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高門大戶的小姐們都喜歡偷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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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高門大戶的小姐們都喜歡偷情啊?

  陳小姐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哽咽,「我不敢告訴任何人,只能偷偷藏著。父親一開始騙我說,劉先生考中舉人,已經翻臉不認人,去外地做官了。」

  「可我不信,後來才知道,他知道我有身孕後,立刻就向父親提親。」

  「可父親嫌他出身低,連面都沒見,就叫人把他打出了府,還派人把他趕出了京城。」

  說到最後,陳小姐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錦被上。

  馬淳心中一沉,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內情。

  「他沒再回來找你?」

  「找過。」

  陳小姐點點頭,眼淚掉得更凶了,「他在府門外守了三天三夜,可父親派人攔著,他連大門都進不來。最後一次見他,是他被侍衛推著往外走,他對著府里喊我的名字,說會回來接我————」

  「可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也沒聽到過他的消息。」

  馬淳沉默了,心裡有些感慨。

  一個秀才,敢向侯府提親,勇氣可嘉,可惜在這個看重門第的時代,終究是徒勞。

  「他現在在哪,你知道嗎?」

  陳小姐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希冀:「不知道,或許已經離開京城了。

  國舅爺,你————你認識他嗎?」

  馬淳搖搖頭:「不認識,但我可以幫你留意。」

  陳小姐的眼神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不必了,他如今自身難保,哪還顧得上我。」

  她抬手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像是想通了什麼:「國舅爺,我的身子————

  是不是真的廢了?」

  馬淳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陳小姐見他不說話,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閉了閉眼,輕聲道:「也好,反正這輩子就這樣了。」

  「未必。」馬淳突然開口,「你的胞宮受損嚴重,但並非無藥可醫,只是需要時間。」

  「至少要調理一年半載,才能慢慢恢復,至於能不能再受孕,要看恢復情況。

  」

  陳小姐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希望,「真的嗎?」

  「真的。」馬淳點頭,「但你得配合,這半年內不能勞累,不能動氣,更不能再經歷這樣的波折。」

  陳小姐用力點頭,眼淚再次涌了出來,這次卻是喜極而泣。

  「多謝國舅爺,多謝您。」

  她對著馬淳深深福了福身,虛弱卻堅定:「我一定好好配合。」

  馬淳看著她,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只要她有求生的意志,恢復起來就會快很多。

  天漸漸亮了,雪停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裡,帶來一絲暖意。

  馬淳收拾好藥箱,對陳德道:「我先回醫館。」

  「國舅爺辛苦了,我讓人送您。」

  陳德連忙吩咐下人備車,馬淳卻擺手拒絕:「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走出臨江侯府,錦衣衛的緹騎們還守在門口,見他出來,紛紛行禮。

  「吳德,留下兩個人盯著,有任何情況立刻報給我。」

  「遵命!」

  陳德見有錦衣衛在門口守著,就知道,女兒的事可能輪不到他來做主了。

  馬淳上了馬車,朝著小青村的方向駛去。

  回到醫館時,徐妙雲已經做好了早飯。

  「怎麼樣了?」

  徐妙雲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藥箱。

  「暫時沒事了,血止住了。」

  馬淳坐下喝了口熱水,「是臨江侯府的庶女,藥被嫡夫人派來的嬤嬤換了,差點出人命。」

  徐妙雲皺起眉頭:「勛貴之家,真是複雜。」

  「是啊。」馬淳嘆了口氣,「我得趕緊配些補氣血的藥材,中午送過去,這半個月都得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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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淳回到醫館時,油燈已經點亮。

  徐妙雲見他進來,順手遞過一塊乾淨的汗巾,「陳家肯推遲婚期嗎?」

  「陳德親口應的。」馬淳接過汗巾,擦著脖子上的汗,「只是那位嫡夫人,怕是不甘心。」

  「陳小姐可有說什麼?」

  「她托我找個人。」馬淳拉過椅子坐下,把劉彥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個被趕出京城的窮秀才,沒地址沒線索,跟大海撈針似的。」

