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無聲的默契
第160章 無聲的默契
」無論我如何努力，無論計劃執行得多麼完美，結局似乎早已註定。」
影月的聲音里終於透出深深的無奈，這是嘗試與挫敗帶來的無力感。
「我試過在千年前，提前向聖林預警，用更確鑿的證據證明蝕影之潮的威脅，試圖改變月之氏族被拋棄的命運，但總會有意外發生，不是信息無法送達，就是被更高層以更合理的理由否決。
我也試過在投入偉大之枯寂懷抱後，暗中破壞凋零教派的部分計劃，試圖製造一個不一樣的結局.....
但也總會有其他因素補全那些破壞，讓大勢依然流向那兩個固定的終點。
我甚至試過在計劃執行的最後關頭，故意留下破綻，或者嘗試與聖林談判..
」
她苦笑了一下，笑容里滿是自嘲：「結果你也看到了。千年的血仇、根深蒂固的偏見、以及那無形中推動一切的命運慣性，讓任何偏離劇本」的嘗試都顯得幼稚而徒勞。
聖林不會相信我，我的同伴」也會視我為叛徒，而那股無形的力量，似乎總能在最後將一切糾正回原有的軌道。」
「於是，現在的我開始感到厭倦，感到這一切毫無意義。」
「所以，你現在的如此平靜，是因為認命了？」
亦或者說，是無數次失敗的嘗試後的麻木？
林衍目光依舊銳利，試圖看穿影月平靜表象下的真實想法。
「認命？」
影月重複了一下這個詞，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深暗的眼眸中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光點閃動了一下，又迅速熄滅。
「也許吧，至少，在這一次循環開始，我回想起所有記憶時，我第一次沒有了那種燃燒一切的仇恨和急迫。
我知道結局，知道過程，知道所有的可能性都已經被探索過，在看到你後，我甚至.
..有點好奇。」
她看向林衍，目光變得有些奇異：「好奇這一次，會不會真的有什麼不同，尤其是在我意識到你這個完全不在以往任何一次記憶中的變數出現時。
大祭司應該也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但她受限於輪迴的限制，無法像我這樣跳出劇本行動，而你....
「」
「雖然我不抱有什麼希望，不過我姑且問一句，你能給我帶來第三種結局麼？」
「哪怕你自己已經不再相信會有第三種結局？」
林衍反問，影月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她的疲憊與平靜，或許正是一種將希望寄託於不可控變量後的消極等待。
「也許吧。」
她最終只是淡淡地說，「又或許，我只是想找一個知情者，說說這些壓在靈魂里太久、幾乎要將我壓垮的東西，畢竟，在這個循環的牢籠里，理解本身，就是一種奢侈。」
林衍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聖林核心區域那依舊交織的光芒，腦中飛快地整合著信息0
一個因古老悲劇而陷入復仇循環的悲劇角色。
一個只有兩種固定結局的世界副本。
一個試圖打破循環卻屢屢失敗，最終近乎麻木的執行者。
一個被「偉大之枯寂」這種高位存在注視的地方，但考慮到這個世界的特殊性，或許這個偉大之枯寂也只不過是副本中的設定？
但不管怎麼說，所有的線索，似乎表明這個「橡木之章」副本的核心關鍵是回溯與打破。
「你的故事，確實讓我對大幻靈儀式的結果，有了全新的期待。」
林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影月，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躍躍欲試的光芒。
「大幻靈儀式....其實沒什麼好看的。」
影月搖了搖頭，無數次的輪迴讓她能夠把大幻靈儀式倒背如流，完全沒有了興趣。
「不過，陌生的強者，很遺憾的告訴你，我現在還不能就這麼放你過去。」
這位前聖林長老態度突然一變，話語中也增添了幾分敵意，但卻在輕撫頭髮的同時很隱晦的指了指頭上的月亮。
林衍注意到了她的這個小動作，考慮到自己並沒有發現到對方存在實質上的殺意..
