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的選擇，是第三條路！
整個車廂，徹底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屏幕上那兩個血紅色的選項，如同兩隻擇人而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車裡的每一個人。
一個是矛，一個是盾。
一個是殺戮，一個是生存。
這種選擇題，本身就是最大的惡意。
「這……這他媽的……」
瘦猴的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他看著屏幕，又回頭看了看鐵屠那台冰冷的重機槍，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舟哥……這……沒法選啊！」
「選武器！」
鐵屠的聲音，斬釘截鐵。
他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主武器系統火控核心」幾個字，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決絕。
「沒有了武器，我們就是砧板上的肉，隨時都會被剁成碎片！」
「但沒了維生系統，我們連當肉的資格都沒有！直接就憋死在車裡了！」
瘦猴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漲紅了臉，脖子上青筋暴起。
「鐵屠大哥！我知道你愛你的槍！但人得先活著！活著才有機會用槍！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活著？」
鐵屠猛地轉過頭，那雙眼睛透過面具的縫隙，射出兩道冰冷的寒光。
「像只兔子一樣，在無盡的追殺中苟延殘喘，隨時可能被一口吞掉？那不叫活著！那叫等死！」
「總比現在就死強！」
「懦夫！」
「你他媽才是瘋子！」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一個代表了最務實的生存主義，一個代表了最強硬的戰鬥意志。
廢土上兩種最主流，也最矛盾的生存法則，在這一刻，於這個狹小的車廂內，爆發了最激烈的衝突。
「都給我閉嘴！」
陳舟一聲爆喝，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爭吵。
他的臉色，平靜得可怕。
既沒有鐵屠的決絕，也沒有瘦猴的驚惶。
他只是靜靜地走到了控制台前，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牆壁上那個等待著「祭品」的金屬凹槽。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的邊緣，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
一下，兩下，三下。
車廂里，只剩下他指尖敲擊的輕響，和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鐵屠和瘦猴都看著他，等待著他的最終裁決。
他們知道，在這個團隊裡，只有陳舟，才有資格做出這個決定。
而他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係到所有人的生死。
陳舟沒有看他們。
他的眼前，【末日求生情報系統】的淡藍色面板，已經悄然展開。
沒有多餘的情報，只有關於那兩個核心模塊的，無比詳盡的數據流。
【主武器系統火控核心】
【型號：XM-7軍事級火控模塊】
【功能：負責武器系統彈道解算、目標鎖定、能量分配……】
【核心接口協議：GMA-7軍用標準】
【數據指令格式：高密複合式二進位指令流】
【峰值功率需求：175kw】
【……】
【維生系統備用能源模塊】
【型號：LS-3民用級能源管理模塊】
【功能：提供緊急情況下的氧氣循環、溫度調節、水淨化能源……】
【核心接口協議：GMA-7軍用標準】
【數據指令格式：低頻脈衝式模擬信號】
【峰值功率需求：32kw】
【……】
陳舟的目光，在這兩份密密麻麻的數據上來回掃視。
功能天差地別，功率一個天一個地。
指令，一個複雜如天書，一個簡單如電報碼。
但是……
陳舟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視線，死死地定格在了兩份數據中，那一行完全相同的文字上。
【核心接口協議：GMA-7軍用標準】
GMA-7！
一樣的！
它們的物理接口，它們的底層通訊協議，是完全一樣的！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這兩個功能、用途、功率需求完全不同的模塊，在設計之初，就遵循了同一個舊世界的工業標準！
它們就像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但一個會說英語，一個會說法語的雙胞胎！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在他腦中徹底引爆！
誰說……
誰說選擇題，就一定要選A或者選B？
老子他媽的，為什麼不能自己創造一個選項C！
陳舟猛地抬起頭，他那雙在昏暗燈光下閃爍著駭人亮光的眼睛，掃過驚疑不定的瘦猴和鐵屠。
「別吵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近乎癲狂的興奮。
「你們的選擇，都對，也都錯了。」
「舟……舟哥，你什麼意思？」瘦猴有點懵。
「我的意思是……」
陳舟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那個笑容，看得瘦猴和鐵屠心裡直發毛。
「小孩子才做選擇。」
「我，全都要！」
話音落下。
他根本不給兩人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下達了命令。
「瘦猴！鐵屠！」
「把火控核心，還有那個維生能源模塊，全都給我拆下來！」
「什麼？！」
瘦猴和鐵屠，同時驚叫。
「舟哥！你瘋了？！」瘦猴尖叫道，「拆一個就已經要命了，你還要全拆了？！」
「陳舟！」鐵屠的聲音也急了，「就算要放棄，也只能放棄一個！你這是要自毀根基！」
「按我說的做！」
陳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這是命令！」
