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民國書籍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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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里的天,黑得還是早。

  何雨柱拎著網兜,裡面裝著兩塊才買的豆腐,不緊不慢地往家走。

  胡同里的孩子們還在追逐放炮的餘興,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硝石味道。

  他腦子裡還在盤算著空間裡那幾畝油菜的長勢,眼前卻不由自主地閃過廟會裡那雙清澈的眼。

  他甩甩頭,把這沒來由的念頭甩出去。

  「哥!」

  剛進東跨院院門,何雨水就從小廚房裡探出腦袋,鼻尖上還沾著點麵粉。

  「靜姨說晚上包白菜豆腐豬肉的餃子,讓你去供銷社買瓶醋。」

  何雨柱應了一聲,把豆腐遞過去,轉身又出了門。

  想指揮雨水去,看她好像在忙,算了,做個人。

  供銷社社不遠,胡同口就是了,裡面的人並不多。

  牆上貼著標語:發展經濟,保障供給!

  沒有什麼不准無故毆打顧客,別看同人文胡說八道,那是後面的事情了。

  工人當家作主的時代,你敢毆打顧客,分分鐘讓你進醫院。

  現在法制可不完善啊兄弟們!

  打斷你的手,估計只要關幾天。

  也可能槍斃,就是這麼彈性執法。┑( ̄Д  ̄)┍

  現在的人,精神狀態跟後世的人不一樣。

  處處充滿著鬥志,精氣神極好,一心為了祖國發展。

  何雨柱這條鹹魚,就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他拿了醋正準備付錢,目光卻被櫃檯角落裡一小堆散裝松子糖吸引住了。

  黃澄澄的糖塊,裹著白色的糖霜,看著就討喜。

  他想起何雨水前幾天念叨過想吃甜的。

  「同志,這個怎麼賣?」

  售貨員頭也沒抬:「一斤一塊二,要多少?」

  「來半斤吧。」

  等著稱重的功夫,他無意間瞥見櫃檯玻璃下面壓著的一張商品介紹卡片。

  那字跡,清秀端正,帶著點女子特有的柔韌筆鋒,結構卻很是穩當。

  不知怎的,他就想起了那張畫著墨竹的紙,和那隻執筆的、帶著墨點的纖細手指。

  媽的,又發騷了,何雨柱晃了晃腦袋。

  「……同志,您的糖。」

  售貨員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他付了錢,接過用粗糙黃紙包好的糖塊,揣進兜里。

  回到東跨院,餃子已經下了鍋,屋裡熱氣騰騰。

  何大清坐在桌邊逗弄著何雨梁,靜姝正把一盤盤白胖的餃子端上桌。

  「哥,買醋怎麼這麼久?」何雨水一邊擺筷子一邊問。

  何雨柱沒說話,只把兜里的松子糖掏出來,放在桌上。

  何雨水眼睛一亮,歡呼一聲就要去拿,被靜姝輕輕拍了下手:「先吃飯!」

  飯桌上,何雨水吃得心不在焉,眼睛老往那包糖上瞟。

  何雨柱看得好笑,夾了個餃子放她碗裡:「好好吃飯,糖又不會長腿跑了。」

  何大清呷了口小酒,看著兒女,臉上是滿足的笑意。

  靜姝細心地給何雨梁吹涼餃子,小傢伙吃得滿嘴是油。

  一邊吃,一邊往哥哥身上蹭,挺嫌棄的,誰家還缺小胖子,拖走拖走。

  這其樂融融的景象,讓何雨柱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躁動,漸漸靜了下來。

  不該想的不要想,單身狗就要做好繼續是單身狗的準備。

  至於世俗眼光?

  請問何雨柱在意嗎?

  吃完飯,何雨水迫不及待地拆開糖紙,先給何雨梁塞了一小塊,又給靜姝和何大清各拿了一塊,最後才自己含了一塊,滿足地眯起眼。

  何雨柱看著,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啊!

  雨水是雨水那天出生的,何雨柱的母親也是那天難產走的,大家都沒默契不提這個。

  雖然何雨柱是個穿越者,但也遺傳了這份感情記憶,前世也有母親,感同身受。


  每年掃墓都有去。

  何大清沒有。

  所以雨水也沒過過生日,當然,現在的人也不過生日,可能有的就是兩顆雞蛋完事了吧。

  「哥,你也吃!」她遞過來一塊。

  何雨柱本來不愛吃甜,看著妹妹亮晶晶的眼睛,還是接了過來。

  糖塊入口,是預料中的甜,但細細品來,松子的醇香慢慢蓋過了甜膩,在舌尖化開一種很奇妙的滿足感。

  有點像他此刻的心情。

  夜裡,他照例檢查了一遍東跨院的門戶,又用意念掃過空間,確認油菜長勢良好,庫存安穩。

  做完這一切,他才在書桌前坐下,隨手拿起一本《花濺淚情天劫》翻看。

  空間裡做了一個黃花梨書架,用來放置這些閒書。

  其實別的木頭也行,但何雨柱覺得這些書就應該用黃花梨做!

  因為夠「黃」嘛!

  可看了幾頁,那些平時覺得很好看的書,今晚卻有點進不了腦子。

  這裡說說,民國的時候,有南馮北劉的說法。

  南馮就是馮玉奇,這位作者一生高產,行文風格哀感頑艷,悱惻纏綿。絕!

  代表作有《花月爭艷情奔》、《豆蔻女郎》還有上面那本等,當時他如果有書出版,搶購成風!

  北劉是劉雲若,我們不提他,有個叫周天籟的,其代表作《亭子間嫂嫂》,可能大家有聽過吧?

  還有張恨水,這個逼人我們就不提他了。

  這些都是我們中華文明的寶貴遺產啊兄弟們!

  嗯,是這樣的。

  他放下書,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目光落到窗外,月色清冷,院子裡那幾棵棗樹的枝椏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腦海里,又不合時宜地浮現出廟會那個角落,那個低頭作畫的側影,以及那聲輕輕的「多謝」。

  他皺了皺眉,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

  一個只見過一面的陌生姑娘,怎麼就值得他這樣反覆回想?

  這不是他,他是個武者,講究的就是一個乾脆利落,連前女友都幹掉!

  怎可陷入兒女情長?他不配!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何雨柱,就是那個追求自由的,風一樣的男人!

  是因為她那過於出挑的樣貌?

  還是因為她身上那種與喧囂廟會格格不入的沉靜氣質?

  或許,只是因為太久沒遇到過……

  讓他覺得有點「不一樣」的人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到底是年輕,心還是會浮躁。

  穩住,何雨柱!你只是貪圖人家美色!

  他重新拿起書,卻再也看不下去一個字了。

  只是臨睡前,他鬼使神差地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空筆記本,將那張包松子糖的粗糙黃紙,撫平了,仔細地夾了進去。

  黃紙上,還殘留著一點甜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說不清是墨香還是皂角香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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