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養心殿真不錯
廠衛的任務之一是監視官僚系統，社會上層人物的隱私。
以至「家人米鹽猥事」，也很難躲過廠衛的耳目。
但這是指在京師及周邊，在地方上卻沒有常設的分支機構。
錦衣衛或許可以通過「衛所制」與地方軍政系統結合，並派遣人員執行任務。
但這並不能讓朱由校滿意，對地方民情吏情，也是他要急於掌握的。
顯然，都察院的十三道御史，以及其他的監察官員，已經失去了皇帝的信任。
【如果監察機制有效，監察官員盡職，何來的貪腐成風？何來的無官不貪？】
朱由校對於大明官場，以及軍政體系，不說徹底失望，也沒剩多少好感和信任度。
就這樣一個千瘡百孔的腐朽帝國，如何與韃虜爭鋒，更談不上收復遼東、滅亡韃虜。
儘管大明的疆域和體量還在，占據遼東的韃虜只能算是一隅之地、葺爾蠻夷。
但腐敗的官僚和體制，已經難以動員起足夠的人力財力物力。
可絕大多數人還沒有意識到不興利除弊，不振作國勢，亡國已經進入倒計時。
他們或是漠不關心，或是還沉浸在泱泱大國的虛假幻象之中。
【什麼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韃虜。連後世的一些觀點，也對韃虜充滿了輕視和鄙夷。】
【可朕知道，韃虜已成了氣候。大明想以腐朽的身軀，擊敗新興的韃虜，已經不可能速勝。】
越急越出錯，越投入損失越大，朱由校絕不想陷入怪圈。
現在要緊的是穩固自身，不給韃虜可趁之機。
山海關、寧遠，有這兩個堅城重鎮，就足以使韃虜難以入關。
不對，朕好像忽略了重要的大事。
朱由校突然瞪大了眼睛，思索半晌，提筆在本本上又鄭重地記了下來。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朱由校放下紙筆，起身在殿內踱了一圈。
覺得空氣有些悶濁，朱由校便走出了殿門。
已是秋季，卻正是溫度適宜，令人神清氣爽的時節。
此時既無酷暑，也無嚴寒，體感非常舒適。
王體乾屁顛屁顛地跟在皇帝身後，手裡拿著披風，盯著皇帝的舉動。
這些內侍之所以能夠被皇帝所信任恩寵，自然是極有眼力架的。
皇帝的細微動作，哪怕是表情微變，也會被他們所覺察，做出最快的反應。
試想，誰會拒絕極致周到的服務？誰會不喜歡侍候得舒舒服服的奴婢呢？
朱由校走到西暖閣，宮人趕忙跪倒稟奏。
「好，朕就不擾她休息了。你們好生侍候，不可懈怠。」皇帝溫言說完，轉身向遠處蹓躂。
乾清宮突出一個壯麗威嚴，卻沒有考慮到綠化。
沒有賞心悅目的綠草鮮花，寬敞的月台上，只有銅龜、銅鶴、日晷、嘉量，以及鎏金香爐。
【已經是秋天了，就是挪些盆栽過來，也沒幾天可看。】
朱由校蹓蹓躂躂，看了會兒銅龜，又去摸了摸銅鶴，在日晷下又駐足片刻。
後世也遊覽過故宮，可如此近距離地看，還能伸手摸，卻是新鮮有趣。
但也僅此而已，朱由校有些不太滿意，轉頭對王體乾說道：「走，去養心殿看看。」
「奴婢這就命人擺駕。」王體乾趕忙應承。
「不必，就走過去吧！」朱由校轉身向西面走去。
身體得健康，雖然年輕，可也不能胡造。
至少，朱由校已經注意了自己的飲食。
歷史上，好幾位大明皇帝都是吃出來的病，因此而早逝。
當然，不是全指的食物，還有什麼仙丹、仙露。
萬曆是胡吃海塞，得了痛風，腳都變形了，後期連走路都費勁。
泰昌則是吃的丹藥歸西；天啟也和他爹一樣，吃的什麼仙露。
要知道，天啟帝是在天啟五年落水，得了場病，但很快就治好了。
到了天啟六年，尚書霍維華進獻了名為「靈露飲」的「仙藥」。
因其味道清甜可口，天啟便天天飲用，後來渾身水腫，最終在天啟七年逝世。
如果按照朱由校的分析判斷，這個什麼「靈露飲」與煉製的丹藥差不多。
