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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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回到招待所房間,沒有開燈。

  他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一條縫隙,目光掃過樓下寂靜的院落和通往前院的拱門。

  遠處傳來幾聲零星的狗吠。

  他沒有坐下,只是站在房間中央的陰影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呼吸平穩綿長,全身的肌肉卻處於一種微妙的鬆弛狀態,仿佛一張引而不發的弓。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約莫過了一刻鐘,走廊盡頭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不止一人。

  腳步在門口停下。

  何雨柱的感知早已籠罩門外。

  三個人。為首的精悍漢子,腰側別著傢伙,正是孫滿倉。

  後面跟著兩個嘍囉,一個手裡拿著細長的工具,另一個空著手,但袖子裡藏著短棍。

  門鎖傳來細微的金屬刮擦聲。

  他們在撬鎖。

  何雨柱也不管他們,也沒去收他們的武器。

  只是腳下悄無聲息地挪到門後一側的視覺死角。

  「咔噠」一聲輕響,門鎖被撥開。

  房門被極慢地推開一條縫,孫滿倉警惕的臉在門縫後出現。

  他先觀察了一下黑暗的房間,側耳傾聽片刻,才打了個手勢,三人如同狸貓般依次滑入。

  最後一人反手輕輕帶上門。

  就在門合攏的瞬間,何雨柱動了。

  黑暗裡,他如同鬼魅般貼近最後那名持棍的嘍囉。

  左手閃電般捂住對方的口鼻,右手在其頸側某個位置精準一按。

  那嘍囉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身體瞬間軟倒,被何雨柱輕輕放倒在地,沒了聲息。

  前面兩人剛適應屋內的黑暗,隱約覺得身後不對,正要回頭。

  何雨柱已到了第二名拿著撬鎖工具的嘍囉身後。

  那人似乎感覺到風聲,剛半轉過身,何雨柱的拳頭已經砸在他的肋下。

  沉悶的骨裂聲被壓抑在喉嚨里,那人眼珠暴突,捂著肋骨癱軟下去。

  孫滿倉反應最快,在何雨柱解決第二名嘍囉時,他已經完全轉過身。

  低吼一聲,右手猛地從腰間抽出匕首,帶著風聲直刺何雨柱小腹。

  動作狠辣,是奔著要命來的。

  何雨柱不閃不避,左手向下一格,精準地扣住孫滿倉持刀的手腕,向下一拗,同時右腿膝蓋如同重錘,狠狠頂在孫滿倉的胃部。

  「呃!」孫滿倉只覺得手腕劇痛,匕首脫手。

  緊接著腹部傳來翻江倒海的絞痛,讓他瞬間窒息,身體不受控制地弓成了蝦米。

  何雨柱扣住他手腕的左手順勢向下一拉,右臂手肘帶著全身的力量,重重砸在孫滿倉的後頸。

  孫滿倉連哼都沒能再哼出一聲,直接撲倒在地,暈死過去。

  從三人進門到全部倒地,不過短短七八秒時間。

  房間內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三個昏迷者粗重或不自然的呼吸聲。

  何雨柱站在原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走到牆邊,拉亮了電燈。

  昏黃的燈光下,三個闖入者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他蹲下身,在孫滿倉身上摸索了一下,除了那柄匕首,沒有發現其他武器。

  他將其餘兩人也搜查一遍,只在那個持棍嘍囉身上找到一把小刀。

  他將搜出的武器隨手收進空間。

  然後,他提起一壺冷水,對著孫滿倉的臉澆了下去。

  孫滿倉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劇烈的疼痛和冰冷的刺激讓他瞬間清醒。

  他掙扎著想動,卻發現渾身劇痛,尤其是手腕和脖頸,根本使不上力。

  他抬頭,看見何雨柱正平靜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就像在看一個垃圾。

  「錢金山讓你來的。」何雨柱開口,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孫滿倉咬著牙,眼神兇狠,還想逞強:

  「你……你敢動我……錢主任不會放過你!你也走不出河洛!」


  何雨柱沒理會他的威脅,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地窖夾層里的錢、金子、好米好面,馬算盤交出來的帳本,」

  他頓了頓,字字清晰,「槍斃錢金山十回還有剩。」

  孫滿倉臉上的兇狠瞬間凝固,轉為難以置信的驚駭。

  地窖夾層……帳本……這些都是錢金山和他最大的秘密,對方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你胡說!」

  何雨柱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替他幹了不少髒活。這次是來殺我,還是製造意外?」

  孫滿倉嘴唇哆嗦著,看著何雨柱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對方知道的太多了,而且身手恐怖得不像個部委幹部。

  他意識到,這次踢到鐵板了,是燒紅的烙鐵。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是錢金山,都是他指使的!」

  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改口,「他讓我來看看您帶了什麼,如果有問題,就……就讓您出點意外……」

  「意外?」何雨柱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走到孫滿倉面前,蹲下,與他平視。

  「就像你們對那些領不到好糧的烈士家屬一樣?就像你們盜賣國庫糧,讓群眾餓肚子一樣?」

  孫滿倉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冷汗混著冷水往下淌。

  何雨柱不再多問,站起身。

  「給你個機會。把你知道的,錢金山做的事,還有你們那個保護傘,一五一十寫下來。簽字畫押。」

  他拿出紙筆,扔在孫滿倉面前。

  「寫,或許能留條命。不寫,」

  何雨柱看了一眼地上另外兩個昏迷的嘍囉,「你們三個,今晚就是意外。」

  孫滿倉看著那白紙,又看看何雨柱毫無表情的臉,最後一點抵抗意志也崩潰了。他顫抖著拿起筆。

  「我寫……我寫……」

  何雨柱不再看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面依舊沉沉的夜色。

  房間裡只剩下孫滿倉粗重的喘息和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證據鏈,對他來說雖然不是很重要,但程序還是需要走一走的。

  起碼檔案上得有。

  但為準備的錢金山的喪鐘,已經敲響。

  不說進了城就變質的,不進城,也有變質的。

  這三年,老鼠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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