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暗訪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便由小李陪同，開始了正式的優撫工作調研。
他們走訪了幾戶烈士家屬。
情況大同小異，家屬們拿著撫恤金領取憑證，言語間多是感激，但眉宇深處鎖著愁苦。
何雨柱問得細緻，關於撫恤金是否足額、是否準時，家屬們的回答都含糊其辭，只說「政府有困難，我們能理解」。
直到走訪到城西一戶姓趙的人家。
家裡只剩一位年邁的母親和一個小孫子，兒子犧牲在朝鮮。
老太太頭髮花白，衣衫破舊，小孫子面黃肌瘦，躲在奶奶身後，怯生生地看著來人。
何雨柱注意到牆角米缸見底，鍋里煮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菜糊糊。
他拿起放在灶台旁的一個粗布口袋，裡面是剛領回來的口糧，入手粗糙。
他捻起一點，指尖能感到細沙的硌澀，顏色也暗沉發黑，帶著霉味。
「大娘，這糧食……」何雨柱聲音平和。
老太太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孫子的背。
旁邊的小李臉上有些尷尬，連忙解釋道：
「何處長，今年收成不好，糧食供應是緊張些，有些陳化糧也是沒辦法……」
何雨柱沒理會小李，目光掃過老太太那雙布滿老繭、微微顫抖的手，以及小孫子因營養不良而顯得格外大的眼睛。
他沒有再多問，從隨身帶著的皮包里拿出幾張全國糧票和一小疊人民幣，塞到老太太手裡。
「大娘，這點錢和票您拿著，給孩子買點吃的。撫恤金的事情，組織上會再核實。」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溫暖的力量。
老太太愣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攥著錢票的手抖得更厲害，嘴裡喃喃著：
「使不得，使不得……領導……」
何雨柱沒再多說，起身離開了趙家。
離開前，把大娘家裡米缸補滿了。
小李跟在後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回招待所的路上，何雨柱看似隨意地問道：
「小李，負責這片區撫恤金髮放和糧食關係對接的，是糧食局哪位同志？」
小李猶豫了一下，低聲道：
「是……是局裡的會計，馬文明，大家都叫他『馬算盤』。」
「馬算盤……」何雨柱記下了這個名字。
下午，他藉口需要整理調研材料，謝絕了小李的陪同，獨自留在招待所房間。
他關好門窗，換了一身衣服，照著資料上錢金山的住址，偷偷摸了過去。
那是一處獨門小院，比普通民居寬敞些，但外表並不顯眼。
錢金山不在家，只有他老婆在院子裡晾曬衣服。
意念掃過屋內。家具普通，沒有特別扎眼的東西。
但當他將感知深入地下，在後院地窖下方，發現了異常。
一個隱蔽的夾層，裡面整齊碼放著一摞摞用油紙包裹的人民幣，幾小壇金銀首飾，還有幾十袋封裝完好的精白米和麵粉。
這些米麵的品質，與趙老太太家那摻沙發霉的口糧，天壤之別。
傍晚時分，何雨柱出現在一條偏僻小巷的盡頭。這裡是馬文明的家，一個低矮、破舊的平房。
根據白天的調查和感知確認，此時家中只有馬文明一人。
他沒有敲門，感知確認門閂結構後，從空間裡取出一根細鐵絲，在鎖孔里輕輕撥弄兩下，門閂悄無聲息地滑開。
他閃身而入，反手將門關上。
馬文明正坐在昏暗的煤油燈下，對著一個舊算盤發呆，聽到動靜嚇了一跳，猛地抬頭，看見一個陌生、沉靜的年輕人站在門口，眼神銳利如刀。
「你……你是誰？」馬文明聲音發顫，下意識想藏起桌上的東西。
何雨柱幾步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個半舊的算盤和幾頁寫滿數字的草紙上。
「馬文明，代號『馬算盤』。」
「我不認識你！請你出去！」馬文明色厲內荏地站起來。
何雨柱沒理會他的虛張聲勢，直接開口，聲音不高：
「你床底下靠牆第三塊磚是鬆動的，裡面藏著一個油布包，包著錢金山讓你做的假帳副本。
西牆米缸底下埋著一個小鐵盒，裡面是你每次分到的好處，一共一千二百三十六塊七角，還有兩根小黃魚。」
馬文明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癱軟下去。
他藏得如此隱秘的東西，對方如數家珍！
「你……你到底是……」
「我給你兩條路。」何雨柱打斷他。
