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影月的輪迴
第159章 影月的輪迴
林衍的腳步微微一頓，自光在影月那張絕美卻寫滿疲憊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那把由純粹自然之力編織，紋路細膩甚至帶著清香的木椅。
影月的態度轉變突兀得近乎詭異，前一刻還是不死不休的仇敵，下一刻卻擺出了長談的架勢，甚至提到了「命運之外」和「周而復始的命運」。
這與大祭司分身之前關於命運的感慨隱隱呼應，也讓林衍對這個名為「橡木之章」的特殊副本，產生了更濃烈的探究欲。
再次仔細感受了一番，他沒有從影月身上發現隱藏的殺意，那種深沉的疲憊與某種近乎認命的平靜異常的顯得真實。
「有點意思。」
林衍眉梢微挑，沒有推辭，坦然走到另一把木椅前，從容坐下，姿態放鬆，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看來你對我的出現有別的想法，說吧，你的不成熟見解我很感興趣。」
影月看著林衍坐下，深暗的眼眸中似乎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瞭然。
她沒有立刻開口，微微仰頭，望向天空中那輪依舊透著暗紅的月亮，仿佛在組織語言，又仿佛在回憶著某種綿延無盡的痛苦。
「在告訴你我的見解之前，我需要先告訴你一個事實。」
影月的聲音不再冰冷空靈，反而帶上了一種平淡的、仿佛在陳述與自己無關之事的麻木感。
「我，月之氏族的末裔，聖林的前任長老，凋零教派的執行者......已經經歷過這一次」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止一次。」
「百次，千次？還是更多？我記不清具體的次數了，但每一次的開始」，都始於千年前月之氏族覆滅的那個夜晚。
每一次，我都在同樣的痛苦與怨恨中煎熬，最終投入偉大之枯寂」的懷抱，獲得力量，然後在聖林籌備大幻靈儀式」的這個時間點，發動對聖林的顛覆。」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但內容卻足以讓任何聽到的人感到毛骨悚然。
「而每一次的結局，只有兩種。」
影月伸出兩根手指，動作有些僵硬。
「第一種，如同這一次你們正在努力的方向：聖林的核心防禦比預想的更堅韌，拖延了凋零教派的攻勢。
「最終，被引誘出去的聖林主力在某個關鍵時刻成功回援，內外交困下，凋零教派的謀劃失敗，聖樹本源雖受損卻未被徹底奪取，聖林慘勝，元氣大傷，我要麼戰死，要麼被封印，然後....
「6
她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一切重來。」
「第二種結果，凋零教派的計劃完美執行，內外配合無間，聖林主力被死死拖住或乾脆被擊潰，我們成功突破聖樹之心的防禦。
利用大幻靈儀式」匯聚的能量，配合偉大之枯寂的偉力，奪取了相當一部分聖樹本源，聖林根基動搖，走向緩慢的腐朽與衰亡。
「偉大之枯寂的力量在此界紮下更深的根基......然後..
