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煙火強化
「多謝兩位。」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沮喪：
「是我資質太差，讓你們見笑了。」
「哪裡的話。」阿八擺手：「咱們都是苦出身，誰還能笑話誰？」
「就是。」阿七也道：「往後你且安心學著，有甚不懂的，儘管問。」
壯碩少年憨厚的笑著：
「那些重活累活，也交給我們便是。
你這身板，瘦得跟根麻杆似的，可莫要累壞了。」
兩人越說越是熱絡，那份熱情比之先前，竟是真切了許多。
三人回到廟中，香案前已空無一人，鬼手張不知何時已離開。
阿七收好布袋中的試靈偶，將其放回香案邊的角落，又看了看廟外:
「師父應是去鎮上了。」
「往日裡也是如此，晨課後便會出門，午時方歸。」
她轉向林輕:「你且先歇著，莫要勉強。」
「我去熬粥，待會兒用飯。」
說完，她便往灶台去了。
阿八撓了撓頭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拍了拍林輕的肩膀:
「兄弟，你先歇著罷。」
「我去餵馬，順便挑水回來。」
說完，他便往廟後去了。
林輕站在廟中，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這是個機會，師父不在，兩位師兄師姐也各自忙碌，正是他獨處的好時機。
可......他不敢貿然行事。
鬼手張雖然離開了，可誰知道那老叟是否留下了什麼監視手段?
林輕想起昨夜，老叟只是五指虛握，便讓廟中所有燭火齊齊熄滅。
那種手段，已非凡人所能。
若是老叟留下了什麼秘法，監視著廟中......
不行，不能冒險。
他轉身向阿七所在的方向喊了一聲：
「七姐，我去......去解手。」
他的聲音有些虛弱，像是方才的靈根測試，耗盡了他的精力。
少女正在灶台前生火，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
「去吧，莫走遠了，就在廟後找個角落便是。」
「是。」林輕應了一聲，往廟後走去。
繞過破廟，他看到了那兩匹瘦馬。
那兩匹馬正站在通往大路的草皮旁邊，一動不動。
骨瘦如柴的身軀，在晨光下投出長長的影子，像兩個守門的鬼卒。
林輕稍稍停下腳步。
這兩匹馬，怕不只是拉車的工具，它們更可能是......看守。
師父雖然離開了，可這兩匹鬼馬卻留在這裡。
若是他想逃跑......
林輕不敢再想，繞過瘦馬往更遠處走去，找了個隱蔽的角落。
蹲下身裝作淨手，實則在思考。
他想測試，是否能用煙火氣強化自己的靈根。
可他不確定，師父是否有監視手段。
若是貿然使用，可能產生的異象被師父發現......那後果不堪設想。
林輕從懷中摸出那三枚銅錢。
先用動靜小的卜卦確認一下，自己在這裡使用煙火氣是否會被發現。
可他眉心中只剩兩縷白色浮煙，若是用掉一縷強化卜卦，便只剩一縷了。
林輕猶豫片刻，終是咬牙，準備引動一縷浮煙，注入銅錢。
可就在這時……他忽地一愣。
因為他發現，那三枚銅錢握在手中，竟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那感覺，就像是握了千百遍，早已成了本能。
林輕心中微動。
他想起前幾天的秋夜，自己用一縷暖火強化卜卦，成功預測並尋到了如今的生路。
那次卜卦，卦象清晰無比，仿若天機顯化。
而後，那縷暖火便耗盡了。
可現在......
林輕握著銅錢，閉上眼。
他沒有引動眉心的浮煙，只是憑著記憶，按照徐瞎子教的「金錢課」儀式。
淨手。沒有清水，他便用露水沾濕手掌，在衣襟上擦了三遍。
祝禱。沒有香可焚，他便對著初升的朝陽，心中默念:
「弟子林輕，今有疑惑，請示天機。」
「於此地使用秘法，可會被師父窺探?」
念完，他將三枚銅錢放於掌心。
深吸一口氣，搖。
第一搖，兩正一反，拆，陽爻。
第二搖，三正，重，老陽。
第三搖，一正兩反，單，陰爻。
第四搖，三反，交，老陰。
第五搖，兩正一反，拆，陽爻。
第六搖，一正兩反，單，陰爻。
六搖畢，卦成。
林輕看著地上的銅錢，開始推演卦象。
奇妙的是……雖然沒有用煙火強化，可這次的卦象，竟然比第一次清晰了許多。
不再是那種模糊不清，似是而非，現在已經有了一種明確的指向。
下卦坎，上卦艮。本卦:水山蹇。
蹇者，難也，險也。前有高山阻路，後有深水斷道。
可動爻在二、四。
二爻動，化出小吉。四爻動，化出轉機。
林輕凝神推演，漸漸明白了卦象之意。
此地確有險阻——師父雖不在，卻留有後手。
可那後手，並非時刻監視。
只要不做出「逃離」、「破壞」等大動作，便不會觸發。
若是只在此地小範圍內，使用些許秘法......
