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夢想總該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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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束不休和騎兵和曹化淳率領的銀車護衛部隊第一次交火時,朱由檢他們就聽到了。

  定國公朱純臣回馬跑到朱由檢的御輦前請戰。

  「陛下,老臣剛才用千里眼看過,敵軍足有上萬人馬,恐怕是後金八旗兵入關,老臣請求帶著神樞營回去增援九千歲魏大人。」

  朱由檢冷冷地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陛下,十萬火急!」

  朱純臣真的急了,要知道那可是足足一百二十萬兩白銀。

  「哼!」

  朱由檢冷哼一聲,站起來指著朱純臣的鼻子說:「你去啊,你可以帶著你定國府的家丁去,朕的神樞營,你一個也別想帶動!」

  「這……」

  朱純臣回頭一看,自己的家丁滿打滿也就五百人,帶這麼點人衝過去,不是趕綿羊進狼群嗎?

  「還不快去!你想違旨嗎?」

  朱純臣嚇得翻身下馬,跪在地上猛磕著響頭,口口聲迅捷喊著:「罪臣不敢!求陛下息怒,饒過罪臣這一次!」

  「你知道你錯在哪裡嗎?」

  看到他一個大將軍,現在卻嚇得像一個判了死刑的囚犯一樣,朱由檢口氣總算軟了一點。

  「罪臣不該不顧陛下的安危,一心想去將餉銀搶回!」

  「錯!」

  朱由檢跳下馬車,托起朱純臣的下巴,盯著他的眼睛說:「你看清楚了,朕才是你的皇上,朕才是你的主子,而不是你心裡一直掛念著的魏閹!朕可以給你榮華富貴,朕也可以將你世襲的國公爵位收回。」

  朱由檢輕輕拍了拍朱純臣的臉,接著說:「你這點人馬我根本看不上,定國公你做得,他能做,她也能做!」

  朱由檢反手指了指一直跟在他身邊已經解下面罩的青松和春桃說。

  「罪臣知錯了!還請陛下給罪臣一次機會,罪臣要將功贖罪!」

  朱純臣顧不得四周全是士卒,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淚。

  「起來吧!朕會給你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你要記住,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你沒把握住,你就不要跟隨朕回京了!」

  「罪臣遵旨!」

  朱純臣趕緊抹掉眼淚,又騎馬上前指揮部隊向薊鎮繼續前進了。

  「頓鎮撫,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天都黑了,還不見京城派餉的人過來,我們行動吧?」

  眼見粥鍋里都要空了,而巡撫大門一直緊閉著,被頓可成安撫下來的邊兵又沉不住氣了。

  「兄弟們聽本撫說,皇上親自帶著京營押著餉銀過來了,銀子就在路上,一天,最多再等一天,餉銀就汪定會分到大家手中。」

  頓可成站到巡撫門口臨時搭建的既可以用來做演講台,又可以阻擋亂兵衝擊衙門的高台上大聲喊道。

  「那如果明日餉銀還不到該怎麼辦?」

  「明日裡再也沒銀子換糧熬粥了,我們又要餓肚子。」

  「是啊!你頓鎮撫將你娘留下的傳家寶都當了,不可能再有銀子買糧食給我們吃,我們還是反了吧。」

  「兄弟們啊,不要信!皇上親自帶京營押餉過來?兄弟們想想看,我們的命有那麼金貴嗎?京營的大老爺們會冒著狂風暴雨給我們這些連狥都不如的賤民送銀子過來?至於小皇帝,現在保准在摟著哪個三宮六院的娘們在幹得起勁呢!別說皇上了,巴不准王應豸那個狗賊現在也在炕上左擁右抱著呢。兄弟們,聽我一句話,反了,衝進去,抓上王狗賊當投名狀,咱們出關投靠大元皇帝去!」

  「對!反了!」

  「拿大明狗官的人頭,去找大元皇帝討賞去!」

  「這個姓頓的也不是什麼好人,他是故意在拖延時間,等著援軍過來將我們一網打盡!」

  蒙古軍隊被趕去漠北前,在長城內外留下了不少暗樁,這些潛藏特務平時里混在屯兵里夾著尾巴做人,這次看到邊兵們個個起了反心,覺得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等不及飛鴿傳書過來上級指令,跳出來煽動邊兵們造反了。

  頓可成對站在台下的陳水生一擺頭,陳水生微微點了一下頭,一招手,就帶著戚家軍近百舊卒,悄悄地靠近了正越說越起勁的元朝探子身邊。

  「這些都是元朝的探子,砍了!一個不留!」

  頓可成手往下一揮,陳水生他們毫不猶豫地將冒頭的元兵潛伏人員一刀一個,全部剁了。

  「哪有這樣做事的,難道只准你們南兵說話,不讓我們北兵開口嗎?要殺把我們全殺了吧!」

  「來啊!殺啊!」

  「我看哪個兔崽子敢動我兄弟一根汗毛!」

  不明真相的屯兵,以為是南兵藉故殺他們北兵,這一鼓動,性質全變了,竟然成了地域歧視,頓可成再三解釋,也沒有用,聚在廣場上的邊兵們,自動分為了南北兩個陣營。

  內戰一觸即發。

  「皇上駕到!所有人員,全都讓道跪迎!」

  一個尖銳如公雞打鳴般的聲音直接穿透廣場裡各種喧囂聲,隨之而來的是一排排整齊劃一的神樞營騎兵,中間撐著一桿血紅的龍旗。

  如同馬術表演的先頭儀仗隊過去後,跟著的是白須飄飄,騎著一匹棗紅色千里馬的定國公朱純臣。

  他立馬看了一眼還是保持站立狀態,手握著兵器不撒手的邊兵們一眼,一擺頭,隊列兩旁的神樞營騎兵個個將馬頭朝向道旁的邊兵,「唰」的一聲,全部將寒光閃閃的馬刀豎立在胸前,只等一聲號令,馬刀就會像割稻子一樣落到邊兵們的頭上。

  「踢踏、踢踏……」

  前面的騎兵已經分散到了兩邊,後面的騎兵依然握著騎矛,目不斜視,就當滿場的邊兵不存在似的,不緊不慢地排著整齊的陣型向前推進。

  隨著騎兵隊伍過去,一個六匹駿馬拉著的寬大御輦在兩邊臉上刻著為陛下生、為陛下死八個大字的滿臉肅殺神情的御前親衛營士兵的保護下轟隆隆地駛了上來。

  御輦駕馬那個滿頭白髮的老馬夫和車轅上坐著的一高一矮的兩個丫鬟,三雙眼睛像雷射一樣將在場的所有人掃描了一番,讓一些心懷鬼胎的人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皇上真的來了。

  頓可成賭對了!

  頓可成本想跳下高台行禮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就地跪在高台上,而在此同時,巡撫衙門的大門「吱呀」一聲洞開,一邊忙著系官服的玉帶一邊往門外趕的王應豸帶著衙門內的大小官員,走出大門跪成兩排。

  「微臣王應豸叩見陛下,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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