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4章 去污染它！
綠色力場在旗艦周圍迅速凝結，形成一堵肉眼可見的光牆。那光並不均勻，而像一層不斷翻湧的黏稠液體，表面起伏不定，每一次波動都讓周圍的星光產生扭曲。
遠處的恆星，在這片區域中顯得像被揉皺了一樣。
陳默在冰封世界的控制室中看到這一切。
全息投影的畫面明顯出現了失真。
三十六艘戰艦的輪廓在畫面中變得模糊、拉伸、甚至出現短暫的錯位。那不是信號問題，而是觀測對象本身已經發生變化。
空間的光學性質，被改寫了。
「穩定躍遷完成。」小燭的聲音在一片細微的噪點中傳來，她的語速依舊穩定，但能聽出一絲額外的計算負載，「但長距離量子通訊出現了延遲。延遲時間……十七毫秒。」
陳默眉頭微微一動。
「十七毫秒？」
他沒有提高音量，但語氣明顯壓低了一些。
對於一個跨星域量子網絡來說，這個延遲已經接近不可接受的程度。
那意味著實時控制出現了偏差。
意味著戰術指令不再是同步執行。
更意味著——
WAAAGH力場已經不只是影響常規物理。
它開始干擾量子糾纏本身。
宿炎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面綠色光牆上，鏡片後的瞳孔幾乎沒有眨動。
他整個人站得筆直，肩膀微微繃緊，像是把全部注意力都壓進了那一片翻湧的光影之中。
「規則發生裝置，開火。」他說道，聲音不高，卻帶著清晰的指令力度，「但不要用全功率，先用百分之三十的能量測試穿透效果。」
指令下達。
三十六艘蒼穹級戰列艦的艦首同時亮起藍光。
艦體內部的能量通道迅速升溫，核心反應堆輸出功率被精準壓制在設定閾值。
規則發生裝置進入充能狀態，炮口前方匯聚的能量在真空中拉出一道道刺目的藍色光弧，像是被壓縮到極致的閃電，在無聲中顫動。
艦橋內的操作人員沒有任何多餘動作，每一個參數都在穩定範圍內。
下一秒，齊射。
數十道規則光束同時釋放。它們筆直地撕裂真空，軌跡精確到極限，幾乎沒有任何偏差，全部指向戰爭領主坐艦的核心結構。
然後——
偏折了。
光束在接觸到WAAAGH力場外層的一瞬間，軌跡開始發生變化。那不是散射，也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折射。沒有能量損耗，沒有軌道擴散。
而是方向被直接改寫。
那些足以將物質從原子層面徹底拆解的光束，在那一層綠色力場面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然後輕輕一撥。
它們的前進方向，被強行「定義」為不會命中目標。
光束擦著旗艦外殼滑了過去，像被故意讓開一樣，有的甚至在最後一刻發生反向彎折，從另一側掠出，險些命中特攻編隊自己的艦體。
艦隊的自動規避系統在毫秒內做出反應，護盾表面瞬間亮起數層防護，才將那幾道回彈的光束偏開。
控制室內，空氣似乎凝了一瞬。
陳默看著眼前的戰場畫面，瞳孔微微收縮。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盯著那片光牆，視線在那些被偏折的軌跡上來回掃過。
「百分之三十功率，連殼都碰不到。」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依舊平靜，但手指已經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小燭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比平時多了一層細微的波動：「正在分析WAAAGH力場密度。戰爭領主周圍區域的力場強度，是外圍戰場的四百七十倍。」
她的話音落下的同時，一組對比數據被投射到全息畫面上。
外圍區域的綠色光場相對平緩，而核心區域幾乎呈現出凝固狀態，數值曲線陡然抬升，像一堵直立的牆。
「在這個區域內，」小燭繼續說道，「它的集體信念已經不只是扭曲物理規則，它在替代物理規則。在這片空間裡，獸人老大的船不可能被擊中這件事，本身就是自然法則。」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冷靜的結論。