卦象顯示:無妨。
林輕睜開眼，心中大定。
他收起銅錢，想到剛才的卜卦，又有些驚喜。
原來如此，用煙火強化過的技能，雖然強化效果會在煙火耗盡後消失。
可那次強化的「經驗」卻會留下，就像肌肉有記憶，靈魂也有記憶。
他用暖火強化過一次卜卦，便相當於以極高的水準，完整體驗了一次卜卦過程。
那種體驗，深深刻在了靈魂深處。
所以即便煙火耗盡，他的卜卦水準，也比之前提升了許多。
雖然還無法達到暖火強化時的水準，可比起最初，已是天差地別。
「原來如此......」
林輕心中大喜:「煙火強化，不只是臨時提升。」
「更是一種......學習加速。」
「用煙火強化過的技能，即便煙火耗盡，也會留下熟練度。」
「如此一來......」
他看向眉心深處，那兩縷白色浮煙。
「那我便不必擔心浪費煙火了。」
「每一次強化，都是一次高效學習。」
「只要用得其所，便不算浪費。」
林輕靠在牆角坐下，回到自己本來的目的。
他裝作閉目養神，實則意識已沉入眉心。
兩縷白色浮煙，靜靜漂浮在那裡。
淡，輕，弱。可它們確實存在。
林輕試著用意念去觸碰它們。
浮煙微微顫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他想起方才自己嘗試吸納靈氣時的艱難。
那靈氣仿佛對他有種天然的排斥，或者說，是他的身體無法容納那靈氣。
「若是用煙火，去改變這種排斥......」
林輕在心中思索:「會如何?」
他調動起一縷白色浮煙，引導它往丹田而去。
浮煙開始移動，很慢，卻很穩。
它順著某種玄妙的軌跡，一點點往下沉。
越過喉嚨、越過胸口、抵達丹田，可就在即將融入丹田的那一刻……
阻力、巨大的阻力。就像有一堵無形的牆，橫在那裡，將浮煙攔在外面。
浮煙掙扎著，想要突破。可那牆太厚、太堅、太牢，它沖不過去。
片刻後，浮煙像是累了，緩緩退回眉心。
「是我資質太差，讓你們見笑了。」
「哪裡的話。」阿八擺手：「咱們都是苦出身，誰還能笑話誰？」
「就是。」阿七也道：「往後你且安心學著，有甚不懂的，儘管問。」
壯碩少年憨厚的笑著：
「那些重活累活，也交給我們便是。
你這身板，瘦得跟根麻杆似的，可莫要累壞了。」
兩人越說越是熱絡，那份熱情比之先前，竟是真切了許多。
三人回到廟中，香案前已空無一人，鬼手張不知何時已離開。
阿七收好布袋中的試靈偶，將其放回香案邊的角落，又看了看廟外:
「師父應是去鎮上了。」
「往日裡也是如此，晨課後便會出門，午時方歸。」
她轉向林輕:「你且先歇著，莫要勉強。」
「我去熬粥，待會兒用飯。」
說完，她便往灶台去了。
阿八撓了撓頭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拍了拍林輕的肩膀:
「兄弟，你先歇著罷。」
「我去餵馬，順便挑水回來。」
說完，他便往廟後去了。
林輕站在廟中，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這是個機會，師父不在，兩位師兄師姐也各自忙碌，正是他獨處的好時機。
可......他不敢貿然行事。
鬼手張雖然離開了，可誰知道那老叟是否留下了什麼監視手段?
林輕想起昨夜，老叟只是五指虛握，便讓廟中所有燭火齊齊熄滅。
那種手段，已非凡人所能。
若是老叟留下了什麼秘法，監視著廟中......
不行，不能冒險。
他轉身向阿七所在的方向喊了一聲：
「七姐，我去......去解手。」
他的聲音有些虛弱，像是方才的靈根測試，耗盡了他的精力。
少女正在灶台前生火，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
「去吧，莫走遠了，就在廟後找個角落便是。」
「是。」林輕應了一聲，往廟後走去。
繞過破廟，他看到了那兩匹瘦馬。
那兩匹馬正站在通往大路的草皮旁邊，一動不動。
骨瘦如柴的身軀，在晨光下投出長長的影子，像兩個守門的鬼卒。
林輕稍稍停下腳步。
這兩匹馬，怕不只是拉車的工具，它們更可能是......看守。
師父雖然離開了，可這兩匹鬼馬卻留在這裡。
若是他想逃跑......
