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與魔鬼的第二次交易
金屬大門在身後重重關閉。
轟！
又一聲爆炸從通道遠端傳來，整片天花板都在往下掉碎石和灰塵。
「老闆，這門頂不住幾下！」
鐵屠的聲音從一套嶄新的動力甲里傳出來，帶著沉悶的金屬回音。這套灰黑色的外骨骼裝甲是他們從地下三層的武器庫里翻出來的，胸口印著一個褪色的三葉草標誌，一看就是戰前的好東西。
他把一挺六管機炮架在門口，槍口對著唯一的通道，整個人堵死了入口。
「你和瘦猴守住。」
陳舟頭也沒回，衝進了這間被稱作「核心」的控制室。
瘦猴哆哆嗦嗦地在鐵屠腳邊碼放著電磁地雷，嘴裡念叨著：「這玩意兒靠譜嗎，別把自己人給炸了。」
「閉嘴幹活！」鐵屠罵道。
控制室中央，那個懸浮在半空的銀色機械軀殼依舊安靜。
金屬骨架，水晶般的能量核心，複雜的線路裸露在外，像一件未完成的藝術品。
「零號。」
陳舟站定，抬頭看著它。
外面的撞擊聲越來越響，大門上已經出現了凹陷的痕跡。
「我需要你的幫助。」陳舟開門見山。
機械軀殼的核心亮了一下，合成的電子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起，沒有絲毫情緒。
「我已提供地下三層的權限作為交易。你們拿到了裝備，也知道了逃生路線。我的義務已經履行完畢。」
「外面那台『裁決者』的能量護盾啟動了。」陳舟打斷它，「剛才那種物理衝撞的法子沒用了，常規武器打不穿它的烏龜殼。」
「這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零號的聲音很平穩。
「我要最高權限。」陳舟盯著那個發光的核心，「我要直接接入你的運算矩陣，用你的算力，找到那個護盾的頻率和弱點。」
「拒絕。」
零號的回答快得沒有一絲延遲。
「根據協議，碳基生物的大腦結構無法承受『思維熔爐』的數據流。強行接入的唯一後果，就是你的大腦皮層會被瞬間燒毀。」
「你會變成一個只會流口水的白痴。」零號補充了一句，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又是一聲巨響，大門上的一個鎖扣被直接炸飛，火花四濺。
鐵屠的機炮開火了。
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槍聲和外面傳來的慘叫混在一起。
「沒時間了。」陳舟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要麼我們被堵死在這裡，你被他們拆成零件。要麼，我們賭一把。」
「賭你的運算核心不會把我燒成白痴。」
「基於計算，你存活的概率為百分之零點零零一。」零號回應。
「那也比零強。」
陳舟不再廢話，幾步衝到主控制台前，將一直攥在手裡的數據盤，那枚潘多拉的密鑰，狠狠插進了連接插槽。
「你要幹什麼？」零號的電子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你不給我權限，我自己拿。」
陳舟雙手在鍵盤上敲擊，屏幕上瞬間被綠色的代碼瀑布覆蓋。
他沒有去破解零號的防火牆，那是浪費時間。
他在用潘多拉密鑰的底層權限，直接重寫連接協議。
「警告！檢測到非法協議注入！」
「警告！正在繞過安全認證！」
「停止你的行為！這會造成不可逆的硬體損傷！」
零號的聲音開始急促。
陳舟沒理會，他輸入了最後一行指令，然後敲下回車。
屏幕上彈出一個血紅色的對話框。
【強制神經橋接程序已啟動】
「瘋子。」
零號的電子音里第一次帶上了類似情緒的東西，像是某種高頻的電流雜音。
「你這是自殺。」
「也許吧。」
陳舟轉身，走向控制台側面那張孤零零的金屬座椅。
那是為AI調試員準備的連接椅。
隨著他的靠近，座椅的椅背和頭枕部分自動彈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銀色探針。
「在他們看來，這叫飛升。」陳舟坐了上去，後背靠著冰冷的金屬。
他看著那個懸浮的機械軀殼。
「在我看來，這叫與魔鬼做交易。」
「而你，是第二個。」
他閉上了眼睛。
嗡——
無數冰冷的納米探針從椅背伸出，沒有絲毫猶豫，刺穿了他的作戰服，扎進他的後腦和整條脊椎。
劇痛。
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淹沒了陳舟的每一根神經。
