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寂寥街巷，遭遇戰！
第122章 寂寥街巷，遭遇戰！
光陰荏苒，倏忽便是一個多月。
陳秀練拳不輟，日日以白面精肉滋養，筋骨愈發堅實，如鐵澆鋼鑄。王家賠付的五十兩紋銀，償了周毅的七兩，月余吃穿用度又去一二兩，依舊寬裕。
一笑擂上留下的暗傷早已痊癒，如今他內息流轉，氣血奔騰，宛若一座熊熊燃燒的洪爐，愈煉愈純，愈燒愈旺。
他斂藏鋒芒，養精蓄銳，只待四十餘日後的武舉開考，一鳴驚人。
殺入前十，入正陽宗—一此乃他為自己定下的鐵律。
然而，近來善縣卻風波驟起。
一個自稱「血狐」的悍匪肖晨頻頻出沒，此人武功詭譎，專挑武館弟子與大戶人家下手，劫財掠色，手段酷烈，無論男女，皆不放過。
銀章捕頭元青數次帶隊圍剿，皆被他金蟬脫殼，徒勞無功。
陳秀暗自估量，那肖晨的實力，恐怕已臻至暗勁巔峰，較之王白象尚要勝過一籌。
自己若是對上，即便傾盡全力，怕也只得勉力自保。
這等凶人，自當避而遠之。
夜色如墨，唯有幾點寒星，疏離地懸於天幕。
晚風卷著河道的腥氣，幽幽拂過街巷。魚檔早已收攤，空氣中只餘一縷鹹濕的水汽，若有似無。
陳秀雙眼微闔，右手習慣性地虛按在腰間青玄劍的劍柄上。
不知是哪位金章捕頭髮了雷霆之怒，衙門傾巢而出，連日全城搜捕那血狐肖晨。陳秀身為差役，亦被捲入這場連軸轉的奔忙中，難得清閒。
他自懷中摸出火摺子，湊到唇邊輕輕一吹，「噗」的一聲，微弱的火光瞬間在他臉龐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他點亮手中燈籠，昏黃光暈驅散周遭的沉沉黑暗，也照亮了身旁同僚周莉那張略顯緊張的年輕臉龐。
周莉年紀雖輕，行事卻頗為機敏。
兩人提燈前行，腳步聲在空寂的長巷裡迴蕩，清晰得有些刺耳。
「陳爺。」周莉壓著嗓子，語氣裡帶著一絲探尋，「您是何時開始習武的？」
陳秀目視前方幽深的黑暗，淡然應道：「十五歲。」
周莉聞言，伸出白嫩的手指，煞有介事地屈指計算。
「十五歲————那算來，陳爺您如今暗勁大成，怎麼也得有五六年的苦功了吧？」
陳秀微微搖頭：「兩年左右。」
此言既出，周莉頓時美目圓睜，滿臉的難以置信。
兩年？從尋常少年到暗勁大成，只用了不到兩年？這————這是何等駭人的天資！
就在周莉心神劇震，正自駭然之際，前方陳秀的腳步卻毫無徵兆地一頓，雙眼倏然眯起。
按在青玄劍柄上的右手，五指驟然發力！
「鏘！」
清越的劍鳴撕裂夜的死寂！一道金焰般的流光破空而去，迅疾得讓人目不暇接。
「噗嗤！」
一聲皮肉被烙鐵燙熟的異響傳來。
緊接著，一道黑影如折翼的烏鴉，從前方的屋檐上直挺挺地墜落，「砰」地一聲悶響，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他胸口的夜行衣被燒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邊緣焦黑捲曲，皮肉已然烤熟，散發出陣陣焦臭。
周莉這才驚覺，方才竟有個梁上君子，如毒蛇般潛伏在巷子的陰影里，而她竟是半點都未曾察覺！
她心中一凜，連忙上前，手腳麻利地摸出鐵扣，將那昏死過去的黑衣賊人牢牢鎖住。
做完這一切，她才長舒一口氣，臉頰因後怕與激動而泛起一抹紅暈，望向陳秀的眼神里，已滿是崇敬。
「陳爺這一手金燃劍法，真是神乎其技！屬下早就聽說跟著陳爺當差，功勞唾手可得，今日總算親眼得見了！」
陳秀收劍回鞘，神色平靜無波。
「此人有明勁巔峰的修為，並非尋常毛賊，看緊了。」
「是！」
周莉拍了拍胸口，奮力將那黑衣賊人從地上拖起，對陳秀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她忍不住追問：「陳爺，方才那招，可是咱們衙門裡的金燃劍法？」
陳秀頷首：「是。」
得到肯定的答覆，周莉更是倒抽一口涼氣。
金燃劍法！
這可是衙門諸多中乘武學裡，公認最難修習的快劍之一！劍分三重，一重快過流星，二重迅若奔雷。
而最難的，便是那傳說中的第三重！
一旦功成，劍出如火，劍鋒過處，金石亦可點燃！此等威勢，在這尋常武功之中，足可稱得上效果斐然。
陳爺他，竟已臻此化境！
兩人押著犯人又巡了半個時辰。
