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玩的就是心跳
誰都有虛榮心。
誰都想成為明星。
當然，對於新登基的朱由檢不存在這點，他選擇這個時候再次出現在丹陛上，完全是出自善體下情的良好品德，從而使文武百官感受到聖恩浩蕩。
當朱由檢在魏忠賢和黃立極他們的簇擁下走到那把髹金雕龍的寶座上旁邊時，底下廣場裡的文武百官、耆老士紳，乃至由京城各里正挑出來的百姓代表，烏壓壓上千人個個山呼萬歲，此起彼伏。
熱鬧的場面估計只有穿越前的天皇巨星MJ的演唱會可以媲美。
有激動萬分，喊著喊著當場暈倒的。
有痛哭流涕，無法自止的。
有抱住身邊的人又親又啃近似瘋狂的。
魏忠賢一擺頭，擔任警衛的錦衣衛和東廠官兵就無聲地竄進了人群，將一個個失態的人員控制了起來。
朱由檢也很興奮，下意識地舉起手朝廣場揮了揮，開口道：「同志……」
第一個字出口，他就意識到現在時代不同了，靈機一動改成了：「同志一心，共創輝煌！」
皇上帶頭喊口號了，只有傻子才不會跟隨。
廣場上立馬只見高舉著的拳頭，再也看不見人頭，個個全都在異口同聲地高呼著：「同志一心，共創輝煌！」
魏忠賢皺了皺眉頭，輕輕將手往下壓了壓，很快廣場上又變得鴉雀無聲，文武百官個個像犯了錯的小孩一樣，立正站好，低頭不語。
朱由檢用眼睛餘光瞄了魏忠賢一眼，臉上波瀾不驚，心中卻波濤洶湧，羞愧、憤怒集於一身。
現在朱由檢終於明白到野史里記載的：「世人只知有忠賢，而不知有皇上」是真實存在的。
此賊不除，天理難容！
朱由檢俯身望去，廣場裡烏壓壓上千人，竟然找不到一個可用之人。
《明史》所言：「自內閣、六部至四方總督、巡撫，遍置死黨」已成事實。
光在廣場裡的就有文臣如崔呈秀、田吉、吳淳夫、李夔龍、倪文煥這「五虎」。武臣則田爾耕、許顯純、孫雲鶴、楊寰、崔應元「五彪」。還有吏部尚書周應秋、太僕少卿曹欽程等「十狗」。
另外還有「十孩兒」、「四十孫」這些朱由檢叫不出名字的全歸於崔呈秀輩門下者，不可數計。
撼山易，撼閹黨難！
閹黨的死對頭東林黨露在檯面上的人物已經徹底被魏忠賢清除，要就死了，要就回鄉養老了，留下來的如錢龍錫、李標他們又位卑言輕，沒啥影響力。
最重要的是他們手上沒有半點兵權。
清談誤國。
學馬理論出身的朱由檢將「槍桿子裡面出政權」的思想深深地刻在骨子裡了。
看著廣場四周全副武裝的東廠士兵，朱由檢下意識地扭頭往後看去。
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沒有。
「皇上即位，按例需對扶龍之臣懋膺上賞，以顯天恩浩蕩。」
魏忠賢很滿意廣場上眾人的表現，趁機向朱由檢來了個下馬威，看朱由檢如何應對。
意思很明白。
你能即位不出差錯，完全是我老魏讓你的。
接下來該怎麼辦？你自己惦量惦量！
朱由檢本來就因睡眠不足顯得格外蒼白的臉上泛起了病態般的紅暈。
他是氣出來的。
等他再次扭頭時，龍椅後的珠簾里傳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咳嗽聲。
她還在！
她一直都在！
朱由檢頓時有了主心骨。
「老大人說的極是。」
朱由檢微微側頭，輕聲對魏忠賢回了一句後，重重一巴掌拍在案几上。
「傳旨！」
這一巴掌實在過於響亮，不但站在他身旁的魏忠賢嚇了一大跳，廣場裡排隊的文武百官都同時抬眼看了過來。
「欽差總督東廠官旗辦事、司禮監秉筆太監魏忠賢接旨！」
魏忠賢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來得這麼突然，第一個就叫上了自己名字？
「魏忠賢精忠報國，卿之忠誠，可昭日月，實乃國之棟樑，朕之江山，必因卿之智勇而穩固……」
本來跪在地上還膽顫心驚，不知接下來會有什麼下場的魏忠賢，聽到朱由檢這幾句比手下拍的彩虹屁更動聽的高度評價，感動得老淚縱橫，渾身顫抖。
