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總算找出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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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新甲跳下炕去,直接拿起蒙阿滿的袍子,從裡面翻出銀票,從中掏出四張遞給了「獨眼龍」。

  「併肩子(弟兄),是排琴(弟弟)我招子昏了(眼睛不亮),一碗水端來大家分,一張是併肩子你的,一張是清倌人的漢壺(藥)費,另一張給兩個紅倌人分了吧。」

  那個廚娘一眼,眼睛都發直了,趕緊也跳下炕問道:「那我呢?」

  「回去好好躺著,少不了你的。這張是訂金,完事後還有兩張。」

  陳新甲先遞給她一張,又拿出兩張在手上晃了晃。

  「哎哎,你不守規矩,怎麼偷俺的錢呢?」

  看到陳新甲拿著自己的銀票當廢紙一樣亂扔,蒙阿滿躺不住了,趕緊跳下炕去搶。

  「什麼不守規矩,當時簽約時都說好了,所有開支由你負責,這些都是正當開支,你懂嗎?」

  有錢能使鬼推磨。

  「獨眼龍」拿著銀票,在嘴邊吹了吹,打了一個唿哨,衝著陳新甲眨了眨眼說:「併肩子攢兒亮(兄弟懂規矩),排琴我給你守火窯外做坎子(在門外做護衛),風緊搖鈴子。(有事喊一聲)。」

  話音剛落,「獨眼龍」又邁著八字步出了門,還貼心地「咔嚓」一聲,將房門在外上了鎖。

  這一下,屋裡的人不分出個勝負誰也出不了門。

  「小氣個啥?本官還看得上你這點些碎銀子?」

  陳新甲嘴裡說得硬氣,但他也沒想到蒙阿滿身上竟然揣著如此一筆巨款,其實心裡恨不得將這沓銀票全部揣進兜里,脫身走人。

  至於誰勝誰負,他現在一點都不關心了。

  千里為官只為財。陳新甲心想自己四處鑽營,現今又冒著身敗名裂的後果前來和蒙阿滿比拼,還不是想多掙點錢,過上花花生活,如果能將這一大筆錢都拿走,不當官,回老家做個富家翁也是不錯的選擇。

  雖然將銀票退還給了蒙阿滿,他㜽捨不得放手的神情全部被蒙阿滿捕捉得一清二楚。

  「大人,你這中途退場是投子認輸了嗎?」

  蒙阿滿故意將那沓銀票在手心裡拍了拍,笑著問起眼睛還盯著銀票捨不得離開的陳新甲來。

  「此話怎講?」

  「當時賭約又沒註明不能中場休息,再加上這時出現了外場干撓,如果本官不出面制止,比賽無法繼續進行,怎麼能說本官敗下陣來?」

  陳新甲狡辯的功夫還是很到家的。

  蒙阿滿偏頭想了想,感覺的確是這個理。

  「要不,繼續?」

  陳新甲看著他那張愈發顯得蒼白的臉,心想自己一直和他沒離開過,而且他也只吃了怡香院的酒菜,自己也都品嘗過,沒有異樣,為什麼他愈戰愈勇?

  最關鍵的是一滴汗都沒出。

  聽說過天賦異稟的人存在,但像蒙阿滿這種簡單不是人的存在。

  趁著蒙阿滿洋洋得意,沒注意到自己,陳新甲突然出手按上了他的額頭。

  「你想幹啥?」

  蒙阿滿還以為他眼見毫無勝算,想偷襲自己,就勢一個懶驢十八滾就閃到了炕邊。

  他想萬一不行,就知道抓起老鴇當成人肉盾牌保護自己的安全了。

  陳新甲觸手冰涼,好奇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除非他不是人,而是鬼魂,否則怎麼在這種情況下,額頭不但不發燙相反而變得冰涼?