「一，把帳本副本交出來，配合我。我看過你做的原始記錄，知道你也是被拉下水，家裡有老母幼子。把事情說清楚，算你戴罪立功，我儘量保你家人不受牽連。」
馬文明嘴唇哆嗦著，冷汗浸濕了後背的衣衫。
「二，」何雨柱往前微微傾身，煤油燈的光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我現在就走。明天，錢金山會知道你藏帳本的地方，也知道你私下記錄了他每次分贓的數目。你覺得，他會怎麼對你，對你的老母和兒子？」
馬文明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錢金山的手段，他太清楚了，孫滿倉那幫人，就是專門干髒活的。
「我……我交……我配合……」
馬文明涕淚橫流，爬到床邊，哆哆嗦嗦地撬開那塊磚，取出那個油布包，雙手顫抖著遞給何雨柱。
「都在這裡了……領導，我……我是被迫的啊……」
何雨柱接過油布包，看都沒看馬文明一眼，轉身走向門口。
「管好你的嘴。在我找你之前，像平時一樣，該幹什麼幹什麼。」
說完，他拉開門，身影融入外面的夜色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馬文明一個人癱在地上，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滿眼恐懼。
謎底就在謎面上，何雨柱也不是法官，自有人處理後續。
深夜，錢金山家的燈還亮著。
孫滿倉腳步匆匆地進了院子，兩人在書房裡低聲交談，臉色都很難看。
「馬算盤下午請假回了家，一直沒出來，剛才我派人去看了，他魂不守舍的，問什麼都說不知道。」
孫滿倉的聲音帶著一絲戾氣。
錢金山煩躁地踱步：「部里來的這個人，不簡單。他今天去走訪了趙婆子家，還給了錢……我總覺得不對勁。」
「要不，我先去『看看』他？探探底？」孫滿倉做了個手勢。
錢金山沉吟片刻，眼中凶光一閃：
「小心點，別留痕跡。看看他到底帶了什麼，或者……讓他出點『意外』。」
「明白。」
何雨柱在遠處的黑暗中，「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但能「看」到兩人臉上那狠厲決絕的表情，以及孫滿倉離去時，按在腰間那硬物輪廓上的手。
試探結束了。老鼠被驚動，要開始咬人了。
他們走訪了幾戶烈士家屬。
情況大同小異，家屬們拿著撫恤金領取憑證，言語間多是感激，但眉宇深處鎖著愁苦。
何雨柱問得細緻，關於撫恤金是否足額、是否準時，家屬們的回答都含糊其辭，只說「政府有困難，我們能理解」。
直到走訪到城西一戶姓趙的人家。
家裡只剩一位年邁的母親和一個小孫子，兒子犧牲在朝鮮。
老太太頭髮花白，衣衫破舊，小孫子面黃肌瘦，躲在奶奶身後，怯生生地看著來人。
何雨柱注意到牆角米缸見底，鍋里煮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菜糊糊。
他拿起放在灶台旁的一個粗布口袋，裡面是剛領回來的口糧，入手粗糙。
他捻起一點，指尖能感到細沙的硌澀，顏色也暗沉發黑，帶著霉味。
「大娘，這糧食……」何雨柱聲音平和。
老太太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孫子的背。
旁邊的小李臉上有些尷尬，連忙解釋道：
「何處長，今年收成不好，糧食供應是緊張些，有些陳化糧也是沒辦法……」
何雨柱沒理會小李，目光掃過老太太那雙布滿老繭、微微顫抖的手，以及小孫子因營養不良而顯得格外大的眼睛。
他沒有再多問，從隨身帶著的皮包里拿出幾張全國糧票和一小疊人民幣，塞到老太太手裡。
「大娘，這點錢和票您拿著，給孩子買點吃的。撫恤金的事情，組織上會再核實。」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溫暖的力量。
老太太愣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攥著錢票的手抖得更厲害，嘴裡喃喃著：
「使不得，使不得……領導……」
何雨柱沒再多說，起身離開了趙家。
離開前，把大娘家裡米缸補滿了。
小李跟在後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回招待所的路上，何雨柱看似隨意地問道：
「小李，負責這片區撫恤金髮放和糧食關係對接的，是糧食局哪位同志？」
小李猶豫了一下，低聲道：