全身浮腫，那就是重金屬超標，導致的腎衰竭。
所以，朱由校管好自己的口，遇水則避，還就不信活不長。
雖然皇帝安步當車，沒有擺駕。
王體乾還是招呼了十幾個宮人，隨侍在旁。
養心殿位於內廷的乾清宮西側，始建於明代嘉靖年間，一直作為皇帝的便殿。
是一組紅牆圍護的獨立院落，南北長約九十五米，東西寬約八十餘米，占地約七千七百平方米。
院落中包括養心殿、工字廊、後殿、梅塢等十八座建築，總建築面積約三千八百平方米；
還包括琉璃門一座（養心門），琉璃影壁三座，木照壁一座，二十二處室外陳設，幾十棵古樹名木。
朱由校進到養心殿，還沒走完看完，便愛上了這裡。
要知道，養心殿雖然也是皇帝理政之所，但卻具有更多的功能。
是一個可以辦公，可以起居、會客，還可以宴飲的複合空間。
最南側是庫房，為儲存空間，庫房北側為御膳房，為養心殿提供飲食。
北側的養心殿主殿則可以辦公、起居、游賞。
相比於乾清宮這樣單一的宮殿建築群，皇帝完全可以在這個小天地中，滿足自己的各項需求。
當然，現在的養心殿還沒有經過乾隆年間的改造和添建，與朱由校印象有一些不同。
但大致格局還是能看出來，朱由校覺得現在的建築也足夠他用了。
七千多平的獨門獨院，還是在帝都中心。這要在後世，得值多少錢哪？
朱由校站在養心殿的西山牆，打量著，看出了與後世的不同。
【原來梅塢是後建的，現在還沒有呢！】
朱由校想了想，伸手指著山牆說道：「在此辟門，與西暖閣通連。」
王體乾連連點著頭，牢牢記在心中。
添建梅塢，且不在東側對應增建耳殿，便是突破古代禮制的對稱格局。
乾隆建起梅塢，作為處理政務之餘賞梅休憩的場所。
且能在此習文寫字、修養心性，形成兼具書房功能的私人空間。
梅塢建成後，殿內還設有太湖石圍成的瑤塘，飼養靈龜「阿蒼」與「阿生」。
朱由校沒有靈龜，但卻另有它用。
「儘快清掃收拾好，朕以後就在養心殿理政就寢。」朱由校逛完之後，吩咐著王體乾，轉身走出了養心殿。
以至「家人米鹽猥事」，也很難躲過廠衛的耳目。
但這是指在京師及周邊，在地方上卻沒有常設的分支機構。
錦衣衛或許可以通過「衛所制」與地方軍政系統結合，並派遣人員執行任務。
但這並不能讓朱由校滿意，對地方民情吏情，也是他要急於掌握的。
顯然，都察院的十三道御史，以及其他的監察官員，已經失去了皇帝的信任。
【如果監察機制有效，監察官員盡職，何來的貪腐成風？何來的無官不貪？】
朱由校對於大明官場，以及軍政體系，不說徹底失望，也沒剩多少好感和信任度。
就這樣一個千瘡百孔的腐朽帝國，如何與韃虜爭鋒，更談不上收復遼東、滅亡韃虜。
儘管大明的疆域和體量還在，占據遼東的韃虜只能算是一隅之地、葺爾蠻夷。
但腐敗的官僚和體制，已經難以動員起足夠的人力財力物力。
可絕大多數人還沒有意識到不興利除弊，不振作國勢，亡國已經進入倒計時。
他們或是漠不關心，或是還沉浸在泱泱大國的虛假幻象之中。
【什麼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韃虜。連後世的一些觀點，也對韃虜充滿了輕視和鄙夷。】
【可朕知道，韃虜已成了氣候。大明想以腐朽的身軀，擊敗新興的韃虜，已經不可能速勝。】
越急越出錯，越投入損失越大，朱由校絕不想陷入怪圈。
現在要緊的是穩固自身，不給韃虜可趁之機。
山海關、寧遠，有這兩個堅城重鎮，就足以使韃虜難以入關。
不對，朕好像忽略了重要的大事。
朱由校突然瞪大了眼睛，思索半晌，提筆在本本上又鄭重地記了下來。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朱由校放下紙筆，起身在殿內踱了一圈。
覺得空氣有些悶濁，朱由校便走出了殿門。
已是秋季，卻正是溫度適宜，令人神清氣爽的時節。
