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被遺忘的軍火庫
纜繩在腰間的掛扣上震動，風聲從下方呼嘯著灌上來。瘦猴什麼都看不見，只有一片黑暗。
一聲悶響從頭頂傳來，整個電梯井都晃了一下，碎石和灰塵嘩啦啦往下掉。
「臨別贈禮。」鐵屠的聲音從上面傳來，帶著一股子沉悶。
是那個炸藥包。
下墜的速度好像更快了。瘦猴的胃擰成一團，他死死抓著纜繩，指節發白。
砰。
腳下傳來觸感，他們落在一堆生鏽的金屬垃圾上。空氣里全是潮濕和鐵鏽的味道。
「情況？」陳舟的聲音很穩，他已經解開了身上的掛扣。
「還活著。」鐵屠在他旁邊落地，發出沉重的響動。
瘦猴哆哆嗦嗦地解著扣子，手還有點抖。「這是哪兒？」
「地下二層，維修通道。」陳舟拿出那個數據盤，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的臉，上面顯示著一張簡陋的地圖。「這邊走，動靜小點。」
他領著兩人鑽進一個狹窄的通風管道。管道剛好夠一個人通過，鐵屠必須側著身子，肩膀蹭著金屬管壁，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你他媽就不能輕點？」瘦猴在後面壓著嗓子罵。
「要不我把自己切兩半走？」鐵屠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一滴冰冷的水從管道接縫處滴下來，砸在瘦猴脖子上，他打了個哆嗦。頭頂的動靜越來越清楚了，重型機械的切割聲，還有人聲。
「他們進來了。」鐵屠說。
「快點。」陳舟頭也沒回。
他們在管道里爬了很久，周圍只有三個人的呼吸聲和鐵屠的刮擦聲。陳舟忽然停下。前面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門，上面用褪色的油漆寫著幾個字：次級安保室。
「地圖到這兒就沒了。」陳舟說。
「又是一扇門。」瘦猴絕望了。「怎麼開？」
「沒時間找鎖。」陳舟往旁邊讓開一步。「鐵屠。」
那漢子咧嘴一笑，從背後抽出等離子切割刀。「我最喜歡幹這個。」
一道藍白色的火焰噴出，帶著滋滋的聲響。鐵屠開始沿著門鎖的邊緣切割。空氣里全是金屬燒焦的味道。
「這動靜太大了。」瘦猴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黑暗。「他們肯定聽得見。」
「他們早就知道咱們下來了。」陳舟的眼睛盯著那道越來越亮的切口。「現在是賽跑，看誰先拿到東西。」
一圈切完。鐵屠抬腳一踹。被切下的圓形金屬塊帶著巨大的噪音向內倒去，在通道里發出迴響。
他推開了沉重的門。
門後的空氣不一樣。乾燥，潔淨。三人走進去，天花板上的藍色條狀燈帶自動亮起，照亮了整個房間。
這裡沒有武器。更像個儲藏室。一排排密封的，棺材一樣的儲存艙靠牆立著，每個艙體上都有一個黑色的狀態顯示屏。
「這是什麼地方？」瘦猴看著這一切，一時間忘了害怕。
「舊時代的軍火庫。」陳舟說著，徑直走過這些儲存艙。「戰前特種裝備，真空封存的。」
鐵屠的目光被角落裡一個最大的儲存艙吸引了過去。標籤上寫著：泰坦-III。他把手按在解鎖面板上。隨著一陣泄壓的嘶聲，艙門滑開了。
裡面摺疊著一台外骨骼。那東西充滿了暴力的美感，厚重的深灰色複合裝甲，巨大的液壓傳動結構。廢土上那些破爛貨跟它一比，就是一堆垃圾。
「我操。」鐵屠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伸手摸了摸那粗大的金屬手臂。「這才是真傢伙。」
他想都沒想，開始脫自己身上那套過時的裝備。
瘦猴則走到一個稍小的儲存架前。標籤是：蜂鳥。他好奇地點了一下屏幕。架子的一部分滑了出來，裡面是一套戰術背心和腕戴式控制器。在泡沫塑料的凹槽里，整齊地放著十幾隻巴掌大的無人機，外形像金屬昆蟲，有著多面體的光學鏡頭。