「是麼？我還以為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了呢。」
他緩緩起身，語氣聽起來有些意外，若有所指的說道：「那麼，我如果就是要進入聖林呢？」
「如果閣下堅持，那我也只好讓你感受偉大之枯寂的力量。」
影月手中法杖亮起微紅色光芒，態度看起來很是堅決，然而林衍聽到對方的答覆後心中卻是瞭然。
情況很明顯了，結合對方的暗示，眼下應該是突然出現了另一方隱藏在暗中的勢力，這一方勢力很可能跟凋零教派有關。
「真遺憾，我還以為我們能做朋友呢。」
「只有強者才有選擇的權力，」影月身上的氣勢更盛，「在我倒下之前，我絕不會讓你前進一步！」
原來如此。」
看來不得不打上一架了，不過這一次倒是更偏向於打假賽，林衍想了想，給了影月一個眼神，後者也眨了幾下眼睛作為回應。
「就此止步吧！」
下一秒，影月猛然抬起法杖，數道由枯竭之噬組成的能量洪流襲向幾米外的林衍，完全不打算給對方反應的時間。
林衍的身影被枯竭之噬命中，但枯竭之噬卻毫無反應的穿過，雖然提前進行了溝通，但見此影月還是心中一驚，她意識到眼前是對方故意留下來的幻象，但他卻完全沒感受到對方的施法痕跡。
「你在看哪裡？」
就在影月分神的片刻，林衍的身影已經來到了她身邊，已經化作龍爪的雙手交替出拳，毫不留情的轟向對方。
「轟！」
爆炸伴隨著煙塵一同出現，不過林衍卻眉頭微皺，他雖然感覺打中的什麼東西，但反饋的手感非常奇怪。
就在這時敏銳的感知向他預警，他下意識的左腿蹬地，身軀向右側轉移數米，下個瞬間原來所站立的地面便有一根漆黑的藤蔓破土而出，散發著濃厚的凋零氣息。
與此同時，林衍腦海中的預警並未停歇，影月悄然浮現在他身邊不遠處，法杖匯聚的枯竭之噬能量化作一個向外擴散的圓環，順利的擊中了敵人。
但林衍只是感覺身體略微有些寒冷，然後什麼都沒有發生，影月見狀也是愣了一下，完全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陣起！」
沒有受到影響的林衍單手結印，被他用精神力凝刻在周遭空間的陣法符文快速亮起，強大的空間凝固力讓影月身影遲滯了不到半秒。
而這半秒足夠讓陣法啟動，光芒一閃，兩人一同進入了陣法中，時不時的還從內部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看上去打的很是火熱。
」無論我如何努力，無論計劃執行得多麼完美，結局似乎早已註定。」
影月的聲音里終於透出深深的無奈，這是嘗試與挫敗帶來的無力感。
「我試過在千年前，提前向聖林預警，用更確鑿的證據證明蝕影之潮的威脅，試圖改變月之氏族被拋棄的命運，但總會有意外發生，不是信息無法送達，就是被更高層以更合理的理由否決。
我也試過在投入偉大之枯寂懷抱後，暗中破壞凋零教派的部分計劃，試圖製造一個不一樣的結局.....
但也總會有其他因素補全那些破壞，讓大勢依然流向那兩個固定的終點。
我甚至試過在計劃執行的最後關頭，故意留下破綻，或者嘗試與聖林談判..
」
她苦笑了一下，笑容里滿是自嘲：「結果你也看到了。千年的血仇、根深蒂固的偏見、以及那無形中推動一切的命運慣性，讓任何偏離劇本」的嘗試都顯得幼稚而徒勞。
聖林不會相信我，我的同伴」也會視我為叛徒，而那股無形的力量，似乎總能在最後將一切糾正回原有的軌道。」
「於是，現在的我開始感到厭倦，感到這一切毫無意義。」
「所以，你現在的如此平靜，是因為認命了？」
亦或者說，是無數次失敗的嘗試後的麻木？
林衍目光依舊銳利，試圖看穿影月平靜表象下的真實想法。
「認命？」
影月重複了一下這個詞，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深暗的眼眸中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光點閃動了一下，又迅速熄滅。
「也許吧，至少，在這一次循環開始，我回想起所有記憶時，我第一次沒有了那種燃燒一切的仇恨和急迫。
我知道結局，知道過程，知道所有的可能性都已經被探索過，在看到你後，我甚至.
..有點好奇。」
她看向林衍，目光變得有些奇異：「好奇這一次，會不會真的有什麼不同，尤其是在我意識到你這個完全不在以往任何一次記憶中的變數出現時。
大祭司應該也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但她受限於輪迴的限制，無法像我這樣跳出劇本行動，而你....
