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全都想到一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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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膽狂徒!瞪開你的狗眼看看,此乃英國公府第,豈容爾錦衣衛胡作非為!」

  書房外傳進管家的怒斥聲。

  張惟賢皺起了眉頭。

  「錦衣衛辦案,嫌雜人等速速離開!」

  這麼囂張跋扈的話語,整個北京城的居民個個有所耳聞,但不包括英國公府里的管家。

  所謂刑不上大夫,像張惟賢這種掌握兵權的國公府里來錦衣衛辦案,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被皇帝下旨抄家!

  現在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因為皇上都不在京城。

  「唉!」

  黃立極長嘆一聲。

  身為文官排名第一的內閣首輔大臣,他對錦衣衛的到來也只能唉聲嘆氣。

  「錦衣衛」這個機構由皇帝單獨設立的,自然也只聽命於皇帝,並不受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等古代中央行政機構的任何一個部門管轄,當然也不聽內閣大學士的話。

  就算是張惟賢這種皇親國戚,也在錦衣衛的權勢和管轄範圍之內。

  因為錦衣衛只對皇帝負責,而且還掌管刑獄,不僅有自己的監獄,同時還進行巡查、監視、用刑等活動,所以錦衣衛辦案可以不經過古代司法機關的批准,可以隨意監督、稽查官員和子民,甚至是宗親勛貴。

  所有這一切只在於一個人的好惡——錦衣衛都指揮使。

  錦衣衛指揮使常常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力,不惜製造事端,排除異己。上到皇親國戚,下至黎民百姓,凡是對自己有逆反之心的人,輕則牢獄之災,重則家破人亡。

  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何況是世襲英國公的管家?

  別人怕錦衣衛,張惟賢的管家根本沒將頭戴鳳翅盔、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許顯純放在眼裡。

  許顯純沒廢話,而是掏出朱由檢親自贈送給他的尚方寶劍,頂著管家的咽喉,陰森森地說道:「簽名寶劍,如君親臨,先斬後奏,皇權特許!帶本指揮去見國公大人!」

  管家嚇得一步步後退,也顧不得喊報告了,直接推開了書房的大門。

  「許指揮使,不知老夫犯下了何種滔天大罪,需許大人親自上門抓捕?」

  張惟賢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低頭喝著茶,連看都沒看進門的許顯純一眼。

  「喲,沒想到首輔大人也在,省得卑職再多走一遭!」

  黃立極聽了,嚇得渾身一哆嗦,心想:完了!肯定是魏良卿他們冒著魚死網破的想法,先下手為強了!

  許顯純是魏忠賢的五彪之一,朝廷無人不知。

  張惟賢放下茶杯,平靜地看著許顯純說:「有什麼事衝著我張某來即可,首輔大人只是路過而已。」

  畢竟是屍山血海里闖蕩出來的老兵,生死關頭,張惟賢一點懼怕的心理都沒有。

  許顯純將刮刀收起,長揖在地,致歉道:「事情緊急,請國公和首輔大人恕卑職禮數不到!」

  張惟賢和黃立極對視一眼,眼裡露出了欣喜神色。

  「許大人無事不登三寶殿,需要老夫做些什麼?儘管開口便是!」

  「真是,真是。只要為國為民,本輔亦願盡力而為。」

  「皇上出行前,密詔令卑職監控相關人士,現此類人士蠢蠢欲動,卑職本想將內城封閉,不准進出,但持兵兵符去傳令,守將皆說國公大人已經更換虎符,需見國公大人新符方可執行,情急之下,卑職只能硬闖公府,求賜虎符。」

  許顯純也沒想過對他倆隱瞞,直接說明了來意。

  「老夫剛和首輔大人商量此事,正準備派人去封鎖內城九門。許大人來得正好,可委派緹騎拿兵部虎符勒令城門關閉。」

  張惟賢說完,爽快地將虎符交給了許顯純,許顯純也不多話,拿到手就直接跑出了院外,對跟著他來的東廠理刑千戶孫雲鶴耳語了兩句,孫雲鶴接過虎符,騎上快馬飛奔而去。

  「兩位老大人,請恕卑職公務在身,多多擔待!後會有期!」

  許顯純又折回來,單膝跪地,向張惟賢和黃立極道歉。

  「許大人快快起請。有句話老夫不知當問不當問?」

  黃立極看了一眼張惟賢,雙手將午顯純扶起來問道。

  「首輔大人請講,許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許顯純為剛才的冒失感到很內疚,想挽回一點影響。

  「聽說皇上派人押回一個欽犯?」

  許顯純遲疑了一下,點點頭說:「不瞞兩位大人,此犯的確交與了卑職,但如今連卑職都無法見上一面。卑職只想對兩位大人說上一句:朝廷欽犯,密不可宣,如非領旨,切勿過問!告辭!」

  黃立極討了個沒趣,只能拱手看著許顯純離開。

  「國公大人,你怎麼看待此事?」

  黃立極還是沒想明白,有什麼重要的欽犯連他這個首輔大臣都沒資格了解一二?

  「首輔大人,許指揮使說得對。各負其責,各司其職。如果皇上想要咱們知道,自然會有那一天的到來!」

  在如何和皇帝打交道這一塊,張惟賢比任何人都有經驗。

  其實他也沒有什麼竅門,他唯一做到的是,唯皇帝的馬首是瞻,該他知道的他就知道,不該他知道的他連問都不問。

  絕對的忠誠就是他絕對的價值所在。

  「國公大人所言極是。老夫受教了!」

  黃立極真誠地做了一個長揖。

  「國公大人,老夫也得告辭了。老夫得趕往御書房,組織內閣大學士頒布安民告示,萬一城內有什麼異動,也好讓軍民安居樂業,不受影響。」

  張惟賢點點頭,對黃立極說:「老夫也正好去九門巡視一下,怕萬一有失閃失,那就罪莫大焉。」

  兩個人都感覺此時的京城表面上波瀾不驚,實質上暗潮洶湧。

  誰都知道會出大事,但誰也不知道會在何時何地出什麼大事?

  就像知道城裡埋了一顆定時炸彈,但不知道到底藏在哪裡,又定在什麼時間爆炸一樣。

  他們兩人心急如焚,比他倆更加急得像熱鍋里的螞蟻的是魏良卿和侯國興。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魏良卿來回踱著步,看著假國興問道。

  原來,侯國興也算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在臨別之前,他還專門去了趟玉堂春,想跟裡面的花魁兼束不休安置的暗樁娜仁花告個別,如果她有需要,他也不反對讓她跟著自己去杭州。

  沒想到他赴了個空。

  娜仁花被柳泉居的老闆章北壬請走了,說是他侯國興請她去給他的媽媽奉聖夫人客氏唱個小曲解解悶。

  明顯是假話!

  此時,客氏正被軟禁在乾清宮為大行皇帝守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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