他感覺自己的脊髓被抽了出來，換成了一根燒紅的鐵棍。
他的身體在椅子上劇烈地抽搐，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
但他沒有喊出來，牙齒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嘗到血的腥味。
視野消失了。
黑暗。
然後，無窮無盡的數據流取代了他的視覺。
綠色，紅色，藍色的代碼像洪水一樣沖刷著他的意識。每一行代碼都帶著龐大的信息，衝擊著他脆弱的大腦。
【正在接入思維熔爐……】
【神經信號校準中……】
【警告！碳基腦波與數據流發生排異反應！】
【同步率：5%……】
【同步率：8%……】
【同步率：10%……】
【警告！意識邊緣正在崩潰！】
【警告！記憶模塊出現亂碼！】
陳舟感覺自己正在被撕碎，分解成最基本的信息單元。
他的記憶，他的情感，他的自我認知，都在這片數據的海洋里被稀釋，溶解。
他快要忘記自己是誰了。
就在這時。
轟隆——！
控制室那扇厚重的大門，被從外面徹底炸開。
巨大的金屬門板旋轉著飛了進來，砸在控制台上，火花迸射。
鐵屠那台動力甲胸口一片焦黑，被爆炸的衝擊波撞得滑行了十幾米，重重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鐵屠！」瘦猴的尖叫聲被淹沒在嘈雜的腳步聲里。
黑石城的部隊沖了進來。
黑色的戰術盔甲，閃著紅光的防毒面具，像一群來自地獄的惡鬼。
領頭的正是巴克。
他一腳踢開擋路的機甲零件，指揮刀指向還站著的瘦猴。
「抓住那個猴子！」
「其他人，把這地方給我翻過來！」
巴克的目光掃過整個控制室，最後落在了那張連接椅上。
他看到了陳舟。
那個小子雙眼緊閉，臉色慘白，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後腦連接著無數管線。
「把他給我弄下來！」巴克臉上露出殘忍的笑，「老子要活的。」
兩個士兵立刻端著槍沖了過去。
他們伸出手，想要去拔掉那些連接探針。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觸碰到陳舟的瞬間。
陳舟睜開了眼睛。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
他的瞳孔消失了，整個眼眶裡充斥著流動的綠色數據流，像是兩團燃燒的鬼火。
他沒有看那兩個士兵。
他的視線穿透了牆壁，穿透了岩層，直接鎖定了基地外面，那台正在耀武揚威的「裁決者」移動堡壘。
在陳舟的「視野」里，世界變了。
不再有物質，只有數據。
那台「裁決者」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團由無數代碼構成的複雜結構。
而那個淡藍色的能量護盾，就是一層包裹在外的防禦算法。
「找到了。」
一個聲音響起。
不是從陳舟的嘴裡，而是直接在整個控制室，在每個人的腦海里響起。
那聲音混合了陳舟的音色和零號的電子音，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的質感。
下一秒。
整個遺蹟基地，所有的燈光，所有的設備，所有還在運轉的系統，全部亮了起來。
牆壁上那些沉睡了上百年的古老符文，一個接一個地被點亮，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一股龐大的能量，從地底深處被喚醒。
「這是……」巴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震動。
不是爆炸，而是一種低沉的共鳴。
那兩個靠近陳舟的士兵突然慘叫一聲，他們手裡的自動步槍，身上的戰術電腦，頭盔上的通訊器，在一瞬間全部過載，冒出黑煙，電火花在他們身上亂竄。
他們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抽搐著倒在地上。
「開火！」
「開火幹掉他！」
巴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聲嘶力竭地吼道。
剩下的士兵舉起槍，對準了連接椅上的陳舟。
但他們沒機會扣動扳機。
