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重回亞庇
「老闆，坤總，可以登機了！」
「哦，好！」
仙本那機場的「候機大廳」內，經過旅遊航空公司總經理周立輝的提醒，黃家俊起身帶著一行人走向停機坪。
今天是2015年3月3日，黃家俊原定的跟黃德坤去亞庇跟沙巴州政府溝通機場擴建事宜的時間。
鑑於大家都已經大半年沒回亞庇了，黃家俊決定，除了原本就確定的黃德坤，還帶上了小莫、王姨和阿花。阿珍被留下來守家。
一行五人經過內部操作，直接占據了今天上午9點那趟航班的5個座位。好在目前春節高峰已過，並且早上這趟航班本來上座率就偏低，不然搞不好還湊不夠空座位。
比奇1900D的渦槳發動機發出穩定而低沉的轟鳴，飛機在仙本那旅遊機場那條略顯簡陋的跑道上加速、抬輪，輕盈地抬頭沖向藍天。黃家俊坐在第一排右邊的位置上，透過舷窗向下望去，仙本那小鎮、他的產業、還有那片熟悉的玻璃海在視野中逐漸縮小。
「阿俊，這個比奇1900坐起來是比塞斯納208B做起來舒服一些哈！」坐在黃家俊旁邊，第一批左邊的黃德坤笑著打趣道。
黃家俊心說，估計是因為系統升級，提供了「飛行器舒適性+9%」的加成。不過這玩意兒也不能給黃德坤說不是不？於是黃家俊側頭對著黃德坤說道：
「坤叔，比起塞斯納208B，這比奇1900可以高級貨。這玩意兒有增壓艙，坐起來舒服得多；而且這飛機的隔音要比塞斯納208B那個拖拉機強多了的，噪音小得多！」
「哈哈，阿俊你可真是干一行愛一行，還研究起飛機來了。」誇獎了黃家俊一句，黃德坤繼續調侃道：
「不過你這個喜新厭舊的樣子，跟柳德斌有得一比啊！哈哈！」
「我不是！我沒有！」黃家俊連忙辯解，同時內心嘀咕了一句：「我永遠最喜歡達索獵鷹7X！」
「哈哈~~~」
伴隨著黃德坤開懷的笑聲，比奇1900D的機翼掠過綿延的婆羅洲雨林和蜿蜒的海岸線，向著亞庇前進。
平靜下來的黃家俊思緒卻已經提前飛到了亞庇。這次返回亞庇，他主要有幾件重要的事情要辦：
首要任務，是正式跟沙巴州政府方面溝通仙本那機場擴建的事情，有必要甚至要跑一趟吉隆坡。按照當初黃繼安買下土地時的規劃，按照最優方案，機場可以擴建為一條1800米長、30米寬的3C級跑道，理論上最大可以起降波音737-300和空客a319客機。一旦實現，將徹底打通仙本那與外界，不僅古晉、亞庇的飛機可以直達仙本那；甚至吉隆坡、新加坡乃至大陸城市都可以開通直航仙本那的航班，不再需要遊客在亞庇或斗湖中轉，其戰略意義和對仙本那旅遊業的推動作用將是顛覆性的。
但是！如果按這個方案進行擴建，就算沒有正式進行預算評估，黃家俊用屁股想都知道成本得上天。投入的資金搞不好得超過1億令吉。
如果要這麼搞，只有讓政府資本入股，沒有第二個選擇。
但是基於黃家俊對系統認定的擔心，黃家俊不敢輕易嘗試。
按照黃家俊的想法，最好的方式是後續找一個不那麼重要的產業，最好是新增的產業，嘗試跟政府合資。通過觀察這麼做之後能否獲得系統加成，來決定後續的操作方式。
主要還是這個狗系統一點都不人性化，一點服務意識都沒有！不管黃家俊怎麼問它，它一句回應都沒有！
就算罵它，也一點回應都沒有！
淦！
其次，則是藉此機會，由黃德坤引路，去拜訪一些黃繼安時代留下的老關係。這些關係網絡遍布政商兩界，是黃家在東馬經營多年積累下來的無形財富。黃家俊作為新任的「黃家產業當家人」，有必要逐漸走上前台，讓這些關鍵人物認識自己，維繫並活化這些關係，為未來的發展掃清障礙，爭取更多支持。
最後，順便也要去拜訪一下凌俊律師，一方面感謝他前段時間幫忙審核與各大旅遊平台的合同以及集團內部結算協議，另一方面也就機場擴建可能涉及的相關資金、法律合規等問題進行諮詢。
一個小時的航程在思考和偶爾的交談中很快過去。比奇1900D開始下降，亞庇的城市輪廓和繁忙的港口再次出現在視野中。
飛機平穩降落在亞庇國際機場。一下飛機，一股無形的喧囂氣息撲面而來。與仙本那的寧靜閒適不同，亞庇作為沙巴州首府，空氣中也瀰漫著都市的喧囂和活力。