」
她的笑容變得有些詭異。
「依然是重來，聖林會在另一種形式的枯萎」中掙扎，但世界並未徹底終結，只是換了一種循環」的方式。直到某個無形的界限被觸發，時間的長河又會倒流回那個起點。」
「就像一本早已寫好結局的書，無論中間的章節如何波折，翻到最後，只有兩頁不同的終章可供選擇。
而當你以為一切結束時，又會有人，或者某種力量，強行把書頁翻回開頭，讓你重新再讀一遍，再經歷一遍那刻骨銘心的背叛與痛苦，再做出同樣的選擇，再走向那兩個早已註定的結局之一。
「」
影月終於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看向林衍，那雙深暗的眼眸里沒有任何瘋狂，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疲憊與空洞。
「從來沒有第三個結局，從來沒有。」
廣場上一片死寂，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能量餘波悶響。影月的話語構建出的，是一個令人絕望的、無限循環的囚籠。
林衍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木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臉上並未露出太多震驚，反而是一種陷入深思的表情。
他消化著這驚人的信息，同時快速與自己進入副本後獲得的所有線索進行比對。
大祭司之前的話語、副本的名稱以及從不同角度得到的關於這個世界的訊息......這一切，似乎都能在這個循環的框架下得到某種解釋。
「很精彩的故事。」
片刻後，林衍緩緩開口，目光銳利地直視影月。
「但如果真如你所說，你身處這樣的輪迴之中，每一次都重複著同樣的痛苦和選擇......你又是如何發現這個輪迴的？按照常理，每一次循環的開始，你的記憶都應該被重置才對。」
影月對於林衍的敏銳並不意外，她點了點頭，語氣依然平淡。
「最初我當然沒有意識到，在每次輪迴最開始，我像最初的那個我一樣，懷著滿腔仇恨，為了復仇不惜一切。
擁抱偉大之枯寂，獲得力量，策劃顛覆......然後迎來結局，或是勝利或是失敗，意識沉入黑暗。」
「直到......某一次。」
她的聲音低沉下去，仿佛觸及了某個不願回憶的節點，「那一次，情況或許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糟糕，我遭遇了強大阻力，被逼到了絕境。」
「也許是出於不甘，也許是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本能，我......更徹底的放開了自己，向偉大之枯寂祈求.....」
她停頓了很長時間，才繼續道：「我不知道是否回應了我，或者那只是我在極限狀態下與力量更深層融合產生的異變。
總之，當下一次循環開始，我再次於千年前的痛苦中醒來」時......一些不屬於「這一次」的記憶碎片，如同頑固的夢魔，開始在我腦海中浮現。」
「起初很模糊，只是些斷續的畫面和強烈的情緒，但隨著我再一次走上同樣的道路，執行類似的計劃，那些記憶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完整。
我開始意識到不對勁，開始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當我終於將那些碎片拼湊起來，理解到自己可能經歷了不止一次的人生時......那種感覺，比你想像的更加令人絕望。」
影月的指尖微微嵌入木椅的扶手。
「從那次之後，每一次新的循環開始，我都會繼承」之前所有輪迴的記憶。
一次又一次的謀劃與殺戮，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或成功......所有的記憶疊加在一起，像是一座不斷增高的墳墓，將我埋葬。
，
林衍的腳步微微一頓，自光在影月那張絕美卻寫滿疲憊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那把由純粹自然之力編織，紋路細膩甚至帶著清香的木椅。
影月的態度轉變突兀得近乎詭異，前一刻還是不死不休的仇敵，下一刻卻擺出了長談的架勢，甚至提到了「命運之外」和「周而復始的命運」。
這與大祭司分身之前關於命運的感慨隱隱呼應，也讓林衍對這個名為「橡木之章」的特殊副本，產生了更濃烈的探究欲。
再次仔細感受了一番，他沒有從影月身上發現隱藏的殺意，那種深沉的疲憊與某種近乎認命的平靜異常的顯得真實。
「有點意思。」
林衍眉梢微挑，沒有推辭，坦然走到另一把木椅前，從容坐下，姿態放鬆，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看來你對我的出現有別的想法，說吧，你的不成熟見解我很感興趣。」
影月看著林衍坐下，深暗的眼眸中似乎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瞭然。
她沒有立刻開口，微微仰頭，望向天空中那輪依舊透著暗紅的月亮，仿佛在組織語言，又仿佛在回憶著某種綿延無盡的痛苦。
「在告訴你我的見解之前，我需要先告訴你一個事實。」
影月的聲音不再冰冷空靈，反而帶上了一種平淡的、仿佛在陳述與自己無關之事的麻木感。
「我，月之氏族的末裔，聖林的前任長老，凋零教派的執行者......已經經歷過這一次」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止一次。」
「百次，千次？還是更多？我記不清具體的次數了，但每一次的開始」，都始於千年前月之氏族覆滅的那個夜晚。
每一次，我都在同樣的痛苦與怨恨中煎熬，最終投入偉大之枯寂」的懷抱，獲得力量，然後在聖林籌備大幻靈儀式」的這個時間點，發動對聖林的顛覆。」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但內容卻足以讓任何聽到的人感到毛骨悚然。
「而每一次的結局，只有兩種。」
影月伸出兩根手指，動作有些僵硬。
「第一種，如同這一次你們正在努力的方向：聖林的核心防禦比預想的更堅韌，拖延了凋零教派的攻勢。
「最終，被引誘出去的聖林主力在某個關鍵時刻成功回援，內外交困下，凋零教派的謀劃失敗，聖樹本源雖受損卻未被徹底奪取，聖林慘勝，元氣大傷，我要麼戰死，要麼被封印，然後....