「這玩意兒怎麼用？」他拿起一隻，入手冰涼沉重。
「偵察，鎖定，必要的時候當炸彈用。」陳舟的聲音從房間另一頭傳來。他沒在任何裝備前停留，直接走向了最裡面的一個數據終端。
瘦猴笨拙地戴上控制器，隨便按了個按鈕。架子上的一架無人機指示燈亮起，隨後發出一陣微弱的嗡嗡聲，飛到他面前一米處懸停。小小的鏡頭轉動著，對準了他。
「老闆，你不拿一件？」瘦猴一邊跟無人機大眼瞪小眼，一邊問。
「我在拿更好的。」
陳舟已經走到了終端前，把手裡的數據盤插了進去。終端上方的大屏幕亮起，無數綠色的代碼飛速刷過。
角落裡傳來一陣響亮的液壓啟動聲。鐵屠已經穿上了那台泰坦外骨骼。機甲緩緩展開，站直了身體，高度瞬間超過了兩米五。他往前走了一步，整個地面都震了一下。
「這力量。」鐵屠的聲音從機甲的揚聲器里傳出來，有些失真，但充滿了興奮。「感覺能一拳打穿這地方。」
「最好別試。」陳舟盯著屏幕，頭也沒回。
代碼停止滾動。一張無比複雜的結構圖占據了整個屏幕。圖形的中心，是一個不斷脈動的節點，標註著：思維熔爐。無數能量線路從這個節點延伸出去，覆蓋了小半個大陸的地圖。
「我搞錯了。」陳舟的聲音很低。「這裡不只是個工廠。」
鐵屠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過來，好奇地看著屏幕。「那它是什麼？」
「一個放大器。信號放大器。」陳舟指著那些從核心延伸出去的線路。「超高波段信號。設計用途是廣播一種可以覆蓋並改寫所有頻段的信號。」
「大號收音機？」瘦猴問，那台小無人機還跟在他肩膀旁邊。
「不止。」陳舟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它不是覆蓋，是劫持。」他指著圖上的一條線路。「任何有接收器的東西，自動化的設備。無人機，機甲，通訊系統，防禦炮塔。只要控制了核心，就能控制所有這些東西。」
瘦猴和鐵屠看著屏幕，又看看陳舟。一時間沒能理解這話的分量。
就在這時，終端旁邊的一塊副屏閃了一下，亮了起來。是安全監控畫面。
畫面顯示的正是他們剛剛逃離的主控大廳。那台巨像的殘骸正在被等離子炬切割，黑石城的士兵已經從缺口涌了進來，正在向大廳內部擴散。
畫面切換。是另一條更深處的通道。一隊嶄新的雙足機甲正在前進，比之前的「獵犬」更重，火力也更猛。
「他們進來了。」鐵屠說。他那戴著金屬巨爪的手掌握了又鬆開，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還帶了些新玩具。」
「老闆，怎麼辦？」瘦猴的聲音發緊。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手腕上的控制器。架子裡的所有「蜂鳥」無人機同時亮起，鏡頭髮出紅光。
陳舟沒立刻回答。他看著監控畫面，同時啟動了數據拷貝。主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進度條。
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他拔出了數據盤。屏幕暗了下去。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穿著泰坦機甲的鐵屠，和被一群殺人無人機環繞的瘦猴。
「這些裝備，是用來讓你們活下去的。」陳舟說。
他抬起手，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但這場仗，贏的不是槍和裝甲。」他的目光移回到監控屏幕上，敵人的身影在屏幕里晃動，那些黑色的影子也倒映在他眼中。
「想贏，我就得變成這座要塞的大腦。」