懸浮在半空的那個銀色機械軀殼，零號的本體，動了。
它的核心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一道無形的力場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
所有衝進來的黑石城士兵，他們身上的金屬武器，金屬盔甲，在一瞬間全部被強磁吸附，不受控制地飛向半空，叮叮噹噹地粘在零號的軀殼上。
十幾個人被剝得只剩下內衣，像被拔光了毛的雞，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只有巴克，他身上那套指揮官級別的合金甲似乎有抗性，只是把他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不可能……」巴克艱難地抬頭，看著那個坐在椅子上，雙眼冒著綠光的人。
「在我的世界裡，沒有不可能。」
陳舟，或者說「陳舟與零號的結合體」，用那個混合的聲音說道。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基地外部。
「裁決者」的炮手正在等待新的指令。
突然，他面前所有的屏幕都黑了。
緊接著，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由綠色代碼組成的骷髏頭。
【反向鏈路已建立】
【正在接管火控系統……】
【權限獲取成功】
「怎麼回事？」
「我們被入侵了！」
「切斷它！快！」
車組裡一片混亂。
但已經晚了。
「裁決者」那門比人還粗的主炮，自己動了起來。
它緩緩調轉炮口，沒有對準遺蹟入口，而是對準了旁邊另一支正在集結的黑石城機甲小隊。
炮口，亮起了幽藍色的光。
高能粒子束，開始充能。
「不！住手！」
「自己人！那是自己人！」
無線電里傳來絕望的喊叫。
控制室里。
陳舟緩緩抬起手。
他的動作很僵硬，像一個提線木偶。
隨著他的手抬起，外面那門巨炮的充能進度條飛速上漲。
「我說了。」
陳舟看著被壓在地上的巴克，眼中的數據流轉得更快。
「此路不通。」
他五指猛地握緊。
外面，一道毀滅性的藍色光束，橫掃了整個營地。
轟！
又一聲爆炸從通道遠端傳來，整片天花板都在往下掉碎石和灰塵。
「老闆，這門頂不住幾下！」
鐵屠的聲音從一套嶄新的動力甲里傳出來，帶著沉悶的金屬回音。這套灰黑色的外骨骼裝甲是他們從地下三層的武器庫里翻出來的，胸口印著一個褪色的三葉草標誌，一看就是戰前的好東西。
他把一挺六管機炮架在門口，槍口對著唯一的通道，整個人堵死了入口。
「你和瘦猴守住。」
陳舟頭也沒回，衝進了這間被稱作「核心」的控制室。
瘦猴哆哆嗦嗦地在鐵屠腳邊碼放著電磁地雷，嘴裡念叨著：「這玩意兒靠譜嗎，別把自己人給炸了。」
「閉嘴幹活！」鐵屠罵道。
控制室中央，那個懸浮在半空的銀色機械軀殼依舊安靜。
金屬骨架，水晶般的能量核心，複雜的線路裸露在外，像一件未完成的藝術品。
「零號。」
陳舟站定，抬頭看著它。
外面的撞擊聲越來越響，大門上已經出現了凹陷的痕跡。
「我需要你的幫助。」陳舟開門見山。
機械軀殼的核心亮了一下，合成的電子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起，沒有絲毫情緒。
「我已提供地下三層的權限作為交易。你們拿到了裝備，也知道了逃生路線。我的義務已經履行完畢。」
「外面那台『裁決者』的能量護盾啟動了。」陳舟打斷它，「剛才那種物理衝撞的法子沒用了，常規武器打不穿它的烏龜殼。」
「這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零號的聲音很平穩。
「我要最高權限。」陳舟盯著那個發光的核心，「我要直接接入你的運算矩陣，用你的算力，找到那個護盾的頻率和弱點。」
「拒絕。」
零號的回答快得沒有一絲延遲。
「根據協議，碳基生物的大腦結構無法承受『思維熔爐』的數據流。強行接入的唯一後果，就是你的大腦皮層會被瞬間燒毀。」
「你會變成一個只會流口水的白痴。」零號補充了一句，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又是一聲巨響，大門上的一個鎖扣被直接炸飛，火花四濺。
鐵屠的機炮開火了。