  徐妙雲眼睛忽然一亮,「五軍都督府有個叫周海的文書,專管軍戶名冊。這人我弟他們常提,機靈得很,據說能記住一萬個人的名字,或許能查到點線索。」

  馬淳很是吃驚,「這麼厲害?可軍戶名冊不錄秀才啊。」

  「李景隆呢?」徐妙雲換了個思路,「他常泡在國子監,認識不少讀書人,說不定聽過這名字。」

  馬淳沉吟片刻,「也好,明日我再找傅忠兄弟幫忙。他們整天在酒樓茶肆晃悠,消息比誰都靈通。」

  找好了人選,徐妙雲停下動作,抬眼看他,「若真找到劉彥————你待如何?」

  馬淳眼神沉了沉,「得看那人值不值得陳小姐惦記。」

  徐妙雲點點頭,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翌日晌午,傅忠風風火火闖進來。

  「馬兄!」他徑直抓起桌上的茶壺,擰開蓋子直接對嘴灌,「你要找的秀才,可有畫像?」

  ——

  馬淳從抽屜里摸出一塊蒸餅扔給他,「只有姓名、大概模樣和年紀。」

  他頓了頓,補充道:「陳小姐說,他二干出頭,中等身材,眉清目秀,左眉側有一顆痣。」

  傅忠三口兩口吞了蒸餅,抹了把嘴。

  「夠了!」他拍了拍胸脯,「讓李九江去,他最愛混國子監,專打聽這些風流韻事,一準能問出眉目。」

  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帶起一陣風。

  傍晚時分,李景隆果然來了。

  「劉彥?」他眯著眼想了想,「這名字耳熟。」

  沒過多久,他眼睛一睜。

  「上個月,國子監確有個姓劉的廩生,因品行不端」被除名了。」

  馬淳心裡一動。

  明初府學廩生定額四十人,每月能領六斗廩米,這說明劉彥書讀得確實不錯O

  「可知去向?」

  李景隆搖了搖頭,「聽說回原籍壽州了,具體地址沒人知道。」

  就在這時,李二從前院匆匆走進來。

  「老爺!」他手裡拿著一張紙條,「周海托人剛送來消息,說查到劉彥有個軍戶親戚,在滁州鄉下。」

  馬淳和徐妙雲對視一眼。

  滁州離京城不過一日路程,說不定劉彥沒走。

  接下來的三天,幾人分頭行動。

  傅忠在京城的酒樓茶肆打聽,李景隆去國子監找舊人問話,傅讓則帶著幾個隨從,直奔滁州。

  三日後傍晚,傅讓興沖沖地闖進醫館。

  「找到了!」他一進門就拍桌子,臉上滿是興奮,「劉彥果然沒回壽州!」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泛黃的信,扔在桌上,「他在滁州鄉下開了間私塾,教村里孩子讀書。」

  「更妙的是,他的同窗說,他每月十五都托人往京城送信,收信人是陳府的丫鬟!」

  馬淳拿起信,小心翼翼地展開。

  字跡清雋工整,滿紙都是對陳小姐的愧疚與思念,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執拗的深情。

  「倒是個有情義的。」徐妙雲站在旁邊看了一眼,輕輕嘆氣。

  「看起來,這些信沒到陳小姐手上。」馬淳把信折好,「多半是被大夫人扣下了。」

  傅忠湊過來:「臨江侯的夫人這麼厲害?」

  「早就聽說她手段硬。」傅讓接口,「她想讓陳小姐嫁的那個姓趙的商賈,我看也不是良配,指不定有什麼貓膩,不行,這事兒我得查清楚!」

  馬淳擺了擺手,「先顧著陳小姐的事,其他的日後再說。」

  當夜,馬淳再次去了臨江侯府。


  陳小姐正靠在床頭喝藥,臉色比之前好了些,見他進來,急忙撐起身子。

  「有消息了?」她手指緊緊攥著被角,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馬淳點點頭,「人在滁州,活得清貧但踏實,開了間私塾,教孩子們讀書,你要是有話想帶給他,我親自去說。」

  陳小姐的眼淚突然掉下來。

  「不必了————」她哽咽著,「知道他還好就行,見了又能怎樣?我這殘破身子,何必拖累他。」

  窗外忽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

  緊接著,陳德陰沉著臉走進來,手裡捏著那封從傅讓那兒拿來的信。

  「為父竟不知————你與那劉彥,是兩情相悅。」

  看起來他也是被他夫人給瞞了。

  陳小姐別過臉,不說話,肩膀微微發抖。

  陳德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為父馬上讓人去滁州。若那劉彥當真不負你,這婚事————為父親自去退!」

  馬淳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這對父女。

  回到醫館時,徐妙雲正在院井邊晾曬紗布。

  「解決了?」她頭也不回地問。

  馬淳走過去,幫她抻平紗布一角,「陳侯爺親自出馬,比我們管用。」

  徐妙雲輕笑一聲,「你倒是會躲清閒。」

  馬淳忽然想起什麼,「周海他們幫了這麼大的忙,該給些謝禮啊。」

  「早備好了。」徐妙雲指了指牆角,「兩壇虎骨酒給傅家兄弟,李景隆那份是西域傷藥,他上次練武崴了腳,正好能用。」

  她頓了頓,補充道:「周海說他不要謝禮,他想讓你幫他看看,說自己好像有隱疾,一直不好意思開口。」

  一提到隱疾,馬淳來了精神,「好!他過來了,我給他仔細瞧瞧。」

  他伸手攬住徐妙雲的肩膀,「幸好有你。

  ,」

  徐妙雲拍開他的手,臉上帶著笑意,「少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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