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御門聽政
楊廷筠露出訝異神情，但旋即說道：「陛下好營造，於器物製造頗為擅長。想必，也因此對西夷奇技淫巧有所了解。」
徐光啟輕輕搖頭，對這樣的猜測不表贊同，但又無法做另外的解釋。
正在此時，午門上的朝鼓敲響。
上朝的官員們紛紛噤聲，開始按照次序排隊。
第三通鼓響之後，兩門先開，官軍旗校先入擺列。
百官也在掖門前隊完畢，鍾朝鳴響，才開始由門入內。
文官由左掖門進入，武官由右掖門進入，又在金水橋之南根據品級排好次序。
三天輟朝，被捕官員近百，可謂是朝堂震盪。
今天的大朝，就顯得意義重大。
畢竟，皇帝到底是何態度，還不清楚。
官員們愈發小心謹慎，唯恐被御史抓住失禮失禮，遭到彈劾。
沉默的等待之後，鳴鞭響了起來。
官員們又依次過橋，直到乾清門丹墀。
文官為左班、武官為右班，在御道兩側相向立侯，此又稱為「起居」。
到了這個地方，咳嗽、吐痰都能忍著，更不可擁擠，或是儀態有失。
因為，糾察御史便在旁監督，失禮會被記錄下來，聽候處理。
乾清門的廊內正中已經設好御座，台階左右是鐘鼓司的樂隊。
殿陛門楯間列「大漢將軍」，穿著全服鎧甲。
御道左右及文武官員身後，則各有校尉握刀站立。
官員人數不少，但卻鴉雀無聲，靜等著九五至尊的皇帝亮相兒。
鐘鼓司奏起樂曲，皇帝終於到達了御門。
撐傘執扇的錦衣力士從兩側登上丹墀，立於御座後左右。
皇帝升座，鳴鞭再次響起，鴻臚寺「唱」入班。
朱由校沉穩地坐在御座中，看著文武兩班齊頭並進，步入御道。
【這就是君臨天下的感覺嗎？不管是首輔，還是公侯，皆要匍匐下拜。】
朱由校眯了下眼睛，目光掃過群臣，暗數著其中的東林黨官員。
所謂的「眾正盈朝」，便是天啟繼位之初的一到三年。
再準確一些，應該是一到兩年。
天啟帝很聰明，儘管多放在了木工營造上。
但他也敏銳地意識到了一黨獨大的威脅，從天啟三年便開始扶持魏忠賢。
不可否認，魏忠賢是個壞人，但也是個有能力的人。
到了天啟五年，魏忠賢便組成了所謂的閹黨勢力，開始大肆清洗東林黨。
當然，這與皇權的加持密不可分。
也可以說，皇帝還有至高無上的權威。
他扶持誰，他信任誰，誰就能飛黃騰達，誰就能權勢赫赫。
說白了，魏忠賢就是皇帝推出來干髒活兒的。
畢竟，宦官就是皇帝的奴才，能扶起，也能一巴掌就拍死。
「萬歲，萬歲，萬萬歲！」
此時，文官「北向西上」，武官「北向東上」，行一拜三叩之禮。
朱由校收起思緒，端正了坐姿，目光堅定而清亮。
作為大明公司的董事長，下面是總裁、總經理、部門經理……
當然，朱由校也可視這些公司高管為牛馬。
【公司是我家，發展靠大家。搞笑！】
【上班還能掙點窩囊費，不上班只剩窩囊廢。】
【上班就像喝粥，吃不飽又餓不著，關鍵還得慢慢熬。】
【這班上的，錢沒掙到多少，倒也沒白干，起碼累著了。】
朱由校覺得身份地位變了，後世那種對牛馬的同病相憐少了很多。
現在，他正變成後世天天吐槽的黑心老闆，開始了對牛馬的壓榨和吹毛求疵。
【要牛馬和老闆同心協力，發展壯大公司，似乎並不容易。】
【得拿就拿，便宜先占個夠，公司破產關我屁事？咱就牛馬，還心疼霸總啦？】
朱由校心中暗自吐槽，一邊聽著鴻臚寺官員班，奏報入京謝恩、離京請辭的官員。
名單都是前一天在鴻臚寺報備好的。
如果皇帝要召見，便先行入殿覲見；
如果皇帝不見，則在庭下或午門之外遙行五拜三叩之禮算完事。