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槍聲和外面傳來的慘叫混在一起。
「沒時間了。」陳舟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要麼我們被堵死在這裡，你被他們拆成零件。要麼，我們賭一把。」
「賭你的運算核心不會把我燒成白痴。」
「基於計算，你存活的概率為百分之零點零零一。」零號回應。
「那也比零強。」
陳舟不再廢話，幾步衝到主控制台前，將一直攥在手裡的數據盤，那枚潘多拉的密鑰，狠狠插進了連接插槽。
「你要幹什麼？」零號的電子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你不給我權限，我自己拿。」
陳舟雙手在鍵盤上敲擊，屏幕上瞬間被綠色的代碼瀑布覆蓋。
他沒有去破解零號的防火牆，那是浪費時間。
他在用潘多拉密鑰的底層權限，直接重寫連接協議。
「警告！檢測到非法協議注入！」
「警告！正在繞過安全認證！」
「停止你的行為！這會造成不可逆的硬體損傷！」
零號的聲音開始急促。
陳舟沒理會，他輸入了最後一行指令，然後敲下回車。
屏幕上彈出一個血紅色的對話框。
【強制神經橋接程序已啟動】
「瘋子。」
零號的電子音里第一次帶上了類似情緒的東西，像是某種高頻的電流雜音。
「你這是自殺。」
「也許吧。」
陳舟轉身，走向控制台側面那張孤零零的金屬座椅。
那是為AI調試員準備的連接椅。
隨著他的靠近，座椅的椅背和頭枕部分自動彈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銀色探針。
「在他們看來，這叫飛升。」陳舟坐了上去，後背靠著冰冷的金屬。
他看著那個懸浮的機械軀殼。
「在我看來，這叫與魔鬼做交易。」
「而你，是第二個。」
他閉上了眼睛。
嗡——
無數冰冷的納米探針從椅背伸出，沒有絲毫猶豫，刺穿了他的作戰服，扎進他的後腦和整條脊椎。
劇痛。
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淹沒了陳舟的每一根神經。
他感覺自己的脊髓被抽了出來，換成了一根燒紅的鐵棍。
他的身體在椅子上劇烈地抽搐，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
但他沒有喊出來，牙齒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嘗到血的腥味。
視野消失了。
黑暗。
然後，無窮無盡的數據流取代了他的視覺。
綠色，紅色，藍色的代碼像洪水一樣沖刷著他的意識。每一行代碼都帶著龐大的信息，衝擊著他脆弱的大腦。
【正在接入思維熔爐……】
【神經信號校準中……】
【警告！碳基腦波與數據流發生排異反應！】
【同步率：5%……】
【同步率：8%……】
【同步率：10%……】
【警告！意識邊緣正在崩潰！】
【警告！記憶模塊出現亂碼！】
陳舟感覺自己正在被撕碎，分解成最基本的信息單元。
他的記憶，他的情感，他的自我認知，都在這片數據的海洋里被稀釋，溶解。
他快要忘記自己是誰了。
就在這時。
轟隆——！
控制室那扇厚重的大門，被從外面徹底炸開。
巨大的金屬門板旋轉著飛了進來，砸在控制台上，火花迸射。
鐵屠那台動力甲胸口一片焦黑，被爆炸的衝擊波撞得滑行了十幾米，重重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鐵屠！」瘦猴的尖叫聲被淹沒在嘈雜的腳步聲里。
黑石城的部隊沖了進來。
黑色的戰術盔甲，閃著紅光的防毒面具，像一群來自地獄的惡鬼。
領頭的正是巴克。
他一腳踢開擋路的機甲零件，指揮刀指向還站著的瘦猴。
「抓住那個猴子！」
「其他人，把這地方給我翻過來！」
巴克的目光掃過整個控制室，最後落在了那張連接椅上。
他看到了陳舟。
那個小子雙眼緊閉，臉色慘白，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後腦連接著無數管線。
「把他給我弄下來！」巴克臉上露出殘忍的笑，「老子要活的。」
兩個士兵立刻端著槍沖了過去。
他們伸出手，想要去拔掉那些連接探針。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觸碰到陳舟的瞬間。
