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以工代賑，整治京師
而這三十六位重臣中，不乏顏繼祖、鄧希詔、張秉文這樣的忠臣良將。
在皇權至高無上的封建時代，只要皇帝想，只要皇帝敢拋開道德名聲等束縛，就無人能擋。
內閣的制約，只看皇帝願不願意掙脫。
別看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皇帝照樣有罷免貶謫之權。
但畢自嚴真不希望皇帝變成那樣，因為不受任何束縛的帝王是可怕的。
如果英明神武還好，若是昏庸暴戾，那就是一場足以亡國滅種的災難。
暗自嘆了口氣，畢自嚴甩開雜緒，與幕僚繼續商議稅制改革的章程。
在京中的時間很緊迫，畢自嚴還要返回天津，進行開埠的工作。
最遲到明年春天，便要正式開埠，只剩下半年左右的時間。
順利開埠，正常運轉，這便是大功一件。
畢自嚴因此升任戶部尚書，是能夠確定的事情。
加官晉爵，留名青史，作為文官的畢自嚴，沒有辦法不動心。
而畢自嚴既有才幹，又在黨爭上採取中立，與袁老師一樣，更為朱由校所看重。
……………
天邊出現了第一道朝霞，絢爛彩麗。
仿佛是在敲鑼打鼓，世界又明亮起來。
萬物甦醒，在歡呼著迎接新一天的到來。
城關廂的貧民窟也喧囂起來，為了養家餬口，為了一口吃食。
包括陳忠在內的流民，紛紛走向城門，既帶著希望，又有著忐忑。
「官府的告示也不知是真是假？」
「應該不會騙人吧，搞這麼大的陣仗，多少人都知道啦！」
「不管咋樣兒，肯定是有活兒干，就是人多人少的，不好說。」
陳忠沒和妻子一起走，而是與相熟的李老三邊走邊議論著，身前身後也儘是腳步匆匆的流民。
雖然運河還未封航，在通州還能扛包裝卸。
可流民數量多，京師周邊根本提供不了那麼多的工作崗位。
還有老弱婦孺，如果家裡沒有壯勞力支撐，就只剩下乞討一途。
每年的冬天，都會有成群的乞丐流蕩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他們在刺骨的寒風中顫抖著、哀嘆著，伸著枯槁的手，向路過的市民伸手乞討著。
每天早上，都會有人僵臥在街巷，草蓆一卷，亂葬崗就是他們的歸宿。
原來在御河橋（今正陽門東正義路）那塊兒，流民乞丐是最多的。
衣裳襤褸、面黃肌瘦的饑民隨處可見，孩子哭、大人叫。
都帶著絕望而麻木的眼神，看不到一點光，只是苦捱著看不到光明的日子。
而接待各藩部和外國使節的會同館就離著不遠，便有官員上奏，認為這些饑民「有礙觀瞻」。
於是，五城兵馬司就把饑民驅離了御河橋。
這裡的饑民乞丐不見了，但也不過是表面光鮮，他們依然在京城其它地方遊蕩乞討求生。
儘管為了裝裝樣子，五城也有施粥棚。
但僧多粥少，不過是勉強能讓一些饑民吊命而已。
陳忠和李老三剛到城門，便看到已經有大群的難民圍攏在告示牌前。
而前方是五城兵馬司和兩縣衙役，還有兩個錦衣衛坐在那裡，面容冷肅地監督壓陣。
旁邊是幾輛板車，上面放著鍬鎬等工具。
有些工具還是嶄新的，顯然是加班加點趕製出來的。
鎮撫司、順天府、兩縣縣令，都接到了皇帝的意旨，也得到了皇帝的指導建議。
當然，還有皇家撥發的內帑。
有錢好辦事，人多也好辦事，方案和計劃已經完善，皇帝的關注，更是官吏不敢怠慢的重要因素。
「開始吧！」一個中年錦衣衛終於點了點頭。
五城兵馬司和兩縣衙役立刻分頭行動，開始叫喊著組織起來。
「你，你，你……」衙役伸手指點著，很巧地把陳忠和李老三叫到了一組。
一組八個人，領到了標記木牌，上面寫著「十七」。
「去拿工具，三把鎬、五把鍬。」衙役指點著眾人去領了工具。