他轉身，走向那扇被踹開的門。
「走，去見見客人。」
一聲悶響從頭頂傳來，整個電梯井都晃了一下，碎石和灰塵嘩啦啦往下掉。
「臨別贈禮。」鐵屠的聲音從上面傳來，帶著一股子沉悶。
是那個炸藥包。
下墜的速度好像更快了。瘦猴的胃擰成一團，他死死抓著纜繩，指節發白。
砰。
腳下傳來觸感，他們落在一堆生鏽的金屬垃圾上。空氣里全是潮濕和鐵鏽的味道。
「情況？」陳舟的聲音很穩，他已經解開了身上的掛扣。
「還活著。」鐵屠在他旁邊落地，發出沉重的響動。
瘦猴哆哆嗦嗦地解著扣子，手還有點抖。「這是哪兒？」
「地下二層，維修通道。」陳舟拿出那個數據盤，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的臉，上面顯示著一張簡陋的地圖。「這邊走，動靜小點。」
他領著兩人鑽進一個狹窄的通風管道。管道剛好夠一個人通過，鐵屠必須側著身子，肩膀蹭著金屬管壁，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你他媽就不能輕點？」瘦猴在後面壓著嗓子罵。
「要不我把自己切兩半走？」鐵屠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一滴冰冷的水從管道接縫處滴下來，砸在瘦猴脖子上，他打了個哆嗦。頭頂的動靜越來越清楚了，重型機械的切割聲，還有人聲。
「他們進來了。」鐵屠說。
「快點。」陳舟頭也沒回。
他們在管道里爬了很久，周圍只有三個人的呼吸聲和鐵屠的刮擦聲。陳舟忽然停下。前面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門，上面用褪色的油漆寫著幾個字：次級安保室。
「地圖到這兒就沒了。」陳舟說。
「又是一扇門。」瘦猴絕望了。「怎麼開？」
「沒時間找鎖。」陳舟往旁邊讓開一步。「鐵屠。」
那漢子咧嘴一笑，從背後抽出等離子切割刀。「我最喜歡幹這個。」
一道藍白色的火焰噴出，帶著滋滋的聲響。鐵屠開始沿著門鎖的邊緣切割。空氣里全是金屬燒焦的味道。
「這動靜太大了。」瘦猴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黑暗。「他們肯定聽得見。」
「他們早就知道咱們下來了。」陳舟的眼睛盯著那道越來越亮的切口。「現在是賽跑，看誰先拿到東西。」
一圈切完。鐵屠抬腳一踹。被切下的圓形金屬塊帶著巨大的噪音向內倒去，在通道里發出迴響。
他推開了沉重的門。
門後的空氣不一樣。乾燥，潔淨。三人走進去，天花板上的藍色條狀燈帶自動亮起，照亮了整個房間。
這裡沒有武器。更像個儲藏室。一排排密封的，棺材一樣的儲存艙靠牆立著，每個艙體上都有一個黑色的狀態顯示屏。
「這是什麼地方？」瘦猴看著這一切，一時間忘了害怕。
「舊時代的軍火庫。」陳舟說著，徑直走過這些儲存艙。「戰前特種裝備，真空封存的。」
鐵屠的目光被角落裡一個最大的儲存艙吸引了過去。標籤上寫著：泰坦-III。他把手按在解鎖面板上。隨著一陣泄壓的嘶聲，艙門滑開了。
裡面摺疊著一台外骨骼。那東西充滿了暴力的美感，厚重的深灰色複合裝甲，巨大的液壓傳動結構。廢土上那些破爛貨跟它一比，就是一堆垃圾。
「我操。」鐵屠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伸手摸了摸那粗大的金屬手臂。「這才是真傢伙。」
他想都沒想，開始脫自己身上那套過時的裝備。
瘦猴則走到一個稍小的儲存架前。標籤是：蜂鳥。他好奇地點了一下屏幕。架子的一部分滑了出來，裡面是一套戰術背心和腕戴式控制器。在泡沫塑料的凹槽里，整齊地放著十幾隻巴掌大的無人機，外形像金屬昆蟲，有著多面體的光學鏡頭。
「這玩意兒怎麼用？」他拿起一隻，入手冰涼沉重。
