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雲夢宗
那氣極淡，極輕，可卻極為精純。
林輕能感覺到，那些氣正朝著他湧來。
這正是最純粹、最溫暖的人間煙火。
它源於「思念」與「親情」，源於人間最本真、最深沉的情感。
這種情感不似恐懼那般狂暴，不似欲望那般污濁。
它溫和、純淨，如同初升的朝陽，如同清晨的露珠。
可正因如此，它才最難得，最珍貴。
他的眉心微微發熱，一縷新的白色浮煙已經悄然凝聚。
林輕深吸一口氣，躬身一禮：
「諸位，方才那故事，便是小子今日的開場。」
「接下來……」
他的聲音忽然一轉，變得陰冷起來：
「小子要講的，便不是什麼溫情故事了。」
「若是有膽小的，有怕鬼的，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說完，他轉身退到台後。
台下觀眾面面相覷。
離開？
開什麼玩笑！
方才那故事聽得正入神，哪裡捨得離開？
更何況，這說書人的嗓音實在是太動聽了。
那聲音仿佛有魔力，能勾著人的魂，讓人捨不得走。
不但沒有人離開，反而又有更多人圍了過來。
短短片刻，台下便聚了一百來人。
便連隔壁「大頭佛」戲班那邊，也分流了不少觀眾過來。
那領頭的壯漢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
他死死盯著鬼手張的戲台，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可此時此刻，他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觀眾，都被那個該死的獨眼老頭搶走。
..................
城隍廟東側有一座三層酒樓，名喚「觀瀾閣」。
此樓臨街而建，正對著廣場，是觀戲的絕佳位置。
三樓雅間裡，坐著一個年約二十的青年。
那青年穿著一身月白長袍，腰間繫著一根青玉帶，頭上束著紫金冠。
那青年斜倚在窗邊，手中端著一杯茶慢慢品著。
他的目光落在廣場上那座戲台，準確來說，是落在林輕身上。
「這倒稀罕。」
青年輕笑一聲：
「這小孩兒可真好本事，竟然能將凡人情緒調動得如此自然。」
「少爺好眼力。」
他身旁站著一個老僕。
那老僕鬚髮皆白，可卻精神矍鑠，毫無佝僂之態。
老僕恭敬道：「這說書少年雖年紀不大，可那聲音確有幾分門道。」
「豈止是幾分門道？」
青年搖頭：「你可看到，方才那些觀眾眼中泛起的『氣』？」
「那氣極淡極純，尋常修士根本察覺不到。」
「可那說書人……他能感應到。」
「甚至他還在主動引導那些氣，朝著自己匯聚。」
老僕聞言一驚：「少爺的意思是……他在修煉？」
「不錯。」
青年點頭：「此子走的路子，極為特殊。」
「雖然也是在收集凡人情緒，但和那兇險至極的『情煞』之路卻截然不同。」
「這種法門……」
他的眼中露出深思之色：
「我倒是在古籍中見過類似記載。」
「據說上古時期有一脈修士，專修『人道』。」
「他們不修天地靈氣，只修人間煙火。」
「凡人的喜怒哀樂，便是他們的修煉資糧。」
「可這一脈，早在數千年前便已斷絕，想不到今日居然能在此地見到類似法門。」
老僕恍然：「原來如此。」
說著，青年抬手掐訣，眼中閃過一抹金光。
那金光在他眼中一閃而逝，隨即便恢復如常。
這是「望氣術」。
能看穿他人靈根資質、修為深淺。
可當那金光落在林輕身上時，青年卻愣住了。
「雜靈根……而且還是最末等的那種。」
他搖頭，臉上滿是失望：「可惜，可惜。」
「若此子有個上品雜靈根資質，我都願意收他為記名弟子，帶回宗門好好培養。」
「可現在……」
他轉過身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罷了，不過是個有些小聰明的凡人罷了。」
老僕也點了點頭，不再關注林輕。
可青年喝了口茶，忽然又開口：
「對了，徐長老那邊可有消息？」
「回少爺。」
老僕恭敬道：
「徐長老三日前傳訊，說他已成功渡過第三次陰火劫，如今正在閉關穩固境界。」
「待出關後，便會返回宗門。」
「好！」
青年眼中滿是喜色：
「徐長老若能完成最後的突破，我雲夢宗便又多了一位丹境真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遠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大爭之世將至，各方勢力都在暗中布局。」
「我雲夢宗雖是楚地魁首，可也不能掉以輕心。」
「唯有實力足夠強大，方能在這大爭之世中立足。」
老僕默然不語。
青年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繼續看戲吧。」
「雖然那說書少年靈根太差，不值得收入門牆。」
「可他的『迷魂音』倒是有幾分意思，權當消遣了。」
老僕應了一聲，也站在窗邊望向那座戲台。
此時此刻，林輕已經重新登台。
可這一次，他手中多了一具木偶。
那木偶穿著青衫，面容清秀，正是個書生模樣。
台下，已經聚了四五百人。
他們都安靜地站在那裡，等著林輕開口。
林輕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台下所有人。
「方才小子講的，是『情』。」
「接下來小子要講的，便是『欲』。」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極為低沉，如同從地府傳來：
「世人皆有七情六慾。」
「情有真假，欲卻無虛。」
「今日小子便要講一個……關於『欲』的故事。」
話音落下，台下觀眾齊齊屏住呼吸。
他們能感覺到，接下來的故事……絕不簡單。
林輕嘴角微微上揚，是時候了。
是時候，將那「恐懼」、「欲望」、「悲傷」三種情煞，全部引動出來。
然後……全部收割！
林輕能感覺到，那些氣正朝著他湧來。
這正是最純粹、最溫暖的人間煙火。
它源於「思念」與「親情」，源於人間最本真、最深沉的情感。
這種情感不似恐懼那般狂暴，不似欲望那般污濁。
它溫和、純淨，如同初升的朝陽，如同清晨的露珠。
可正因如此，它才最難得，最珍貴。
他的眉心微微發熱，一縷新的白色浮煙已經悄然凝聚。
林輕深吸一口氣，躬身一禮：
「諸位，方才那故事，便是小子今日的開場。」
「接下來……」
他的聲音忽然一轉，變得陰冷起來：
「小子要講的，便不是什麼溫情故事了。」
「若是有膽小的，有怕鬼的，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說完，他轉身退到台後。
台下觀眾面面相覷。
離開？
開什麼玩笑！
方才那故事聽得正入神，哪裡捨得離開？
更何況，這說書人的嗓音實在是太動聽了。
那聲音仿佛有魔力，能勾著人的魂，讓人捨不得走。
不但沒有人離開，反而又有更多人圍了過來。
短短片刻，台下便聚了一百來人。
便連隔壁「大頭佛」戲班那邊，也分流了不少觀眾過來。
那領頭的壯漢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
他死死盯著鬼手張的戲台，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可此時此刻，他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觀眾，都被那個該死的獨眼老頭搶走。
..................