沒想到還沒完，朱由檢接下來的封賞讓他更加飄飄欲仙。
「朕封魏愛卿九千九百九十歲封號，以示朕之厚愛，願愛卿繼續全心全意輔佐朕，共創大明社稷美好未來。」
這一下，喧囂的廣場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安靜得一根針掉到地上都會聽得清清楚楚。
九千九百九十歲，和萬歲才差十歲，這是何等的榮耀？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謝主隆恩！老臣必當肝腦塗地，任皇上差使，永無二心！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魏忠賢這響頭磕得真心實意，在他再抬起頭時，額頭上已經血糊糊的一片爛肉。
「愛卿免禮。」
朱由檢右手虛抬一下，並沒有拉魏忠賢起身。
「擢魏愛卿即此起任司禮監掌印一職……」
司禮監是是明朝內廷管理宦官與宮內事務的「十二監」之一，素有「第一署」之稱。
而司禮監掌印太監又是明朝十二監中最具權勢的職位，有「內相」之稱。在司禮監中排名第一，負責完成明朝國家決策中「批紅」的部分最後的審核蓋印，排位在魏忠賢現在的秉筆太監之上。
廣場裡的文武百官一聽，開始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甚至有些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原因只有一條——魏忠賢不識字。
不識字怎麼能代替皇上批紅、蓋章？
朱由檢沒讓他們再繼續議論下去，雙手往下壓了壓，接著說：「鑑於魏愛卿日理萬機，年衰體弱，批紅與蓋印的小事皆由朕親自辦理。」
這個原來被稱為「內相」，「遂專掌機密，凡進御章奏及降敕批疏，無有不經其出納者」的掌印太監被他一句話就變成了一個無權無利的空殼。
「魏愛卿，妥否？」
這時，朱由檢才伸出雙手，將跪在地上的魏忠賢扶了起來。
「老臣接旨。不過，老臣原有的欽差總督東廠官旗辦事之職？」
魏忠賢抬起頭，直直地看著朱由檢。
朱由檢根本沒在意他的冒范，相反還像往常一樣摟著他的脖子說道：「當然還是愛卿扛起大任，不過，如果愛卿身體不適，朕也可以……」
沒等朱由檢說完，魏忠賢趕緊回道：「老臣雖然年邁，但精力不減當年，老臣能辦。」
「那就好。對了，朕在信王府有個小伴叫王承恩，朕用得順手，朕考慮將其任命為御馬監掌印，愛卿意下如何？」
魏忠賢聽後，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搐了兩下，躬身回道：「陛下心意已決，老臣敢不從命。」
朱由檢聽了後，再一次輕輕拍了拍魏忠賢的肩膀，朗聲道：「傳旨。擢王承恩為御馬監掌印，統領騰驤四衛營禁軍。」
現在廣場上最憋屈的不是剛被下了掌印太監的王體乾了，而是御馬監掌印塗文輔。
塗文輔聽到魏忠賢又是加封為九千九百九十歲，又是升為掌印太監，本來尋思著自己親自將朱由檢從信王府護送到乾清宮的，護駕有功，肯定空出來的秉筆太監位置非他莫屬。
所以剛聽到將王承恩代替他時，他還沒在意，尖著耳朵聽朱由檢接下來的任命，沒想到朱由檢話鋒一轉，任命起錦衣衛來。
「傳旨。擢錦衣衛都指揮僉事許顯純為欽差總督錦衣衛官旗辦事。」
這一下好了，許顯純連升三級，除了稱號外，實權和魏忠賢不相上下。
「魏愛卿，許顯純是你的乾兒子，這樣任命愛卿不會有意見吧？」
魏忠賢還能說啥，只能回道：「老臣唯陛下馬首是瞻！」
雖然朱由檢這兩個任命有點破天荒，但不是自己身邊最親近的小太監，就是魏忠賢的乾兒子，換的對象也是閹黨內部的人，雖然文武百官都想不明白，但也沒人過於在意。
但是，接下來朱由檢發的任命卻讓廣場如燒開的水一樣沸騰起來。