林輕不敢再想，繞過瘦馬往更遠處走去，找了個隱蔽的角落。
蹲下身裝作淨手，實則在思考。
他想測試，是否能用煙火氣強化自己的靈根。
可他不確定，師父是否有監視手段。
若是貿然使用，可能產生的異象被師父發現......那後果不堪設想。
林輕從懷中摸出那三枚銅錢。
先用動靜小的卜卦確認一下，自己在這裡使用煙火氣是否會被發現。
可他眉心中只剩兩縷白色浮煙，若是用掉一縷強化卜卦，便只剩一縷了。
林輕猶豫片刻，終是咬牙，準備引動一縷浮煙，注入銅錢。
可就在這時……他忽地一愣。
因為他發現，那三枚銅錢握在手中，竟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那感覺，就像是握了千百遍，早已成了本能。
林輕心中微動。
他想起前幾天的秋夜，自己用一縷暖火強化卜卦，成功預測並尋到了如今的生路。
那次卜卦，卦象清晰無比，仿若天機顯化。
而後，那縷暖火便耗盡了。
可現在......
林輕握著銅錢，閉上眼。
他沒有引動眉心的浮煙，只是憑著記憶，按照徐瞎子教的「金錢課」儀式。
淨手。沒有清水，他便用露水沾濕手掌，在衣襟上擦了三遍。
祝禱。沒有香可焚，他便對著初升的朝陽，心中默念:
「弟子林輕，今有疑惑，請示天機。」
「於此地使用秘法，可會被師父窺探?」
念完，他將三枚銅錢放於掌心。
深吸一口氣，搖。
第一搖，兩正一反，拆，陽爻。
第二搖，三正，重，老陽。
第三搖，一正兩反，單，陰爻。
第四搖，三反，交，老陰。
第五搖，兩正一反，拆，陽爻。
第六搖，一正兩反，單，陰爻。
六搖畢，卦成。
林輕看著地上的銅錢，開始推演卦象。
奇妙的是……雖然沒有用煙火強化，可這次的卦象，竟然比第一次清晰了許多。
不再是那種模糊不清，似是而非，現在已經有了一種明確的指向。
下卦坎，上卦艮。本卦:水山蹇。
蹇者，難也，險也。前有高山阻路，後有深水斷道。
可動爻在二、四。
二爻動，化出小吉。四爻動，化出轉機。
林輕凝神推演，漸漸明白了卦象之意。
此地確有險阻——師父雖不在，卻留有後手。
可那後手，並非時刻監視。
只要不做出「逃離」、「破壞」等大動作，便不會觸發。
若是只在此地小範圍內，使用些許秘法......
卦象顯示:無妨。
林輕睜開眼，心中大定。
他收起銅錢，想到剛才的卜卦，又有些驚喜。
原來如此，用煙火強化過的技能，雖然強化效果會在煙火耗盡後消失。
可那次強化的「經驗」卻會留下，就像肌肉有記憶，靈魂也有記憶。
他用暖火強化過一次卜卦，便相當於以極高的水準，完整體驗了一次卜卦過程。
那種體驗，深深刻在了靈魂深處。
所以即便煙火耗盡，他的卜卦水準，也比之前提升了許多。
雖然還無法達到暖火強化時的水準，可比起最初，已是天差地別。
「原來如此......」
林輕心中大喜:「煙火強化，不只是臨時提升。」
「更是一種......學習加速。」
「用煙火強化過的技能，即便煙火耗盡，也會留下熟練度。」
「如此一來......」
他看向眉心深處，那兩縷白色浮煙。
「那我便不必擔心浪費煙火了。」
「每一次強化，都是一次高效學習。」
「只要用得其所，便不算浪費。」
林輕靠在牆角坐下，回到自己本來的目的。
他裝作閉目養神，實則意識已沉入眉心。
兩縷白色浮煙，靜靜漂浮在那裡。
淡，輕，弱。可它們確實存在。
林輕試著用意念去觸碰它們。
浮煙微微顫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他想起方才自己嘗試吸納靈氣時的艱難。
那靈氣仿佛對他有種天然的排斥，或者說，是他的身體無法容納那靈氣。
「若是用煙火，去改變這種排斥......」
林輕在心中思索:「會如何?」
他調動起一縷白色浮煙，引導它往丹田而去。
浮煙開始移動，很慢，卻很穩。
它順著某種玄妙的軌跡，一點點往下沉。
越過喉嚨、越過胸口、抵達丹田，可就在即將融入丹田的那一刻……
阻力、巨大的阻力。就像有一堵無形的牆，橫在那裡，將浮煙攔在外面。
浮煙掙扎著，想要突破。可那牆太厚、太堅、太牢，它沖不過去。
片刻後，浮煙像是累了，緩緩退回眉心。