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真心
林輕睜開眼。
「怎……怎的了，八哥？」
他的臉色極差，嘴唇毫無血色。
阿八撓了撓頭，憨笑道：
「也沒啥，就是……想起以前一件糗事。」
「哦？」林輕勉強打起精神。
「我跟你說啊。」
少年的聲音，帶著幾分自嘲：
「我小時候，第一次跟我爹進山打獵。」
「那時我才七歲，屁大點兒的小子，非要跟著去。」
「我爹拗不過我，便帶上了。」
「結果呢……」
他哈哈一笑：
「進山沒多久，我就看到一隻野兔。」
「那兔子肥得流油，我一看，口水都流下來了。」
「我爹正在前面探路，我便偷偷摸摸，想去抓那兔子。」
「結果……」阿八拍了拍大腿：
「那他娘的根本不是兔子！」
「是只黃鼠狼！」
「那畜生一看我靠近，轉身就是一泡尿！」
「滋！」他學著那動作：
「正好噴我一臉！」
「我當場就給熏暈了！」
「等我醒來，已經在家裡躺著了。」
「我爹說，我在山裡躺了半個時辰，他找了好久才找到。」
「那臭味啊，三天三夜都洗不掉！」
「村裡的狗，見了我都繞著走！」
說到這裡，阿八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
阿七也被逗笑了：「你這憨貨，真是……」
連林輕，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所以啊，阿九。」
阿八拍了拍林輕的肩膀：
「人這一輩子，哪能事事順心？」
「總有些事，是咱們做不到的。」
「就像我，七歲時連兔子和黃鼠狼都分不清。」
「可現在呢？」他挺了挺胸膛：
「老子照樣活得好好的！」
「而且……」他壓低聲音：
「你別看我現在能吸納陰氣了。」
「可我剛開始跟著師父時，足足試了三個月，才勉強『開竅』！」
「那三個月，我每天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個廢物。」
「可你看……」他咧嘴一笑：
「我還不是熬過來了？」
林輕看著阿八那張憨厚的臉，心中微暖。
「多謝八哥。」
「謝個屁！」阿八大大咧咧地擺手：
「咱們是師兄弟，這點事算什麼？」
他嘿嘿一笑：
「你小子手上功夫那麼好，往後還得靠你幫我琢磨木偶配重呢！」
「就當……在你身上押寶了！」
阿七在一旁，也開口了：
「說起糗事……」她難得露出幾分羞赧：
「我也有一樁。」
「哦？」阿八來了興致：「七丫頭，你也有糗事？」
「誰沒有？」阿七白了他一眼：
「我九歲那年，母親教我繡花。」
「母親說，女孩子家，總要會些針線活。」
「我那時年紀小，不懂事，覺得繡花太無聊，便偷懶。」
「結果……」她苦笑一聲：
「我把自己的手指，給扎穿了。」
「針從這邊進，從那邊出。」
「鮮血直流，疼得我哇哇大哭。」
「母親又氣又心疼，一邊給我包紮，一邊罵我不長心。」
「可我呢？」阿七搖搖頭：
「傷好了之後，照樣偷懶，照樣不好好學。」
「直到……」她聲音一頓：
「直到母親去世，我才後悔。」
「後悔當初，為何不好好學？」
「若是學會了，興許還能靠這門手藝，養活自己。」
「也不至於……」
廟中，陷入一片沉默。
過了一會兒，阿七才抬起頭，看向林輕：
「所以啊，阿九。」
「有些事，現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後也做不到。」
「就像我，當初連繡花都學不會。」
「可現在呢？」她抬起雙手：
「這雙手，能操控幾十根絲線，能讓木偶如活物般靈動。」
林輕看著阿七那雙纖細的手。
那雙手上，滿是老繭，滿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可正是這雙手，撐起了她在這修行路上走到今日的所有希望。
「多謝七姐。」林輕由衷地道。
「莫謝。」阿七淡淡道：
「往後，你且好生跟著學。」
「便是不能修煉《三陰煉法》，也還有別的路可走。」
「手上功夫練到極致，也能成就一番事業。」
阿八也點頭：「就是！阿九，你別灰心。」
「大不了，咱們往後一起去戲班子混口飯吃！」
「有老子這身力氣，有你那雙巧手，還怕餓死不成？」
林輕看著兩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份關懷，雖然建立在「他沒有威脅」的前提下。
