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朝堂博弈,偽帝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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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涼如水,皇城深處的太和殿,燭火通明將殿內映如白晝。

  文武百官肅立兩側,神色凝重——涼州八百里加急的軍報早已在他們手中傳閱,那薄薄幾頁紙,卻似有千鈞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些久歷朝堂、對大秦局勢洞若觀火的老臣,此刻個個面色沉鬱,爭論聲、嘆息聲此起彼伏。

  大殿之中,吵吵嚷嚷,各說見解,卻誰也說服不了誰,唯有滿面愁雲與難掩的焦躁。

  「陛下到!」劉忠秦尖銳的嗓門響起,秦陽龍行虎步,坐落龍椅之上時,群臣跪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免禮,平身!」秦陽抬手虛扶。

  「謝陛下!」

  禮畢,劉忠秦並未像往常那般高喊「有事啟奏,無事退朝」,而是捧著那份來自涼州的加急戰報,肅然上前當庭誦讀。

  知曉更多細節的朝臣更是一片譁然!

  秦陽心中亦是升起一片火熱:沒想到涼州竟然發生了如此大事!

  那位頭戴金龍面具的先天大宗師,十有八九便是永壽帝!若非如此,劉忠秦那廝半夜豈會失態至此?

  想到這,秦陽便也有些興奮——永壽帝也有今天!要是他真的被圍殺在茫茫涼州草原,那真的是天助我也!

  只是......秦陽心中卻也清楚,此事多半不會那般順遂。

  永壽帝身為一方氣運之子,身負大氣運,身邊匯聚了那麼多此界萬年難得一遇的絕代神女,身負天眷,福澤深厚,又豈是那般輕易便能殞命的?

  秦陽自不會那般天真,但也不介意在心中暗戳戳期盼一番——說不定,那蒼狼王鐵木真的氣運,比永壽帝更勝一籌呢?

  反正......看熱鬧不嫌事大。

  秦陽穩坐龍椅之上,心中毫無波瀾,甚至還有些想笑。

  這時,有老臣手持玉珏出列,厲聲斥責:「荒唐!」

  「臣彈劾涼州州牧霍凜,送十萬步兵於鐵騎之下,此舉與屠殺何異!」

  「臣請陛下嚴令駁斥!著霍凜即刻固守涼州!」

  「涼州雄關乃國之屏障,萬不容有失!否則我大秦十二州沃土,便要痛失其一!」

  「涼州駿馬亦不復有,此潑天之禍!霍凜此賊禍國殃民,當下詔將其押解進京,斬首以儆效尤!」

  只負責當傳聲筒的秦陽聆聽著朝臣的見解,在言語機鋒之中學習。

  此論證之辯,待朝堂結束後,當與皇后議論一二!

  如此大事,想來雪兒定然大感興趣!

  屆時,正好兌現上次賭約的彩頭——雪兒「羊羔跪乳」的妙態,不知會是何等勾魂攝魄......

  尤其是往日只顧著欣賞她那母儀天下的酥胸,竟忽略了藏在寬鬆宮裙裙擺之下,那豐腴圓潤的美臀——那般絕世妖嬈,豈能不一睹為快?

  待她行那「羊羔跪乳」之禮時,定要從各個角度細細欣賞,看那翹臀輕壓玉足的銷魂景致!

  雪兒啊雪兒,這次你再想躲,可就躲不掉了!

  秦陽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暢想一番後,才將心神收回,開始更認真聽取群臣諫言。

  即便他只是個沒有發言權的替嘴皇帝,此刻也多了幾分參與朝議的興致。

  而果然,朝臣之中,便有武將手持銅符大步出列,厲聲反駁:

  「陛下!李大人此言,何其荒謬!」

  「如今涼州局勢危若累卵,稍有不慎便是山河破碎之局!屆時何止涼州盡失?」

  「李大人難道要霍凜州牧千里請旨天京,坐失良機,待叛軍屠刀架頸,再議兵事麼?」

  他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兵法有云: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乃千古治軍之道!」

  「再者,虎豹騎的異種虎豹坐騎,於草原之上對蒼狼王庭的威懾力,堪稱天下無雙!」

  「一旦虎豹騎主力匯合,救出金龍大宗師,我涼州局勢必能轉危為安,穩如磐石!」

  「以少量步兵之犧牲,換取涼州全局之安穩,霍凜州牧此舉,分明是智計卓絕,已臻化境!」

  武將猛地頓首,聲如洪鐘,「臣請陛下力排眾議,繼續信任霍凜州牧,全力支持其救援之策!」


  「荒唐!」一聲冷哼自文官隊列中傳出。

  「先天大宗師何等人物?焉能困死於草原絕地?左右不過年余半載蟄伏,自能脫困歸來!」

  殿內,劉忠秦垂手立於龍椅之側,眼角的餘光卻在悄然打量著爭論的群臣。

  每當有朝臣力挺霍凜之策,他眉宇間便悄然舒展幾分,看向那人時,眼底也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可若有人膽敢反駁,他便會露出毒蛇般的陰鷙與算計,那森冷的目光幾乎能將人洞穿。

  他心中早已心急如焚,但在這龍爭虎鬥的朝堂之上,他卻必須穩住心神,絕不能露出半分破綻。

  尤其是近些時日,潛伏在三王勢力中的暗探傳回一則絕密情報——三王竟稱永壽帝並非先天大宗師!