「少爺，車已經安排好了，就在外面。」小莫熟練地提起隨身的行李，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走出機場，小莫徑直走向停在指定區域的一輛別克GL8。
這這輛車是考慮後續黃家俊可能時常要跑亞庇，前幾天才買的，掛在旅遊港名下。
從4S店派來負責交接的人手裡結果鑰匙和相關手續，小莫坐進了駕駛室並把東西收了起來。
「先送我和坤叔去凌律師的律師事務所。」黃家俊坐進中排位置，對駕駛座的小莫說道。
「好的，少爺。」小莫應道，熟練地啟動車子，平穩地匯入機場路的車流。
黃德坤坐在黃家俊旁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感慨道：「好久沒回亞庇了，感覺還是這麼熱鬧。比起仙本那，這裡才是真正的大城市。」
黃家俊點點頭：「是啊，坤叔。仙本那是我們的根基和未來，但亞庇這裡，以後還是得多跑一跑。很多事，終究還是要回到這裡來解決。」
......
車子很快駛入市區，停在了凌俊律師事務所所在的寫字樓樓下。
黃家俊帶著黃德坤乘坐電梯上樓，小莫三人在車裡等待。
電梯門一開，凌俊律師的助理已經等在門口了。
「黃總，坤總，凌律師正在辦公室等您們，請跟我來。」助理熱情地引導著他們。
再次走進凌俊那間辦公室，凌俊立刻從辦公桌後站起身，繞過桌子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阿俊，阿坤，你們來了！快坐！」
「凌叔叔，又來打擾您了。」黃家俊上前與凌俊握手。
「哎，這是什麼話，你們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凌俊拍了拍黃家俊的肩膀，又跟黃德坤招呼，隨即招呼二人沙發落座。
「阿俊，我可是聽說你最近幹得很不啊。旅遊生意風水水起，榴槤園也頗有聲色！」
接過助理端上來的茶水，親自遞給黃家俊二人，凌俊繼續說道：
「上次你托人送來的榴槤，我嘗了，很不錯！今年的產量應該不少吧？到時候給我留一點，我買來送親戚朋友！」
「沒問題，凌叔叔！到時候熟了我給您送一車過來！您也別提買不買了！這可是上次您說的，我不跟您客氣，您也不要跟我客氣！」
黃家俊對凌俊，倒是真心很感謝的，所以當即表示要送榴槤！
隨後幾人繼續聊了聊近況，黃家俊切入正題：「凌叔叔，這次來，主要是為了仙本那機場擴建的事情。我們打算正式啟動這個項目了。」
凌俊聞言，表情認真起來：「這是大好事啊！仙本那現在的旅遊形勢一片大好，機場擴容是必然之舉。你們現在有什麼具體的計劃了嗎？」
黃家俊看了一眼黃德坤，黃德坤接話道：「凌律師，情況大致就是這樣：民航局那邊，基於提升東馬地區航空連通性，尤其是支持仙本那這類新興旅遊目的地發展的政策導向，對我們南洋旅遊機場申請擴建至3C等級，原則上是支持的，相關技術標準的初步溝通也比較順暢。真正的難點，在於州政府這邊。」
黃德坤喝了口水，繼續說道：「我有一個朋友在州政府經濟發展部門，他之前私下告訴我，州政府認為仙本那旅遊機場具備成為區域重要交通節點的潛力，希望以沙巴州發展基金或其關聯實體入股的方式，參與此次擴建項目，以及未來的機場運營。
那個朋友告訴我，這主要是沙巴州首席部長的想法，其目的是確保項目的公共利益屬性，並能提供更穩定的政策與資源支持保障。」
黃家俊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卻帶著果決的態度：「凌叔叔，坤叔，關於州政府想入股這件事，我的態度很明確：我們必須保持對機場公司的完全控制權，不能接受外部資本入股。」
黃家俊身體微微前傾，進一步解釋道：「這不僅僅是控制權的問題。我仔細考慮過，更重要的因素是：