「偵察，鎖定，必要的時候當炸彈用。」陳舟的聲音從房間另一頭傳來。他沒在任何裝備前停留，直接走向了最裡面的一個數據終端。
瘦猴笨拙地戴上控制器，隨便按了個按鈕。架子上的一架無人機指示燈亮起，隨後發出一陣微弱的嗡嗡聲，飛到他面前一米處懸停。小小的鏡頭轉動著，對準了他。
「老闆，你不拿一件？」瘦猴一邊跟無人機大眼瞪小眼，一邊問。
「我在拿更好的。」
陳舟已經走到了終端前，把手裡的數據盤插了進去。終端上方的大屏幕亮起，無數綠色的代碼飛速刷過。
角落裡傳來一陣響亮的液壓啟動聲。鐵屠已經穿上了那台泰坦外骨骼。機甲緩緩展開，站直了身體，高度瞬間超過了兩米五。他往前走了一步，整個地面都震了一下。
「這力量。」鐵屠的聲音從機甲的揚聲器里傳出來，有些失真，但充滿了興奮。「感覺能一拳打穿這地方。」
「最好別試。」陳舟盯著屏幕，頭也沒回。
代碼停止滾動。一張無比複雜的結構圖占據了整個屏幕。圖形的中心，是一個不斷脈動的節點，標註著：思維熔爐。無數能量線路從這個節點延伸出去，覆蓋了小半個大陸的地圖。
「我搞錯了。」陳舟的聲音很低。「這裡不只是個工廠。」
鐵屠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過來，好奇地看著屏幕。「那它是什麼？」
「一個放大器。信號放大器。」陳舟指著那些從核心延伸出去的線路。「超高波段信號。設計用途是廣播一種可以覆蓋並改寫所有頻段的信號。」
「大號收音機？」瘦猴問，那台小無人機還跟在他肩膀旁邊。
「不止。」陳舟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它不是覆蓋，是劫持。」他指著圖上的一條線路。「任何有接收器的東西，自動化的設備。無人機，機甲，通訊系統，防禦炮塔。只要控制了核心，就能控制所有這些東西。」
瘦猴和鐵屠看著屏幕，又看看陳舟。一時間沒能理解這話的分量。
就在這時，終端旁邊的一塊副屏閃了一下，亮了起來。是安全監控畫面。
畫面顯示的正是他們剛剛逃離的主控大廳。那台巨像的殘骸正在被等離子炬切割，黑石城的士兵已經從缺口涌了進來，正在向大廳內部擴散。
畫面切換。是另一條更深處的通道。一隊嶄新的雙足機甲正在前進，比之前的「獵犬」更重，火力也更猛。
「他們進來了。」鐵屠說。他那戴著金屬巨爪的手掌握了又鬆開，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還帶了些新玩具。」
「老闆，怎麼辦？」瘦猴的聲音發緊。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手腕上的控制器。架子裡的所有「蜂鳥」無人機同時亮起，鏡頭髮出紅光。
陳舟沒立刻回答。他看著監控畫面，同時啟動了數據拷貝。主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進度條。
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他拔出了數據盤。屏幕暗了下去。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穿著泰坦機甲的鐵屠，和被一群殺人無人機環繞的瘦猴。
「這些裝備，是用來讓你們活下去的。」陳舟說。
他抬起手，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但這場仗，贏的不是槍和裝甲。」他的目光移回到監控屏幕上，敵人的身影在屏幕里晃動，那些黑色的影子也倒映在他眼中。
「想贏，我就得變成這座要塞的大腦。」
他轉身，走向那扇被踹開的門。
「走，去見見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