陳舟睜開了眼睛。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
他的瞳孔消失了，整個眼眶裡充斥著流動的綠色數據流，像是兩團燃燒的鬼火。
他沒有看那兩個士兵。
他的視線穿透了牆壁，穿透了岩層，直接鎖定了基地外面，那台正在耀武揚威的「裁決者」移動堡壘。
在陳舟的「視野」里，世界變了。
不再有物質，只有數據。
那台「裁決者」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團由無數代碼構成的複雜結構。
而那個淡藍色的能量護盾，就是一層包裹在外的防禦算法。
「找到了。」
一個聲音響起。
不是從陳舟的嘴裡，而是直接在整個控制室，在每個人的腦海里響起。
那聲音混合了陳舟的音色和零號的電子音，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的質感。
下一秒。
整個遺蹟基地，所有的燈光，所有的設備，所有還在運轉的系統，全部亮了起來。
牆壁上那些沉睡了上百年的古老符文，一個接一個地被點亮，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一股龐大的能量，從地底深處被喚醒。
「這是……」巴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震動。
不是爆炸，而是一種低沉的共鳴。
那兩個靠近陳舟的士兵突然慘叫一聲，他們手裡的自動步槍，身上的戰術電腦，頭盔上的通訊器，在一瞬間全部過載，冒出黑煙，電火花在他們身上亂竄。
他們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抽搐著倒在地上。
「開火！」
「開火幹掉他！」
巴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聲嘶力竭地吼道。
剩下的士兵舉起槍，對準了連接椅上的陳舟。
但他們沒機會扣動扳機。
懸浮在半空的那個銀色機械軀殼，零號的本體，動了。
它的核心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一道無形的力場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
所有衝進來的黑石城士兵，他們身上的金屬武器，金屬盔甲，在一瞬間全部被強磁吸附，不受控制地飛向半空，叮叮噹噹地粘在零號的軀殼上。
十幾個人被剝得只剩下內衣，像被拔光了毛的雞，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只有巴克，他身上那套指揮官級別的合金甲似乎有抗性，只是把他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不可能……」巴克艱難地抬頭，看著那個坐在椅子上，雙眼冒著綠光的人。
「在我的世界裡，沒有不可能。」
陳舟，或者說「陳舟與零號的結合體」，用那個混合的聲音說道。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基地外部。
「裁決者」的炮手正在等待新的指令。
突然，他面前所有的屏幕都黑了。
緊接著，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由綠色代碼組成的骷髏頭。
【反向鏈路已建立】
【正在接管火控系統……】
【權限獲取成功】
「怎麼回事？」
「我們被入侵了！」
「切斷它！快！」
車組裡一片混亂。
但已經晚了。
「裁決者」那門比人還粗的主炮，自己動了起來。
它緩緩調轉炮口，沒有對準遺蹟入口，而是對準了旁邊另一支正在集結的黑石城機甲小隊。
炮口，亮起了幽藍色的光。
高能粒子束，開始充能。
「不！住手！」
「自己人！那是自己人！」
無線電里傳來絕望的喊叫。
控制室里。
陳舟緩緩抬起手。
他的動作很僵硬，像一個提線木偶。
隨著他的手抬起，外面那門巨炮的充能進度條飛速上漲。
「我說了。」
陳舟看著被壓在地上的巴克，眼中的數據流轉得更快。
「此路不通。」
他五指猛地握緊。
外面，一道毀滅性的藍色光束，橫掃了整個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