「」
「雖然我不抱有什麼希望，不過我姑且問一句，你能給我帶來第三種結局麼？」
「哪怕你自己已經不再相信會有第三種結局？」
林衍反問，影月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她的疲憊與平靜，或許正是一種將希望寄託於不可控變量後的消極等待。
「也許吧。」
她最終只是淡淡地說，「又或許，我只是想找一個知情者，說說這些壓在靈魂里太久、幾乎要將我壓垮的東西，畢竟，在這個循環的牢籠里，理解本身，就是一種奢侈。」
林衍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聖林核心區域那依舊交織的光芒，腦中飛快地整合著信息0
一個因古老悲劇而陷入復仇循環的悲劇角色。
一個只有兩種固定結局的世界副本。
一個試圖打破循環卻屢屢失敗，最終近乎麻木的執行者。
一個被「偉大之枯寂」這種高位存在注視的地方，但考慮到這個世界的特殊性，或許這個偉大之枯寂也只不過是副本中的設定？
但不管怎麼說，所有的線索，似乎表明這個「橡木之章」副本的核心關鍵是回溯與打破。
「你的故事，確實讓我對大幻靈儀式的結果，有了全新的期待。」
林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影月，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躍躍欲試的光芒。
「大幻靈儀式....其實沒什麼好看的。」
影月搖了搖頭，無數次的輪迴讓她能夠把大幻靈儀式倒背如流，完全沒有了興趣。
「不過，陌生的強者，很遺憾的告訴你，我現在還不能就這麼放你過去。」
這位前聖林長老態度突然一變，話語中也增添了幾分敵意，但卻在輕撫頭髮的同時很隱晦的指了指頭上的月亮。
林衍注意到了她的這個小動作，考慮到自己並沒有發現到對方存在實質上的殺意..
「是麼？我還以為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了呢。」
他緩緩起身，語氣聽起來有些意外，若有所指的說道：「那麼，我如果就是要進入聖林呢？」
「如果閣下堅持，那我也只好讓你感受偉大之枯寂的力量。」
影月手中法杖亮起微紅色光芒，態度看起來很是堅決，然而林衍聽到對方的答覆後心中卻是瞭然。
情況很明顯了，結合對方的暗示，眼下應該是突然出現了另一方隱藏在暗中的勢力，這一方勢力很可能跟凋零教派有關。
「真遺憾，我還以為我們能做朋友呢。」
「只有強者才有選擇的權力，」影月身上的氣勢更盛，「在我倒下之前，我絕不會讓你前進一步！」
原來如此。」
看來不得不打上一架了，不過這一次倒是更偏向於打假賽，林衍想了想，給了影月一個眼神，後者也眨了幾下眼睛作為回應。
「就此止步吧！」
下一秒，影月猛然抬起法杖，數道由枯竭之噬組成的能量洪流襲向幾米外的林衍，完全不打算給對方反應的時間。
林衍的身影被枯竭之噬命中，但枯竭之噬卻毫無反應的穿過，雖然提前進行了溝通，但見此影月還是心中一驚，她意識到眼前是對方故意留下來的幻象，但他卻完全沒感受到對方的施法痕跡。
「你在看哪裡？」
就在影月分神的片刻，林衍的身影已經來到了她身邊，已經化作龍爪的雙手交替出拳，毫不留情的轟向對方。
「轟！」
爆炸伴隨著煙塵一同出現，不過林衍卻眉頭微皺，他雖然感覺打中的什麼東西，但反饋的手感非常奇怪。
就在這時敏銳的感知向他預警，他下意識的左腿蹬地，身軀向右側轉移數米，下個瞬間原來所站立的地面便有一根漆黑的藤蔓破土而出，散發著濃厚的凋零氣息。
與此同時，林衍腦海中的預警並未停歇，影月悄然浮現在他身邊不遠處，法杖匯聚的枯竭之噬能量化作一個向外擴散的圓環，順利的擊中了敵人。
但林衍只是感覺身體略微有些寒冷，然後什麼都沒有發生，影月見狀也是愣了一下，完全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陣起！」
沒有受到影響的林衍單手結印，被他用精神力凝刻在周遭空間的陣法符文快速亮起，強大的空間凝固力讓影月身影遲滯了不到半秒。
而這半秒足夠讓陣法啟動，光芒一閃，兩人一同進入了陣法中，時不時的還從內部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看上去打的很是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