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收網與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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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排民房中的幾個院門幾乎同時被猛地撞開!

  七八個穿著白色短袖襯衫或藍色工裝褲的精幹男子如同獵豹般撲了出來,直衝向鄭懷遠和李建國進入的那個院子。

  動作迅猛,配合默契,沒有一聲多餘的呼喝。

  「不許動!」

  「舉起手來!」

  呵斥聲和撞門聲幾乎同時響起。

  院子裡傳來一陣短促的驚呼和東西被打翻的雜亂聲響。

  何雨柱在巷口停住腳步,身體自然地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臉上帶著恰如其分的驚訝,像個被突發事件吸引的普通路人。

  他的工具包不知何時已經放在了腳邊,雙手空著。

  他的視線飛快地掃過混亂的現場。

  鄭懷遠和李建國已經被兩個行動人員反扭著胳膊從屋裡押了出來,兩人的臉上滿是驚駭和難以置信。

  鄭懷遠的黑提包掉在地上,散落出幾疊花花綠綠的美鈔和僑匯券。

  李建國拿著的那個深色布包也被繳下,布包散開,露出一台小巧的、非制式電台和幾份文件。

  就在這時,被扭押著的李建國突然猛地一掙,右腳狠狠踢向旁邊一個行動人員的膝彎,那人吃痛,手上力道一松。

  李建國借勢向前一撲,左手閃電般探向自己腰間,那裡赫然別著一把烏黑的手槍!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距離最近的另一個行動人員反應慢了半拍,伸手去抓已經來不及。

  站在巷口的何雨柱,瞳孔微微一縮。

  一粒小指指甲蓋大小的、稜角尖銳的石子,從他揚起的指尖無聲無息地彈出。

  「噗」一聲輕不可聞的悶響。

  李建國剛剛摸到槍柄的手腕像是被毒蜂蜇了一下,猛地一顫,整條手臂瞬間酸麻無力。

  剛拔出一半的手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旁邊那個行動人員立刻反應過來,一個標準的擒拿將他死死按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一個看起來像是負責人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撿起地上李建國掉落的手槍。

  又仔細檢查了散落的美元、電台和文件。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那個「水電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轉身指揮其他人清理現場,將面如死灰的鄭懷遠和李建國迅速押走。

  何雨柱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已經恢復平靜的小院,拎起工具包,轉身匯入了巷口外逐漸圍攏過來看熱鬧的人群,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巷子裡只剩下幾個便衣在維持秩序,安撫被驚動的居民。

  兩天後的上午,陽光刺眼。

  何雨柱換回了那件灰色的襯衫,頭髮梳得整齊,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表情。

  他提著那個半舊的帆布包,走進了福州市公安局的一棟辦公樓。

  接待他的是一個神色嚴肅的中年幹部,姓王,是此次聯合行動組的負責人之一。

  辦公室里陳設簡單,風扇吱呀地轉著,吹出來的風也是熱的。

  「何雨柱同志,請坐。」王幹部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桌上放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

  何雨柱坐下,將帆布包放在腳邊。

  「這次行動很成功,」王幹部開門見山,「人贓並獲,證據確鑿。多虧了你們前期紮實的工作。」

  何雨柱微微點頭,沒有接話。

  王幹部將桌上的檔案袋推到他面前:

  「這是需要你這邊確認並移交的物證清單和相關說明,你看一下,如果沒有問題,在這裡簽個字。」

  何雨柱打開檔案袋,裡面是幾張用打字機打好的文件,羅列著物品名稱、特徵和提取地點。

  他看得很仔細,一行一行,速度均勻。

  看完,他拿起桌上準備好的鋼筆,在指定的位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單位。

  字跡清晰工整。「好了。」他將文件和鋼筆推了回去。

  王幹部收起文件,臉上的嚴肅稍微緩和了些:

  「何同志辛苦了,後續的審訊和結案工作,由我們和地方保衛部門的同志負責。你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


  「分內之事。」何雨柱站起身,「如果沒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路上順利。」

  沒有多餘的寒暄,何雨柱提起帆布包,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

  他下樓,走出公安局大門,熾熱的陽光瞬間將他籠罩。

  他在門口站了片刻,似乎是在適應外面強烈的光線,然後抬手攔下了一輛路過的三輪車。

  「內務部招待所。」

  回到招待所房間,他先沖了個涼水澡,換下被汗水微微浸濕的襯衫。

  然後,他開始不緊不慢地收拾行李。

  那件深藍色工裝被仔細疊好,塞進旅行包底層。

  工具包里的扳手、鉗子被拿出來,用布擦乾淨,也放了進去。

  東西都丟回空間。

  房間裡屬於他的痕跡被一點點抹去。

  他走到一樓,前台還是那個搖蒲扇的小伙子。

  「退房。」

  小伙子翻出登記本,劃掉他的名字:「這就走了?」

  「嗯,工作結束了。」

  不用報告陳永貴,這裡的同志會報告的。

  他也沒有馬上回北京,在副食店買了店裡所有的福建老酒。

  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放出了那台威利斯,他開著車,往著海邊開去,不是平潭那邊,也不是後來的機場那邊。

  那麼,可以猜測我家在哪了,離海邊非常近。

  這個時候的路相當難走,好在威利斯還算有點越野性能,兩個多小時後就到了目的地,大概是五十多公里。

  憑藉著前世的記憶,還算順利的開進了一個小漁村,在最後一個路口右轉。

  生產隊裡人很少,對突然出現的一台越野車,感到很驚訝。

  何雨柱不露聲色,只是用純正的本村方言說想買點魚乾,沒花多少錢就買了一堆,放在后座上。

  在一座木頭房前稍微停留了一下,門口站著一個長得很帥的男人,雖然常年勞作,但不掩風采!

  身材高大,大概一米七五,有些像鄧超年輕時候的樣子。

  一個約莫二十上下的婦人,面容溫婉,帶著一個兩歲多的孩子,肚子裡似乎還帶著一個。

  跟他們用方言聊著天,只說是福州下來看看海,買點海鮮什麼的。

  絲毫看不出他是個北京人。

  旁邊還有幾位看著很熟悉的面孔,何雨柱差點就沒有繃住。

  從挎包拿出相機,說給他們都拍個照片留個紀念。

  村民們雖然覺得奇怪,但這個時候確實拍照不容易,也就答應了。

  只是拍個照,估計不會是間諜。

  給他們一一拍了照片,全家福什麼的,兩卷膠捲都用完。

  最後,跟那家人單獨合了影,答應大家儘快把相片寄過來。

  深深看了一眼那對夫婦,在他家床板底下放了一疊錢,就告辭了。

  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開車回福州的路上,他一直在哭。

  對,那幾位走的時候,我也一直在哭,從小被打到大,都是這些長輩護著。

  有次因為一個誤會,被我父親打到臥床半個月,吃喝拉撒我弟弟幫我的,我弟還行,現在過不下去的時候經常接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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