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落幕
第92章 落幕
這羅新言身為鎮獄司執掌「丙」字旗的校尉，實力在鎮獄司內穩居前五，乃是靈樞境圓滿的強者。
此時以靈樞境圓滿催動的術法之威，遠非開元境能夠比擬。
那砂石洪流僅僅一個照面，便絞殺了兩頭開元境狐妖，而後威力竟未有半分衰減，依舊如一條狂暴的土龍，在禁莊內肆虐橫行。
閣樓傾塌，學堂崩毀，昔日溫馨祥和的景象被盡數吞噬。
眼看那砂石亂流再度翻湧，就要將幾名躲閃不及的聽雨樓弟子捲入其中「夠了！」
一聲清叱驟然響起。
「羅新言，你妖魔司當真要對我聽雨樓趕盡殺絕？」
但見郭雲舒一身素白，自廂房中翩然掠出。
她穩立在一方檐角上，食指輕點向那道肆虐的砂石洪流。
指尖落處，那一方天地竟無端凝結出萬千雨絲。
那雨絲細密如牛毛，綿密如織錦，每一滴都蘊含著精純無比的真元。
雨幕籠罩之下，狂暴的土龍仿佛陷入無形泥沼，砂石間的真元聯結被寸寸切斷，奔騰的勢頭驟然凝滯。
不過瞬息之間，那摧枯拉朽的洪流竟在綿綿雨絲中分崩離析，化作尋常塵土簌落下。
羅新言聞言朗聲大笑：「我妖魔司的規矩再簡單不過，天下妖魔，皆在誅殺之列。至於人族，我們向來寬容。」
「不如這般，鄔樓主且與我等一起，先將這滿莊妖物清理乾淨。待事了之後，再依妖魔司律法定你勾結妖物之罪。」
「你雖難逃死劫，但這些聽雨樓弟子，或許還能有條活路。」
這時，禁莊牆頭上已立滿了妖魔衛的身影，他們沉默地按著腰刀，目光鎖定了院中每一個活物。
鄔雲舒聲音清越卻堅定：「我立誓教化妖物，導其向善，只為在這世間開闢一方人妖共處的淨土。
「生而為妖，可是他們之罪？」
她望向滿地狼藉，眼中滿是痛惜：「天地生靈，皆有七情六慾。豈能因他們是妖，便不問是非，一律誅殺？妖魔司這般作為，與濫殺生靈何異？」
羅新言緩緩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鄔樓主，你的聽雨玄心一道，怕是走錯了路。」
他驟然冷聲道：「你以誠心待它們，可曾想過在它們眼中，你究竟算什麼？」
就在此時，那間廂房的門扉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推開。
一名男子緩步而出，身形輕靈地一躍，便立於檐角之上，悄然立在鄔雲舒身側。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仿佛不該存於這凡俗人間。
然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雙眼睛。
並非人類的圓瞳，而是一對冰冷的、屬於狩獵者的琥珀色豎瞳，其中幽光流轉，不帶絲毫屬於人的溫情。
無需多言，其身份已不言自明。
正是那頭靈樞境的狐妖，塗雲景。
一切變故的源頭皆在於他。正是此妖，扭曲了鄔雲舒對待妖物的態度，竟致整座聽雨樓是非顛倒，視妖為親。
塗雲景抬起手，用掌心輕柔撫上鄔雲舒的頭頂，語氣溫和：「雲舒，不必再與他們多費唇舌了。我與你一同殺出去，回獨屬於我等的大衍道館。」
這妖異男子的話語聲雖極其柔和溫潤，似情郎的耳畔呢喃一般。
眼底卻是一片漠然的空洞，臉上神情僵硬，如同只是覆著一張精緻的人皮面具，尋不見半分生氣。
二者交織出一種令人不適的違和與詭異。
他身形本就比鄔雲舒高大不少，此刻立於其身後，以手輕撫她頭頂的姿態，不似道侶間的親昵，反倒更像......主人在安撫豢養的寵物。
這一幕，顯得分外詭譎。
「塗郎，我等一起殺出去。」
郭雲舒語氣堅定地答道，仿佛全然沉浸其中。
話音未落，她已拔劍出鞘。
