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雨水的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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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臘月二十三,小年。

  午後的日頭有氣無力地懸著,沒什麼暖意。

  何雨柱正在廚房裡揉面,準備晚上包餃子。

  林雪音坐在灶前的小凳上,慢慢地剝著蒜,陪著何雨柱。

  院外忽然傳來郵遞員嘹亮的喊聲:

  「何雨水!掛號信!錄取通知書到了!」

  何雨柱揉面的手一頓。

  林雪音立即放下蒜籃要起身,他比她更快一步,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你坐著,我去。」

  他大步走到院門口,郵遞員推著自行車等在那兒,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何雨柱簽了字,接過那封信。

  信封上方印著「北京市供銷合作學校」一行紅字,下面是「錄取通知書」五個稍大的宋體字。

  他捏著信封的邊角,轉身往回走。

  西廂房的門「哐當」一聲被拉開。

  何雨水幾乎是衝出來的,棉襖扣子都沒扣齊,臉上又是期待又是害怕:「哥?是……是我的嗎?」

  何雨柱沒說話,把信遞給她。

  何雨水的手有點抖,撕了幾下才把信封口撕開。

  她抽出裡面那張對摺的、略顯粗糙的紙,展開。

  目光急切地掃過上面的字,然後定格在某一處。

  她的肩膀先是繃緊,隨即猛地鬆弛下來,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蹲了下去。

  把臉埋在臂彎里,肩膀開始劇烈地抽動,發出壓抑的、嗚咽般的哭聲。

  靜姝聞聲從四合院正房出來,見狀嚇了一跳,趕緊上前:「雨水,怎麼了?沒考上?沒考上咱明年再……」

  她話沒說完,何雨水猛地抬起頭,臉上又是淚又是笑,把那張紙高高舉起:

  「靜姨!考上了!我考上了!供銷合作學校!」

  靜姝「哎喲」一聲,拍著大腿笑起來,眼圈也紅了,連忙去扶她:

  「好孩子!快起來,地上涼!這是大喜事啊!哭什麼!」

  何大清也叼著煙從屋裡踱了出來,臉上雖還繃著,眼底卻透出笑意。

  他接過那張錄取通知書,湊到眼前,借著光,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手指在那「商品供應與銷售」和「學制三年」下面摩挲著,半晌,才重重「嗯」了一聲。

  把通知書遞還給雨水,轉身往屋裡走,嘴裡念叨著:「好啊,好啊。」

  何雨柱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妹妹又哭又笑的樣子,看著她手裡那張薄薄卻重若千鈞的紙。

  笑了笑,沒說什麼。

  選擇這個專業是何雨柱建議的,供銷社在未來幾十年都是好去處,至於好不好分配?

  未免不把何雨柱跟陳永貴放在眼裡了。

  林雪音扶著腰站起來,走到雨水身邊,溫柔地攬住她的肩:「雨水,辛苦了。」

  何雨水一把抱住嫂子,眼淚蹭在她衣襟上:

  「嫂子,我考上了!以後我工作了,給你和小侄子買好吃的!」

  何雨梁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這麼高興,但還是跟著手舞足蹈的。

  整個下午,何家東跨院都沉浸在一種輕快而忙亂的喜悅里。

  靜姝幫著雨水把通知書重新展平,小心翼翼地收進信封,讓何雨水收好。

  雨水高興的像個猴子一樣,到處串來串去的。

  何雨柱在廚房裡忙活。

  和好的面蓋上濕布醒著。他轉身從空間裡取出一隻處理好的白條雞。

  斬成塊,又摸出幾個土豆,削皮切滾刀塊。

  鍋里放油燒熱,下薑片、干辣椒煸香,倒入雞塊翻炒至變色,烹入料酒、醬油,加水沒過雞塊,蓋上鍋蓋燜燒。

  等雞肉半爛,下了土豆塊,又撒上一把粉條。

  另一口灶上,他炒了個醋溜白菜,特意多放了點醋,開胃。

  又用蝦皮和紫菜沖了個湯。

  晚飯擺上桌,比往常豐盛許多。

  那盆雞肉燉土豆粉條擺在正中,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何雨水眼睛亮晶晶的,今天都忘了打弟弟。

  何大清開了瓶白酒,給自己和何雨柱各倒了一小盅。

  「來,」他舉起酒杯,臉上泛著紅光,「為我們家雨水考上中專,干一個!」

  靜姝一個勁兒給雨水夾菜,雞肉專挑腿肉和胸肉夾給她:

  「多吃點,補補腦子,這幾個月可累壞了。」

  林雪音也微笑著,小口喝著湯。

  何雨柱沒多說話,只是默默地把土豆塊和粉條往雨水和林雪音碗裡撥。

  「哥,你也吃啊!」雨水要把碗裡的雞腿夾給他。

  「你吃你的。」何雨柱用筷子擋開,「我在廚房嘗過了。」

  飯後,何雨水搶著要去洗碗,被靜姝按住了:

  「今天你是功臣,歇著去。」

  嗯,何雨柱去。

  何雨柱收拾完廚房,回到自己屋裡。

  林雪音正靠在床頭做小衣服,見他進來,柔聲說:「雨水這下可算安心了。」

  「嗯。」何雨柱在桌邊坐下,拿出那個他常用的小本子,翻到後面空白頁,開始寫字。

  「寫什麼呢?」林雪音問。

  「給她列個單子。」何雨柱頭也不抬,「住校要帶的東西。臉盆、暖水瓶、鋪蓋、飯盒、糧票……」

  林雪音笑了:「你想得可真周到。」

  過了一會兒,何雨柱寫完了,放下筆。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硬紙盒,走到西廂房門口,敲了敲門。

  何雨水正趴在床上,對著玻璃板下的通知書傻笑。「哥,進來!」

  何雨柱走進屋,把紙盒放在她桌上。「給你的。」

  雨水好奇地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支嶄新的英雄牌鋼筆,烏黑的筆身,鋥亮的筆尖,旁邊還有一瓶鴕鳥牌藍黑墨水。

  她拿起鋼筆,冰涼的觸感,卻讓她心裡滾燙。

  「哥……」她聲音又哽咽了。

  「上學了,用得著。」何雨柱心情複雜,養了快十年的妹妹,今天成材了!

  「收好,別丟了。」

  「嗯!」何雨水重重地點頭,把鋼筆緊緊攥在手心。

  何雨柱看了看她激動得發紅的臉頰,又看了看玻璃板下那張通知書。

  「開春就去住校了,自己照顧好自己。」

  說完,他便轉身出去了。

  這個時候中專是要住校的,還要參加勞動。

  額,跟筆者讀小學的時候經常要從家裡帶著掃把去學校掃地。

  帶著木耙子,去給校長的老婆去樹林裡扒木麻黃的落針,讓她給老師們做飯,一個道理。

  何雨水摩挲著光滑的筆身,看著哥哥離開的背影,心裡被一種酸澀又甜蜜的情緒填得滿滿的。

  她把鋼筆和墨水仔細地收進書包,又回到床邊,看著那張決定了她命運的通知書。

  窗外,不知誰家提前放了幾個小炮仗,噼啪作響,帶來一絲年節的氣息。

  這個冬天,因為這一紙喜報,顯得格外溫暖,充滿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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