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嘔肉
紅色的警報燈將觀察廊內的一切染上了不祥的血色。
閘門落地，發出的巨響完全斷絕了A組的退路。
柯爾金的心砰砰直跳，他能清楚地聽到門後警衛隊皮靴踩地的整齊腳步聲。
「陷阱！」傑克怒吼一聲，「希拉斯那邊只是佯攻，他們的真正目標是我們！」
「別廢話了！」小隊裡的技術員一邊用通訊器聯繫希拉斯，一邊焦急地喊道，「這裡的信號被完全鎖死了，我無法聯絡到B組！我們被隔離了！」
話音剛落，觀察廊兩側厚重的強化玻璃突然變得一片雪白，完全隔絕了他們對生態倉內部的觀察。
緊接著，數個隱藏在天花板上的噴口打開，帶著強烈刺激性氣味的黃色霧氣開始瀰漫開來。
「是抑制瓦斯！屏住呼吸！」傑克立刻發出警告。
這種瓦斯不會致命，但能迅速麻痹塑民的神經系統，讓反抗者在幾秒鐘內就完全失去行動能力。
但敵人不打算給他們太多反應時間。
在瓦斯瀰漫的同時，牆壁下方的幾個暗格滑開，從中滾出了幾個像巨大肉瘤的渾圓生物。
它們沒有眼睛和四肢，只有不斷分泌著粘液的灰白色褶皺皮膚。
它們一落地，便開始像心臟一樣有節奏地搏動起來，身體表面的孔洞裡發出了含混不清的低語聲。
「是『嘔肉』！注意隱蔽！」傑克大吼道，他那條畸形的熔渣臂已經擋在了身前。
柯爾金在之前的資料學習中看到過這種東西。
它們是帝國最廉價且應用最廣的生物兵器，專門用於清理「害蟲」。
它們沒有視覺完全依靠發出高頻聲波索敵，任何移動的未經授權的活體生物電信號，在它們面前都是敵人。
柯爾金努力讓自己的身體保持靜止，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
但這沒有用，由於喚醒劑而異常活躍的生物信號對嘔肉來說就是最美味的蛋糕。
其中一隻嘔肉轉向了隊伍里最年輕的成員格蘭。
那東西灰白色的皮膚收縮，從頂端一個像菊花的孔洞裡噴出了淡黃色液體。
液體射在格蘭面前的牆壁上，發出了「嗤嗤」的腐蝕聲並冒起白煙。
堅硬的牆壁一下就被腐蝕出了一個淺坑。
那是高濃度的消化酶，能在幾秒內將血肉之軀消融成黏液。
戰鬥瞬間爆發。
傑克咆哮著第一個沖了上去，他沉重的熔渣臂像攻城槌般砸下，將一隻來不及反應的嘔肉砸成了爛泥。
小隊裡另外兩名戰士也立刻開火，他們手中步槍射出的彈丸在嘔肉厚實的皮膚上打出了深坑，但無法將其一擊致命。
柯爾金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直面戰鬥。
警報的尖嘯、瓦斯的臭味、隊友的吼叫和嘔肉令人作嘔的搏動，所有的一切都像一柄重錘反覆敲打著他脆弱的神經。
他手中的步槍變得非常沉重，甚至無法穩定地瞄準。
「開火，支架！你他媽在發什麼呆！」傑克的怒吼聲將他從恐懼的泥潭中暫時拉了出來。
柯爾金咬著牙扣動了扳機。
彈丸胡亂地射了出去，大部分都打在了牆上。
一隻嘔肉被他的流彈擊中立刻轉向了他。
那東西的身體開始收縮，頂端的孔洞對準了他的臉，死亡的陰影籠罩了柯爾金。
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傑克巨大的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熔渣臂像一面盾牌硬生生接下了致命的酸液噴射。
一陣腐蝕聲響起，傑克與金屬熔合的手臂上立刻冒起濃烈白煙，他發出一聲壓抑痛哼，他也無法完全免疫這種傷害。
「廢物！」傑克怒吼著反手一錘將那隻嘔肉砸得四分五裂，但他自己也因為這次分心被另一隻從側面偷襲的嘔肉噴出的酸液濺到了腿上。
堅韌的作戰服立刻被腐蝕出一個大洞，下面的皮肉也變得血肉模糊。
「是我的錯。」
柯爾金的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如果不是因為我的猶豫傑克就不會受傷。」
強烈的愧疚感超過了對死亡的恐懼。
「掩護扳手！他正在破解閘門！」傑克忍著劇痛再次砸碎了一隻撲上來的嘔肉。
當下他們已經被剩下的三隻嘔肉和湧入的警衛完全包圍。
技術員扳手正躲在掩體後，雙手飛快地將生物探針插入閘門的控制中樞試圖從內部破解它的閉鎖協議。
但他需要時間，而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一隻體型比其他同類大上一圈的嘔肉繞過了傑克的正面防禦，徑直朝著扳手所在的掩體滾了過去。