周莉看了看天色，估摸著換班的時辰近了，便小聲提醒：「陳爺，時辰差不多了，接班的弟兄該到了。」
陳秀微微點頭，緊繃了一晚的心神，總算鬆懈了些許。
兩人原路折返，準備回衙門交差。
然而，當他們重又踏入方才那條街巷，周遭的死寂仿佛比先前更濃了三分。
陳秀的腳步，再一次毫無徵兆地停下。
他的雙眼陡然眯成一道縫，目光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銳利。
那如芒在背的窺伺感，去而復返！
陰魂不散，依舊是那個位置！
陳秀右手閃電般握住劍柄，沒有絲毫猶豫，對著方才那賊人藏身的屋檐陰影處，悍然一劍斬出！
「鏘！」
金色的烈焰再度撕裂夜幕！
「咦？」
空中，響起一聲充滿驚詫的輕咦，似乎完全沒料到自己的行蹤早已暴露。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自陰影中滑出，不帶一絲風聲。
面對這足以燃金焚石的一劍，那人竟不閃不避，不退反進，五指如爪，悍然迎上！
只聽「嗤啦」一聲！
那人五指如鉤，竟真的徒手扣住了陳秀的劍鋒！
劍身騰起的金色烈焰，甫一觸及其掌心，便如遇克星，被一股無形而霸道的力量生生掐滅！
男人的五指，僅僅是微微泛紅。
陳秀心中劇震！
自己這足以熔金化鐵的金燃劍法第三重，竟被對方赤手空拳接下，毫髮無傷！
這是何等恐怖的肉身，何等霸道的勁力！
那男人似乎也察覺到陳秀的棘手，一擊未得先手，竟無半點戀戰之意。
他借著接劍的力道，身形滴溜一轉，腳尖在牆頭輕輕一點。
整個人便如一隻毫無重量的狸貓，悄無聲息地翻過數丈高牆，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不似凡人，竟未帶起半點菸火氣息。
陳秀佇立原地，望著對方消失的方向，瞳孔縮成了針尖。
好驚人的身法！
他回想方才驚鴻一瞥，那人掌心壓制火焰時，隱約透出的血色罡氣，再聯想到這鬼神莫測的身法與深不可測的實力————
一個名字，如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血狐，肖晨！
光陰荏苒，倏忽便是一個多月。
陳秀練拳不輟，日日以白面精肉滋養，筋骨愈發堅實，如鐵澆鋼鑄。王家賠付的五十兩紋銀，償了周毅的七兩，月余吃穿用度又去一二兩，依舊寬裕。
一笑擂上留下的暗傷早已痊癒，如今他內息流轉，氣血奔騰，宛若一座熊熊燃燒的洪爐，愈煉愈純，愈燒愈旺。
他斂藏鋒芒，養精蓄銳，只待四十餘日後的武舉開考，一鳴驚人。
殺入前十，入正陽宗—一此乃他為自己定下的鐵律。
然而，近來善縣卻風波驟起。
一個自稱「血狐」的悍匪肖晨頻頻出沒，此人武功詭譎，專挑武館弟子與大戶人家下手，劫財掠色，手段酷烈，無論男女，皆不放過。
銀章捕頭元青數次帶隊圍剿，皆被他金蟬脫殼，徒勞無功。
陳秀暗自估量，那肖晨的實力，恐怕已臻至暗勁巔峰，較之王白象尚要勝過一籌。
自己若是對上，即便傾盡全力，怕也只得勉力自保。
這等凶人，自當避而遠之。
夜色如墨，唯有幾點寒星，疏離地懸於天幕。
晚風卷著河道的腥氣，幽幽拂過街巷。魚檔早已收攤，空氣中只餘一縷鹹濕的水汽，若有似無。
陳秀雙眼微闔，右手習慣性地虛按在腰間青玄劍的劍柄上。
不知是哪位金章捕頭髮了雷霆之怒，衙門傾巢而出，連日全城搜捕那血狐肖晨。陳秀身為差役，亦被捲入這場連軸轉的奔忙中，難得清閒。
他自懷中摸出火摺子，湊到唇邊輕輕一吹，「噗」的一聲，微弱的火光瞬間在他臉龐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他點亮手中燈籠，昏黃光暈驅散周遭的沉沉黑暗，也照亮了身旁同僚周莉那張略顯緊張的年輕臉龐。
周莉年紀雖輕，行事卻頗為機敏。
兩人提燈前行，腳步聲在空寂的長巷裡迴蕩，清晰得有些刺耳。
「陳爺。」周莉壓著嗓子，語氣裡帶著一絲探尋，「您是何時開始習武的？」
陳秀目視前方幽深的黑暗，淡然應道：「十五歲。」
周莉聞言，伸出白嫩的手指，煞有介事地屈指計算。
「十五歲————那算來，陳爺您如今暗勁大成，怎麼也得有五六年的苦功了吧？」
陳秀微微搖頭：「兩年左右。」
此言既出，周莉頓時美目圓睜，滿臉的難以置信。
兩年？從尋常少年到暗勁大成，只用了不到兩年？這————這是何等駭人的天資！