機場是我們整個旅遊產業鏈最基礎的入口和樞紐，它的運營節奏、服務標準必須與我們旗下的航空公司、旅遊服務、酒店接待等環節高度協同。必要的時候，甚至需要為上述產業發展做出利益上的犧牲。
但是如果引入外部股東，決策流程必然複雜化，任何需要快速響應的市場策略或運營調整都可能因為需要平衡股東意見而貽誤時機。」
說完，黃家俊看著凌俊，誠懇地說：
「凌叔叔，以前我聽我父親說過，您是亞庇最厲害的大律師；坤叔也告訴我您門路廣，消息多。希望麻煩您給我出出主意！」
凌俊聽完，緩緩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思考了片刻，說道：「阿俊，你的想法我很理解。拒絕州政府的入股提議，確實能避免未來很多潛在的麻煩。但是，直接拒絕是不明智的，很容易讓項目在審批環節遇到阻力。我們需要一個策略，既能守住底線，又能讓州政府感覺他們的關切得到了回應，甚至能獲得比入股更實在的好處。」
「哦？凌叔叔您詳細說說。」黃家俊眼前一亮。
「首先最重要的一點，明年州議會要重新大選了！」
凌俊看著黃家俊說，認真的說道：
「所以目前沙巴州的首席部長考慮問題的關注點，主要就在怎麼有利於後續的大選！」
整理了一下思路，凌俊繼續說道：
「所以與州政府溝通的要點，關鍵在於轉移焦點和價值替代。」
「第一、強調獨立運營的高效與成功範例。你們要向州政府展示，南洋集團獨立運營機場和航空業務以來，取得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成功開闢並穩定運營了新航線，有效提升了仙本那的航空通達性，吸引了大量遊客，尤其是大陸遊客，直接拉動了當地經濟。你們可以準備詳細的數據報告，證明由私營企業完全自主運營，效率更高，市場反應更敏捷，更能適應旅遊業快速變化的需求。
甚至我建議，你們去找報紙把上述內容詳細報導一遍。當然最好在報紙上說一下：上述的成績，是在現任州內閣的大力支持和幫助下取得的！」
「第二、提出具體的、可量化的公共利益承諾。這是關鍵！既然他們擔心公共利益，我們就主動給出承諾。比如：可以承諾在擴建完成後，開闢更多連接沙巴州內其他城鎮的支線航班；承諾會對其它有意開通仙本那航線的航司提供力所能及的便利；亦或者承諾為本地居民提供一定比例的優惠機票、為本地中小企業提供優惠的航空貨運服務等等。
還有僱傭員工方面，可以明確承諾為本地居民提供多少工作崗位，新增多少就業！
把這些承諾寫成書面條款，作為獲得擴建許可的一部分，具有法律約束力。這比入股監督更能直接惠及本地。」
「第三、還可以嘗試尋求替代性合作模式。如果對方仍堅持參與，可以引導他們轉向其他非股權合作領域。比如：可以配合州政府在機場周邊土地的規劃、征地和開發方面進行高度協同；在未來爭取將通往機場的道路升級納入政府基建計劃；甚至可以探討在機場內設立州旅遊部門的宣傳、服務/銷售櫃檯等。這些合作同樣能讓政府在機場建設上獲得利益，但不涉及機場本身的核心股權。」
凌俊總結道：
「總之，溝通的核心基調是：你們感謝一直以來州政府對南洋集團旅遊產業發展的幫助和支持！你們完全理解並支持州政府發展經濟、保障公共利益的立場。你們的目標與州政府高度一致！
而實現這一目標的最佳路徑，是由你們這樣已被證明有能力、有資源的市場主體來獨立負責機場的擴建與運營，同時你們願意以具法律效力的承諾，確保公共利益的實現。」
黃家俊和黃德坤聽完，茅塞頓開。黃家俊鄭重地說：
「凌叔叔，太感謝了！您分析得非常透徹，給我們指明了方向。」
隨後黃家俊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凌叔叔，能不能麻煩您根據剛才提出的思路，再幫我們擬定一個詳細的溝通方案和可能需要的法律文件框架。到時候與州政府的正式談判，還請您親自出馬，作為我們南洋集團的首席律師！當然，律師費該怎麼算就怎麼算！」
「可以！」凌俊微笑著應承下來：
「送上門的生意，沒有推出去的道理！我會盡全力幫你們，爭取把這個項目順利談下來。」