誰都想成為明星。
當然，對於新登基的朱由檢不存在這點，他選擇這個時候再次出現在丹陛上，完全是出自善體下情的良好品德，從而使文武百官感受到聖恩浩蕩。
當朱由檢在魏忠賢和黃立極他們的簇擁下走到那把髹金雕龍的寶座上旁邊時，底下廣場裡的文武百官、耆老士紳，乃至由京城各里正挑出來的百姓代表，烏壓壓上千人個個山呼萬歲，此起彼伏。
熱鬧的場面估計只有穿越前的天皇巨星MJ的演唱會可以媲美。
有激動萬分，喊著喊著當場暈倒的。
有痛哭流涕，無法自止的。
有抱住身邊的人又親又啃近似瘋狂的。
魏忠賢一擺頭，擔任警衛的錦衣衛和東廠官兵就無聲地竄進了人群，將一個個失態的人員控制了起來。
朱由檢也很興奮，下意識地舉起手朝廣場揮了揮，開口道：「同志……」
第一個字出口，他就意識到現在時代不同了，靈機一動改成了：「同志一心，共創輝煌！」
皇上帶頭喊口號了，只有傻子才不會跟隨。
廣場上立馬只見高舉著的拳頭，再也看不見人頭，個個全都在異口同聲地高呼著：「同志一心，共創輝煌！」
魏忠賢皺了皺眉頭，輕輕將手往下壓了壓，很快廣場上又變得鴉雀無聲，文武百官個個像犯了錯的小孩一樣，立正站好，低頭不語。
朱由檢用眼睛餘光瞄了魏忠賢一眼，臉上波瀾不驚，心中卻波濤洶湧，羞愧、憤怒集於一身。
現在朱由檢終於明白到野史里記載的：「世人只知有忠賢，而不知有皇上」是真實存在的。
此賊不除，天理難容！
朱由檢俯身望去，廣場裡烏壓壓上千人，竟然找不到一個可用之人。
《明史》所言：「自內閣、六部至四方總督、巡撫，遍置死黨」已成事實。
光在廣場裡的就有文臣如崔呈秀、田吉、吳淳夫、李夔龍、倪文煥這「五虎」。武臣則田爾耕、許顯純、孫雲鶴、楊寰、崔應元「五彪」。還有吏部尚書周應秋、太僕少卿曹欽程等「十狗」。
另外還有「十孩兒」、「四十孫」這些朱由檢叫不出名字的全歸於崔呈秀輩門下者，不可數計。
撼山易，撼閹黨難！
閹黨的死對頭東林黨露在檯面上的人物已經徹底被魏忠賢清除，要就死了，要就回鄉養老了，留下來的如錢龍錫、李標他們又位卑言輕，沒啥影響力。
最重要的是他們手上沒有半點兵權。
清談誤國。
學馬理論出身的朱由檢將「槍桿子裡面出政權」的思想深深地刻在骨子裡了。
看著廣場四周全副武裝的東廠士兵，朱由檢下意識地扭頭往後看去。
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沒有。
「皇上即位，按例需對扶龍之臣懋膺上賞，以顯天恩浩蕩。」
魏忠賢很滿意廣場上眾人的表現，趁機向朱由檢來了個下馬威，看朱由檢如何應對。
意思很明白。
你能即位不出差錯，完全是我老魏讓你的。
接下來該怎麼辦？你自己惦量惦量！
朱由檢本來就因睡眠不足顯得格外蒼白的臉上泛起了病態般的紅暈。
他是氣出來的。
等他再次扭頭時，龍椅後的珠簾里傳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咳嗽聲。
她還在！
她一直都在！
朱由檢頓時有了主心骨。
「老大人說的極是。」
朱由檢微微側頭，輕聲對魏忠賢回了一句後，重重一巴掌拍在案几上。
「傳旨！」
這一巴掌實在過於響亮，不但站在他身旁的魏忠賢嚇了一大跳，廣場裡排隊的文武百官都同時抬眼看了過來。
「欽差總督東廠官旗辦事、司禮監秉筆太監魏忠賢接旨！」
魏忠賢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來得這麼突然，第一個就叫上了自己名字？
「魏忠賢精忠報國，卿之忠誠，可昭日月，實乃國之棟樑，朕之江山，必因卿之智勇而穩固……」
本來跪在地上還膽顫心驚，不知接下來會有什麼下場的魏忠賢，聽到朱由檢這幾句比手下拍的彩虹屁更動聽的高度評價，感動得老淚縱橫，渾身顫抖。
沒想到還沒完，朱由檢接下來的封賞讓他更加飄飄欲仙。