就在周莉心神劇震，正自駭然之際，前方陳秀的腳步卻毫無徵兆地一頓，雙眼倏然眯起。
按在青玄劍柄上的右手，五指驟然發力！
「鏘！」
清越的劍鳴撕裂夜的死寂！一道金焰般的流光破空而去，迅疾得讓人目不暇接。
「噗嗤！」
一聲皮肉被烙鐵燙熟的異響傳來。
緊接著，一道黑影如折翼的烏鴉，從前方的屋檐上直挺挺地墜落，「砰」地一聲悶響，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他胸口的夜行衣被燒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邊緣焦黑捲曲，皮肉已然烤熟，散發出陣陣焦臭。
周莉這才驚覺，方才竟有個梁上君子，如毒蛇般潛伏在巷子的陰影里，而她竟是半點都未曾察覺！
她心中一凜，連忙上前，手腳麻利地摸出鐵扣，將那昏死過去的黑衣賊人牢牢鎖住。
做完這一切，她才長舒一口氣，臉頰因後怕與激動而泛起一抹紅暈，望向陳秀的眼神里，已滿是崇敬。
「陳爺這一手金燃劍法，真是神乎其技！屬下早就聽說跟著陳爺當差，功勞唾手可得，今日總算親眼得見了！」
陳秀收劍回鞘，神色平靜無波。
「此人有明勁巔峰的修為，並非尋常毛賊，看緊了。」
「是！」
周莉拍了拍胸口，奮力將那黑衣賊人從地上拖起，對陳秀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她忍不住追問：「陳爺，方才那招，可是咱們衙門裡的金燃劍法？」
陳秀頷首：「是。」
得到肯定的答覆，周莉更是倒抽一口涼氣。
金燃劍法！
這可是衙門諸多中乘武學裡，公認最難修習的快劍之一！劍分三重，一重快過流星，二重迅若奔雷。
而最難的，便是那傳說中的第三重！
一旦功成，劍出如火，劍鋒過處，金石亦可點燃！此等威勢，在這尋常武功之中，足可稱得上效果斐然。
陳爺他，竟已臻此化境！
兩人押著犯人又巡了半個時辰。
周莉看了看天色，估摸著換班的時辰近了，便小聲提醒：「陳爺，時辰差不多了，接班的弟兄該到了。」
陳秀微微點頭，緊繃了一晚的心神，總算鬆懈了些許。
兩人原路折返，準備回衙門交差。
然而，當他們重又踏入方才那條街巷，周遭的死寂仿佛比先前更濃了三分。
陳秀的腳步，再一次毫無徵兆地停下。
他的雙眼陡然眯成一道縫，目光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銳利。
那如芒在背的窺伺感，去而復返！
陰魂不散，依舊是那個位置！
陳秀右手閃電般握住劍柄，沒有絲毫猶豫，對著方才那賊人藏身的屋檐陰影處，悍然一劍斬出！
「鏘！」
金色的烈焰再度撕裂夜幕！
「咦？」
空中，響起一聲充滿驚詫的輕咦，似乎完全沒料到自己的行蹤早已暴露。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自陰影中滑出，不帶一絲風聲。
面對這足以燃金焚石的一劍，那人竟不閃不避，不退反進，五指如爪，悍然迎上！
只聽「嗤啦」一聲！
那人五指如鉤，竟真的徒手扣住了陳秀的劍鋒！
劍身騰起的金色烈焰，甫一觸及其掌心，便如遇克星，被一股無形而霸道的力量生生掐滅！
男人的五指，僅僅是微微泛紅。
陳秀心中劇震！
自己這足以熔金化鐵的金燃劍法第三重，竟被對方赤手空拳接下，毫髮無傷！
這是何等恐怖的肉身，何等霸道的勁力！
那男人似乎也察覺到陳秀的棘手，一擊未得先手，竟無半點戀戰之意。
他借著接劍的力道，身形滴溜一轉，腳尖在牆頭輕輕一點。
整個人便如一隻毫無重量的狸貓，悄無聲息地翻過數丈高牆，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不似凡人，竟未帶起半點菸火氣息。
陳秀佇立原地，望著對方消失的方向，瞳孔縮成了針尖。
好驚人的身法！
他回想方才驚鴻一瞥，那人掌心壓制火焰時，隱約透出的血色罡氣，再聯想到這鬼神莫測的身法與深不可測的實力————
一個名字，如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血狐，肖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