「哦，好！」
仙本那機場的「候機大廳」內，經過旅遊航空公司總經理周立輝的提醒，黃家俊起身帶著一行人走向停機坪。
今天是2015年3月3日，黃家俊原定的跟黃德坤去亞庇跟沙巴州政府溝通機場擴建事宜的時間。
鑑於大家都已經大半年沒回亞庇了，黃家俊決定，除了原本就確定的黃德坤，還帶上了小莫、王姨和阿花。阿珍被留下來守家。
一行五人經過內部操作，直接占據了今天上午9點那趟航班的5個座位。好在目前春節高峰已過，並且早上這趟航班本來上座率就偏低，不然搞不好還湊不夠空座位。
比奇1900D的渦槳發動機發出穩定而低沉的轟鳴，飛機在仙本那旅遊機場那條略顯簡陋的跑道上加速、抬輪，輕盈地抬頭沖向藍天。黃家俊坐在第一排右邊的位置上，透過舷窗向下望去，仙本那小鎮、他的產業、還有那片熟悉的玻璃海在視野中逐漸縮小。
「阿俊，這個比奇1900坐起來是比塞斯納208B做起來舒服一些哈！」坐在黃家俊旁邊，第一批左邊的黃德坤笑著打趣道。
黃家俊心說，估計是因為系統升級，提供了「飛行器舒適性+9%」的加成。不過這玩意兒也不能給黃德坤說不是不？於是黃家俊側頭對著黃德坤說道：
「坤叔，比起塞斯納208B，這比奇1900可以高級貨。這玩意兒有增壓艙，坐起來舒服得多；而且這飛機的隔音要比塞斯納208B那個拖拉機強多了的，噪音小得多！」
「哈哈，阿俊你可真是干一行愛一行，還研究起飛機來了。」誇獎了黃家俊一句，黃德坤繼續調侃道：
「不過你這個喜新厭舊的樣子，跟柳德斌有得一比啊！哈哈！」
「我不是！我沒有！」黃家俊連忙辯解，同時內心嘀咕了一句：「我永遠最喜歡達索獵鷹7X！」
「哈哈~~~」
伴隨著黃德坤開懷的笑聲，比奇1900D的機翼掠過綿延的婆羅洲雨林和蜿蜒的海岸線，向著亞庇前進。
平靜下來的黃家俊思緒卻已經提前飛到了亞庇。這次返回亞庇，他主要有幾件重要的事情要辦：
首要任務，是正式跟沙巴州政府方面溝通仙本那機場擴建的事情，有必要甚至要跑一趟吉隆坡。按照當初黃繼安買下土地時的規劃，按照最優方案，機場可以擴建為一條1800米長、30米寬的3C級跑道，理論上最大可以起降波音737-300和空客a319客機。一旦實現，將徹底打通仙本那與外界，不僅古晉、亞庇的飛機可以直達仙本那；甚至吉隆坡、新加坡乃至大陸城市都可以開通直航仙本那的航班，不再需要遊客在亞庇或斗湖中轉，其戰略意義和對仙本那旅遊業的推動作用將是顛覆性的。
但是！如果按這個方案進行擴建，就算沒有正式進行預算評估，黃家俊用屁股想都知道成本得上天。投入的資金搞不好得超過1億令吉。
如果要這麼搞，只有讓政府資本入股，沒有第二個選擇。
但是基於黃家俊對系統認定的擔心，黃家俊不敢輕易嘗試。
按照黃家俊的想法，最好的方式是後續找一個不那麼重要的產業，最好是新增的產業，嘗試跟政府合資。通過觀察這麼做之後能否獲得系統加成，來決定後續的操作方式。
主要還是這個狗系統一點都不人性化，一點服務意識都沒有！不管黃家俊怎麼問它，它一句回應都沒有！
就算罵它，也一點回應都沒有！
淦！
其次，則是藉此機會，由黃德坤引路，去拜訪一些黃繼安時代留下的老關係。這些關係網絡遍布政商兩界，是黃家在東馬經營多年積累下來的無形財富。黃家俊作為新任的「黃家產業當家人」，有必要逐漸走上前台，讓這些關鍵人物認識自己，維繫並活化這些關係，為未來的發展掃清障礙，爭取更多支持。
最後，順便也要去拜訪一下凌俊律師，一方面感謝他前段時間幫忙審核與各大旅遊平台的合同以及集團內部結算協議，另一方面也就機場擴建可能涉及的相關資金、法律合規等問題進行諮詢。
一個小時的航程在思考和偶爾的交談中很快過去。比奇1900D開始下降，亞庇的城市輪廓和繁忙的港口再次出現在視野中。
飛機平穩降落在亞庇國際機場。一下飛機，一股無形的喧囂氣息撲面而來。與仙本那的寧靜閒適不同，亞庇作為沙巴州首府，空氣中也瀰漫著都市的喧囂和活力。