「6
她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一切重來。」
「第二種結果，凋零教派的計劃完美執行，內外配合無間，聖林主力被死死拖住或乾脆被擊潰，我們成功突破聖樹之心的防禦。
利用大幻靈儀式」匯聚的能量，配合偉大之枯寂的偉力，奪取了相當一部分聖樹本源，聖林根基動搖，走向緩慢的腐朽與衰亡。
「偉大之枯寂的力量在此界紮下更深的根基......然後..
」
她的笑容變得有些詭異。
「依然是重來，聖林會在另一種形式的枯萎」中掙扎，但世界並未徹底終結，只是換了一種循環」的方式。直到某個無形的界限被觸發，時間的長河又會倒流回那個起點。」
「就像一本早已寫好結局的書，無論中間的章節如何波折，翻到最後，只有兩頁不同的終章可供選擇。
而當你以為一切結束時，又會有人，或者某種力量，強行把書頁翻回開頭，讓你重新再讀一遍，再經歷一遍那刻骨銘心的背叛與痛苦，再做出同樣的選擇，再走向那兩個早已註定的結局之一。
「」
影月終於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看向林衍，那雙深暗的眼眸里沒有任何瘋狂，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疲憊與空洞。
「從來沒有第三個結局，從來沒有。」
廣場上一片死寂，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能量餘波悶響。影月的話語構建出的，是一個令人絕望的、無限循環的囚籠。
林衍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木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臉上並未露出太多震驚，反而是一種陷入深思的表情。
他消化著這驚人的信息，同時快速與自己進入副本後獲得的所有線索進行比對。
大祭司之前的話語、副本的名稱以及從不同角度得到的關於這個世界的訊息......這一切，似乎都能在這個循環的框架下得到某種解釋。
「很精彩的故事。」
片刻後，林衍緩緩開口，目光銳利地直視影月。
「但如果真如你所說，你身處這樣的輪迴之中，每一次都重複著同樣的痛苦和選擇......你又是如何發現這個輪迴的？按照常理，每一次循環的開始，你的記憶都應該被重置才對。」
影月對於林衍的敏銳並不意外，她點了點頭，語氣依然平淡。
「最初我當然沒有意識到，在每次輪迴最開始，我像最初的那個我一樣，懷著滿腔仇恨，為了復仇不惜一切。
擁抱偉大之枯寂，獲得力量，策劃顛覆......然後迎來結局，或是勝利或是失敗，意識沉入黑暗。」
「直到......某一次。」
她的聲音低沉下去，仿佛觸及了某個不願回憶的節點，「那一次，情況或許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糟糕，我遭遇了強大阻力，被逼到了絕境。」
「也許是出於不甘，也許是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本能，我......更徹底的放開了自己，向偉大之枯寂祈求.....」
她停頓了很長時間，才繼續道：「我不知道是否回應了我，或者那只是我在極限狀態下與力量更深層融合產生的異變。
總之，當下一次循環開始，我再次於千年前的痛苦中醒來」時......一些不屬於「這一次」的記憶碎片，如同頑固的夢魔，開始在我腦海中浮現。」
「起初很模糊，只是些斷續的畫面和強烈的情緒，但隨著我再一次走上同樣的道路，執行類似的計劃，那些記憶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完整。
我開始意識到不對勁，開始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當我終於將那些碎片拼湊起來，理解到自己可能經歷了不止一次的人生時......那種感覺，比你想像的更加令人絕望。」
影月的指尖微微嵌入木椅的扶手。
「從那次之後，每一次新的循環開始，我都會繼承」之前所有輪迴的記憶。
一次又一次的謀劃與殺戮，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或成功......所有的記憶疊加在一起，像是一座不斷增高的墳墓，將我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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