「朕封魏愛卿九千九百九十歲封號，以示朕之厚愛，願愛卿繼續全心全意輔佐朕，共創大明社稷美好未來。」
這一下，喧囂的廣場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安靜得一根針掉到地上都會聽得清清楚楚。
九千九百九十歲，和萬歲才差十歲，這是何等的榮耀？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謝主隆恩！老臣必當肝腦塗地，任皇上差使，永無二心！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魏忠賢這響頭磕得真心實意，在他再抬起頭時，額頭上已經血糊糊的一片爛肉。
「愛卿免禮。」
朱由檢右手虛抬一下，並沒有拉魏忠賢起身。
「擢魏愛卿即此起任司禮監掌印一職……」
司禮監是是明朝內廷管理宦官與宮內事務的「十二監」之一，素有「第一署」之稱。
而司禮監掌印太監又是明朝十二監中最具權勢的職位，有「內相」之稱。在司禮監中排名第一，負責完成明朝國家決策中「批紅」的部分最後的審核蓋印，排位在魏忠賢現在的秉筆太監之上。
廣場裡的文武百官一聽，開始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甚至有些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原因只有一條——魏忠賢不識字。
不識字怎麼能代替皇上批紅、蓋章？
朱由檢沒讓他們再繼續議論下去，雙手往下壓了壓，接著說：「鑑於魏愛卿日理萬機，年衰體弱，批紅與蓋印的小事皆由朕親自辦理。」
這個原來被稱為「內相」，「遂專掌機密，凡進御章奏及降敕批疏，無有不經其出納者」的掌印太監被他一句話就變成了一個無權無利的空殼。
「魏愛卿，妥否？」
這時，朱由檢才伸出雙手，將跪在地上的魏忠賢扶了起來。
「老臣接旨。不過，老臣原有的欽差總督東廠官旗辦事之職？」
魏忠賢抬起頭，直直地看著朱由檢。
朱由檢根本沒在意他的冒范，相反還像往常一樣摟著他的脖子說道：「當然還是愛卿扛起大任，不過，如果愛卿身體不適，朕也可以……」
沒等朱由檢說完，魏忠賢趕緊回道：「老臣雖然年邁，但精力不減當年，老臣能辦。」
「那就好。對了，朕在信王府有個小伴叫王承恩，朕用得順手，朕考慮將其任命為御馬監掌印，愛卿意下如何？」
魏忠賢聽後，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搐了兩下，躬身回道：「陛下心意已決，老臣敢不從命。」
朱由檢聽了後，再一次輕輕拍了拍魏忠賢的肩膀，朗聲道：「傳旨。擢王承恩為御馬監掌印，統領騰驤四衛營禁軍。」
現在廣場上最憋屈的不是剛被下了掌印太監的王體乾了，而是御馬監掌印塗文輔。
塗文輔聽到魏忠賢又是加封為九千九百九十歲，又是升為掌印太監，本來尋思著自己親自將朱由檢從信王府護送到乾清宮的，護駕有功，肯定空出來的秉筆太監位置非他莫屬。
所以剛聽到將王承恩代替他時，他還沒在意，尖著耳朵聽朱由檢接下來的任命，沒想到朱由檢話鋒一轉，任命起錦衣衛來。
「傳旨。擢錦衣衛都指揮僉事許顯純為欽差總督錦衣衛官旗辦事。」
這一下好了，許顯純連升三級，除了稱號外，實權和魏忠賢不相上下。
「魏愛卿，許顯純是你的乾兒子，這樣任命愛卿不會有意見吧？」
魏忠賢還能說啥，只能回道：「老臣唯陛下馬首是瞻！」
雖然朱由檢這兩個任命有點破天荒，但不是自己身邊最親近的小太監，就是魏忠賢的乾兒子，換的對象也是閹黨內部的人，雖然文武百官都想不明白，但也沒人過於在意。
但是，接下來朱由檢發的任命卻讓廣場如燒開的水一樣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