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鏟屎官李成成
朱由校很滿意養心殿，比乾清宮多了很多功能，人也更感輕鬆愜意。
王體乾跟在後面，看了看天色，小心地提醒道：「皇爺，快到進午膳的時辰了。」
朱由校的腳步頓了頓，說道：「去坤寧宮。」
太陽懸在半空，慷慨地撒下光和熱。
即便是一天最高的溫度，在這仲秋時節，也不會令人冒汗稱熱。
李成成撩起裙裾又小跑了一會兒，汗珠已經沁滿額頭。
她雙手叉腰，瞪視著不遠處停下短腿，像是在戲謔她的奶牛貓。
奶牛貓歪著腦袋，藍黃的異瞳像是好奇，又好像帶著幾分戲謔地打量著要捉它回去的人類。
「壞，壞丫頭。」李成成喘著氣，伸手指點著，「乖乖跟我回去，不聽話就打你屁屁，再不抱你。」
奶牛貓「喵嗚」一聲，小腦袋又向另一邊歪去，像是沒聽懂，又像是在挑釁。
好像是在說：「那又怎樣，才不怕你呢！」
李成成氣得腮幫鼓鼓，可轉眼又堆出笑臉，哄著說道：「好丫頭，聽話啊，讓我抱你回去，給你梳毛，還有小魚吃啊！」
一邊陪著笑臉地哄著，一邊輕手輕腳地靠近，生怕又驚動了調皮搗蛋，偷跑出來撒歡的李小丫。
就在只差兩三步就能夠著李小丫時，李成成笑得更加諂媚討好，慢慢，慢慢地蹲下身，慢動作般地伸出手。
來了，來了，就差一點，李成成感覺手已經摸到了丫丫的毛梢。
姑娘的嘴角不禁翹起，猛然加快了動作，準備來個餓人撲貓。
李小丫瞪著大眼睛，就在李成成的手快要觸到它的時候，突然跳開，又向前跑了起來。
「哎呀——」李成成用力過猛，一下子撲倒在青黃雜色的草地上。
雜草扎了腦袋，嘴裡都沾了幾根，還差點啃了一嘴土。
李成成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抓捕失敗，從草地上坐起，她直想哭。
可李小丫也不是一直跑，像在逗弄她似的，就在離她幾步遠停了下來。
「喵嗚！」李小丫歪著腦袋，發出叫聲。
可在李成成聽來，這叫聲一點都不乖巧，像是在嘲諷挑逗，還好像是在說：「來呀，人，抓我呀！」
「啊，啊，啊，壞丫頭，你是個壞丫頭……」李成成坐在地上，指著李小丫，又委屈又氣惱地叫著。
甬路上，朱由校停下了腳步，望著不遠處的草坪花圃。
一個宮女坐在草地上，指著幾步遠的小東西在叫著。
叫聲中充滿了委屈，還帶著氣急敗壞的情緒。
甚至，好像還帶著點哭音兒。
「不跪拜見駕，還大呼小叫，沒規矩。皇爺，奴婢這就叫她過來，訓斥一番。」王體乾故意這樣說著。
觀察著皇帝的神情，他看出皇帝並未生氣，反倒是微翹的嘴角，顯出頗有興趣的樣子。
朱由校點了點頭，說道：「不要嚴厲，嚇著她。告訴她，那貓不重要。」
他想起來了，這貓很可能是宮中貓兒房的，宮女也很可能在貓兒房當值。
史載：「天啟好貓，貓兒房所飼，十、五成群。」
「牡者人稱『某小廝』，牝者稱『某丫頭』。或加職銜，則稱『某老爺』。比中宮例關賞。」
沒錯，天啟帝養了不少的貓，公的通常常叫某小廝，母的叫某丫頭。
不僅如此，貓兒還能升官晉爵。
貓兒官的稱呼便成了某老爺，還能按宮中妃嬪的標準領賞賜。
李成成被小太監叫住，帶到皇帝跟前時，內心惶恐驚懼。
【壞了，壞了。萬歲知道丫頭跑出來，肯定會動怒責罰。】
【還正趕到上內廷的清洗整頓，可別責罰得太重。】
朱由校盯著跪倒在地，頭也不敢抬的宮女，淡淡一笑。
「抬起頭來。」他溫言說道。
李成成惴惴不安地仰起臉，目光不敢與皇帝交接，游移偏離。
朱由校端詳打量著，發上有草，額上有汗，樣子有些狼狽，細瞅卻令他暗自點頭。