可至少，是真心實意的。
「好。」
林輕點頭，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那便多謝兩位師兄師姐了。」
「往後，還請多多關照。」
「別再囉七八嗦了！」阿八大笑：
「咱們是師兄弟，說這些太見外了！」
阿七也難得笑了：
「就是，往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便是。」
三人就這麼說著，氣氛漸漸變得輕鬆起來。
可林輕心中，卻無比冷靜。
他垂下眼瞼，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三陰煉法》，他現在確實無法修煉。
可這不代表，他永遠無法修煉。
只要凝聚出足夠的暖火，強化靈根……他便能後發制人！
而現在，他要做的，便是韜光養晦。
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有才華卻無靈根」的可憐蟲，讓所有人都放鬆警惕。
然後，在小考那日，一鳴驚人！
想到這裡，林輕嘴角微微勾起。
可那笑容轉瞬即逝，快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
夜深了，廟中點起了幾盞油燈。
燈火如豆，在秋風中搖曳不定。
阿七與阿八，各自回到角落，繼續修煉。
他們要趁熱打鐵，多吸納幾縷陰氣，鞏固今日所得。
林輕也回到牆角。
他沒有繼續嘗試修煉《三陰煉法》。
因為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資質，再怎麼努力也是徒勞，倒不如將精力放在別的地方。
他閉上眼，開始回憶今日所見所聞。
那十二式印訣的每一個細節；那陰靈之氣流動的軌跡；那鬼手張吐納時，身體的每一個變化。
他將這些全都牢牢記在心中。
雖然現在無法修煉，可等到將來某日。
這些記憶，便是他超越所有人的資本！
廟外，秋風呼嘯，捲起枯葉，打在窗欞上，發出沙沙聲響。
「怎……怎的了，八哥？」
他的臉色極差，嘴唇毫無血色。
阿八撓了撓頭，憨笑道：
「也沒啥，就是……想起以前一件糗事。」
「哦？」林輕勉強打起精神。
「我跟你說啊。」
少年的聲音，帶著幾分自嘲：
「我小時候，第一次跟我爹進山打獵。」
「那時我才七歲，屁大點兒的小子，非要跟著去。」
「我爹拗不過我，便帶上了。」
「結果呢……」
他哈哈一笑：
「進山沒多久，我就看到一隻野兔。」
「那兔子肥得流油，我一看，口水都流下來了。」
「我爹正在前面探路，我便偷偷摸摸，想去抓那兔子。」
「結果……」阿八拍了拍大腿：
「那他娘的根本不是兔子！」
「是只黃鼠狼！」
「那畜生一看我靠近，轉身就是一泡尿！」
「滋！」他學著那動作：
「正好噴我一臉！」
「我當場就給熏暈了！」
「等我醒來，已經在家裡躺著了。」
「我爹說，我在山裡躺了半個時辰，他找了好久才找到。」
「那臭味啊，三天三夜都洗不掉！」
「村裡的狗，見了我都繞著走！」
說到這裡，阿八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
阿七也被逗笑了：「你這憨貨，真是……」
連林輕，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所以啊，阿九。」
阿八拍了拍林輕的肩膀：
「人這一輩子，哪能事事順心？」
「總有些事，是咱們做不到的。」
「就像我，七歲時連兔子和黃鼠狼都分不清。」
「可現在呢？」他挺了挺胸膛：
「老子照樣活得好好的！」
「而且……」他壓低聲音：
「你別看我現在能吸納陰氣了。」
「可我剛開始跟著師父時，足足試了三個月，才勉強『開竅』！」
「那三個月，我每天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個廢物。」
「可你看……」他咧嘴一笑：
「我還不是熬過來了？」
林輕看著阿八那張憨厚的臉，心中微暖。
「多謝八哥。」
「謝個屁！」阿八大大咧咧地擺手：
「咱們是師兄弟，這點事算什麼？」
他嘿嘿一笑：
「你小子手上功夫那麼好，往後還得靠你幫我琢磨木偶配重呢！」