「少爺，車已經安排好了，就在外面。」小莫熟練地提起隨身的行李，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走出機場，小莫徑直走向停在指定區域的一輛別克GL8。
這這輛車是考慮後續黃家俊可能時常要跑亞庇，前幾天才買的，掛在旅遊港名下。
從4S店派來負責交接的人手裡結果鑰匙和相關手續，小莫坐進了駕駛室並把東西收了起來。
「先送我和坤叔去凌律師的律師事務所。」黃家俊坐進中排位置，對駕駛座的小莫說道。
「好的，少爺。」小莫應道，熟練地啟動車子，平穩地匯入機場路的車流。
黃德坤坐在黃家俊旁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感慨道：「好久沒回亞庇了，感覺還是這麼熱鬧。比起仙本那，這裡才是真正的大城市。」
黃家俊點點頭：「是啊，坤叔。仙本那是我們的根基和未來，但亞庇這裡，以後還是得多跑一跑。很多事，終究還是要回到這裡來解決。」
......
車子很快駛入市區，停在了凌俊律師事務所所在的寫字樓樓下。
黃家俊帶著黃德坤乘坐電梯上樓，小莫三人在車裡等待。
電梯門一開，凌俊律師的助理已經等在門口了。
「黃總，坤總，凌律師正在辦公室等您們，請跟我來。」助理熱情地引導著他們。
再次走進凌俊那間辦公室，凌俊立刻從辦公桌後站起身，繞過桌子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阿俊，阿坤，你們來了！快坐！」
「凌叔叔，又來打擾您了。」黃家俊上前與凌俊握手。
「哎，這是什麼話，你們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凌俊拍了拍黃家俊的肩膀，又跟黃德坤招呼，隨即招呼二人沙發落座。
「阿俊，我可是聽說你最近幹得很不啊。旅遊生意風水水起，榴槤園也頗有聲色！」
接過助理端上來的茶水，親自遞給黃家俊二人，凌俊繼續說道：
「上次你托人送來的榴槤，我嘗了，很不錯！今年的產量應該不少吧？到時候給我留一點，我買來送親戚朋友！」
「沒問題，凌叔叔！到時候熟了我給您送一車過來！您也別提買不買了！這可是上次您說的，我不跟您客氣，您也不要跟我客氣！」
黃家俊對凌俊，倒是真心很感謝的，所以當即表示要送榴槤！
隨後幾人繼續聊了聊近況，黃家俊切入正題：「凌叔叔，這次來，主要是為了仙本那機場擴建的事情。我們打算正式啟動這個項目了。」
凌俊聞言，表情認真起來：「這是大好事啊！仙本那現在的旅遊形勢一片大好，機場擴容是必然之舉。你們現在有什麼具體的計劃了嗎？」
黃家俊看了一眼黃德坤，黃德坤接話道：「凌律師，情況大致就是這樣：民航局那邊，基於提升東馬地區航空連通性，尤其是支持仙本那這類新興旅遊目的地發展的政策導向，對我們南洋旅遊機場申請擴建至3C等級，原則上是支持的，相關技術標準的初步溝通也比較順暢。真正的難點，在於州政府這邊。」
黃德坤喝了口水，繼續說道：「我有一個朋友在州政府經濟發展部門，他之前私下告訴我，州政府認為仙本那旅遊機場具備成為區域重要交通節點的潛力，希望以沙巴州發展基金或其關聯實體入股的方式，參與此次擴建項目，以及未來的機場運營。
那個朋友告訴我，這主要是沙巴州首席部長的想法，其目的是確保項目的公共利益屬性，並能提供更穩定的政策與資源支持保障。」
黃家俊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卻帶著果決的態度：「凌叔叔，坤叔，關於州政府想入股這件事，我的態度很明確：我們必須保持對機場公司的完全控制權，不能接受外部資本入股。」
黃家俊身體微微前傾，進一步解釋道：「這不僅僅是控制權的問題。我仔細考慮過，更重要的因素是：
機場是我們整個旅遊產業鏈最基礎的入口和樞紐，它的運營節奏、服務標準必須與我們旗下的航空公司、旅遊服務、酒店接待等環節高度協同。必要的時候，甚至需要為上述產業發展做出利益上的犧牲。
