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計劃沒有變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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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神仙呢?」

  「對!對!還得請活神仙來給我們算上一卦。魏兄,他不是跟你去了怡香院嗎?」

  侯國興如夢初醒,略一遲疑,又反問起魏良卿來。

  「唉!侯賢弟,你說我們是不是上當受騙了?」

  魏良卿長嘆一聲,皺著眉頭髮問。

  「此話怎講?」

  侯國興一時沒聽明白,心想,我問活神仙不是和你一起去的怡香院,你跟我說上當受騙是什麼意思?

  「活神仙就算真的是謫落凡塵的神仙,也多少得守清規吧,至少得持色戒吧?你知道那個活神仙進了怡香院後,看到姑娘就像蒼蠅叮上了臭雞蛋一樣,怎麼也挪不動腿了。你說他一個瞎子,怎麼能分辨出來哪個姑娘長得漂亮,哪個長得不盡人意?」

  聽魏良卿這麼說,侯國興忍不住大笑起來,回答道:「魏兄忘了,活神仙是天狗下凡,看不見人但可以從氣味嗅出來的,他是不是一去就黏上了你那個金髮碧眼的尤物?」

  魏良卿痛苦地點了點頭說:「他一見就愛不釋手,還非要我將塞琳娜給他包月,他說他就住在怡香院不走了。你說這哪像一個出家人所為?」

  侯國興還是止不住笑,搖了搖頭說:「魏兄有所不知。神仙不受世俗禮節束縛。你可聽過呂洞賓三戲白牡丹之戲?」

  「那是自然。」

  侯國興接著說:「呂祖三戲白牡丹後留下一首《敲爻詩》:色是藥,酒是䘵,酒色之中無拘束。只因花酒誤長生,飲酒帶花神鬼哭。其又告誡弟子說:吾昔三戲白牡丹,非戲之也,是戲吾心也。心不動,則萬物不動;心若動,草木皆兵。活神仙有沒有可能只是在度化魏兄,讓賢兄能有所頓悟?」

  魏良卿一聽,眼神頓時變得清澈起來,轉身就往門外走。

  「魏兄去哪裡?」

  「怡香院!」

  等到魏良卿和侯國興火急火燎地趕到怡香院時,這個平時鶯歌燕舞、熱鬧非凡的勾欄之地,竟然大門緊閉、鴉雀無聲。

  魏良卿下轎親自問在街尾賣炊餅的攤主,得到的回答是:「前日來了數十身著皮草的大漢,進院子後不久,就叫來幾輛蒙著布的馬車,然後就關門沒見有人進出了。」

  魏良卿聽了很納悶。

  穿皮草的大漢,難道是盛京來人了?

  如果這樣,那說明他們得手了,為什麼要將怡香院關閉撤退?

  難道是要屠城?

  他越想越恐怖,上轎後連對還在大門外看著怡香院的侯國興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起轎回府了。

  他們剛剛離開,街尾賣炊餅的攤主連攤子都沒顧,從屋子後牽出一匹馬,飛一般地跑得無影無蹤。

  「魏兄,到底出什麼大事了?活神仙去哪了?」

  侯國興一下轎,就著急地問道。

  「我們中計了!」

  魏良卿盯著侯國興的眼睛沉聲說道。

  「啊?」

  侯國興驚呼道。

  「我們都被該死的黃台吉騙了。那個狗屁活神仙肯定是黃台吉派過來攪亂京城大局的。肯定是他誘使皇上御駕親征,然後騙取我倆真心相待,將我伯父的心腹全都扣壓在書房,他們趁城內空虛,準備屠城,到時連我倆一併去掉。我倆算什麼真龍、狼王,全被建奴玩弄於鼓掌之間。」

  「啊!那該如何是好?」

  侯國興一聽,驚了神。

  「我猜想我伯父和皇上一定落到了黃台吉手上,他們為了京城不再重現土木堡之變時的于謙,從而另立新皇,讓他們的計劃落空,乾脆來個血洗全城,讓朝廷文武百官個個身首異處,只能接受皇上發出的全軍放下武器,舉國投降的聖旨。」

  「真是狼子野心!我大明花花江山,豈能落入建狗之手?」

  雖然裡通外國,但只是想自己當皇帝,真要他成為亡國奴,侯國興也不答應。

  「就是。如今事不宜遲,我們兄弟倆得儘快趕往南京,將都城回歸南京城。」

  侯國興聽後,死死地看著魏良卿,半晌才吐出一句話:「事已至此,魏兄難道還想學乾爹輔佐老朱家子孫?可還記得『王侯將相,宜有種乎?』之言?」

  「賢弟的意思?」


  侯國興手往下壓,看著魏良卿的眼睛說:「按原計劃直下杭州,一路派心腹去聯絡乾爹的親信,準備自立為王。」

  魏良卿重重拍了拍侯國興的肩膀,動情地說:「在愚兄登基那天,必封賢弟為一字並肩王!」

  侯國興微微一笑,心裡想:到時候到底是誰登基都難說。現在老頭子外派的人員,多半都是我親手安排,他們姓侯不姓魏。

  心口不一。侯國興雙手抱拳,做勢要跪下去行大禮,嘴裡高聲答道:「微臣謝主隆恩!」

  魏良卿臉上笑開了花,趕緊雙手托起侯國興說:「賢弟不必多禮,趕緊準備出發吧。」

  這時,侯國興卻突然提出了一個讓魏良卿意想不到的條件:「魏兄,此次離京,就不知何時才能歸來,我想能不能將我娘一併帶走?」

  魏良卿一聽,連忙擺手道:「萬萬不能!奉聖夫人現在乾清宮為大行皇帝守靈,無關人員都不准靠近增步,怎麼救得她出來?」

  「愚弟知道乾爹在內宮還是有不少心腹未曾暴露,再加上信王府主管太監徐正元還是賢兄的莫逆之交,就算不能將我娘救出,也請給我娘帶去一張字條,讓我娘隨機應變,得到我班師回朝那一日的到來。」

  魏良卿思索了片刻,點點頭說:「那你趕緊寫上幾個字,我讓管家送去信王府。」

  侯國興也真是一個大孝子,熱淚盈眶,奮筆疾書,洋洋灑灑寫了上千字,吹乾墨汁後,小心翼翼地用火漆封好,遞給了魏良卿。

  魏良卿叫進管家,貼耳叮囑了幾句後,管家將信揣在懷裡出了門。

  「賢弟,現在可以動身了吧?」

  正在此時,莊園的帳房先生跌跌撞撞沖了進來,人還未進門,就扶著門檻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報告道:「老爺,不好了!」

  魏良卿皺起眉頭呵斥道:「成何體統!天塌下來了嗎?如此驚慌!」

  帳房先生哭喪著臉回答:「小人奉老爺之令,拉著一車金銀寶貝去外城想找晉商錢莊換成通存通兌銀票,但在出城時被錦衣衛攔截,將車上金銀全部扣押,說是奉內閣之令,非常時期,每人出城不能超過五十兩銀子……」

  「什麼?一車的金銀全部被扣押了?」

  魏良卿聽了,衝過去一把抓住帳房先生的衣襟怒吼道。

  「這是錦衣衛指揮使許顯純親筆寫的暫扣憑據。」

  帳房先生哆哆嗦嗦地從內衣里掏出那張蓋著錦衣衛大印的扣留憑證。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

  魏良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睛發直,嘴裡一直念叨著這句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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