「是……是局裡的會計，馬文明，大家都叫他『馬算盤』。」
「馬算盤……」何雨柱記下了這個名字。
下午，他藉口需要整理調研材料，謝絕了小李的陪同，獨自留在招待所房間。
他關好門窗，換了一身衣服，照著資料上錢金山的住址，偷偷摸了過去。
那是一處獨門小院，比普通民居寬敞些，但外表並不顯眼。
錢金山不在家，只有他老婆在院子裡晾曬衣服。
意念掃過屋內。家具普通，沒有特別扎眼的東西。
但當他將感知深入地下，在後院地窖下方，發現了異常。
一個隱蔽的夾層，裡面整齊碼放著一摞摞用油紙包裹的人民幣，幾小壇金銀首飾，還有幾十袋封裝完好的精白米和麵粉。
這些米麵的品質，與趙老太太家那摻沙發霉的口糧，天壤之別。
傍晚時分，何雨柱出現在一條偏僻小巷的盡頭。這裡是馬文明的家，一個低矮、破舊的平房。
根據白天的調查和感知確認，此時家中只有馬文明一人。
他沒有敲門，感知確認門閂結構後，從空間裡取出一根細鐵絲，在鎖孔里輕輕撥弄兩下，門閂悄無聲息地滑開。
他閃身而入，反手將門關上。
馬文明正坐在昏暗的煤油燈下，對著一個舊算盤發呆，聽到動靜嚇了一跳，猛地抬頭，看見一個陌生、沉靜的年輕人站在門口，眼神銳利如刀。
「你……你是誰？」馬文明聲音發顫，下意識想藏起桌上的東西。
何雨柱幾步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個半舊的算盤和幾頁寫滿數字的草紙上。
「馬文明，代號『馬算盤』。」
「我不認識你！請你出去！」馬文明色厲內荏地站起來。
何雨柱沒理會他的虛張聲勢，直接開口，聲音不高：
「你床底下靠牆第三塊磚是鬆動的，裡面藏著一個油布包，包著錢金山讓你做的假帳副本。
西牆米缸底下埋著一個小鐵盒，裡面是你每次分到的好處，一共一千二百三十六塊七角，還有兩根小黃魚。」
馬文明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癱軟下去。
他藏得如此隱秘的東西，對方如數家珍！
「你……你到底是……」
「我給你兩條路。」何雨柱打斷他。
「一，把帳本副本交出來，配合我。我看過你做的原始記錄，知道你也是被拉下水，家裡有老母幼子。把事情說清楚，算你戴罪立功，我儘量保你家人不受牽連。」
馬文明嘴唇哆嗦著，冷汗浸濕了後背的衣衫。
「二，」何雨柱往前微微傾身，煤油燈的光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我現在就走。明天，錢金山會知道你藏帳本的地方，也知道你私下記錄了他每次分贓的數目。你覺得，他會怎麼對你，對你的老母和兒子？」
馬文明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錢金山的手段，他太清楚了，孫滿倉那幫人，就是專門干髒活的。
「我……我交……我配合……」
馬文明涕淚橫流，爬到床邊，哆哆嗦嗦地撬開那塊磚，取出那個油布包，雙手顫抖著遞給何雨柱。
「都在這裡了……領導，我……我是被迫的啊……」
何雨柱接過油布包，看都沒看馬文明一眼，轉身走向門口。
「管好你的嘴。在我找你之前，像平時一樣，該幹什麼幹什麼。」
說完，他拉開門，身影融入外面的夜色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馬文明一個人癱在地上，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滿眼恐懼。
謎底就在謎面上，何雨柱也不是法官，自有人處理後續。
深夜，錢金山家的燈還亮著。
孫滿倉腳步匆匆地進了院子，兩人在書房裡低聲交談，臉色都很難看。
「馬算盤下午請假回了家，一直沒出來，剛才我派人去看了，他魂不守舍的，問什麼都說不知道。」
孫滿倉的聲音帶著一絲戾氣。
錢金山煩躁地踱步：「部里來的這個人，不簡單。他今天去走訪了趙婆子家，還給了錢……我總覺得不對勁。」
「要不，我先去『看看』他？探探底？」孫滿倉做了個手勢。
錢金山沉吟片刻，眼中凶光一閃：
「小心點，別留痕跡。看看他到底帶了什麼，或者……讓他出點『意外』。」
「明白。」
何雨柱在遠處的黑暗中，「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但能「看」到兩人臉上那狠厲決絕的表情，以及孫滿倉離去時，按在腰間那硬物輪廓上的手。
試探結束了。老鼠被驚動，要開始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