城隍廟東側有一座三層酒樓，名喚「觀瀾閣」。
此樓臨街而建，正對著廣場，是觀戲的絕佳位置。
三樓雅間裡，坐著一個年約二十的青年。
那青年穿著一身月白長袍，腰間繫著一根青玉帶，頭上束著紫金冠。
那青年斜倚在窗邊，手中端著一杯茶慢慢品著。
他的目光落在廣場上那座戲台，準確來說，是落在林輕身上。
「這倒稀罕。」
青年輕笑一聲：
「這小孩兒可真好本事，竟然能將凡人情緒調動得如此自然。」
「少爺好眼力。」
他身旁站著一個老僕。
那老僕鬚髮皆白，可卻精神矍鑠，毫無佝僂之態。
老僕恭敬道：「這說書少年雖年紀不大，可那聲音確有幾分門道。」
「豈止是幾分門道？」
青年搖頭：「你可看到，方才那些觀眾眼中泛起的『氣』？」
「那氣極淡極純，尋常修士根本察覺不到。」
「可那說書人……他能感應到。」
「甚至他還在主動引導那些氣，朝著自己匯聚。」
老僕聞言一驚：「少爺的意思是……他在修煉？」
「不錯。」
青年點頭：「此子走的路子，極為特殊。」
「雖然也是在收集凡人情緒，但和那兇險至極的『情煞』之路卻截然不同。」
「這種法門……」
他的眼中露出深思之色：
「我倒是在古籍中見過類似記載。」
「據說上古時期有一脈修士，專修『人道』。」
「他們不修天地靈氣，只修人間煙火。」
「凡人的喜怒哀樂，便是他們的修煉資糧。」
「可這一脈，早在數千年前便已斷絕，想不到今日居然能在此地見到類似法門。」
老僕恍然：「原來如此。」
說著，青年抬手掐訣，眼中閃過一抹金光。
那金光在他眼中一閃而逝，隨即便恢復如常。
這是「望氣術」。
能看穿他人靈根資質、修為深淺。
可當那金光落在林輕身上時，青年卻愣住了。
「雜靈根……而且還是最末等的那種。」
他搖頭，臉上滿是失望：「可惜，可惜。」
「若此子有個上品雜靈根資質，我都願意收他為記名弟子，帶回宗門好好培養。」
「可現在……」
他轉過身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罷了，不過是個有些小聰明的凡人罷了。」
老僕也點了點頭，不再關注林輕。
可青年喝了口茶，忽然又開口：
「對了，徐長老那邊可有消息？」
「回少爺。」
老僕恭敬道：
「徐長老三日前傳訊，說他已成功渡過第三次陰火劫，如今正在閉關穩固境界。」
「待出關後，便會返回宗門。」
「好！」
青年眼中滿是喜色：
「徐長老若能完成最後的突破，我雲夢宗便又多了一位丹境真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遠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大爭之世將至，各方勢力都在暗中布局。」
「我雲夢宗雖是楚地魁首，可也不能掉以輕心。」
「唯有實力足夠強大，方能在這大爭之世中立足。」
老僕默然不語。
青年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繼續看戲吧。」
「雖然那說書少年靈根太差，不值得收入門牆。」
「可他的『迷魂音』倒是有幾分意思，權當消遣了。」
老僕應了一聲，也站在窗邊望向那座戲台。
此時此刻，林輕已經重新登台。
可這一次，他手中多了一具木偶。
那木偶穿著青衫，面容清秀，正是個書生模樣。
台下，已經聚了四五百人。
他們都安靜地站在那裡，等著林輕開口。
林輕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台下所有人。
「方才小子講的，是『情』。」
「接下來小子要講的，便是『欲』。」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極為低沉，如同從地府傳來：
「世人皆有七情六慾。」
「情有真假，欲卻無虛。」
「今日小子便要講一個……關於『欲』的故事。」
話音落下，台下觀眾齊齊屏住呼吸。
他們能感覺到，接下來的故事……絕不簡單。
林輕嘴角微微上揚，是時候了。
是時候，將那「恐懼」、「欲望」、「悲傷」三種情煞，全部引動出來。
然後……全部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