此時既無酷暑，也無嚴寒，體感非常舒適。
王體乾屁顛屁顛地跟在皇帝身後，手裡拿著披風，盯著皇帝的舉動。
這些內侍之所以能夠被皇帝所信任恩寵，自然是極有眼力架的。
皇帝的細微動作，哪怕是表情微變，也會被他們所覺察，做出最快的反應。
試想，誰會拒絕極致周到的服務？誰會不喜歡侍候得舒舒服服的奴婢呢？
朱由校走到西暖閣，宮人趕忙跪倒稟奏。
「好，朕就不擾她休息了。你們好生侍候，不可懈怠。」皇帝溫言說完，轉身向遠處蹓躂。
乾清宮突出一個壯麗威嚴，卻沒有考慮到綠化。
沒有賞心悅目的綠草鮮花，寬敞的月台上，只有銅龜、銅鶴、日晷、嘉量，以及鎏金香爐。
【已經是秋天了，就是挪些盆栽過來，也沒幾天可看。】
朱由校蹓蹓躂躂，看了會兒銅龜，又去摸了摸銅鶴，在日晷下又駐足片刻。
後世也遊覽過故宮，可如此近距離地看，還能伸手摸，卻是新鮮有趣。
但也僅此而已，朱由校有些不太滿意，轉頭對王體乾說道：「走，去養心殿看看。」
「奴婢這就命人擺駕。」王體乾趕忙應承。
「不必，就走過去吧！」朱由校轉身向西面走去。
身體得健康，雖然年輕，可也不能胡造。
至少，朱由校已經注意了自己的飲食。
歷史上，好幾位大明皇帝都是吃出來的病，因此而早逝。
當然，不是全指的食物，還有什麼仙丹、仙露。
萬曆是胡吃海塞，得了痛風，腳都變形了，後期連走路都費勁。
泰昌則是吃的丹藥歸西；天啟也和他爹一樣，吃的什麼仙露。
要知道，天啟帝是在天啟五年落水，得了場病，但很快就治好了。
到了天啟六年，尚書霍維華進獻了名為「靈露飲」的「仙藥」。
因其味道清甜可口，天啟便天天飲用，後來渾身水腫，最終在天啟七年逝世。
如果按照朱由校的分析判斷，這個什麼「靈露飲」與煉製的丹藥差不多。
全身浮腫，那就是重金屬超標，導致的腎衰竭。
所以，朱由校管好自己的口，遇水則避，還就不信活不長。
雖然皇帝安步當車，沒有擺駕。
王體乾還是招呼了十幾個宮人，隨侍在旁。
養心殿位於內廷的乾清宮西側，始建於明代嘉靖年間，一直作為皇帝的便殿。
是一組紅牆圍護的獨立院落，南北長約九十五米，東西寬約八十餘米，占地約七千七百平方米。
院落中包括養心殿、工字廊、後殿、梅塢等十八座建築，總建築面積約三千八百平方米；
還包括琉璃門一座（養心門），琉璃影壁三座，木照壁一座，二十二處室外陳設，幾十棵古樹名木。
朱由校進到養心殿，還沒走完看完，便愛上了這裡。
要知道，養心殿雖然也是皇帝理政之所，但卻具有更多的功能。
是一個可以辦公，可以起居、會客，還可以宴飲的複合空間。
最南側是庫房，為儲存空間，庫房北側為御膳房，為養心殿提供飲食。
北側的養心殿主殿則可以辦公、起居、游賞。
相比於乾清宮這樣單一的宮殿建築群，皇帝完全可以在這個小天地中，滿足自己的各項需求。
當然，現在的養心殿還沒有經過乾隆年間的改造和添建，與朱由校印象有一些不同。
但大致格局還是能看出來，朱由校覺得現在的建築也足夠他用了。
七千多平的獨門獨院，還是在帝都中心。這要在後世，得值多少錢哪？
朱由校站在養心殿的西山牆，打量著，看出了與後世的不同。
【原來梅塢是後建的，現在還沒有呢！】
朱由校想了想，伸手指著山牆說道：「在此辟門，與西暖閣通連。」
王體乾連連點著頭，牢牢記在心中。
添建梅塢，且不在東側對應增建耳殿，便是突破古代禮制的對稱格局。
乾隆建起梅塢，作為處理政務之餘賞梅休憩的場所。
且能在此習文寫字、修養心性，形成兼具書房功能的私人空間。
梅塢建成後，殿內還設有太湖石圍成的瑤塘，飼養靈龜「阿蒼」與「阿生」。
朱由校沒有靈龜，但卻另有它用。
「儘快清掃收拾好，朕以後就在養心殿理政就寢。」朱由校逛完之後，吩咐著王體乾，轉身走出了養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