只有兩三個入京謝恩的官員，朱由校已經決定不見。
接下來，本應是來自邊關的奏報。
「大者宣露布，小者具奏本，俱於早朝未奏事之先宣布，所以張國威而昭武功也」。
顯然，邊關也沒有什麼奏報，更談不上什麼張國威昭武功。
終於進入了早朝最重要的環節——「奏事」。
說是重要，其實也不是每天都有奏事。
明朝中後期，帝王與大臣之間的朝政，已經轉變為案牘辦公。
畢竟，很多朝政大事不能在片刻間便得出結論。
往往需要反覆商議，才能最後定奪。
所以，即便有奏事，也多是有了決定。
只是走個流程，由皇帝在早朝親口說出而已。
短暫的沉默的之後，葉向高幹咳一聲，出班在御前跪倒，「啟奏陛下，微臣有本……」
早朝的規矩可謂是井井有條，面面俱到。
每個官員在奏事之前，「皆預咳一聲」，此稱為「打掃」。
意思是我要出班奏事了，別和我搶啊！
這樣就避免兩個人同時出班造成的尷尬。
而事之時不用口語，而是大聲朗讀奏章。
通政司、鴻臚寺官員除了引導官員們奏事之外，有時還需要代讀奏疏。
為了達到「美觀瞻」的效果，一般選取該衙門中符合「美姿容」和「大音聲」標準的官員。
這就像後世電視台播音員似的，聲音洪亮清晰，長得也得讓人看著舒服。
【這也沒個麥克風，朕還要扯著脖子喊？】
朱由校發現自己的擔心有點多餘，葉向高的聲音聽得挺清楚。
古人的智慧，自然會想到這個問題。
所在，在宮廷建築的設計和傳聲機制上下了工夫。
宮殿的格局和材料都非常容易對聲音進行反射，產生良好的回聲效果。
當然，離得遠了，還是聽不清楚。
一個個官員出班奏事，都不是什麼重要或緊急的。
皇帝或是准奏，或是交部議，一一處置。
等到奏事環節結束，早朝也接近了尾聲。
沒錯，在朱由校看來，就是作秀，瞎折騰。
這還不算冷，等到冬天，都得凍得跟傻逼似的。
徐光啟輕輕搖頭，對這樣的猜測不表贊同，但又無法做另外的解釋。
正在此時，午門上的朝鼓敲響。
上朝的官員們紛紛噤聲，開始按照次序排隊。
第三通鼓響之後，兩門先開，官軍旗校先入擺列。
百官也在掖門前隊完畢，鍾朝鳴響，才開始由門入內。
文官由左掖門進入，武官由右掖門進入，又在金水橋之南根據品級排好次序。
三天輟朝，被捕官員近百，可謂是朝堂震盪。
今天的大朝，就顯得意義重大。
畢竟，皇帝到底是何態度，還不清楚。
官員們愈發小心謹慎，唯恐被御史抓住失禮失禮，遭到彈劾。
沉默的等待之後，鳴鞭響了起來。
官員們又依次過橋，直到乾清門丹墀。
文官為左班、武官為右班，在御道兩側相向立侯，此又稱為「起居」。
到了這個地方，咳嗽、吐痰都能忍著，更不可擁擠，或是儀態有失。
因為，糾察御史便在旁監督，失禮會被記錄下來，聽候處理。
乾清門的廊內正中已經設好御座，台階左右是鐘鼓司的樂隊。
殿陛門楯間列「大漢將軍」，穿著全服鎧甲。
御道左右及文武官員身後，則各有校尉握刀站立。
官員人數不少，但卻鴉雀無聲，靜等著九五至尊的皇帝亮相兒。
鐘鼓司奏起樂曲，皇帝終於到達了御門。
撐傘執扇的錦衣力士從兩側登上丹墀，立於御座後左右。
皇帝升座，鳴鞭再次響起，鴻臚寺「唱」入班。
朱由校沉穩地坐在御座中，看著文武兩班齊頭並進，步入御道。
【這就是君臨天下的感覺嗎？不管是首輔，還是公侯，皆要匍匐下拜。】
朱由校眯了下眼睛，目光掃過群臣，暗數著其中的東林黨官員。
所謂的「眾正盈朝」，便是天啟繼位之初的一到三年。
再準確一些，應該是一到兩年。
天啟帝很聰明，儘管多放在了木工營造上。