「我沒有時間解釋！但如果你們還想活著從這個鬼地方出去，就立刻執行！」
看著陳舟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瘦猴和鐵屠都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他們從陳舟的臉上，看不到任何開玩笑的成分。
只有一種賭上一切的決絕。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和不解。
但最終，對陳舟的信任，還是壓倒了內心的恐懼。
「媽的！瘋了！都他媽瘋了！」
瘦猴嘴裡罵罵咧咧，但手上的動作卻不慢，他拿起工具，開始拆卸那個位於車輛底部的維生能源模塊。
鐵屠則沉默地走向了那台冰冷的重機槍，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不舍，最終，還是將扳手，伸向了武器系統的核心。
很快。
兩個大小不一，但造型都充滿了精密工業美感的金屬盒子，被擺在了陳舟的面前。
現在，它們都成了案板上的肉。
「舟哥，拆完了……然後呢？」瘦猴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心翼翼地問。
陳舟沒有回答。
他從開拓者號的工具箱裡，翻出了一把高頻切割刀和一卷備用的高強度數據線。
然後，在瘦猴和鐵屠那越來越驚駭的目光中，他蹲下身，深吸了一口氣。
「現在，我們來做個小小的外科手術。」
滋——
刺耳的切割聲響起！
陳舟竟然直接用切割刀，暴力地切開了火控核心的外殼！
無數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線路和精密的晶體元件，暴露在空氣中。
「我操！舟哥！你幹嘛！這可是火控核心啊！你這麼切會報廢的！」瘦猴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閉嘴！」
陳舟頭也不抬，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些複雜的線路，大腦在飛速運轉，系統面板上的數據流和眼前的實物，在他的腦海中進行著瘋狂的比對和重構。
他要做什麼？
他要做的，從來都是不是選擇。
而是創造一切皆有可能的嫁接！
是將火控核心的大腦——那負責輸出高密複合式二進位指令流的數據總線，強行嫁接到維生能源模塊的身體——那個擁有GMA-7標準接口的供能模塊上！
他要創造一個怪物！
一個擁有著維生模塊外殼和接口，卻能輸出火控核心數據指令的「縫合怪」！
他要用這個混合模塊，去欺騙這個迷宮的識別系統！
讓系統以為，他提交的是維生模塊。
但當模塊插入凹槽，開始進行數據校驗時，流淌出去的，卻是屬於火控核心的靈魂！
這是一場豪賭！
賭的是這個舊世界迷宮的判定邏輯存在漏洞！
賭的是自己的技術和對系統的理解，能夠超越這些冰冷的機器！
汗水順著陳舟的額角，不斷滴落。
他的雙手，穩得像磐石。
切割、剝線、對接、焊接。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了毫米級別。
他整個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到了極致。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這些糾纏在一起的，代表著生與死的線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瘦猴和鐵屠，已經完全看傻了。
他們看著陳舟那如同著魔般的操作，看著那個原本精密的火控核心，被他拆解得七零八落。
又看著那些線路被他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強行焊接到維生模塊的電路板上。
他們完全看不懂。
但他們能感受到，陳舟正在做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
終於。
在最後一條數據線被焊上的瞬間。
陳舟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整個人幾乎要虛脫在地。
他的面前，一個全新的模塊，誕生了。
它看起來醜陋無比。
一邊是維生模塊的金屬外殼，另一邊卻拖著一堆從火控核心裡扯出來的，用膠帶胡亂纏繞的線路。
連接處，還不時因為電壓不穩，迸射出危險的電火花。
這哪裡是什麼模塊。
這簡直就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垃圾！
「這……這就是你說的……第三條路？」
瘦猴看著那個電火花四濺的縫合怪，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陳舟咧嘴笑了。
他的臉色蒼白，但眼睛卻亮得驚人。
「對。」
「我的路。」
他顫抖著手，捧起了那個還在不斷閃爍著電火花的縫合怪。
然後，在瘦猴和鐵屠那幾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視下，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牆壁上那個決定他們命運的凹槽。
沒有猶豫，沒有遲疑。
陳舟對準接口，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個醜陋的「縫合怪」，狠狠地，推了進去！
嗡——！
在模塊插入凹槽的瞬間！
整個迷宮，所有的燈光，都瘋狂地爆閃起來！
牆壁上的雷射發射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
頭頂的高壓電網，電弧狂亂地舞動，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通道！
那個冰冷而溫和的神秘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類似卡頓和錯亂的語調。
「檢測到……未知……指令……」
「邏輯……衝突……」
「核心協議……GMA-7……確認……」
「數據流格式……異常……無法識別……」
「權限……判定……中……」
「……」
「警告！警告！」
「候選人行為模式，超出預設模型！」
「正在嘗試……理解……」
「理解失敗！」
「綜合判定……通過。」
「啟動……高級別……觀察……協議。」
話音落下。