  「你……你不是人!」

  陳新甲越想越恐怖,轉身跑向門口,但門被「獨眼龍」反鎖上了,而且他人還不在,拿著銀票下去找那個清倌人和另外兩個紅倌人分贓去了。

  當然他到底是否按陳新甲提出的份額去分,那就看他的良心了。

  多半最多給受傷的清倌人六十兩,然後給上過戰場的那位紅倌人三十兩,另外一個還沒挨近過戰壕的紅倌人給個十兩茶水費已經夠客氣了。

  剩下的兩百兩自然是「獨眼龍」自己笑納了。

  「你才不是人,你全家不是人!到底比不比?怎麼像老娘兒們一樣罵起人來了?」

  蒙阿滿屬於能動拳頭就少逼逼的主,一聽陳新甲罵他不是人,又衝過來想動手。


  現今陳新甲赤條條的,手上不但沒有短銃,連匕首都沒一把,真和蒙阿滿比試拳腳功夫,那簡直半點勝算都沒有,不管他請過多少武師教他。

  一力降十會,蒙阿滿的體格和他是超重量級和蠅量級的差別。

  「那你身上怎麼是涼的?」

  陳新甲不敢和蒙阿滿硬碰硬,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誰說俺身上是涼的,你再摸摸看!」

  蒙阿滿伸出手來,陳新甲一摸,還真是熱乎乎的,再伸手去摸他的額頭,雖然溫度不高,但也不像剛才那樣冷冰冰的,也有溫度存在了。

  怎麼回事?

  難道自己是勞累過度,產生幻覺了?

  陳新甲晃了晃頭,想讓自己更清醒一點。

  蒙阿滿見了哈哈大笑。

  「大人,如果比口才俺肯定不是你對手,比文筆更不如你,但比做這事,十個大人也不是俺的對手,俺只要能夠中途有吃有喝,躺個十天半月不起床啥事也沒有。」

  不吹牛會死嗎?

  你以為你是睡仙陳摶轉世啊?

  一睡百日不醒,還能夜御百女。

  不對?

  必定有詐!

  陳新甲絕對不相信蒙阿滿真練就了陳摶老祖的《易龍圖》和《指玄篇》。

  他扭頭看向炕上,還處於昏迷狀態的老鴇卻和蒙阿滿屬於冰火兩重天,臉上紅得像被烈火烘烤,汗珠將頭髮都泡濕了。

  難道是這個老鴇身有異術,可以讓這小子身上的熱量轉移到她身上?

  熱脹冷縮的原理並不複雜,陳新甲上下打量了蒙阿滿一眼,心裡有了數。

  陳新甲猜的並不完全正確,但大道理沒啥問題。

  其實各民族都有其奇門異術,高麗因為戰亂頻頻,受害的婦女數不勝數,也不知道從何時起,有個修煉異術的婦人悟出了一套內媚術,原理也是採補之術,只是汲取的是熱量而不是陽氣。

  可以讓侵犯她們的男人如入冰窟,從而狼狽脫逃。

  這套玄術修煉到了一定級別,可以像冰箱一樣自我調節溫度,想結冰就到了冷凍室,想保持常溫,甚至加溫也無所不能。

  蒙阿滿為什麼非要找金淑姬,一方面是為了和她接頭,了解京城的情報,另一方面知道她練了內媚術,可以讓自己從從容容,遊刃有餘地取勝。

  沒想到金淑姬失聯了,蒙阿滿本來沒抱多大的信心,準備認輸,拿銀票砸開一條血路,沒想到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章北壬一句話,將也修煉過內媚術的老鴇留給自己了。

  但明顯老鴇修煉的層次不到位,只是一個單冷空調,不能變頻,結果將蒙阿滿凍得夠戧,而她自己則熱得五臟六腑都要沸騰起來。

  「不行!為了公平起見,我們得交換對象!」

  「啥?還有這種比法?」

  蒙阿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然!想比跑步自然得在同一跑道上進行,總不能我在崎嶇山道上走,而你在寬廣的官道上跑,現今比賽進程過半,只能將就將互換跑道進行了。」

  蒙阿滿一聽,額頭上冒出了汗珠。

  嚇出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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