  此事令他坐立難安。

  他們距離真相尚遠,甚至可說南轅北轍,卻終究有人對皇帝的身份起了疑心!

  而如今端坐龍椅之上的,偏偏又是這位偽帝!

  萬一被人洞察其中真相,勢必不好收場。

  劉忠秦強作鎮定,待群臣爭論漸歇、殿內稍安,方悄聲向秦陽傳音:「陛下,如今寧帥不在京中,當請宋相剖析利弊,共商對策。」

  秦陽微微頷首,抬手道:「宋相,此事你以為如何?」

  宋陽明上前一步,長揖道:「陛下,臣以為霍凜州牧處置甚為妥當,此乃臨機決斷之智!」

  「然,我大秦亦不可坐視涼州孤軍奮戰。」

  「臣請調滄州駐軍,即刻護送異種虎豹坐騎星夜馳援,與虎豹騎主力匯合。」

  「屆時,滄州軍與虎豹騎兩方大軍合力開道,縱使是唐王秦弘盼麾下的游騎,也只能望風而逃,眼睜睜看著他們從容過境。」

  「稍有遲緩,便會被虎豹騎銜尾追殺,屍骨無存!」

  「如此部署,馳援之路當可無虞!」

  「至於被困草原的金龍大宗師......」宋相話到此處,微微一頓,語氣變得謹慎,「臣對其具體境況不甚了了,不敢妄加揣測。陛下天縱英明,定知其中關竅,還請陛下聖裁!」

  宋相智計深沉,早已將其中利害看得通透。

  他更敏銳地察覺到,那位「金龍大宗師」身份恐非尋常,背後牽扯甚深,故而對此事諱莫如深,不多置一詞。

  原先妄言的諸臣子,臉色便是一變,接著他們也不敢再隨意發言,等待著秦陽這位天子的決斷。

  在諸臣垂首聆聽之時,秦陽心中自是沒有主意。

  若說有,那夜定然是斥責霍凜,令其固守的命令。

  永壽帝不死,自己怎麼稱皇?

  不過如今,他只是看向劉忠秦,等待著這位永壽帝心腹的指示。

  而劉忠秦也是早已想好了對策,就待此時。

  一番言語後,秦陽點頭,一錘定音。

  「霍凜州牧處置甚妥,先天大宗師關乎我大秦國祚根基,絕不容有失!」

  「滄州軍當依宋相所請,全力配合!」

  「另,傳朕旨意——命供奉院八大金牌供奉盡出,星夜馳援涼州!」

  「陛下不可啊!」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聲疾呼。一位老臣臉色煞白,高聲勸阻:

  「陛下!如今京中已無大宗師坐鎮,若皇家供奉再悉數而出,此乃外強中乾之兆啊!一旦京中空虛,恐生肘腋之患!」

  這話確實戳中了秦陽的軟肋,秦陽也感覺皇家供奉傾巢而出,對自己頗為不利!

  自己雖是偽皇,天下人卻不知。

  若真有不開眼的刺客鋌而走險,或是哪個潛藏的高手膽大包天,如入無人之境般擅闖宮闈,沒有宗師護身,豈不是束手待斃?

  但劉忠秦眼中渾然沒有自己的安危,在殿下官員正要再行勸諫之時,他忽然傳音,「陛下,朝會......該散了!」

  身為永壽帝心腹,底下官員所想所危,他豈能不知?

  可劉忠秦知道的遠比他們多,算計得也遠比他們狠!

  哪怕眼前偽帝遇刺,真的亡故,也並非沒有轉圜餘地。

  大不了......啟用二號替身便是!


  那孩子雖培養時日尚淺,眉眼間與陛下的神韻差了幾分,但他早已備下頂尖易容術。

  再不濟,便對外宣稱「陛下遇刺重傷」,以「靜心養傷」之名閉宮不出——屆時宮門深鎖,禁衛森嚴,這些外臣縱有天大的膽子,難道還敢硬闖禁宮不成?

  屆時吾皇回歸,一切自可迎刃而解!

  秦陽不知劉忠秦心中那番冷酷盤算,卻從他那毫無波瀾的眼神、雷厲風行的決斷里,嗅到了刺骨的寒意。

  自己的身死並不是那麼重要,尤其是在和永壽帝的安危相比之時,更是不值一提!

  若犧牲自己能換永壽帝脫困,恐怕劉忠秦立刻就會下手,斬下自己的頭顱!

  想到此,秦陽平靜淺笑的面孔深處,一片森寒。

  如今......永壽帝陷在涼州,也讓他看到了一個機會!

  真龍歸巢?再入皇宮?哪有那麼容易!

  如今這九五之尊的寶座上,坐的是他秦陽!

  只要能掙脫劉忠秦、慈老,還有那兩位面具宗師的鉗制,衝破這無形的樊籠——這皇宮,這天下,便是他的!

  真龍困於草原,偽龍......未嘗不能是真命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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