傑克被另外兩隻纏住無法脫身。
「小心！」柯爾金下意識地大喊。
但太晚了。
嘔肉已經停在掩體旁身體開始了劇烈收縮，下一秒致命的消化酶就會將毫無防備的扳手完全吞噬。
在那千鈞一髮的瞬間柯爾金沒有思考。
他忘記了恐懼，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他沖了出去擋在了扳手和嘔肉之間。
【骨質硬化】！
他在心中咆哮著，將過去兩周所有痛苦的訓練成果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他的右臂以驚人的速度伸直鎖定，骨骼與幾丁質聚合物剎那間完成了鏈式反應達到了極高的堅硬程度。
柯爾金將手臂橫在胸前像一面盾牌，迎向了死亡噴射。
淡黃色的酸液盡數潑灑在了他的手臂上，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貫穿了他的全身。
那感覺像是有人將燒紅的鐵釺捅進了他的骨髓里。
堅韌的作戰服被溶解，下面的皮膚和肌肉也被腐蝕得血肉模糊。
但他那經過高度硬化的骨骼真的硬生生扛住了這次致命的攻擊沒有被溶穿。
柯爾金髮出一聲慘叫，巨大的痛苦讓他快要昏厥過去。
但他沒有倒下。
因為他知道他身後就是他的同伴。
這是他第一次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保護別人而戰。
傑克和其他人都被這瘋狂的一幕驚呆了。
他們抓住了這寶貴的幾秒鐘，將剩下的嘔肉和衝上來的警衛全部解決。
「閘門開了！」扳手的聲音聽起來像天籟。
傑克立刻衝過來，一把將已經站立不穩的柯爾金扛在肩上，吼道：「撤！」
他們衝出了已經打開的閘門，沿著預定的緊急撤離路線向處理中心的動力室狂奔。
那裡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柯爾金趴在傑克的肩膀上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他只能感覺到自己被腐蝕的手臂傳來焦炭般的氣味和無法忍受的劇痛。
他們成功衝進動力室並從內部鎖死了大門，暫時將追兵擋在外面。
這裡存放著整個處理中心的動力核心，一顆巨大且不斷搏動的「爐心」連接著無數粗大血骨。
小隊成功在「爐心」的冷卻劑管道上安裝了微型炸藥，並從幾具屍蟞屍體內提取出了生物酶。
可就在他們準備從預留的維修通道撤離時，動力室厚重的大門傳來了一聲沉悶巨響。
大門上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凹陷。
追兵並沒有放棄而且他們帶來了更具破壞力的武器。
第二聲巨響傳來，大門上的裂縫更大了。
一名手破門錘的重甲警衛隊長正帶著他的小隊準備強行突入。
「門撐不了多久！」扳手絕望地喊道。
「你們先走！」傑克突然做出了決斷，他將柯爾金交給格蘭，自己則轉身走向了那扇搖搖欲墜的大門。
「我來給他們送份大禮。你們帶著東西，必須活著回去！」
「傑克！」所有人都驚呆了。
傑克沒有回頭。
他看向柯爾金咧開嘴，露出了一個血腥而猙獰的笑容：「小子，你還不算太廢物。記住，我們非塑者可沒有被當做棄子拋棄的習慣。」
他話音未落大門被完全撞開，警衛隊長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傑克咆哮著主動迎了上去。
在雙方碰撞的前幾秒，警衛隊長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新型步槍正進行著活物般的蠕動。
一道細長的螺旋狀骨矛帶著白色氣流尾跡從槍口中射出。
骨矛的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並擊中了傑克的右胸膛。
在骨矛刺入的時候，無形的向內力量將傑克胸口的血肉吸了進去，形成了一個凹陷。
緊接著那股力量又向外爆發開來。
傑克龐大的身軀被這股力量擊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胸口出現一個不大的創口，創口向內塌陷而邊緣的血肉向外翻卷，那一塊組織似乎都被攪碎了。