但他也敏銳地意識到了一黨獨大的威脅，從天啟三年便開始扶持魏忠賢。
不可否認，魏忠賢是個壞人，但也是個有能力的人。
到了天啟五年，魏忠賢便組成了所謂的閹黨勢力，開始大肆清洗東林黨。
當然，這與皇權的加持密不可分。
也可以說，皇帝還有至高無上的權威。
他扶持誰，他信任誰，誰就能飛黃騰達，誰就能權勢赫赫。
說白了，魏忠賢就是皇帝推出來干髒活兒的。
畢竟，宦官就是皇帝的奴才，能扶起，也能一巴掌就拍死。
「萬歲，萬歲，萬萬歲！」
此時，文官「北向西上」，武官「北向東上」，行一拜三叩之禮。
朱由校收起思緒，端正了坐姿，目光堅定而清亮。
作為大明公司的董事長，下面是總裁、總經理、部門經理……
當然，朱由校也可視這些公司高管為牛馬。
【公司是我家，發展靠大家。搞笑！】
【上班還能掙點窩囊費，不上班只剩窩囊廢。】
【上班就像喝粥，吃不飽又餓不著，關鍵還得慢慢熬。】
【這班上的，錢沒掙到多少，倒也沒白干，起碼累著了。】
朱由校覺得身份地位變了，後世那種對牛馬的同病相憐少了很多。
現在，他正變成後世天天吐槽的黑心老闆，開始了對牛馬的壓榨和吹毛求疵。
【要牛馬和老闆同心協力，發展壯大公司，似乎並不容易。】
【得拿就拿，便宜先占個夠，公司破產關我屁事？咱就牛馬，還心疼霸總啦？】
朱由校心中暗自吐槽，一邊聽著鴻臚寺官員班，奏報入京謝恩、離京請辭的官員。
名單都是前一天在鴻臚寺報備好的。
如果皇帝要召見，便先行入殿覲見；
如果皇帝不見，則在庭下或午門之外遙行五拜三叩之禮算完事。
只有兩三個入京謝恩的官員，朱由校已經決定不見。
接下來，本應是來自邊關的奏報。
「大者宣露布，小者具奏本，俱於早朝未奏事之先宣布，所以張國威而昭武功也」。
顯然，邊關也沒有什麼奏報，更談不上什麼張國威昭武功。
終於進入了早朝最重要的環節——「奏事」。
說是重要，其實也不是每天都有奏事。
明朝中後期，帝王與大臣之間的朝政，已經轉變為案牘辦公。
畢竟，很多朝政大事不能在片刻間便得出結論。
往往需要反覆商議，才能最後定奪。
所以，即便有奏事，也多是有了決定。
只是走個流程，由皇帝在早朝親口說出而已。
短暫的沉默的之後，葉向高幹咳一聲，出班在御前跪倒，「啟奏陛下，微臣有本……」
早朝的規矩可謂是井井有條，面面俱到。
每個官員在奏事之前，「皆預咳一聲」，此稱為「打掃」。
意思是我要出班奏事了，別和我搶啊！
這樣就避免兩個人同時出班造成的尷尬。
而事之時不用口語，而是大聲朗讀奏章。
通政司、鴻臚寺官員除了引導官員們奏事之外，有時還需要代讀奏疏。
為了達到「美觀瞻」的效果，一般選取該衙門中符合「美姿容」和「大音聲」標準的官員。
這就像後世電視台播音員似的，聲音洪亮清晰，長得也得讓人看著舒服。
【這也沒個麥克風，朕還要扯著脖子喊？】
朱由校發現自己的擔心有點多餘，葉向高的聲音聽得挺清楚。
古人的智慧，自然會想到這個問題。
所在，在宮廷建築的設計和傳聲機制上下了工夫。
宮殿的格局和材料都非常容易對聲音進行反射，產生良好的回聲效果。
當然，離得遠了，還是聽不清楚。
一個個官員出班奏事，都不是什麼重要或緊急的。
皇帝或是准奏，或是交部議，一一處置。
等到奏事環節結束，早朝也接近了尾聲。
沒錯，在朱由校看來，就是作秀，瞎折騰。
這還不算冷，等到冬天，都得凍得跟傻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