前方那扇緊閉的，代表著出口的金屬大門。
發出一陣沉重的機括聲。
緩緩地打開了。
屏幕上那兩個血紅色的選項，如同兩隻擇人而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車裡的每一個人。
一個是矛，一個是盾。
一個是殺戮，一個是生存。
這種選擇題，本身就是最大的惡意。
「這……這他媽的……」
瘦猴的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他看著屏幕，又回頭看了看鐵屠那台冰冷的重機槍，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舟哥……這……沒法選啊！」
「選武器！」
鐵屠的聲音，斬釘截鐵。
他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主武器系統火控核心」幾個字，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決絕。
「沒有了武器，我們就是砧板上的肉，隨時都會被剁成碎片！」
「但沒了維生系統，我們連當肉的資格都沒有！直接就憋死在車裡了！」
瘦猴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漲紅了臉，脖子上青筋暴起。
「鐵屠大哥！我知道你愛你的槍！但人得先活著！活著才有機會用槍！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活著？」
鐵屠猛地轉過頭，那雙眼睛透過面具的縫隙，射出兩道冰冷的寒光。
「像只兔子一樣，在無盡的追殺中苟延殘喘，隨時可能被一口吞掉？那不叫活著！那叫等死！」
「總比現在就死強！」
「懦夫！」
「你他媽才是瘋子！」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一個代表了最務實的生存主義，一個代表了最強硬的戰鬥意志。
廢土上兩種最主流，也最矛盾的生存法則，在這一刻，於這個狹小的車廂內，爆發了最激烈的衝突。
「都給我閉嘴！」
陳舟一聲爆喝，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爭吵。
他的臉色，平靜得可怕。
既沒有鐵屠的決絕，也沒有瘦猴的驚惶。
他只是靜靜地走到了控制台前，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牆壁上那個等待著「祭品」的金屬凹槽。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的邊緣，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
一下，兩下，三下。
車廂里，只剩下他指尖敲擊的輕響，和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鐵屠和瘦猴都看著他，等待著他的最終裁決。
他們知道，在這個團隊裡，只有陳舟，才有資格做出這個決定。
而他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係到所有人的生死。
陳舟沒有看他們。
他的眼前，【末日求生情報系統】的淡藍色面板，已經悄然展開。
沒有多餘的情報，只有關於那兩個核心模塊的，無比詳盡的數據流。
【主武器系統火控核心】
【型號：XM-7軍事級火控模塊】
【功能：負責武器系統彈道解算、目標鎖定、能量分配……】
【核心接口協議：GMA-7軍用標準】
【數據指令格式：高密複合式二進位指令流】
【峰值功率需求：175kw】
【……】
【維生系統備用能源模塊】
【型號：LS-3民用級能源管理模塊】
【功能：提供緊急情況下的氧氣循環、溫度調節、水淨化能源……】
【核心接口協議：GMA-7軍用標準】
【數據指令格式：低頻脈衝式模擬信號】
【峰值功率需求：32kw】
【……】
陳舟的目光，在這兩份密密麻麻的數據上來回掃視。
功能天差地別，功率一個天一個地。
指令，一個複雜如天書，一個簡單如電報碼。
但是……
陳舟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視線，死死地定格在了兩份數據中，那一行完全相同的文字上。
【核心接口協議：GMA-7軍用標準】
GMA-7！
一樣的！
它們的物理接口，它們的底層通訊協議，是完全一樣的！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這兩個功能、用途、功率需求完全不同的模塊，在設計之初，就遵循了同一個舊世界的工業標準！
它們就像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但一個會說英語，一個會說法語的雙胞胎！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在他腦中徹底引爆！
誰說……
誰說選擇題，就一定要選A或者選B？
老子他媽的，為什麼不能自己創造一個選項C！
陳舟猛地抬起頭，他那雙在昏暗燈光下閃爍著駭人亮光的眼睛，掃過驚疑不定的瘦猴和鐵屠。
「別吵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近乎癲狂的興奮。
「你們的選擇，都對，也都錯了。」
「舟……舟哥，你什麼意思？」瘦猴有點懵。
「我的意思是……」
陳舟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那個笑容，看得瘦猴和鐵屠心裡直發毛。
「小孩子才做選擇。」
「我，全都要！」
話音落下。
他根本不給兩人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下達了命令。
「瘦猴！鐵屠！」
「把火控核心，還有那個維生能源模塊，全都給我拆下來！」
「什麼？！」
瘦猴和鐵屠，同時驚叫。
「舟哥！你瘋了？！」瘦猴尖叫道，「拆一個就已經要命了，你還要全拆了？！」
「陳舟！」鐵屠的聲音也急了，「就算要放棄，也只能放棄一個！你這是要自毀根基！」
「按我說的做！」
陳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這是命令！」
「我沒有時間解釋！但如果你們還想活著從這個鬼地方出去，就立刻執行！」