閘門落地，發出的巨響完全斷絕了A組的退路。
柯爾金的心砰砰直跳，他能清楚地聽到門後警衛隊皮靴踩地的整齊腳步聲。
「陷阱！」傑克怒吼一聲，「希拉斯那邊只是佯攻，他們的真正目標是我們！」
「別廢話了！」小隊裡的技術員一邊用通訊器聯繫希拉斯，一邊焦急地喊道，「這裡的信號被完全鎖死了，我無法聯絡到B組！我們被隔離了！」
話音剛落，觀察廊兩側厚重的強化玻璃突然變得一片雪白，完全隔絕了他們對生態倉內部的觀察。
緊接著，數個隱藏在天花板上的噴口打開，帶著強烈刺激性氣味的黃色霧氣開始瀰漫開來。
「是抑制瓦斯！屏住呼吸！」傑克立刻發出警告。
這種瓦斯不會致命，但能迅速麻痹塑民的神經系統，讓反抗者在幾秒鐘內就完全失去行動能力。
但敵人不打算給他們太多反應時間。
在瓦斯瀰漫的同時，牆壁下方的幾個暗格滑開，從中滾出了幾個像巨大肉瘤的渾圓生物。
它們沒有眼睛和四肢，只有不斷分泌著粘液的灰白色褶皺皮膚。
它們一落地，便開始像心臟一樣有節奏地搏動起來，身體表面的孔洞裡發出了含混不清的低語聲。
「是『嘔肉』！注意隱蔽！」傑克大吼道，他那條畸形的熔渣臂已經擋在了身前。
柯爾金在之前的資料學習中看到過這種東西。
它們是帝國最廉價且應用最廣的生物兵器，專門用於清理「害蟲」。
它們沒有視覺完全依靠發出高頻聲波索敵，任何移動的未經授權的活體生物電信號，在它們面前都是敵人。
柯爾金努力讓自己的身體保持靜止，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
但這沒有用，由於喚醒劑而異常活躍的生物信號對嘔肉來說就是最美味的蛋糕。
其中一隻嘔肉轉向了隊伍里最年輕的成員格蘭。
那東西灰白色的皮膚收縮，從頂端一個像菊花的孔洞裡噴出了淡黃色液體。
液體射在格蘭面前的牆壁上，發出了「嗤嗤」的腐蝕聲並冒起白煙。
堅硬的牆壁一下就被腐蝕出了一個淺坑。
那是高濃度的消化酶，能在幾秒內將血肉之軀消融成黏液。
戰鬥瞬間爆發。
傑克咆哮著第一個沖了上去，他沉重的熔渣臂像攻城槌般砸下，將一隻來不及反應的嘔肉砸成了爛泥。
小隊裡另外兩名戰士也立刻開火，他們手中步槍射出的彈丸在嘔肉厚實的皮膚上打出了深坑，但無法將其一擊致命。
柯爾金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直面戰鬥。
警報的尖嘯、瓦斯的臭味、隊友的吼叫和嘔肉令人作嘔的搏動，所有的一切都像一柄重錘反覆敲打著他脆弱的神經。
他手中的步槍變得非常沉重，甚至無法穩定地瞄準。
「開火，支架！你他媽在發什麼呆！」傑克的怒吼聲將他從恐懼的泥潭中暫時拉了出來。
柯爾金咬著牙扣動了扳機。
彈丸胡亂地射了出去，大部分都打在了牆上。
一隻嘔肉被他的流彈擊中立刻轉向了他。
那東西的身體開始收縮，頂端的孔洞對準了他的臉，死亡的陰影籠罩了柯爾金。
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傑克巨大的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熔渣臂像一面盾牌硬生生接下了致命的酸液噴射。
一陣腐蝕聲響起，傑克與金屬熔合的手臂上立刻冒起濃烈白煙，他發出一聲壓抑痛哼，他也無法完全免疫這種傷害。
「廢物！」傑克怒吼著反手一錘將那隻嘔肉砸得四分五裂，但他自己也因為這次分心被另一隻從側面偷襲的嘔肉噴出的酸液濺到了腿上。
堅韌的作戰服立刻被腐蝕出一個大洞，下面的皮肉也變得血肉模糊。
「是我的錯。」
柯爾金的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如果不是因為我的猶豫傑克就不會受傷。」
強烈的愧疚感超過了對死亡的恐懼。
「掩護扳手！他正在破解閘門！」傑克忍著劇痛再次砸碎了一隻撲上來的嘔肉。
當下他們已經被剩下的三隻嘔肉和湧入的警衛完全包圍。
技術員扳手正躲在掩體後，雙手飛快地將生物探針插入閘門的控制中樞試圖從內部破解它的閉鎖協議。
但他需要時間，而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一隻體型比其他同類大上一圈的嘔肉繞過了傑克的正面防禦，徑直朝著扳手所在的掩體滾了過去。
傑克被另外兩隻纏住無法脫身。