但是如果引入外部股東，決策流程必然複雜化，任何需要快速響應的市場策略或運營調整都可能因為需要平衡股東意見而貽誤時機。」
說完，黃家俊看著凌俊，誠懇地說：
「凌叔叔，以前我聽我父親說過，您是亞庇最厲害的大律師；坤叔也告訴我您門路廣，消息多。希望麻煩您給我出出主意！」
凌俊聽完，緩緩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思考了片刻，說道：「阿俊，你的想法我很理解。拒絕州政府的入股提議，確實能避免未來很多潛在的麻煩。但是，直接拒絕是不明智的，很容易讓項目在審批環節遇到阻力。我們需要一個策略，既能守住底線，又能讓州政府感覺他們的關切得到了回應，甚至能獲得比入股更實在的好處。」
「哦？凌叔叔您詳細說說。」黃家俊眼前一亮。
「首先最重要的一點，明年州議會要重新大選了！」
凌俊看著黃家俊說，認真的說道：
「所以目前沙巴州的首席部長考慮問題的關注點，主要就在怎麼有利於後續的大選！」
整理了一下思路，凌俊繼續說道：
「所以與州政府溝通的要點，關鍵在於轉移焦點和價值替代。」
「第一、強調獨立運營的高效與成功範例。你們要向州政府展示，南洋集團獨立運營機場和航空業務以來，取得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成功開闢並穩定運營了新航線，有效提升了仙本那的航空通達性，吸引了大量遊客，尤其是大陸遊客，直接拉動了當地經濟。你們可以準備詳細的數據報告，證明由私營企業完全自主運營，效率更高，市場反應更敏捷，更能適應旅遊業快速變化的需求。
甚至我建議，你們去找報紙把上述內容詳細報導一遍。當然最好在報紙上說一下：上述的成績，是在現任州內閣的大力支持和幫助下取得的！」
「第二、提出具體的、可量化的公共利益承諾。這是關鍵！既然他們擔心公共利益，我們就主動給出承諾。比如：可以承諾在擴建完成後，開闢更多連接沙巴州內其他城鎮的支線航班；承諾會對其它有意開通仙本那航線的航司提供力所能及的便利；亦或者承諾為本地居民提供一定比例的優惠機票、為本地中小企業提供優惠的航空貨運服務等等。
還有僱傭員工方面，可以明確承諾為本地居民提供多少工作崗位，新增多少就業！
把這些承諾寫成書面條款，作為獲得擴建許可的一部分，具有法律約束力。這比入股監督更能直接惠及本地。」
「第三、還可以嘗試尋求替代性合作模式。如果對方仍堅持參與，可以引導他們轉向其他非股權合作領域。比如：可以配合州政府在機場周邊土地的規劃、征地和開發方面進行高度協同；在未來爭取將通往機場的道路升級納入政府基建計劃；甚至可以探討在機場內設立州旅遊部門的宣傳、服務/銷售櫃檯等。這些合作同樣能讓政府在機場建設上獲得利益，但不涉及機場本身的核心股權。」
凌俊總結道：
「總之，溝通的核心基調是：你們感謝一直以來州政府對南洋集團旅遊產業發展的幫助和支持！你們完全理解並支持州政府發展經濟、保障公共利益的立場。你們的目標與州政府高度一致！
而實現這一目標的最佳路徑，是由你們這樣已被證明有能力、有資源的市場主體來獨立負責機場的擴建與運營，同時你們願意以具法律效力的承諾，確保公共利益的實現。」
黃家俊和黃德坤聽完，茅塞頓開。黃家俊鄭重地說：
「凌叔叔，太感謝了！您分析得非常透徹，給我們指明了方向。」
隨後黃家俊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凌叔叔，能不能麻煩您根據剛才提出的思路，再幫我們擬定一個詳細的溝通方案和可能需要的法律文件框架。到時候與州政府的正式談判，還請您親自出馬，作為我們南洋集團的首席律師！當然，律師費該怎麼算就怎麼算！」
「可以！」凌俊微笑著應承下來：
「送上門的生意，沒有推出去的道理！我會盡全力幫你們，爭取把這個項目順利談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