「就當……在你身上押寶了！」
阿七在一旁，也開口了：
「說起糗事……」她難得露出幾分羞赧：
「我也有一樁。」
「哦？」阿八來了興致：「七丫頭，你也有糗事？」
「誰沒有？」阿七白了他一眼：
「我九歲那年，母親教我繡花。」
「母親說，女孩子家，總要會些針線活。」
「我那時年紀小，不懂事，覺得繡花太無聊，便偷懶。」
「結果……」她苦笑一聲：
「我把自己的手指，給扎穿了。」
「針從這邊進，從那邊出。」
「鮮血直流，疼得我哇哇大哭。」
「母親又氣又心疼，一邊給我包紮，一邊罵我不長心。」
「可我呢？」阿七搖搖頭：
「傷好了之後，照樣偷懶，照樣不好好學。」
「直到……」她聲音一頓：
「直到母親去世，我才後悔。」
「後悔當初，為何不好好學？」
「若是學會了，興許還能靠這門手藝，養活自己。」
「也不至於……」
廟中，陷入一片沉默。
過了一會兒，阿七才抬起頭，看向林輕：
「所以啊，阿九。」
「有些事，現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後也做不到。」
「就像我，當初連繡花都學不會。」
「可現在呢？」她抬起雙手：
「這雙手，能操控幾十根絲線，能讓木偶如活物般靈動。」
林輕看著阿七那雙纖細的手。
那雙手上，滿是老繭，滿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可正是這雙手，撐起了她在這修行路上走到今日的所有希望。
「多謝七姐。」林輕由衷地道。
「莫謝。」阿七淡淡道：
「往後，你且好生跟著學。」
「便是不能修煉《三陰煉法》，也還有別的路可走。」
「手上功夫練到極致，也能成就一番事業。」
阿八也點頭：「就是！阿九，你別灰心。」
「大不了，咱們往後一起去戲班子混口飯吃！」
「有老子這身力氣，有你那雙巧手，還怕餓死不成？」
林輕看著兩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份關懷，雖然建立在「他沒有威脅」的前提下。
可至少，是真心實意的。
「好。」
林輕點頭，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那便多謝兩位師兄師姐了。」
「往後，還請多多關照。」
「別再囉七八嗦了！」阿八大笑：
「咱們是師兄弟，說這些太見外了！」
阿七也難得笑了：
「就是，往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便是。」
三人就這麼說著，氣氛漸漸變得輕鬆起來。
可林輕心中，卻無比冷靜。
他垂下眼瞼，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三陰煉法》，他現在確實無法修煉。
可這不代表，他永遠無法修煉。
只要凝聚出足夠的暖火，強化靈根……他便能後發制人！
而現在，他要做的，便是韜光養晦。
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有才華卻無靈根」的可憐蟲，讓所有人都放鬆警惕。
然後，在小考那日，一鳴驚人！
想到這裡，林輕嘴角微微勾起。
可那笑容轉瞬即逝，快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
夜深了，廟中點起了幾盞油燈。
燈火如豆，在秋風中搖曳不定。
阿七與阿八，各自回到角落，繼續修煉。
他們要趁熱打鐵，多吸納幾縷陰氣，鞏固今日所得。
林輕也回到牆角。
他沒有繼續嘗試修煉《三陰煉法》。
因為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資質，再怎麼努力也是徒勞，倒不如將精力放在別的地方。
他閉上眼，開始回憶今日所見所聞。
那十二式印訣的每一個細節；那陰靈之氣流動的軌跡；那鬼手張吐納時，身體的每一個變化。
他將這些全都牢牢記在心中。
雖然現在無法修煉，可等到將來某日。
這些記憶，便是他超越所有人的資本！
廟外，秋風呼嘯，捲起枯葉，打在窗欞上，發出沙沙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