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養瘋狗,嚴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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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王心術之三:先打巴掌,後給甜棗。

  根據先抑後揚的人性,要想更好地控制一個人,首先就需要給他巴掌,然後才給他好處。

  魏忠賢是挨了個大逼兜,不僅暈頭轉向,還差點被拍死。

  這一巴掌夠狠,打掉了老魏的囂張,也打斷了老魏的脊梁骨。

  當然,恐懼和敬畏只是對於皇帝來說,能讓老魏認清自己的身份。

  而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陰狠的稟性,卻不會輕易改變。

  這也正是皇帝所需要的,以惡治惡,還不用手上沾染血腥。

  「讓老魏在獄裡再熬些時日,待朕謀劃準備好,再關門放狗。」

  朱由校寫了個便條,命宮人送去東廠,給老魏改善下條件。

  要讓狗咬人,就別給弄死弄殘了。

  「還有老熊,也讓他好好恢復。」朱由校又讓宮人再跑趟刑部。

  誰能想到,一個權宦,一個封疆大吏,能否早日得赦,全取決於裕妃的肚子。

  「堅強啊,堅強,你可一定要堅強地生下來啊!」

  朱由校起身,向殿外走去,突然想去看看張裕妃。

  ……………

  旅順。

  人多好幹事,經過數千人的連日勞作,棱堡要塞已經初步成形。

  沈有容留下五千人馬,已經返回登萊運兵,準備迎擊韃虜的劫掠。

  張盤以遼南鎮副將的身份,坐鎮旅順,既督建要塞,也開始在圖上演練攻防。

  「末將以為,韃虜弓箭之拋射,可多設遮牌,能有效防護。」

  「若是能多些火炮,更能殺傷韃虜。鳥銃——」軍官搖著頭,一言難盡的樣子。

  張盤認真聽著,對於軍官們的建議,不時頜首贊同,或插上兩句。

  旅順堡保衛戰,皇帝和朝廷已經篤定會發生,並且投入了巨大的資源。

  而他作為新分遼南鎮的副將,主管陸上作戰,自然是責無旁貸,且必須打勝。

  正在此時,一騎從港口方向飛馬趕到。

  騎手跳下戰馬,韁繩甩給迎上來的士兵,急步來到近前。

  「稟張副帥,登萊運來軍需,請派人前往港口搬運。」

  張盤伸手接過騎手呈上的書信,驗看信封后,才打開觀看。

  很快,他的臉上綻出笑容,越來越盛,哈哈地笑出了聲。

  「好消息啊!」張盤收住笑聲,環視眾將,朗聲道:「朝廷拔調四千副鐵甲,五千具鐵面,四千張弩弓,萬枝長矛。」

  「另有五萬石糧食、六萬斤火藥、五十門火炮。袁撫已點驗完畢,並悉數船運至旅順港。」

  眾將哄然,驚詫之後便是興奮激動,議論著、說笑著。

  東江鎮自建立,所得到的武器裝備和糧彈物資,就相當窘迫。

  如此數量的調拔補充,簡直是前所未有,也使京營裝備少了大半。

  其實,這還不是全部。

  袁可立已經按照皇帝的意旨,對遼南鎮進行傾斜供應。

  畢竟,東江鎮的本部在皮島,派到遼南的,不過是張盤率領的一支偏師。

  如果沒有登鎮的助力,遼南軍隊根本不具備建鎮的資格。

  從實際結果上看,是登鎮合併了遼南明軍,並沒有多出另外的建制。

  張盤待眾將稍微安靜,又笑著開口說道:「朝廷正在趕製守城利器,並派來了匠師,可就地打造拋石機和轟天雷。」

  「如此一來,我軍定能重創來犯韃虜,報捷京師。」

  眾將一時愣怔,沒有反應過來。

  半晌,才開始議論起來。

  「轟天雷?是扔到城下,能爆炸的那種武器?」

  「拋石機太古老了吧?需要多人操作,拋出去的距離也有限。」

  「也別這麼說,拋石機再加轟天雷,在城頭施放,好像威力也不小。」

  張盤待議論稍息,才開口說道:「是否得用,先造出來實際演練。現在,趕去港口搬運物資。」

  眾將應喏著,聽從張盤安排,帶著人推著車趕去港口。


  張盤迴到自己的帳篷,展開書信又仔細閱讀一遍。

  並不是所有內容都告知了眾將,有些只能張盤等少數高級將領才能知道。

  「火炮運到,炮手將從各地調派,儘快趕到旅順。弩弓手與長矛手組陣,火炮助陣,以在野戰抗衡韃虜……」

  「長矛為九尺至一丈,長矛兵陣應苦練左刺戰術,以紀律和戰術結合,打造鋼鐵之師。在此之前,當慎與韃虜野戰。」

  刀盾手是左盾右兵,防禦右刺比較困難。

  早在秦代時,就已經出現了「正面右刺」的戰術,能夠輕鬆擊潰短兵衝鋒。

  具體的戰術是第一排士兵只管右刺(正是大多數左手執盾短兵的命門)。

  正面第二排士兵只管直刺,自己的安全交給左面的右刺士兵和後排的直刺士兵負責。

  朱由校的原則是「法取乎上得其中」,最嚴格的要求,不一定能達到。

  但得到的結果,也應該是相差不大。

  就算右刺戰術練不好,直刺也能與韃虜近戰肉搏。

  至於縮短長矛的長度,也是根據實際情況作出的改變。

  韃虜的戰馬沒有西方高大,也很少以重甲騎兵沖陣。

  如此,以三米多的長矛足以威懾戰馬的衝撞。

  西方的重甲騎兵沖陣厲害,戰陣中的長矛兵所持長矛便長達五米,甚至更長。

  越長的長矛,設計製造越講究,也越不容易揮舞廝殺;

  反之,矛越短,越是靈活,製造也更容易。

  張盤的神色越來越鄭重嚴肅,因為袁可立在書信中特意註明了,這是皇帝的意旨,正在武學中教授。

  儘管長槍在軍隊中是裝備率最高的武器,但獨立建制的長槍兵卻是沒有的。

  張盤意識到皇帝的武學改革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有著很周到的謀劃,很長遠的打算。

  「陛下對於韃虜的了解甚多,且幾乎沒有錯漏,令人震驚又欽佩。」

  「皆言陛下聰慧,如此看來,所言不虛啊!」

  張盤是與韃虜戰鬥過,一下子就能分辨出皇帝的分析判斷是否正確。

  顯然,皇帝是冷靜的,是睿智的。

  既沒有輕敵要速勝平遼,也沒有畏敵如虎。

  而是勵精圖志,進行軍制改革,並要求將領慎戰。

  韃虜確實已經成了氣候,不能再視其為野蠻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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