「小心！」柯爾金下意識地大喊。
但太晚了。
嘔肉已經停在掩體旁身體開始了劇烈收縮，下一秒致命的消化酶就會將毫無防備的扳手完全吞噬。
在那千鈞一髮的瞬間柯爾金沒有思考。
他忘記了恐懼，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他沖了出去擋在了扳手和嘔肉之間。
【骨質硬化】！
他在心中咆哮著，將過去兩周所有痛苦的訓練成果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他的右臂以驚人的速度伸直鎖定，骨骼與幾丁質聚合物剎那間完成了鏈式反應達到了極高的堅硬程度。
柯爾金將手臂橫在胸前像一面盾牌，迎向了死亡噴射。
淡黃色的酸液盡數潑灑在了他的手臂上，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貫穿了他的全身。
那感覺像是有人將燒紅的鐵釺捅進了他的骨髓里。
堅韌的作戰服被溶解，下面的皮膚和肌肉也被腐蝕得血肉模糊。
但他那經過高度硬化的骨骼真的硬生生扛住了這次致命的攻擊沒有被溶穿。
柯爾金髮出一聲慘叫，巨大的痛苦讓他快要昏厥過去。
但他沒有倒下。
因為他知道他身後就是他的同伴。
這是他第一次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保護別人而戰。
傑克和其他人都被這瘋狂的一幕驚呆了。
他們抓住了這寶貴的幾秒鐘，將剩下的嘔肉和衝上來的警衛全部解決。
「閘門開了！」扳手的聲音聽起來像天籟。
傑克立刻衝過來，一把將已經站立不穩的柯爾金扛在肩上，吼道：「撤！」
他們衝出了已經打開的閘門，沿著預定的緊急撤離路線向處理中心的動力室狂奔。
那裡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柯爾金趴在傑克的肩膀上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他只能感覺到自己被腐蝕的手臂傳來焦炭般的氣味和無法忍受的劇痛。
他們成功衝進動力室並從內部鎖死了大門，暫時將追兵擋在外面。
這裡存放著整個處理中心的動力核心，一顆巨大且不斷搏動的「爐心」連接著無數粗大血骨。
小隊成功在「爐心」的冷卻劑管道上安裝了微型炸藥，並從幾具屍蟞屍體內提取出了生物酶。
可就在他們準備從預留的維修通道撤離時，動力室厚重的大門傳來了一聲沉悶巨響。
大門上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凹陷。
追兵並沒有放棄而且他們帶來了更具破壞力的武器。
第二聲巨響傳來，大門上的裂縫更大了。
一名手破門錘的重甲警衛隊長正帶著他的小隊準備強行突入。
「門撐不了多久！」扳手絕望地喊道。
「你們先走！」傑克突然做出了決斷，他將柯爾金交給格蘭，自己則轉身走向了那扇搖搖欲墜的大門。
「我來給他們送份大禮。你們帶著東西，必須活著回去！」
「傑克！」所有人都驚呆了。
傑克沒有回頭。
他看向柯爾金咧開嘴，露出了一個血腥而猙獰的笑容：「小子，你還不算太廢物。記住，我們非塑者可沒有被當做棄子拋棄的習慣。」
他話音未落大門被完全撞開，警衛隊長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傑克咆哮著主動迎了上去。
在雙方碰撞的前幾秒，警衛隊長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新型步槍正進行著活物般的蠕動。
一道細長的螺旋狀骨矛帶著白色氣流尾跡從槍口中射出。
骨矛的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並擊中了傑克的右胸膛。
在骨矛刺入的時候，無形的向內力量將傑克胸口的血肉吸了進去，形成了一個凹陷。
緊接著那股力量又向外爆發開來。
傑克龐大的身軀被這股力量擊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胸口出現一個不大的創口，創口向內塌陷而邊緣的血肉向外翻卷，那一塊組織似乎都被攪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