一到二十組招工完畢，一個兵馬司的巡捕大聲招呼著，領著這一百來人向城內走去。
沿著大街走了一會兒，便看到設定公廁的區域，用白灰劃著名，地上插著木牌，寫著號碼。
「第一組的，在這裡。」
巡捕指點著，叫過第一組的八個人，又打眼瞅了一圈，叫過一個看著年歲較大卻還壯健的男子。
「你就是工頭兒，帶著他們挖坑，就沿著白灰線挖，深度為一步半。誰不賣力，明天你就換人干。」
說著，巡捕給李老三換了木牌，上面的字是紅色的，還提醒道：「若是幹得好，你的工錢加五文。」
李老三點頭哈腰地接過，小心翼翼地問道：「官爺，不知要多長時間挖好？」
巡捕嘿嘿一笑，轉身對著眾人大聲道：「挖得最好最快的，前十組工錢給二十文。偷懶耍滑的，工錢也減。」
現在剛開始，也沒個標準，是一天，還是兩天，還要看實際的情況。
所以，第一天的試水，也不敢說得太確定。
而且，開始的組織分工，也顯得有些混亂。
但不管怎樣，總是一個好的開端。
既整治了京師的環境衛生，也給流民找到了飯轍。
而以工代賑的模式，還節省了投入的資金。
對於這些在飢餓線上掙扎的流民來說，哪怕是不給工錢只管飯，也會趨之若騖。
巡捕帶著人走遠，一個個地去指定地方。
李老三剛當上工頭兒，看著周圍的手下，還有些局促不安。
陳忠替他解了圍，一聲不吭地走過去，揮鍬鏟了下去。
其他人有樣兒學樣兒，都是實在人，話不多說，干就完了。
李老三嘿嘿乾笑了兩聲，並不把自己當旁觀監工的頭兒，往手心裡啐了口唾沫，掄鎬幹了起來。
京城裡，一下子變成了大工地，隨處可見揮鍬掄鎬刨坑的流民。
當然，這只是剛剛開始，修蓋公廁只是第一步。
隨著整治工程的全面展開，清運城內垃圾污物，清理排水溝渠，硬化鋪墊道路，將逐步展開。
而與修蓋公廁同步進行的，還有城關廂的整治。
當時的城關廂，幾乎就是難民的聚居區，或者叫貧民窟。
在皇權至高無上的封建時代，只要皇帝想，只要皇帝敢拋開道德名聲等束縛，就無人能擋。
內閣的制約，只看皇帝願不願意掙脫。
別看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皇帝照樣有罷免貶謫之權。
但畢自嚴真不希望皇帝變成那樣，因為不受任何束縛的帝王是可怕的。
如果英明神武還好，若是昏庸暴戾，那就是一場足以亡國滅種的災難。
暗自嘆了口氣，畢自嚴甩開雜緒，與幕僚繼續商議稅制改革的章程。
在京中的時間很緊迫，畢自嚴還要返回天津，進行開埠的工作。
最遲到明年春天，便要正式開埠，只剩下半年左右的時間。
順利開埠，正常運轉，這便是大功一件。
畢自嚴因此升任戶部尚書，是能夠確定的事情。
加官晉爵，留名青史，作為文官的畢自嚴，沒有辦法不動心。
而畢自嚴既有才幹，又在黨爭上採取中立，與袁老師一樣，更為朱由校所看重。
……………
天邊出現了第一道朝霞，絢爛彩麗。
仿佛是在敲鑼打鼓，世界又明亮起來。
萬物甦醒，在歡呼著迎接新一天的到來。
城關廂的貧民窟也喧囂起來，為了養家餬口，為了一口吃食。
包括陳忠在內的流民，紛紛走向城門，既帶著希望，又有著忐忑。
「官府的告示也不知是真是假？」
「應該不會騙人吧，搞這麼大的陣仗，多少人都知道啦！」
「不管咋樣兒，肯定是有活兒干，就是人多人少的，不好說。」
陳忠沒和妻子一起走，而是與相熟的李老三邊走邊議論著，身前身後也儘是腳步匆匆的流民。
雖然運河還未封航，在通州還能扛包裝卸。
可流民數量多，京師周邊根本提供不了那麼多的工作崗位。
還有老弱婦孺，如果家裡沒有壯勞力支撐，就只剩下乞討一途。