宿炎盯著那些數據，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把信息重新組合。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把視線從數據上移開，又看向戰場畫面中那艘巨大的獸人旗艦。
那東西在綠色力場中緩緩移動，像一塊沉在水裡的巨石。
「所以硬打是打不穿的。」他說道，聲音壓得很低，「它們信得太整齊了。」
陳默側頭看了他一眼。
「你之前說，要讓它們開始懷疑。」
「對。」宿炎點了點頭，目光沒有離開前方。
陳默的視線重新落回那片翻湧的綠色光牆上，那光在不斷起伏，每一次波動都像在重複同一個結論。
「現在，」他說，語氣慢了一些，「告訴我怎麼做。」
宿炎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在空氣中虛劃了幾道線，手指停頓的軌跡很短，卻帶著明顯的思考節奏。
他像是在腦子裡把某個已經存在的模型拆開，再重新拼接。
幾秒鐘內，他的呼吸變得更加均勻。
然後，他的手停住了。
「不是去對抗WAAAGH力場。」他說，聲音比剛才更低，卻更加清晰，「而是去污染它。」
陳默眉頭微微一挑，目光在宿炎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已經把那條思路徹底想通了。
宿炎已經轉過身來，語速比平時明顯快了一些，語調卻依舊克制：「獸人的集體意識建立在極其簡單而統一的信念之上。紅色更快，老大無敵，鐵殼能扛。這些信念有一個共同特點——它們極度簡單，極度統一，沒有任何內部矛盾。」
他說到這裡，抬手推了一下眼鏡，鏡片上閃過屏幕投射的光。
「因為簡單，所以力場夠強。但同樣的，因為簡單，它經不起矛盾。」
小燭的反應極快，她的聲音幾乎是緊接著響起：「您的意思是，如果向獸人艦隊廣播自相矛盾的信息——」
「對。」宿炎點頭，沒有絲毫猶豫，「如果所有獸人同時接收到兩個版本，一個是『老大無敵』，一個是『老大死了』，集體意識就會在內部產生衝突。它們不知道該信哪一個。」
遠處的恆星，在這片區域中顯得像被揉皺了一樣。
陳默在冰封世界的控制室中看到這一切。
全息投影的畫面明顯出現了失真。
三十六艘戰艦的輪廓在畫面中變得模糊、拉伸、甚至出現短暫的錯位。那不是信號問題，而是觀測對象本身已經發生變化。
空間的光學性質，被改寫了。
「穩定躍遷完成。」小燭的聲音在一片細微的噪點中傳來，她的語速依舊穩定，但能聽出一絲額外的計算負載，「但長距離量子通訊出現了延遲。延遲時間……十七毫秒。」
陳默眉頭微微一動。
「十七毫秒？」
他沒有提高音量，但語氣明顯壓低了一些。
對於一個跨星域量子網絡來說，這個延遲已經接近不可接受的程度。
那意味著實時控制出現了偏差。
意味著戰術指令不再是同步執行。
更意味著——
WAAAGH力場已經不只是影響常規物理。
它開始干擾量子糾纏本身。
宿炎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面綠色光牆上，鏡片後的瞳孔幾乎沒有眨動。
他整個人站得筆直，肩膀微微繃緊，像是把全部注意力都壓進了那一片翻湧的光影之中。
「規則發生裝置，開火。」他說道，聲音不高，卻帶著清晰的指令力度，「但不要用全功率，先用百分之三十的能量測試穿透效果。」
指令下達。
三十六艘蒼穹級戰列艦的艦首同時亮起藍光。
艦體內部的能量通道迅速升溫，核心反應堆輸出功率被精準壓制在設定閾值。
規則發生裝置進入充能狀態，炮口前方匯聚的能量在真空中拉出一道道刺目的藍色光弧，像是被壓縮到極致的閃電，在無聲中顫動。
艦橋內的操作人員沒有任何多餘動作，每一個參數都在穩定範圍內。
下一秒，齊射。
數十道規則光束同時釋放。它們筆直地撕裂真空，軌跡精確到極限，幾乎沒有任何偏差，全部指向戰爭領主坐艦的核心結構。
然後——
偏折了。
光束在接觸到WAAAGH力場外層的一瞬間，軌跡開始發生變化。那不是散射，也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折射。沒有能量損耗，沒有軌道擴散。
