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血狐肖晨,武舉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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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血狐肖晨,武舉將近

  夕陽熔金,晚風裹挾著河道的水汽與魚檔特有的腥咸,拂過喧囂漸落的街市。

  陳秀來到衙門口,一身漿洗得發白的差役服飾,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利落。

  一群差役正在點卵,銅章捕頭呂信負手立於台階之上,陰沉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當目光掃過陳秀時,他眼中的陰沉驟然化作一絲不加掩飾的鋒銳冷意,稍作停頓,才冷聲開口。

  「近來城中匪患猖獗,諸位當值之時,都給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莫要懈怠!」

  「特別是那血狐肖晨,行事愈發囂張,若是撞上,切記保命為先!」

  言罷,呂信一甩袖袍,徑直走入內堂。

  陳秀領了腰牌佩刀,便與同僚一同上街巡值。

  走在長街上,他順口向身旁一位同僚問起。

  「周莉,那血狐肖晨是何方神聖?竟讓呂捕頭也如此忌憚?」

  被他點名的,是一位身段高挑、英氣干足的女子武夫。

  周莉在衙門裡算是個異類,不愛紅妝愛武裝,憑著一身紮實的明勁修為,硬是在這男人堆里掙得了一席之地。她對陳秀這位寒門出身,卻能力壓世家子弟的未來武秀才,素來懷著幾分敬佩。