白淨的瓜子臉兒，五官勻稱，一雙彎彎的杏眼，眸子閃動之間，透著幾分水潤靈秀。
【這眉眼相貌，和後世某位電影明星頗為相似。】
「叫什麼名字？」皇帝溫和的聲音再次在耳朵響起。
李成成趕忙再次伏身，稟道：「回萬歲，奴婢李成成，在貓兒房當差。」
朱由校輕輕頜首，轉頭看向黑白的小傢伙。
貓咪也不跑遠，人多也不怕，跳上一棵矮樹，在樹丫之間悠閒地舔著爪子。
【八字臉、黑眼圈，還像戴著白手套，這造型挺喜感哪！】
【還有這異瞳，看過來的小眼神兒像是充滿了好奇。】
奶牛貓又名「貓中二哈」，有「神經質」的搞笑擔當，精力充沛，腦洞清奇，還是拆家小能手。
「這貓兒可有名字？」朱由校心中生出幾分喜愛，臉上也綻出笑容。
李成成如實稟道：「回萬歲，它叫靜丫頭。」
【一點也不恬靜，我都管它叫李小丫，生氣了就是壞丫頭。】
朱由校笑了，說道：「既是你在照顧，就叫它李小丫吧！」
李成成愣了一下，有些愕然地看向皇帝，眼珠兒轉著，更顯靈動。
朱由校看向幾個隨侍的宮人，說道：「你們幫她把貓兒捉了，或是等它餓了，自然會回貓兒房找食。」
說完，他又對李成成說道：「就是跑掉也沒關係，一隻貓而已，也不用拼命地追。」
李成成有些迷惑，杏眼彎彎，看著皇帝轉身而去，思維還有些昏昏的。
王體乾頗有深意地看著李成成，轉頭向一個宮人低聲交代了幾句，才小跑著跟上健步如飛的皇帝。
皇帝的身形剛剛顯露出來，便有宮人急報給皇后張嫣。
儘管身子重，張嫣還是在宮人的扶持下，出了殿門，在門前迎候。
朱由校遠遠看到門前檐下的眾人，便快步走來。
沿途的宮人們紛紛跪倒見禮，朱由校已是習以為常。
越走越近，宮人跪倒，皇后張嫣也以平禮參拜。
「皇后免禮。」朱由校上前親手扶起張嫣，笑意溫存，攜著皇后的手臂一同入殿。
張嫣心中生起暖意，當著眾多宮人，也有幾分羞赧。
但她還是順著皇帝的意，沒有掙脫。
王體乾跟在後面，看了看天色，小心地提醒道：「皇爺，快到進午膳的時辰了。」
朱由校的腳步頓了頓，說道：「去坤寧宮。」
太陽懸在半空，慷慨地撒下光和熱。
即便是一天最高的溫度，在這仲秋時節，也不會令人冒汗稱熱。
李成成撩起裙裾又小跑了一會兒，汗珠已經沁滿額頭。
她雙手叉腰，瞪視著不遠處停下短腿，像是在戲謔她的奶牛貓。
奶牛貓歪著腦袋，藍黃的異瞳像是好奇，又好像帶著幾分戲謔地打量著要捉它回去的人類。
「壞，壞丫頭。」李成成喘著氣，伸手指點著，「乖乖跟我回去，不聽話就打你屁屁，再不抱你。」
奶牛貓「喵嗚」一聲，小腦袋又向另一邊歪去，像是沒聽懂，又像是在挑釁。
好像是在說：「那又怎樣，才不怕你呢！」
李成成氣得腮幫鼓鼓，可轉眼又堆出笑臉，哄著說道：「好丫頭，聽話啊，讓我抱你回去，給你梳毛，還有小魚吃啊！」
一邊陪著笑臉地哄著，一邊輕手輕腳地靠近，生怕又驚動了調皮搗蛋，偷跑出來撒歡的李小丫。
就在只差兩三步就能夠著李小丫時，李成成笑得更加諂媚討好，慢慢，慢慢地蹲下身，慢動作般地伸出手。
來了，來了，就差一點，李成成感覺手已經摸到了丫丫的毛梢。
姑娘的嘴角不禁翹起，猛然加快了動作，準備來個餓人撲貓。
李小丫瞪著大眼睛，就在李成成的手快要觸到它的時候，突然跳開，又向前跑了起來。
「哎呀——」李成成用力過猛，一下子撲倒在青黃雜色的草地上。
雜草扎了腦袋，嘴裡都沾了幾根，還差點啃了一嘴土。
李成成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抓捕失敗，從草地上坐起，她直想哭。
可李小丫也不是一直跑，像在逗弄她似的，就在離她幾步遠停了下來。
「喵嗚！」李小丫歪著腦袋，發出叫聲。