那柄細長劍身嗡鳴不止，劍鋒之上竟無聲沁出細密水珠，仿佛整把劍是從雨中凝鍊而成，水意流轉間，周遭空氣都變得濕潤沉重。
「竟真藏著一頭大妖，當真是意外之喜。」羅新言不驚反喜，眯成細縫的眼中精光閃爍，「子睿，你選哪個？」
不知何時已立在他身側的年輕校尉匡子睿神色冷峻，他左手握著一根暗沉長鞭，鞭身布滿細密尖刺，右手反握一柄狹長短刀。
匡子睿言辭簡練：「我殺妖。」
鄔雲舒趁勢高喝：「所有聽雨樓弟子聽令，即刻四散突圍，前往大衍道館，去往我們的大同之地！」
她轉頭望向段宇峰，語氣急促卻堅定：「宇峰，帶著慧兒殺出去，照顧好她。」
「務必送她至大衍道館！」
「我等在大衍道館再會。」
段宇峰眼神複雜，眼底翻湧著千言萬語，最終卻只化作沉沉一句：「弟子，領命！」
他一把攥住鄔慧冰涼的手。
鄔慧此時面對如此陣仗，面色慘白如紙，緊握劍柄的指節不住輕顫著。
霎時間，鄔雲舒與九尾狐妖同時迎上兩位鎮獄司校尉，而殘存的聽雨樓弟子也紛紛向外衝殺，與從高牆上躍下的妖魔衛混戰成一團。
刀劍交擊聲、嘶吼聲、術法轟鳴聲頓時響徹整座禁莊。
黎念、許革等驗屍所一眾人員，在城內清點好斂屍器具，又點齊了隨行的穢工與收屍板車，這才自建陽城出發。
待他們一路趕至棲霞山莊外圍時，鎮獄司對聽雨樓的剿滅行動已是塵埃落定。
此戰結果已然明了。
聽雨樓樓主鄔雲舒，確與一頭自稱來自大衍道館的靈樞境狐妖暗中勾結，於樓內匿藏了大量狐妖。
激戰至緊要關頭，那狐妖眼見不敵，悍然將鄔雲舒整個吞噬。
藉此血食，其實力瞬息暴漲，直逼靈樞境後期，凶威滔天。
然則，在羅新言與匡子睿兩位校尉的合力圍剿之下，此妖終是被強行鎮壓。
至於其餘聽雨樓弟子中，竟然還真有不少人深深認同「新道」，視妖魔司為寇讎，誓死反抗者，皆已當場格殺。
莊內狐妖，亦已盡數誅滅。
目前尚有少數幾名聽雨樓弟子拼死衝出重圍，遁入荒郊之中。
鎮獄衛正全力追剿。
這羅新言身為鎮獄司執掌「丙」字旗的校尉，實力在鎮獄司內穩居前五，乃是靈樞境圓滿的強者。
此時以靈樞境圓滿催動的術法之威，遠非開元境能夠比擬。
那砂石洪流僅僅一個照面，便絞殺了兩頭開元境狐妖，而後威力竟未有半分衰減，依舊如一條狂暴的土龍，在禁莊內肆虐橫行。
閣樓傾塌，學堂崩毀，昔日溫馨祥和的景象被盡數吞噬。
眼看那砂石亂流再度翻湧，就要將幾名躲閃不及的聽雨樓弟子捲入其中「夠了！」
一聲清叱驟然響起。
「羅新言，你妖魔司當真要對我聽雨樓趕盡殺絕？」
但見郭雲舒一身素白，自廂房中翩然掠出。
她穩立在一方檐角上，食指輕點向那道肆虐的砂石洪流。
指尖落處，那一方天地竟無端凝結出萬千雨絲。
那雨絲細密如牛毛，綿密如織錦，每一滴都蘊含著精純無比的真元。
雨幕籠罩之下，狂暴的土龍仿佛陷入無形泥沼，砂石間的真元聯結被寸寸切斷，奔騰的勢頭驟然凝滯。
不過瞬息之間，那摧枯拉朽的洪流竟在綿綿雨絲中分崩離析，化作尋常塵土簌落下。
羅新言聞言朗聲大笑：「我妖魔司的規矩再簡單不過，天下妖魔，皆在誅殺之列。至於人族，我們向來寬容。」
「不如這般，鄔樓主且與我等一起，先將這滿莊妖物清理乾淨。待事了之後，再依妖魔司律法定你勾結妖物之罪。」
「你雖難逃死劫，但這些聽雨樓弟子，或許還能有條活路。」
這時，禁莊牆頭上已立滿了妖魔衛的身影，他們沉默地按著腰刀，目光鎖定了院中每一個活物。
鄔雲舒聲音清越卻堅定：「我立誓教化妖物，導其向善，只為在這世間開闢一方人妖共處的淨土。
「生而為妖，可是他們之罪？」
她望向滿地狼藉，眼中滿是痛惜：「天地生靈，皆有七情六慾。豈能因他們是妖，便不問是非，一律誅殺？妖魔司這般作為，與濫殺生靈何異？」
羅新言緩緩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鄔樓主，你的聽雨玄心一道，怕是走錯了路。」