看著陳舟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瘦猴和鐵屠都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他們從陳舟的臉上，看不到任何開玩笑的成分。
只有一種賭上一切的決絕。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和不解。
但最終，對陳舟的信任，還是壓倒了內心的恐懼。
「媽的！瘋了！都他媽瘋了！」
瘦猴嘴裡罵罵咧咧，但手上的動作卻不慢，他拿起工具，開始拆卸那個位於車輛底部的維生能源模塊。
鐵屠則沉默地走向了那台冰冷的重機槍，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不舍，最終，還是將扳手，伸向了武器系統的核心。
很快。
兩個大小不一，但造型都充滿了精密工業美感的金屬盒子，被擺在了陳舟的面前。
現在，它們都成了案板上的肉。
「舟哥，拆完了……然後呢？」瘦猴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心翼翼地問。
陳舟沒有回答。
他從開拓者號的工具箱裡，翻出了一把高頻切割刀和一卷備用的高強度數據線。
然後，在瘦猴和鐵屠那越來越驚駭的目光中，他蹲下身，深吸了一口氣。
「現在，我們來做個小小的外科手術。」
滋——
刺耳的切割聲響起！
陳舟竟然直接用切割刀，暴力地切開了火控核心的外殼！
無數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線路和精密的晶體元件，暴露在空氣中。
「我操！舟哥！你幹嘛！這可是火控核心啊！你這麼切會報廢的！」瘦猴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閉嘴！」
陳舟頭也不抬，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些複雜的線路，大腦在飛速運轉，系統面板上的數據流和眼前的實物，在他的腦海中進行著瘋狂的比對和重構。
他要做什麼？
他要做的，從來都是不是選擇。
而是創造一切皆有可能的嫁接！
是將火控核心的大腦——那負責輸出高密複合式二進位指令流的數據總線，強行嫁接到維生能源模塊的身體——那個擁有GMA-7標準接口的供能模塊上！
他要創造一個怪物！
一個擁有著維生模塊外殼和接口，卻能輸出火控核心數據指令的「縫合怪」！
他要用這個混合模塊，去欺騙這個迷宮的識別系統！
讓系統以為，他提交的是維生模塊。
但當模塊插入凹槽，開始進行數據校驗時，流淌出去的，卻是屬於火控核心的靈魂！
這是一場豪賭！
賭的是這個舊世界迷宮的判定邏輯存在漏洞！
賭的是自己的技術和對系統的理解，能夠超越這些冰冷的機器！
汗水順著陳舟的額角，不斷滴落。
他的雙手，穩得像磐石。
切割、剝線、對接、焊接。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了毫米級別。
他整個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到了極致。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這些糾纏在一起的，代表著生與死的線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瘦猴和鐵屠，已經完全看傻了。
他們看著陳舟那如同著魔般的操作，看著那個原本精密的火控核心，被他拆解得七零八落。
又看著那些線路被他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強行焊接到維生模塊的電路板上。
他們完全看不懂。
但他們能感受到，陳舟正在做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
終於。
在最後一條數據線被焊上的瞬間。
陳舟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整個人幾乎要虛脫在地。
他的面前，一個全新的模塊，誕生了。
它看起來醜陋無比。
一邊是維生模塊的金屬外殼，另一邊卻拖著一堆從火控核心裡扯出來的，用膠帶胡亂纏繞的線路。
連接處，還不時因為電壓不穩，迸射出危險的電火花。
這哪裡是什麼模塊。
這簡直就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垃圾！
「這……這就是你說的……第三條路？」
瘦猴看著那個電火花四濺的縫合怪，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陳舟咧嘴笑了。
他的臉色蒼白，但眼睛卻亮得驚人。
「對。」
「我的路。」
他顫抖著手，捧起了那個還在不斷閃爍著電火花的縫合怪。
然後，在瘦猴和鐵屠那幾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視下，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牆壁上那個決定他們命運的凹槽。
沒有猶豫，沒有遲疑。
陳舟對準接口，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個醜陋的「縫合怪」，狠狠地，推了進去！
嗡——！
在模塊插入凹槽的瞬間！
整個迷宮，所有的燈光，都瘋狂地爆閃起來！
牆壁上的雷射發射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
頭頂的高壓電網，電弧狂亂地舞動，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通道！
那個冰冷而溫和的神秘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類似卡頓和錯亂的語調。
「檢測到……未知……指令……」
「邏輯……衝突……」
「核心協議……GMA-7……確認……」
「數據流格式……異常……無法識別……」
「權限……判定……中……」
「……」
「警告！警告！」
「候選人行為模式，超出預設模型！」
「正在嘗試……理解……」
「理解失敗！」
「綜合判定……通過。」
「啟動……高級別……觀察……協議。」
話音落下。
前方那扇緊閉的，代表著出口的金屬大門。
發出一陣沉重的機括聲。
緩緩地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