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白格本是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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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上飛,你的能耐不小啊!在數千人眾目睽睽之下,竟然還能帶著這個廢物逃脫重圍,牛逼普拉斯!」

  朱由檢朝著「草上飛」高高豎起了大拇指。

  「還不是被你們抓回來了。」

  范三拔恨恨地瞪了「草上飛」一眼,似乎還滿肚子是氣。

  原來當時范三拔想著繼續前進,而「草上飛」見到青松他們穿的是察哈爾部落的袍子,想換點牛肉乾填飽肚子再走。

  畢竟自逃走以後,除了草根和野果,他們沒進過一口蛋白質。

  東躲西藏,神經高度緊張,而且又休息不好,在大草原上,誰知道過後還得多久才能碰到活人?

  「草上飛」這次沒聽從他的少東家的話,主動暴露出來,去找青松要吃的。

  青松當時也沒意識到他是從包圍圈裡逃出來的范家的人,也很客氣地將懷裡的乾糧拿出來給他吃。

  「草上飛」很仗義,見到有牛肉乾,趕緊將范三拔也招呼了出來。

  如果范三拔不那麼在乎金銀財寶,也許他矇混過關了,但他一方面可能也是放鬆了警惕,另一方面對於「草上飛」的武力值過於相信,竟然背著那一麻袋金銀珠寶出現在青松眼前。

  青松是什麼人?

  一見就聯想到范家車隊馬背上裝滿金銀的麻袋,他裝著不小心用肩膀撞了一下范三拔,很快就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慢慢吃,吃完還有。喂,格日勒,去給這兩位兄弟牽兩匹馬,再馱上兩袋乾糧,省得他們在路上又沒得吃了。」

  青松朝不遠處的一個夜不收囑託道,那個來自於神樞營的夜不收心領神會,朝不遠處正在吃草的馬兒走去,接著就傳出了幾聲烏鴉叫聲。

  等到「草上飛」發現不對勁時,他的脖子上被馬背上飛來的套馬索套住。

  「草上飛」還想垂死掙扎,結果剛舉起鋼刀的手腕被青松用腳踢起的小石子擊穿,而青松的雙手已經將范三拔捆得嚴嚴實實。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敗在這位大俠手上,我心服口服!」

  「草上飛」看向把他生擒的青松,眼裡滿滿的敬意。

  「你的意思是不服咱家哦?」

  曹化淳還是對「草上飛」剛才說的話耿耿於懷,又想借題發揮將他也變成自己的同類項。

  「哼,我雖不才,但也懂得見賢思齊焉。如果放了我,讓我倆放手一搏,鹿死誰手也難說。」

  「草上飛」故意挑釁曹化淳。

  曹化淳氣得伸手去拔腰間的繡春刀。

  朱由檢擺手制止了他,依然笑著對「草上飛」問道:「見賢思齊?我看並不如此?難道這個慫貨也是賢人?」

  朱由檢指向范三拔。

  「草上飛」長嘆一聲,回答道:「我當年加入邊兵成為夜不收,為田樂巡撫出生入死,而我除了一次又一次派出去打探敵情,得到了什麼?可范老爺不一樣,他不計較我的出身,也不在乎我的任性,真正以國士遇我,我自然以國士報之。」

  「哈哈哈哈……」

  朱由檢聽後仰天大笑。

  笑完後托起「草上飛」的下巴,盯著他的眼睛嚴肅地說:「區區一個賣國求榮的小販,竟然敢以智伯自詡!瞪開你的鈦合金狗眼瞧個清楚,朕是誰?只有朕才有資格以國士待人!」

  「草上飛」一聽蒙圈了,剛開始他還以為朱由檢是哪個一心想立功的某個國公的兒子,出來尋點刺激,但一聽他竟然自稱為朕,雖然不敢相信,但也猜出了幾分。

  難道真的天子御駕親徵到了張家口?

  不對啊,就算在張家口,也不至於為了追自己跑到這大草原里來啊,萬一有個們失,被蒙古人抓去了,那不是土木堡之變重演了?

  「草上飛」還是不願意相信。

  「大膽逆賊,虧你還做過邊兵的夜不收,見到陛下還不速速下跪?」

  頓可成看出朱由檢有惜才之心,衝著「草上飛」大吼一聲。

  「撲通!」

  不知道「草上飛」是被朱由檢的氣勢所征服還是另有所圖,雙膝一軟,跪倒在朱由檢面前。

  朱由檢看著「草上飛」說道:「孟聖人有言道: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草芥,則臣視君如寇讎。朕和你並沒有瓜葛,就算你曾經做錯了事,朕也既往不咎。」


  「草上飛」抬頭看著朱由檢,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別以為你那三腳貓功夫,朕就看得上你,夏荷進來!」

  朱由檢招呼進一直在門口站崗的夏荷來。

  「給這個草上飛展示一下你的功夫!」

  夏荷看了看,一時沒找到合適的物品做表演,順手脫下「草上飛」一隻牛皮靴,倒立在地上,掄起缽子大的拳頭,像釘釘子一樣,一下、兩下、三下,硬生生地將他的皮鞋像鋼釺一樣釘進了地板中。

  這不僅僅是力氣大的驚人而已,更厲害的是能夠運氣自如,將軟綿綿的皮鞋利用氣功讓其變得如鋼釘一樣堅硬,這樣才能釘進堅硬的地板里。

  「草上飛」這時才徹底相信,朱由檢真正是當朝天子,身邊個個是大內高手,自己那點功夫想找個機會逃脫簡直比登天還難。

  「草上飛」沒說話,而是重新跪好,給朱由檢正式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

  朱由檢坦然接受後,才開口道:「平身!」

  他一擺頭,青松將「草上飛」身上被封住的穴道逐一解開。

  「能跟朕講講嗎?你的故事。」

  朱由檢話音剛落,范三拔趕緊磕頭回答道:「陛下,草上飛原來是活躍在草原內外的汪洋大盜,無惡不作……」

  朱由檢皺著眉頭看了曹化淳一眼。

  曹化淳走上前,掐住范三拔的脖子,在他喘不過氣,下意識地將舌頭伸出來時,手起刀落,半截舌頭落地。

  「草上飛」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突然又朝著朱由檢磕起了響頭。

  「罪民知道,我等罪大惡極,難逃一死,只求陛下開恩,留我少東家一具全屍,以全老東家對罪民的知遇之恩!」

  范三拔聽了,盯著「草上飛」,割了半截舌頭的嘴裡咕嚕個不停,估計在破口大罵。

  「行啊!朕一向從善如流。夏荷,賞他一條白綾吧!」

  夏荷聽後,唱個大諾,像夾一個娃娃一樣將范三拔夾在胳膊下出了門。

  白綾一時是找不到的,但馬韁繩有的是。

  很快,范三拔的屍首已經掛在老槐樹上隨風飄蕩了。

  這時,朱由檢才知道「草上飛」真實名字叫:白格。

  論起來他和青松還有淵源,本來應該是同門師兄弟,只不過因為他耐不住寂寞,在跟師父雲遊四方找天賦異稟的學武好材料時,就偷偷溜走了,除了學會了超凡的輕功外,其他功夫都算不了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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