可在李成成聽來，這叫聲一點都不乖巧，像是在嘲諷挑逗，還好像是在說：「來呀，人，抓我呀！」
「啊，啊，啊，壞丫頭，你是個壞丫頭……」李成成坐在地上，指著李小丫，又委屈又氣惱地叫著。
甬路上，朱由校停下了腳步，望著不遠處的草坪花圃。
一個宮女坐在草地上，指著幾步遠的小東西在叫著。
叫聲中充滿了委屈，還帶著氣急敗壞的情緒。
甚至，好像還帶著點哭音兒。
「不跪拜見駕，還大呼小叫，沒規矩。皇爺，奴婢這就叫她過來，訓斥一番。」王體乾故意這樣說著。
觀察著皇帝的神情，他看出皇帝並未生氣，反倒是微翹的嘴角，顯出頗有興趣的樣子。
朱由校點了點頭，說道：「不要嚴厲，嚇著她。告訴她，那貓不重要。」
他想起來了，這貓很可能是宮中貓兒房的，宮女也很可能在貓兒房當值。
史載：「天啟好貓，貓兒房所飼，十、五成群。」
「牡者人稱『某小廝』，牝者稱『某丫頭』。或加職銜，則稱『某老爺』。比中宮例關賞。」
沒錯，天啟帝養了不少的貓，公的通常常叫某小廝，母的叫某丫頭。
不僅如此，貓兒還能升官晉爵。
貓兒官的稱呼便成了某老爺，還能按宮中妃嬪的標準領賞賜。
李成成被小太監叫住，帶到皇帝跟前時，內心惶恐驚懼。
【壞了，壞了。萬歲知道丫頭跑出來，肯定會動怒責罰。】
【還正趕到上內廷的清洗整頓，可別責罰得太重。】
朱由校盯著跪倒在地，頭也不敢抬的宮女，淡淡一笑。
「抬起頭來。」他溫言說道。
李成成惴惴不安地仰起臉，目光不敢與皇帝交接，游移偏離。
朱由校端詳打量著，發上有草，額上有汗，樣子有些狼狽，細瞅卻令他暗自點頭。
白淨的瓜子臉兒，五官勻稱，一雙彎彎的杏眼，眸子閃動之間，透著幾分水潤靈秀。
【這眉眼相貌，和後世某位電影明星頗為相似。】
「叫什麼名字？」皇帝溫和的聲音再次在耳朵響起。
李成成趕忙再次伏身，稟道：「回萬歲，奴婢李成成，在貓兒房當差。」
朱由校輕輕頜首，轉頭看向黑白的小傢伙。
貓咪也不跑遠，人多也不怕，跳上一棵矮樹，在樹丫之間悠閒地舔著爪子。
【八字臉、黑眼圈，還像戴著白手套，這造型挺喜感哪！】
【還有這異瞳，看過來的小眼神兒像是充滿了好奇。】
奶牛貓又名「貓中二哈」，有「神經質」的搞笑擔當，精力充沛，腦洞清奇，還是拆家小能手。
「這貓兒可有名字？」朱由校心中生出幾分喜愛，臉上也綻出笑容。
李成成如實稟道：「回萬歲，它叫靜丫頭。」
【一點也不恬靜，我都管它叫李小丫，生氣了就是壞丫頭。】
朱由校笑了，說道：「既是你在照顧，就叫它李小丫吧！」
李成成愣了一下，有些愕然地看向皇帝，眼珠兒轉著，更顯靈動。
朱由校看向幾個隨侍的宮人，說道：「你們幫她把貓兒捉了，或是等它餓了，自然會回貓兒房找食。」
說完，他又對李成成說道：「就是跑掉也沒關係，一隻貓而已，也不用拼命地追。」
李成成有些迷惑，杏眼彎彎，看著皇帝轉身而去，思維還有些昏昏的。
王體乾頗有深意地看著李成成，轉頭向一個宮人低聲交代了幾句，才小跑著跟上健步如飛的皇帝。
皇帝的身形剛剛顯露出來，便有宮人急報給皇后張嫣。
儘管身子重，張嫣還是在宮人的扶持下，出了殿門，在門前迎候。
朱由校遠遠看到門前檐下的眾人，便快步走來。
沿途的宮人們紛紛跪倒見禮，朱由校已是習以為常。
越走越近，宮人跪倒，皇后張嫣也以平禮參拜。
「皇后免禮。」朱由校上前親手扶起張嫣，笑意溫存，攜著皇后的手臂一同入殿。
張嫣心中生起暖意，當著眾多宮人，也有幾分羞赧。
但她還是順著皇帝的意，沒有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