每年的冬天，都會有成群的乞丐流蕩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他們在刺骨的寒風中顫抖著、哀嘆著，伸著枯槁的手，向路過的市民伸手乞討著。
每天早上，都會有人僵臥在街巷，草蓆一卷，亂葬崗就是他們的歸宿。
原來在御河橋（今正陽門東正義路）那塊兒，流民乞丐是最多的。
衣裳襤褸、面黃肌瘦的饑民隨處可見，孩子哭、大人叫。
都帶著絕望而麻木的眼神，看不到一點光，只是苦捱著看不到光明的日子。
而接待各藩部和外國使節的會同館就離著不遠，便有官員上奏，認為這些饑民「有礙觀瞻」。
於是，五城兵馬司就把饑民驅離了御河橋。
這裡的饑民乞丐不見了，但也不過是表面光鮮，他們依然在京城其它地方遊蕩乞討求生。
儘管為了裝裝樣子，五城也有施粥棚。
但僧多粥少，不過是勉強能讓一些饑民吊命而已。
陳忠和李老三剛到城門，便看到已經有大群的難民圍攏在告示牌前。
而前方是五城兵馬司和兩縣衙役，還有兩個錦衣衛坐在那裡，面容冷肅地監督壓陣。
旁邊是幾輛板車，上面放著鍬鎬等工具。
有些工具還是嶄新的，顯然是加班加點趕製出來的。
鎮撫司、順天府、兩縣縣令，都接到了皇帝的意旨，也得到了皇帝的指導建議。
當然，還有皇家撥發的內帑。
有錢好辦事，人多也好辦事，方案和計劃已經完善，皇帝的關注，更是官吏不敢怠慢的重要因素。
「開始吧！」一個中年錦衣衛終於點了點頭。
五城兵馬司和兩縣衙役立刻分頭行動，開始叫喊著組織起來。
「你，你，你……」衙役伸手指點著，很巧地把陳忠和李老三叫到了一組。
一組八個人，領到了標記木牌，上面寫著「十七」。
「去拿工具，三把鎬、五把鍬。」衙役指點著眾人去領了工具。
一到二十組招工完畢，一個兵馬司的巡捕大聲招呼著，領著這一百來人向城內走去。
沿著大街走了一會兒，便看到設定公廁的區域，用白灰劃著名，地上插著木牌，寫著號碼。
「第一組的，在這裡。」
巡捕指點著，叫過第一組的八個人，又打眼瞅了一圈，叫過一個看著年歲較大卻還壯健的男子。
「你就是工頭兒，帶著他們挖坑，就沿著白灰線挖，深度為一步半。誰不賣力，明天你就換人干。」
說著，巡捕給李老三換了木牌，上面的字是紅色的，還提醒道：「若是幹得好，你的工錢加五文。」
李老三點頭哈腰地接過，小心翼翼地問道：「官爺，不知要多長時間挖好？」
巡捕嘿嘿一笑，轉身對著眾人大聲道：「挖得最好最快的，前十組工錢給二十文。偷懶耍滑的，工錢也減。」
現在剛開始，也沒個標準，是一天，還是兩天，還要看實際的情況。
所以，第一天的試水，也不敢說得太確定。
而且，開始的組織分工，也顯得有些混亂。
但不管怎樣，總是一個好的開端。
既整治了京師的環境衛生，也給流民找到了飯轍。
而以工代賑的模式，還節省了投入的資金。
對於這些在飢餓線上掙扎的流民來說，哪怕是不給工錢只管飯，也會趨之若騖。
巡捕帶著人走遠，一個個地去指定地方。
李老三剛當上工頭兒，看著周圍的手下，還有些局促不安。
陳忠替他解了圍，一聲不吭地走過去，揮鍬鏟了下去。
其他人有樣兒學樣兒，都是實在人，話不多說，干就完了。
李老三嘿嘿乾笑了兩聲，並不把自己當旁觀監工的頭兒，往手心裡啐了口唾沫，掄鎬幹了起來。
京城裡，一下子變成了大工地，隨處可見揮鍬掄鎬刨坑的流民。
當然，這只是剛剛開始，修蓋公廁只是第一步。
隨著整治工程的全面展開，清運城內垃圾污物，清理排水溝渠，硬化鋪墊道路，將逐步展開。
而與修蓋公廁同步進行的，還有城關廂的整治。
當時的城關廂，幾乎就是難民的聚居區，或者叫貧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