而是方向被直接改寫。
那些足以將物質從原子層面徹底拆解的光束，在那一層綠色力場面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然後輕輕一撥。
它們的前進方向，被強行「定義」為不會命中目標。
光束擦著旗艦外殼滑了過去，像被故意讓開一樣，有的甚至在最後一刻發生反向彎折，從另一側掠出，險些命中特攻編隊自己的艦體。
艦隊的自動規避系統在毫秒內做出反應，護盾表面瞬間亮起數層防護，才將那幾道回彈的光束偏開。
控制室內，空氣似乎凝了一瞬。
陳默看著眼前的戰場畫面，瞳孔微微收縮。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盯著那片光牆，視線在那些被偏折的軌跡上來回掃過。
「百分之三十功率，連殼都碰不到。」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依舊平靜，但手指已經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小燭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比平時多了一層細微的波動：「正在分析WAAAGH力場密度。戰爭領主周圍區域的力場強度，是外圍戰場的四百七十倍。」
她的話音落下的同時，一組對比數據被投射到全息畫面上。
外圍區域的綠色光場相對平緩，而核心區域幾乎呈現出凝固狀態，數值曲線陡然抬升，像一堵直立的牆。
「在這個區域內，」小燭繼續說道，「它的集體信念已經不只是扭曲物理規則，它在替代物理規則。在這片空間裡，獸人老大的船不可能被擊中這件事，本身就是自然法則。」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冷靜的結論。
宿炎盯著那些數據，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把信息重新組合。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把視線從數據上移開，又看向戰場畫面中那艘巨大的獸人旗艦。
那東西在綠色力場中緩緩移動，像一塊沉在水裡的巨石。
「所以硬打是打不穿的。」他說道，聲音壓得很低，「它們信得太整齊了。」
陳默側頭看了他一眼。
「你之前說，要讓它們開始懷疑。」
「對。」宿炎點了點頭，目光沒有離開前方。
陳默的視線重新落回那片翻湧的綠色光牆上，那光在不斷起伏，每一次波動都像在重複同一個結論。
「現在，」他說，語氣慢了一些，「告訴我怎麼做。」
宿炎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在空氣中虛劃了幾道線，手指停頓的軌跡很短，卻帶著明顯的思考節奏。
他像是在腦子裡把某個已經存在的模型拆開，再重新拼接。
幾秒鐘內，他的呼吸變得更加均勻。
然後，他的手停住了。
「不是去對抗WAAAGH力場。」他說，聲音比剛才更低，卻更加清晰，「而是去污染它。」
陳默眉頭微微一挑，目光在宿炎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已經把那條思路徹底想通了。
宿炎已經轉過身來，語速比平時明顯快了一些，語調卻依舊克制：「獸人的集體意識建立在極其簡單而統一的信念之上。紅色更快，老大無敵，鐵殼能扛。這些信念有一個共同特點——它們極度簡單，極度統一，沒有任何內部矛盾。」
他說到這裡，抬手推了一下眼鏡，鏡片上閃過屏幕投射的光。
「因為簡單，所以力場夠強。但同樣的，因為簡單，它經不起矛盾。」
小燭的反應極快，她的聲音幾乎是緊接著響起：「您的意思是，如果向獸人艦隊廣播自相矛盾的信息——」
「對。」宿炎點頭，沒有絲毫猶豫，「如果所有獸人同時接收到兩個版本，一個是『老大無敵』，一個是『老大死了』，集體意識就會在內部產生衝突。它們不知道該信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