生裝置，全功率。目標——戰爭領主旗艦。」
他沒有給任何人反應時間。
命令在量子網絡中瞬間同步。
三十六艘蒼穹級戰列艦的所有規則發生裝置，在同一時間解除功率限制。
核心反應堆的輸出驟然抬升，能量通道內的光流亮到接近白色，艦體表面甚至出現了短暫的能量外溢現象。
炮口前方的空間開始扭曲。
「只要它們開始猶豫，哪怕只是一瞬間，信念就不再是單一方向。混亂一旦產生，力場就會出現裂縫。裂縫不需要大，只要夠我們打一炮就行。」
陳默沒有立刻回應。
他盯著宿炎看了兩秒，像是在快速評估這套方案的風險與收益。
隨後，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回戰場投影上，那片綠色光牆仍在翻湧，卻已經不再顯得不可觸碰。
「小燭。」
「在。」小燭回應得很快。
「分析戰爭領主坐艦的通訊節點，找出所有獸人能接收到的頻率，然後把宿炎的方案變成信號。」
「需要什麼內容？」小燭問。
陳默稍微想了一下，嘴角輕輕動了一下，像是突然意識到事情本身並不複雜。
「不用複雜。」他說，「兩個畫面就夠。」
他抬起手，在空中點了一下。
「一個，是戰爭領主在喊『我無敵』。」
他又補了一句，語氣乾淨利落：「另一個，是戰爭領主的旗艦正在被摧毀，他們的老大死了。」
他說完，側頭看向宿炎。
「兩個一起放。」
宿炎點了一下頭，語氣比剛才更沉了一分：「關鍵在於同時。不能讓它們有時間分辨哪個是真的。矛盾本身，比真相重要。」
小燭沒有再多問。
她的執行速度從來不需要任何催促。
數據流在她面前迅速展開，無數通訊節點被鎖定、解析、重構。獸人艦隊內部那雜亂無章的信號體系，在她的運算下被一層層剝開，所有可接入的頻率被精準標定，然後統一納入控制。
不到十秒。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乾脆而穩定：「信號準備完成。」
陳默沒有任何猶豫。
「放。」
指令落下。
沒有爆炸，沒有光束，沒有任何可見的能量衝擊。
但在下一瞬間，整支獸人艦隊內部，出現了一種無法用物理描述的變化。
那不是艦體的崩裂。
不是結構的破壞。
而是認知層面的撕裂。
每一個獸人的接收端，不管是飛船的主屏幕、頭盔里的通訊器，還是直接植入皮下的粗陋接收晶片，在同一時刻接收到了兩段互相矛盾的信息。
那一刻，沒有延遲，沒有先後。
仿佛整個戰場的時間，被人為壓縮到了同一個點。
一段畫面里，它們的老大，那個體型比普通獸人大整整三圈的戰爭領主，正站在艦橋上。
它昂著頭，粗壯的脖頸繃起青筋，滿是獠牙的下巴高高抬起，張口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沒有人能打敗我們！老子無敵！」
那聲音仿佛能直接穿透骨骼，帶著一種毫不動搖的自信。
另一段畫面里，同樣的戰爭領主，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艦橋。
但在那個畫面中，它身後的金屬牆體正在崩塌。
裂紋從角落迅速蔓延，綠色護盾在閃爍中破碎，像玻璃一樣一片片剝落。
火光從裂縫中噴涌而出，迅速吞沒了周圍的一切。
爆炸在畫面中膨脹，艦橋的輪廓被撕裂。
那道身影，被火焰覆蓋。
沒有解釋。
沒有任何提示。
兩段畫面同時播放，強行疊加在每一個獸人的感知中。
獸人的大腦，從來不處理複雜邏輯。它們不分析，不推演，也不會比較前後因果。它們只相信第一反應。
第一反應是什麼，就是什麼。
而現在，兩個第一反應，在同一瞬間撞在了一起。
一個在咆哮。
老大無敵。
另一個在崩塌。
老大在炸。
這兩個結論，沒有緩衝，沒有過渡。
直接衝突。
該信哪個？
這個問題，在人類看來需要思考。
在獸人那裡，它直接撕裂了「相信」本身。
外圍戰場。
蒼穹神冕集群的主力陣列中，一艘護衛艦的能量探測器率先捕捉到了變化。
控制台上的數據曲線突然出現異常抖動，原本穩定的讀數開始上下跳躍。
操作員下意識地握緊了操控杆，視線緊緊盯著屏幕。
「力場波動。」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緊張。
遍布整個戰場的綠色力場，亮度開始發生變化。
那不是均勻的衰減。
而是一種極不穩定的閃爍。
像蠟燭在風中搖晃，一瞬間亮得刺眼，下一瞬又暗得幾乎消失。
光線在空間中斷斷續續地出現與消失，仿佛整個力場在呼吸，又像是在掙扎。
緊接著，這種變化迅速擴散。
越來越多的區域出現同樣的現象。
波動加劇。
失衡開始顯現。
那些原本整齊劃一、幾乎沒有誤差的獸人飛船編隊，開始出現混亂。
一艘飛船突然毫無預兆地加速，直直撞向旁邊的同伴，金屬外殼在撞擊中扭曲變形。
另一艘在航行中猛然急停，尾部還在噴射推進火焰，被後方追上的飛船狠狠撞上。
撞擊沒有任何戰術意義。
只是因為它們自己不知道該往哪裡飛。
還有幾艘飛船在原地打轉，引擎噴口對著不同方向同時噴射，推進力互相抵消又彼此拉扯，整個艦體在劇烈的力矩作用下開始扭曲，最終被自身產生的應力撕裂成碎片。
金屬碎片在太空中飛散。
沒有統一的方向。
沒有統一的意志。
WAAAGH力場的綠色光芒，在這片混亂之中瘋狂閃爍。
原本厚重如牆的能量層，此刻像被撕開了一道道看不見的口子。那些口子不穩定地張合，每一次閃爍，都意味著一次短暫的規則失效。
陳默站在控制室里，目光緊緊盯著那片區域，呼吸變得更加緩慢而沉穩。
他沒有說話。
但他的手指已經抬了起來。
宿炎同樣盯著屏幕，眼神沒有一絲偏移，他低聲說道：「就是現在。」
那一瞬間。
在那片瘋狂閃爍的綠色光牆之中。
裂縫。
清晰地出現了。
陳默抓住了那一刻。
他的視線沒有離開那片閃爍的綠色光牆，手指已經落下，語氣乾脆利落：「全部規則發生裝置，全功率。目標——戰爭領主旗艦。」
他沒有給任何人反應時間。
命令在量子網絡中瞬間同步。
三十六艘蒼穹級戰列艦的所有規則發生裝置，在同一時間解除功率限制。
核心反應堆的輸出驟然抬升，能量通道內的光流亮到接近白色，艦體表面甚至出現了短暫的能量外溢現象。
炮口前方的空間開始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