  聽聞陳秀問話,周莉當即詳盡地介紹起來。

  「陳大哥,這血狐肖晨可不是尋常毛賊。」

  「此人近半年來在善縣流竄作案,武功路數詭譎邪異,身法如狐鬼,又因其出手狠毒,尤好虐殺,這才得了血狐」的凶名。」

  周莉的臉色凝重了幾分。

  「最關鍵的是,此人實力極強!據幾位曾與他交過手的捕頭說,其實力,已臻至暗勁巔峰!」

  「暗勁巔峰?」陳秀眉頭微挑。

  「不錯。」周莉點頭道,「咱們衙門裡,許多銀章捕頭也不過此境。好幾位大人曾帶隊圍剿,卻次次都被他仗著一門詭異的身法武功逃脫。」

  「據說那身法一旦展開,迅捷如鬼魅,尋常人根本連他的衣角都摸不著,棘手至極。」

  這賊人倒是端的厲害無比。

  陳秀便問:「莫非幾位化勁的金章捕頭沒有出手麼?」

  周莉聞言,臉上也露出幾分疑惑。

  「這便是最奇怪的地方。有一次,那血狐肖晨殺了衙門一位銅章捕頭,彼時青眼捕頭大人怒不可遏,親自出手欲將其抓捕歸案。」

  「沒想到接下來連續抓著跟腳搜了三個月,竟是讓肖晨並未伏法,反而繼續逍遙法外。」

  「此人的嗅覺強到匪夷所思,總能在最後關頭金蟬脫殼。」

  陳秀留了個心眼,將「血狐肖晨」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夜至。

  結束了一天的差事,陳秀回到周家為他備下的小院。

  院中空地,他沉腰立馬,緩緩打了一套八方拳。

  拳風呼嘯,勁力在銅雷寶體的加持下,隱隱有雷音相隨。

  一套拳罷,他收勢而立,長長吐出一口白氣,如利箭般射出數尺才緩緩消散。

  練了會兒武功,他盤膝坐下,心神沉入丹田,感應著右手食指間的一抹熾熱。

  那便是他從火雲蛤內丹中剝離,並以元神之力強行封存的火毒。

  這幾日,他不斷以自身勁力祭煉這縷火毒,漸漸將其打上了自己的烙印,也琢磨出了火毒傷人的法子。

  心念一動,食指尖端「少商穴」內的火毒便蠢蠢欲動,仿佛一頭被囚禁的凶獸,隨時準備噬人。

  他漸漸感覺出一個大概了。

  約莫彈指一揮間,便可將火毒在食指穴竅中瞬間爆發,催發出去。

  此法隱蔽,方便至極。

  「這毒性,當真是霸道。」

  陳秀內視著那縷凝練無比的火毒,心中暗忖。

  這畢竟是化勁內丹中遺留的精華,在他看來,只怕自己中了,一時三刻也要被燒得五臟俱焚,難以動彈。

  有了這火毒,算是又多了一門壓箱底的保命法子。

  武舉之期漸近,這幾日,善縣的街上來往的人多了不少。


  這些人多是貼身短打,太陽穴高高鼓起,行走間龍行虎步,一看便是高大魁梧的練家子。

  看來許多蟄伏練功的人,都開始為武舉備戰了。

  陳秀路過方家丹藥鋪子時,老遠就聽見裡面人聲鼎沸,夾雜著掌柜合不攏嘴的笑聲。

  近日生意尤其好。

  方家的丹丸雖對暗勁武夫效果微弱,但對那些備考武舉的明勁武人而言,還是相當有吸引力的。畢竟多一分氣血,便多一分勝算。

  鋪子裡的夥計眼尖,瞧見陳秀,連忙一路小跑迎了出來,恭敬地將他請進後堂。

  「陳公子,您可算來了!我們掌柜的念叨您好幾天了。」

  不多時,陳秀拿了一堆東西從方家鋪子離開。

  那些都是方陌特意囑咐方家鋪子掌柜交給陳秀的。

  乃是近日剛出爐的「黑蟒赤血丹」。

  此丹以黑蟒之血為主藥,輔以數十種珍稀藥材煉製,丹體赤紅,隱有血光流轉,成色極好。

  對如今暗勁大成的陳秀而言,雖不能助他突破,卻也能增益氣血,稍稍夯實他那因進境過快而略顯虛浮的根基。

  陳秀前腳剛出門,另一邊的陳勇則是眼巴巴地擠了進來。

  他手裡提溜著一個洗得發白的錢袋,裡面是幾塊碎銀子,叮噹作響。

  「掌柜的,給我來————來兩顆元參補血丸。

  ,陳勇心裡打著鼓。

  自己的錢都花在武館孝敬師兄上面了,如今這點錢,還是前幾日軟磨硬泡問爺爺要來的。

  踏入明勁巔峰也有數月了,眼看武舉在即,他心中焦躁,不知能不能在武舉之前,僥倖踏入暗勁。

  若是能成,便是魚躍龍門,即便無所成就,也能跟家裡勉強糊弄過去。

  若是不成,只怕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他攥緊了手中的丹丸,像是攥住了自己全部的希望。

  八方拳院。

  不知什麼時候起,張妄已經不來了。

  也不知道是在程家練武,還是尋了什麼別的地方。

  其餘幾個師兄,倒是不時回來練武。

  師父蒙徒背著手在院裡踱步,看在眼裡,心中不斷點評。

  方進根基平平,劉順小富即安,都不是能考取武秀才的命。

  除了陳秀之外,只怕還是大師兄孫磊,敢打敢拼,性子堅毅,就是————差了點福緣。

  蒙徒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院子角落裡那個沉默練拳的身影上。

  陳秀默默打著八方拳,一招一式,樸實無華,卻自有一股沉凝如山的氣度。

  院中眾弟子皆在悄悄看他。

  如今誰都看得出來,這八方拳院,只怕要出一條真龍了。

  今年的武舉,陳秀師兄考得武秀才,怕是十拿九穩了。

  一些心思活絡的弟子,已經開始湊到陳秀身邊,一口一個「師兄」叫得無比親熱。

  一些人卻是想不通。

  這陳秀入門最晚,家境也最是貧寒,為何武功進境如此之快?

  短短時日,便一飛沖天,連王家的天才王白象都敗於他手。

  莫非,僅僅是勤懇練武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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