他驟然冷聲道：「你以誠心待它們，可曾想過在它們眼中，你究竟算什麼？」
就在此時，那間廂房的門扉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推開。
一名男子緩步而出，身形輕靈地一躍，便立於檐角之上，悄然立在鄔雲舒身側。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仿佛不該存於這凡俗人間。
然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雙眼睛。
並非人類的圓瞳，而是一對冰冷的、屬於狩獵者的琥珀色豎瞳，其中幽光流轉，不帶絲毫屬於人的溫情。
無需多言，其身份已不言自明。
正是那頭靈樞境的狐妖，塗雲景。
一切變故的源頭皆在於他。正是此妖，扭曲了鄔雲舒對待妖物的態度，竟致整座聽雨樓是非顛倒，視妖為親。
塗雲景抬起手，用掌心輕柔撫上鄔雲舒的頭頂，語氣溫和：「雲舒，不必再與他們多費唇舌了。我與你一同殺出去，回獨屬於我等的大衍道館。」
這妖異男子的話語聲雖極其柔和溫潤，似情郎的耳畔呢喃一般。
眼底卻是一片漠然的空洞，臉上神情僵硬，如同只是覆著一張精緻的人皮面具，尋不見半分生氣。
二者交織出一種令人不適的違和與詭異。
他身形本就比鄔雲舒高大不少，此刻立於其身後，以手輕撫她頭頂的姿態，不似道侶間的親昵，反倒更像......主人在安撫豢養的寵物。
這一幕，顯得分外詭譎。
「塗郎，我等一起殺出去。」
郭雲舒語氣堅定地答道，仿佛全然沉浸其中。
話音未落，她已拔劍出鞘。
那柄細長劍身嗡鳴不止，劍鋒之上竟無聲沁出細密水珠，仿佛整把劍是從雨中凝鍊而成，水意流轉間，周遭空氣都變得濕潤沉重。
「竟真藏著一頭大妖，當真是意外之喜。」羅新言不驚反喜，眯成細縫的眼中精光閃爍，「子睿，你選哪個？」
不知何時已立在他身側的年輕校尉匡子睿神色冷峻，他左手握著一根暗沉長鞭，鞭身布滿細密尖刺，右手反握一柄狹長短刀。
匡子睿言辭簡練：「我殺妖。」
鄔雲舒趁勢高喝：「所有聽雨樓弟子聽令，即刻四散突圍，前往大衍道館，去往我們的大同之地！」
她轉頭望向段宇峰，語氣急促卻堅定：「宇峰，帶著慧兒殺出去，照顧好她。」
「務必送她至大衍道館！」
「我等在大衍道館再會。」
段宇峰眼神複雜，眼底翻湧著千言萬語，最終卻只化作沉沉一句：「弟子，領命！」
他一把攥住鄔慧冰涼的手。
鄔慧此時面對如此陣仗，面色慘白如紙，緊握劍柄的指節不住輕顫著。
霎時間，鄔雲舒與九尾狐妖同時迎上兩位鎮獄司校尉，而殘存的聽雨樓弟子也紛紛向外衝殺，與從高牆上躍下的妖魔衛混戰成一團。
刀劍交擊聲、嘶吼聲、術法轟鳴聲頓時響徹整座禁莊。
黎念、許革等驗屍所一眾人員，在城內清點好斂屍器具，又點齊了隨行的穢工與收屍板車，這才自建陽城出發。
待他們一路趕至棲霞山莊外圍時，鎮獄司對聽雨樓的剿滅行動已是塵埃落定。
此戰結果已然明了。
聽雨樓樓主鄔雲舒，確與一頭自稱來自大衍道館的靈樞境狐妖暗中勾結，於樓內匿藏了大量狐妖。
激戰至緊要關頭，那狐妖眼見不敵，悍然將鄔雲舒整個吞噬。
藉此血食，其實力瞬息暴漲，直逼靈樞境後期，凶威滔天。
然則，在羅新言與匡子睿兩位校尉的合力圍剿之下，此妖終是被強行鎮壓。
至於其餘聽雨樓弟子中，竟然還真有不少人深深認同「新道」，視妖魔司為寇讎，誓死反抗者，皆已當場格殺。
莊內狐妖，亦已盡數誅滅。
目前尚有少數幾名聽雨樓弟子拼死衝出重圍，遁入荒郊之中。
鎮獄衛正全力追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